第280章 衝突
第280章 衝突
觀看一番後，帝後返回洛陽城，半路上兩人就得到了消息，坐在特製的大馬車上，劉勝非常惱火，「樂安王和大長公主是缺吃的，還是缺喝的，竟然做這等事情！」
「陛下不必惱怒，權貴不法常有之事，要不然朝廷何必設立司隸校尉這等雄職！」
「周章確實不畏權貴，但這一次搞不好要委屈了他，一個是朕的堂兄，一個是朕的長輩，朕沒辦法嚴厲處置，可不嚴厲處置彼輩又不會安分—」
寇淑拍了拍皇帝的手表示安撫，「這件事交給太后處置就行，陛下不必操心！」
皇帝低聲說道，「都涉及到鄧家人了！」
「太后雖然不會嚴厲處置皇族，但一定會嚴厲處置鄧藩和樂安王身邊人等，以此威一番，想來也差不多了！」
皇帝抓住寇淑的手，低聲問道，「治標不治本，朕難道就由著他們敗壞朕的江山嗎？
」
寇淑湊近皇帝耳邊說道，「昔日武帝嚴厲整頓，那也是等到親政多年，樹立威信後才做，陛下不必著急，現在的關鍵是養好身體，觀察朝中大小事務的同時，選拔年輕俊才以備未來！」
「朕想親政也不容易！」
「臣妾觀太后日夜操勞，非長壽之相，而先帝也是如此，陛下若是太早親政，豈不是要步先帝後塵？到時候臣妾怎麼辦？
臣妾和陛下一起學過前漢的歷史，當年孝武皇帝十六歲登基，因為用人不得竇太皇太后喜歡，太皇太后直接臨朝，長達八年。
這段期間，孝武皇帝一邊打熬身體，一邊在上林苑選拔人才，等到太皇太后駕崩，他迅速接過了朝政，然後內整朝堂，外伐匈奴，奠定了漢家偉業！」
劉勝心中一動，他抓著寇淑的手說道，「當年孝武皇帝就是在上林苑發現了衛青，可朕早就有了自己的衛青！」
寇淑一愣，「陛下的衛青是誰？」
「皇后不就是嗎？皇后不僅為朕搞出了槍炮，皇后剛才擺下的火器大陣無人能破—..」
寇淑聽完，又好氣又好聽，她甩開皇帝的手，然後說道，「現在是三聖臨朝，臣妾要和陛下共治天下的，陛下竟然說臣妾是衛青，這怎麼行？」
劉勝摟住寇淑，「朕錯了，朕要和皇后共治天下，大小事務無一不商談！」
這兩年，這個娃子小動作不斷，寇淑早就習慣了，「臣妾才不想學太后，什麼都管，
什麼都費心思，那太累了，臣妾治國只抓兩樣，一是兵，二是錢，朝廷有兵有錢就不至於有大問題！」
「皇后說得甚是，但現在朝廷恰恰既缺兵又缺錢！」
「還是有辦法的，不管是棉布還是鐵料，都頗有收益，現在少府的棉紡作坊和冶鐵作坊越來越大，產出越來越多，這都是錢，而且不受天災影響！」
「皇后還少說了兩樣，東朝鮮公司已經有了收益，秋黃島還發現了金礦，這些都是皇后的功勞，只是緩不濟急，對那等囤積居奇之人還是要加大處罰！」
寇淑微微沉吟，心說這個笨蛋真以為自己能說了算，「陛下別看樂安王和大長公主他們富貴，但大也有大的難處，他們的收入是大，但花銷也不少，他們每年要給陛下上貢品，甚至於陛下派一個小黃門過去，他們要恭恭敬敬送禮。
少府安排給他們的宦官宮女，他們得敬著，這些人仗著宮中有人，也未必安分，亂來的不少，囤積居奇未必是樂安王和大長公主的主意，搞不好是那些奴婢們私下所為，陛下若是嚴厲處置，或會引發不安」
「竟至如此？」
「這並不奇怪，樂安王和大長公主等並無實權，而少府安排的宦官宮女雖然卑微，但他們卻能接觸到天子，他們的所作所為也代表著天子的權威，他們當然不敢輕易得罪！」
劉勝有些皺眉，「沒想到還有此等內幕」
「朝廷給王侯公主駙馬高位，但並不與權力，必然是這個結局！」寇淑搖搖頭道，「但朝廷不這樣做又不行，這些人在封地多有不法事，甚至謀反的不再少數，前漢類似之事屢見不鮮。
