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呂戴
第202章 呂戴
呂戴仔細介紹了新海船的使用，抗風浪性能確實比較好，不容易傾覆，他已經準備多製造幾條船，跑南北運輸。
寇安也負責探險船隊，他畢竟沒有走過海船，多少沒底，詢問呂戴，呂戴安慰寇安，北方到朝鮮的航線應該沒什麼問題，沿著海岸線到樂浪郡的航線走就有了，只需要繼續沿著海岸線南下即可，這一條路，風險應該不算大。
真正困難的還是前往大秦的航線，不過已經有很大的進展，根據他的了解，從徐聞、日南、合浦的船隻南下，航行五月可至都元國，再船行四月可至邑盧沒國，又二十餘日至諶離，然後再行二月有黃支國。
黃支國民俗略與珠崖相類，其州廣大，戶口多，多異物，自武帝以來皆獻見，有譯長，屬黃門，與應募者俱入海，市明珠、璧、琉璃、奇石異物，資黃金雜增而往所至「可有海圖？」
「只是交州等地港口傳說，並無海圖！」
「必須想辦法獲取海圖，或者有前往該地的船員，日或有封爵之望！」
呂戴驚喜莫名，「果真？」
「皇后想建立一條通往大秦的海路，並摸清楚各國土地、物產、人口、礦產等詳情！」寇安低聲說道，「皇后曾經說過，治國當算經濟帳，朝廷在北面常年對匈奴等作戰，投入太大，卻無一分收益，不到萬不得已，我朝沒必要再北方太過用力。
皇后想的是向南，南方雖有種種疫病，但一年兩三熟，若能成就，朝廷必然受益匪淺，就算開墾土地不成，也可以通過海貿賺錢，這就需要知己知彼！」
「此舉對交州是天大的好消息，吾必全力配合！」
「君入京之後，可將海外事告於《洛報》」
交談了一番後，寇安邀請呂戴一起巡視，僕從牽來坐騎，呂戴這才注意到這兩匹馬上都有一個高橋狀的馬鞍，每匹馬都掛著兩個馬，他覺得有些好奇，「這馬鞍倒是有些意思！」
「皇后年幼，騎馬不易，故打造了高橋馬鞍，可以維持平衡，有了雙馬的配合，騎馬要容易許多，故寇氏上下的坐騎都使用了此等馬鞍和雙馬，吾在此地屯墾，行車不便，便改成騎馬，呂先生可以一試！」
呂戴是交州人，騎馬自然不怎麼擅長，他一般都是坐車，不過寇安說騎馬容易，皇后那麼點大的孩子都能騎馬，他肯定也行。
呂戴腳踏馬，翻身上馬，他和過去一樣雙腳用力想夾住坐騎，不過耳邊尋即傳來聲音，「有了此兩力，無需用力夾住坐騎腹部！」
呂戴對寇安之言將信將疑，但很快他就發現寇安說得在理，他並沒有用力，坐騎奔跑起來，若是在過去會被摔下馬，但現在有了馬鞍維持平衡，騎馬如同在地上奔跑一樣舒服。
呂戴一邊騎馬馳騁，一邊驚訝道，「這兩物甚是了得，以後吾等男子出行騎馬即可，不必再乘車！」
「呂先生這句話可不能告訴那些貴胃子弟！」
「侍郎不也是貴胃子弟嗎？」
「吾不過是寇氏旁支，僥倖有了今日，安敢自稱貴胃子弟！」
一邊交談，一邊已經到達了屯墾地，寇安向呂戴介紹各種安排，呂戴誇獎一番後，也指了指河堤道，「雨季來臨時，洪水很容易泛濫，不知此堤能否擋得住洪水？」
「確實有這等擔憂，吾等不熟悉江南地理，雖設計有涵閘，但能否擋得住大水也未可知，不過皇后和吾說過，道理上說得通，那就多嘗試，若是擋不住夏天的洪水，那就想辦法加固堤防，辦法總會比困難多！」
「皇后所言甚是，只是需要不少勞力！」
「天下人口滋生，偏偏土地兼併愈發嚴重，北方諸州流民越來越多，並不缺乏，只需要引流民南下即可呂戴讚賞的點點頭，笑著說道，「江南屯墾之法也可用於交州，只是交州丁口實在太少！」
「編戶齊民的人口確實不多，但這大山之中有百越，據說不下幾十萬，這等人雖然不擅長種地，但開挖水利還是可以的！」
呂戴信中一動，這確實是不錯的辦法，可以把此地屯墾的經驗告訴交州家人，讓他們掠百越為奴屯墾，不過他還是有些想不到寇安這濃眉大眼的，竟這般狠辣，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奇怪，若是讓他從北方不斷運人南下，成本太高了·.
事實也確實如呂戴預料的那般，到達蕪湖不久，寇安等人就發現這種大開墾需要動員的人力物力太多，家主雖然沒說什麼，但他們想辦法節省，自然而然瞄向了大山深處。
丹陽郡民風彪悍，勁驃之士不少，他只需要提高百越奴婢的報價，自然不斷有人送來奴婢，而這一類的奴婢就算累死累病，也沒多少人在意。
不過做這種事也容易被人詬病，小打小鬧可以，規模大了，寇安也擔心，恰好就在此時，洛陽送來了一封信，家主寇在信中告知朝廷準備擴大釋放奴婢，讓他一定要善待漢人出身的奴婢，同時又告訴他，釋放奴婢與胡奴無關，可以多用胡奴—.
看到這封信之後，寇安自然不需要再擔憂，趙宣已經給丹陽的好漢們寫信，要求他們想辦法送來更多的奴婢，在這邊僻之地，胡奴本來就便宜，哪怕稍稍增加一些報價，花費也不大！
帶著滿滿的收穫，呂戴離開了蕪湖，沿著濡須口北上，一個月左右到達了洛陽，此時已經是元興二年年初，洛陽新年剛過。
他是梁氏門客出身，自然要先拜見梁氏，哪怕梁氏開始衰落，但也不是呂戴可以小瞧的，呂戴也是飽經風霜之人，當然清楚這樣有些衰落的大家族往往格外敏感，所以呂戴不僅沒有減少孝敬，
反而多了一成。
呂戴這般操作，果然獲得了梁氏的好感，梁家老一代親自出面，熱情的接待了一番，已經成為梁氏新當家人的梁商聽了呂戴一番介紹後，也對前往江南屯墾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先帝突然駕崩，梁氏外戚迅速衰落，先丟了少府卿這個來錢的好位置，新年一過，大鴻臚也丟掉了，雖然獲得了一個特進，但已經沒有了實權。
不過相比於梁氏前兩落，這一落溫和了不知道多少，不僅沒有死人，也不需要舉家去越南旅遊，還保住了三個侯爵的位置，甚至於家族的下一代也出頭了。
梁商脾氣溫和，過去種種功績不少，鄧寇兩族高層都比較認可，在梁家丟掉大鴻臚之後，被認為少府丞，成為了寇的副手，所以梁家上下雖然有些不滿，但也過得去。
梁家過去吃了太多苦，他們很清楚必須蟄伏，雖然鄧寇兩大外戚都比較溫和，並沒有怎麼擴張，但梁家必須自覺，有些東西該割捨的還是要割捨不過大有大的難處，梁家各種花銷不少，和《紅樓夢》上的賈家一樣，越是處在衰落狀態，越要面子，此時梁家各種花銷絕不能縮減，一旦縮減就會招來一大堆的麻煩，三個五千戶的侯爵之家太惹人凱了。
若是江南屯墾有效果，梁氏就不至於坐吃山空，不過隔著太遠了，怎麼管理是一個大問題，萬一被人鑽了空子，或是屯墾時死人過多，反而得不償失。
梁氏與三代比較平穩的寇氏不同，寇家可以輕鬆找到一些家族旁支幹活，梁家連續遭到打擊，
從日南回來不過十來年，還在積累期，甚至都找不到合適的人，所以梁氏在江南的經營必須有人照拂，而鄧寇兩家，梁商與寇氏的關係更好。
梁商知道寇氏對呂戴比較重視，梁氏又給不了呂戴什麼東西，何不成人之美，將這個品行不錯的呂戴推薦給寇氏，如此一來，呂戴必然感恩戴德，而梁氏在江南屯墾也應當會得到寇氏的照拂.—.