但不給王侯大權，壞處也很明顯，昔日王莽篡漢，在各地的漢室宗親竟然無力抵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亂臣賊子把天下搞得大亂，幸虧天降我光武皇帝又比如這一次涼州羌亂，朝廷疲於鎮壓，若是朝廷在涼州有若干封王，封王手裡有兵，搞不好羌亂剛一露頭，就被封王鎮壓了，根本不需要朝廷大軍出馬！」
「皇后能看到這些，大臣們應該也能看到，他們為什麼不上書？」
寇淑搖搖頭道，「按理說朝中大臣不是看不到這一點，可沒有人敢提議，原因很簡單，若是這個封王勾結羌胡造反，那立刻變成了朝廷大患！」
「皇后說的沒錯，確實是兩難！」
「不過今日看了威力巨大的火器後，臣妾有了新的想法，日後直屬大漢中央指揮的軍隊如虎賁羽南北兩軍全部裝備威力巨大的的火器，如火炮等只能由中央軍裝備，為防範中央軍造反，中央軍要分成多部，不使一人指揮。
每一部除主官以外，也要設監軍中侯和監軍謁者，同時也要建立嚴厲的後勤管理制度，軍械和彈藥要分開管理，任何調動和使用彈藥，必須有聖旨，以此防止將官造反。
而分封在邊疆的王侯和大漢各處郡縣兵則只能裝備刀槍劍戟，頂多是單兵使用的槍械，不允許打造大炮，即便需要用到炮兵鎮壓賊寇，也必須是朝廷派駐炮隊。
未來若是遇到叛亂，中央軍督陣，王侯兵和郡縣兵衝鋒在前，如此一來，朝廷就可以與王侯實權，而不至於有傾覆之危！
而諸王侯公主駙馬有心國事的都被安排在邊疆，在封地擁有實權，雖然邊地苦了一些，但上馬可以帶兵，下馬可以安民，想來有不少人願意。
如此可以幫助朝廷震鑷邊地胡人，及時應對各種叛亂，其中表現出色的，可調到朝廷為各部將帥，此等人與朝廷親如一家，自然不會輕易造反。
未來若是有亂賊控制中央各軍，意圖篡漢，這些人也不會輕易答應，而只要有牽制，
就會大漢再興創造機會，如此上下有序，內外有制，大漢或可長盛不衰！」
劉勝低頭想了想，覺得好像沒什麼大問題，「皇后此法果真巧妙，當立刻告知太后！
？
「可以告訴諸王侯劉勝眼前一亮，不管這個方案成不成，分封肯定會獲得好感，他滿意得點點頭，兩人一路交談，剛到達皇宮，就被叫到了長樂宮。
上了歲數的大長公主劉小姬和樂安王妃看了帝後就哭哭啼啼起來，而她們所說的種種也和寇淑的說法類似，她們從沒有想過要做不法事，是身邊的奴婢亂來云云。
劉勝揮揮手，「皇后已經和朕說過了，以後樂安王和大長公主身邊的奴婢違法亂來，
爾等當立刻上奏，不必遮掩！」
兩位貴婦人大喜，立刻行禮謝恩，鄧綏一愣，看了一眼寇淑，寇淑微微頜首，鄧綏想了想，補充道，「鄧藩身為列侯，駙馬都尉，又是鄧家子弟，卻違反朕的教訓，必須嚴厲處置，當奪其爵位，閉門思過！」
大長公主劉小姬臉色煞白，身體晃了晃，又流看眼淚，伏地請罪，寇淑連忙扶起大長公主，勸說道，「下面的奴婢亂來的不少，未必是昌安侯之意！」
鄧後是當家人，又是鄧氏女兒，對皇室沒辦法處置，但鄧家人不處置，沒辦法對大臣們交代，她板著臉斥責道，「就算不是附馬有意，也是治家無方，爾等回去閉門思過，等待處置！」
兩個貴婦人待不住，抹著眼淚告退，然後劉勝就把寇淑所說種種告知太后，鄧綏十分吃驚，她想了想說道，「皇帝所說確實有些道理，但實封王侯，既違反祖訓，又容易出亂子，朕不能為！」
「母親，孩兒說得不是現在，而是此次羌亂被平定後，到時候挑選能幹的皇族子弟和列侯子弟轉封涼州各郡縣，如此涼州就有好幾方勢力相互制約，朝廷也安穩許多！」
「等到涼州平定之後再說這些事情！」鄧綏煩躁道，「現在涼州兵力不足，必須從東部調兵，現在高句麗已經穩定，寇標所部可以西進！」
「從高句麗到涼州，不亞萬里，士卒必然大量逃亡，萬一引發叛亂，又是大麻煩，現在高句麗偽王還沒有捕獲，鮮卑也不安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調動寇標所部！」
寇淑搖搖頭，「要想真正平定羌亂，根本不需要調動外兵，必須啟用涼州人，孩兒的方案兩全其美，母親為甚不聽？！」
鄧綏怒道，「啟用涼州人，哪有那麼容易？」
「有什麼難的，不就是關東大臣們捨不得拿出好的位置嗎？他們不願意，那就收拾他們，能在洛陽搞囤積居奇能是一般人？周章既然掀開了一角，那就由著他繼續查，狠狠得查，拿出一些位置留給涼州人！」
寇淑對鄧綏的軟弱很不以為然，「母親重新啟用了袁等人，他們就一定會聽話嗎？
母親想的太美好了，在這等人眼中，只有他們配治國，後宮嬪妃，皇族外戚都是應該靠邊站，母親越是拉攏他們，他們越要蹬鼻子上臉——」
鄧綏無奈得長嘆一聲，「你這個孩子真是糊塗，不用士人，你用誰治國？」
「皇族列侯子弟讀書有成，孔武有力的還少嗎？這些人才是大漢統治天下的根基，土人不管是管家罷了，什麼時候主人家還要看管家的臉色？」
「那是中興初年的事情，現在能一樣嗎？」
「中興初年也沒有火器呀！」寇淑不以為然道，「關東一馬平川，就算有人敢造反，
朝廷也可以迅速鎮壓，母親又何必擔心？！
越是危難之時，越要鞏固根基，用國債之法拉攏皇族列侯，啟用其中的人傑，再不斷提拔底層有能力的武人，如此兵糧兩足，朝廷的根基就可以鞏固，哪怕土人不滿也完全壓得住，母親不能為虛名，要為大漢的根本著想—」
「好了，不必再說了！」
觀看一番後，帝後返回洛陽城，半路上兩人就得到了消息，坐在特製的大馬車上，劉勝非常惱火，「樂安王和大長公主是缺吃的，還是缺喝的，竟然做這等事情！」
「陛下不必惱怒，權貴不法常有之事，要不然朝廷何必設立司隸校尉這等雄職！」
「周章確實不畏權貴，但這一次搞不好要委屈了他，一個是朕的堂兄，一個是朕的長輩，朕沒辦法嚴厲處置，可不嚴厲處置彼輩又不會安分—」
寇淑拍了拍皇帝的手表示安撫，「這件事交給太后處置就行，陛下不必操心！」
皇帝低聲說道，「都涉及到鄧家人了！」
「太后雖然不會嚴厲處置皇族，但一定會嚴厲處置鄧藩和樂安王身邊人等，以此威一番，想來也差不多了！」
皇帝抓住寇淑的手，低聲問道，「治標不治本，朕難道就由著他們敗壞朕的江山嗎？
」
寇淑湊近皇帝耳邊說道，「昔日武帝嚴厲整頓，那也是等到親政多年，樹立威信後才做，陛下不必著急，現在的關鍵是養好身體，觀察朝中大小事務的同時，選拔年輕俊才以備未來！」
「朕想親政也不容易！」
「臣妾觀太后日夜操勞，非長壽之相，而先帝也是如此，陛下若是太早親政，豈不是要步先帝後塵？到時候臣妾怎麼辦？
臣妾和陛下一起學過前漢的歷史，當年孝武皇帝十六歲登基，因為用人不得竇太皇太后喜歡，太皇太后直接臨朝，長達八年。
這段期間，孝武皇帝一邊打熬身體，一邊在上林苑選拔人才，等到太皇太后駕崩，他迅速接過了朝政，然後內整朝堂，外伐匈奴，奠定了漢家偉業！」
劉勝心中一動，他抓著寇淑的手說道，「當年孝武皇帝就是在上林苑發現了衛青，可朕早就有了自己的衛青！」
寇淑一愣，「陛下的衛青是誰？」
「皇后不就是嗎？皇后不僅為朕搞出了槍炮，皇后剛才擺下的火器大陣無人能破—..」
寇淑聽完，又好氣又好聽，她甩開皇帝的手，然後說道，「現在是三聖臨朝，臣妾要和陛下共治天下的，陛下竟然說臣妾是衛青，這怎麼行？」