呂戴仔細介紹了新海船的使用，抗風浪性能確實比較好，不容易傾覆，他已經準備多製造幾條船，跑南北運輸。
寇安也負責探險船隊，他畢竟沒有走過海船，多少沒底，詢問呂戴，呂戴安慰寇安，北方到朝鮮的航線應該沒什麼問題，沿著海岸線到樂浪郡的航線走就有了，只需要繼續沿著海岸線南下即可，這一條路，風險應該不算大。
真正困難的還是前往大秦的航線，不過已經有很大的進展，根據他的了解，從徐聞、日南、合浦的船隻南下，航行五月可至都元國，再船行四月可至邑盧沒國，又二十餘日至諶離，然後再行二月有黃支國。
黃支國民俗略與珠崖相類，其州廣大，戶口多，多異物，自武帝以來皆獻見，有譯長，屬黃門，與應募者俱入海，市明珠、璧、琉璃、奇石異物，資黃金雜增而往所至「可有海圖？」
「只是交州等地港口傳說，並無海圖！」
「必須想辦法獲取海圖，或者有前往該地的船員，日或有封爵之望！」
呂戴驚喜莫名，「果真？」
「皇后想建立一條通往大秦的海路，並摸清楚各國土地、物產、人口、礦產等詳情！」寇安低聲說道，「皇后曾經說過，治國當算經濟帳，朝廷在北面常年對匈奴等作戰，投入太大，卻無一分收益，不到萬不得已，我朝沒必要再北方太過用力。
皇后想的是向南，南方雖有種種疫病，但一年兩三熟，若能成就，朝廷必然受益匪淺，就算開墾土地不成，也可以通過海貿賺錢，這就需要知己知彼！」
「此舉對交州是天大的好消息，吾必全力配合！」
「君入京之後，可將海外事告於《洛報》」
交談了一番後，寇安邀請呂戴一起巡視，僕從牽來坐騎，呂戴這才注意到這兩匹馬上都有一個高橋狀的馬鞍，每匹馬都掛著兩個馬，他覺得有些好奇，「這馬鞍倒是有些意思！」
「皇后年幼，騎馬不易，故打造了高橋馬鞍，可以維持平衡，有了雙馬的配合，騎馬要容易許多，故寇氏上下的坐騎都使用了此等馬鞍和雙馬，吾在此地屯墾，行車不便，便改成騎馬，呂先生可以一試！」
呂戴是交州人，騎馬自然不怎麼擅長，他一般都是坐車，不過寇安說騎馬容易，皇后那麼點大的孩子都能騎馬，他肯定也行。
呂戴腳踏馬，翻身上馬，他和過去一樣雙腳用力想夾住坐騎，不過耳邊尋即傳來聲音，「有了此兩力，無需用力夾住坐騎腹部！」
呂戴對寇安之言將信將疑，但很快他就發現寇安說得在理，他並沒有用力，坐騎奔跑起來，若是在過去會被摔下馬，但現在有了馬鞍維持平衡，騎馬如同在地上奔跑一樣舒服。
呂戴一邊騎馬馳騁，一邊驚訝道，「這兩物甚是了得，以後吾等男子出行騎馬即可，不必再乘車！」
「呂先生這句話可不能告訴那些貴胃子弟！」
「侍郎不也是貴胃子弟嗎？」
「吾不過是寇氏旁支，僥倖有了今日，安敢自稱貴胃子弟！」
一邊交談，一邊已經到達了屯墾地，寇安向呂戴介紹各種安排，呂戴誇獎一番後，也指了指河堤道，「雨季來臨時，洪水很容易泛濫，不知此堤能否擋得住洪水？」
「確實有這等擔憂，吾等不熟悉江南地理，雖設計有涵閘，但能否擋得住大水也未可知，不過皇后和吾說過，道理上說得通，那就多嘗試，若是擋不住夏天的洪水，那就想辦法加固堤防，辦法總會比困難多！」
「皇后所言甚是，只是需要不少勞力！」
「天下人口滋生，偏偏土地兼併愈發嚴重，北方諸州流民越來越多，並不缺乏，只需要引流民南下即可呂戴讚賞的點點頭，笑著說道，「江南屯墾之法也可用於交州，只是交州丁口實在太少！」
「編戶齊民的人口確實不多，但這大山之中有百越，據說不下幾十萬，這等人雖然不擅長種地，但開挖水利還是可以的！」
呂戴信中一動，這確實是不錯的辦法，可以把此地屯墾的經驗告訴交州家人，讓他們掠百越為奴屯墾，不過他還是有些想不到寇安這濃眉大眼的，竟這般狠辣，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奇怪，若是讓他從北方不斷運人南下，成本太高了·.