劉勝摟住寇淑，「朕錯了，朕要和皇后共治天下，大小事務無一不商談！」
這兩年，這個娃子小動作不斷，寇淑早就習慣了，「臣妾才不想學太后，什麼都管，
什麼都費心思，那太累了，臣妾治國只抓兩樣，一是兵，二是錢，朝廷有兵有錢就不至於有大問題！」
「皇后說得甚是，但現在朝廷恰恰既缺兵又缺錢！」
「還是有辦法的，不管是棉布還是鐵料，都頗有收益，現在少府的棉紡作坊和冶鐵作坊越來越大，產出越來越多，這都是錢，而且不受天災影響！」
「皇后還少說了兩樣，東朝鮮公司已經有了收益，秋黃島還發現了金礦，這些都是皇后的功勞，只是緩不濟急，對那等囤積居奇之人還是要加大處罰！」
寇淑微微沉吟，心說這個笨蛋真以為自己能說了算，「陛下別看樂安王和大長公主他們富貴，但大也有大的難處，他們的收入是大，但花銷也不少，他們每年要給陛下上貢品，甚至於陛下派一個小黃門過去，他們要恭恭敬敬送禮。
少府安排給他們的宦官宮女，他們得敬著，這些人仗著宮中有人，也未必安分，亂來的不少，囤積居奇未必是樂安王和大長公主的主意，搞不好是那些奴婢們私下所為，陛下若是嚴厲處置，或會引發不安」
「竟至如此？」
「這並不奇怪，樂安王和大長公主等並無實權，而少府安排的宦官宮女雖然卑微，但他們卻能接觸到天子，他們的所作所為也代表著天子的權威，他們當然不敢輕易得罪！」
劉勝有些皺眉，「沒想到還有此等內幕」
「朝廷給王侯公主駙馬高位，但並不與權力，必然是這個結局！」寇淑搖搖頭道，「但朝廷不這樣做又不行，這些人在封地多有不法事，甚至謀反的不再少數，前漢類似之事屢見不鮮。
但不給王侯大權，壞處也很明顯，昔日王莽篡漢，在各地的漢室宗親竟然無力抵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亂臣賊子把天下搞得大亂，幸虧天降我光武皇帝又比如這一次涼州羌亂，朝廷疲於鎮壓，若是朝廷在涼州有若干封王，封王手裡有兵，搞不好羌亂剛一露頭，就被封王鎮壓了，根本不需要朝廷大軍出馬！」
「皇后能看到這些，大臣們應該也能看到，他們為什麼不上書？」
寇淑搖搖頭道，「按理說朝中大臣不是看不到這一點，可沒有人敢提議，原因很簡單，若是這個封王勾結羌胡造反，那立刻變成了朝廷大患！」
「皇后說的沒錯，確實是兩難！」
「不過今日看了威力巨大的火器後，臣妾有了新的想法，日後直屬大漢中央指揮的軍隊如虎賁羽南北兩軍全部裝備威力巨大的的火器，如火炮等只能由中央軍裝備，為防範中央軍造反，中央軍要分成多部，不使一人指揮。
每一部除主官以外，也要設監軍中侯和監軍謁者，同時也要建立嚴厲的後勤管理制度，軍械和彈藥要分開管理，任何調動和使用彈藥，必須有聖旨，以此防止將官造反。
而分封在邊疆的王侯和大漢各處郡縣兵則只能裝備刀槍劍戟，頂多是單兵使用的槍械，不允許打造大炮，即便需要用到炮兵鎮壓賊寇，也必須是朝廷派駐炮隊。
未來若是遇到叛亂，中央軍督陣，王侯兵和郡縣兵衝鋒在前，如此一來，朝廷就可以與王侯實權，而不至於有傾覆之危！
而諸王侯公主駙馬有心國事的都被安排在邊疆，在封地擁有實權，雖然邊地苦了一些，但上馬可以帶兵，下馬可以安民，想來有不少人願意。
如此可以幫助朝廷震鑷邊地胡人，及時應對各種叛亂，其中表現出色的，可調到朝廷為各部將帥，此等人與朝廷親如一家，自然不會輕易造反。
未來若是有亂賊控制中央各軍，意圖篡漢，這些人也不會輕易答應，而只要有牽制，