事實也確實如呂戴預料的那般，到達蕪湖不久，寇安等人就發現這種大開墾需要動員的人力物力太多，家主雖然沒說什麼，但他們想辦法節省，自然而然瞄向了大山深處。
丹陽郡民風彪悍，勁驃之士不少，他只需要提高百越奴婢的報價，自然不斷有人送來奴婢，而這一類的奴婢就算累死累病，也沒多少人在意。
不過做這種事也容易被人詬病，小打小鬧可以，規模大了，寇安也擔心，恰好就在此時，洛陽送來了一封信，家主寇在信中告知朝廷準備擴大釋放奴婢，讓他一定要善待漢人出身的奴婢，同時又告訴他，釋放奴婢與胡奴無關，可以多用胡奴—.
看到這封信之後，寇安自然不需要再擔憂，趙宣已經給丹陽的好漢們寫信，要求他們想辦法送來更多的奴婢，在這邊僻之地，胡奴本來就便宜，哪怕稍稍增加一些報價，花費也不大！
帶著滿滿的收穫，呂戴離開了蕪湖，沿著濡須口北上，一個月左右到達了洛陽，此時已經是元興二年年初，洛陽新年剛過。
他是梁氏門客出身，自然要先拜見梁氏，哪怕梁氏開始衰落，但也不是呂戴可以小瞧的，呂戴也是飽經風霜之人，當然清楚這樣有些衰落的大家族往往格外敏感，所以呂戴不僅沒有減少孝敬，
反而多了一成。
呂戴這般操作，果然獲得了梁氏的好感，梁家老一代親自出面，熱情的接待了一番，已經成為梁氏新當家人的梁商聽了呂戴一番介紹後，也對前往江南屯墾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先帝突然駕崩，梁氏外戚迅速衰落，先丟了少府卿這個來錢的好位置，新年一過，大鴻臚也丟掉了，雖然獲得了一個特進，但已經沒有了實權。
不過相比於梁氏前兩落，這一落溫和了不知道多少，不僅沒有死人，也不需要舉家去越南旅遊，還保住了三個侯爵的位置，甚至於家族的下一代也出頭了。
梁商脾氣溫和，過去種種功績不少，鄧寇兩族高層都比較認可，在梁家丟掉大鴻臚之後，被認為少府丞，成為了寇的副手，所以梁家上下雖然有些不滿，但也過得去。
梁家過去吃了太多苦，他們很清楚必須蟄伏，雖然鄧寇兩大外戚都比較溫和，並沒有怎麼擴張，但梁家必須自覺，有些東西該割捨的還是要割捨不過大有大的難處，梁家各種花銷不少，和《紅樓夢》上的賈家一樣，越是處在衰落狀態，越要面子，此時梁家各種花銷絕不能縮減，一旦縮減就會招來一大堆的麻煩，三個五千戶的侯爵之家太惹人凱了。
若是江南屯墾有效果，梁氏就不至於坐吃山空，不過隔著太遠了，怎麼管理是一個大問題，萬一被人鑽了空子，或是屯墾時死人過多，反而得不償失。
梁氏與三代比較平穩的寇氏不同，寇家可以輕鬆找到一些家族旁支幹活，梁家連續遭到打擊，
從日南回來不過十來年，還在積累期，甚至都找不到合適的人，所以梁氏在江南的經營必須有人照拂，而鄧寇兩家，梁商與寇氏的關係更好。
梁商知道寇氏對呂戴比較重視，梁氏又給不了呂戴什麼東西，何不成人之美，將這個品行不錯的呂戴推薦給寇氏，如此一來，呂戴必然感恩戴德，而梁氏在江南屯墾也應當會得到寇氏的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