就會大漢再興創造機會，如此上下有序，內外有制，大漢或可長盛不衰！」
劉勝低頭想了想，覺得好像沒什麼大問題，「皇后此法果真巧妙，當立刻告知太后！
？
「可以告訴諸王侯劉勝眼前一亮，不管這個方案成不成，分封肯定會獲得好感，他滿意得點點頭，兩人一路交談，剛到達皇宮，就被叫到了長樂宮。
上了歲數的大長公主劉小姬和樂安王妃看了帝後就哭哭啼啼起來，而她們所說的種種也和寇淑的說法類似，她們從沒有想過要做不法事，是身邊的奴婢亂來云云。
劉勝揮揮手，「皇后已經和朕說過了，以後樂安王和大長公主身邊的奴婢違法亂來，
爾等當立刻上奏，不必遮掩！」
兩位貴婦人大喜，立刻行禮謝恩，鄧綏一愣，看了一眼寇淑，寇淑微微頜首，鄧綏想了想，補充道，「鄧藩身為列侯，駙馬都尉，又是鄧家子弟，卻違反朕的教訓，必須嚴厲處置，當奪其爵位，閉門思過！」
大長公主劉小姬臉色煞白，身體晃了晃，又流看眼淚，伏地請罪，寇淑連忙扶起大長公主，勸說道，「下面的奴婢亂來的不少，未必是昌安侯之意！」
鄧後是當家人，又是鄧氏女兒，對皇室沒辦法處置，但鄧家人不處置，沒辦法對大臣們交代，她板著臉斥責道，「就算不是附馬有意，也是治家無方，爾等回去閉門思過，等待處置！」
兩個貴婦人待不住，抹著眼淚告退，然後劉勝就把寇淑所說種種告知太后，鄧綏十分吃驚，她想了想說道，「皇帝所說確實有些道理，但實封王侯，既違反祖訓，又容易出亂子，朕不能為！」
「母親，孩兒說得不是現在，而是此次羌亂被平定後，到時候挑選能幹的皇族子弟和列侯子弟轉封涼州各郡縣，如此涼州就有好幾方勢力相互制約，朝廷也安穩許多！」
「等到涼州平定之後再說這些事情！」鄧綏煩躁道，「現在涼州兵力不足，必須從東部調兵，現在高句麗已經穩定，寇標所部可以西進！」
「從高句麗到涼州，不亞萬里，士卒必然大量逃亡，萬一引發叛亂，又是大麻煩，現在高句麗偽王還沒有捕獲，鮮卑也不安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調動寇標所部！」
寇淑搖搖頭，「要想真正平定羌亂，根本不需要調動外兵，必須啟用涼州人，孩兒的方案兩全其美，母親為甚不聽？！」
鄧綏怒道，「啟用涼州人，哪有那麼容易？」
「有什麼難的，不就是關東大臣們捨不得拿出好的位置嗎？他們不願意，那就收拾他們，能在洛陽搞囤積居奇能是一般人？周章既然掀開了一角，那就由著他繼續查，狠狠得查，拿出一些位置留給涼州人！」
寇淑對鄧綏的軟弱很不以為然，「母親重新啟用了袁等人，他們就一定會聽話嗎？
母親想的太美好了，在這等人眼中，只有他們配治國，後宮嬪妃，皇族外戚都是應該靠邊站，母親越是拉攏他們，他們越要蹬鼻子上臉——」
鄧綏無奈得長嘆一聲，「你這個孩子真是糊塗，不用士人，你用誰治國？」
「皇族列侯子弟讀書有成，孔武有力的還少嗎？這些人才是大漢統治天下的根基，土人不管是管家罷了，什麼時候主人家還要看管家的臉色？」
「那是中興初年的事情，現在能一樣嗎？」
「中興初年也沒有火器呀！」寇淑不以為然道，「關東一馬平川，就算有人敢造反，
朝廷也可以迅速鎮壓，母親又何必擔心？！
越是危難之時，越要鞏固根基，用國債之法拉攏皇族列侯，啟用其中的人傑，再不斷提拔底層有能力的武人，如此兵糧兩足，朝廷的根基就可以鞏固，哪怕土人不滿也完全壓得住，母親不能為虛名，要為大漢的根本著想—」
「好了，不必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