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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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擔當

  元興元年九月,前太僕袁離開了洛陽返回老家,車隊離開洛陽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雖然他還在壯年,但還能不能再回來,他也不知道,太不甘心了!

  寇淑那一套栽贓之言出爐後,袁雖然辭職,閉門謝客,做出了一副待罪的模樣,但與袁家關係不錯的士人陸續給袁上書,相繼為他抱屈,鄧太后見到後,連續幾次讓人慰留袁,袁還是堅決辭職。

  經過一段時間的不斷上書後,袁終於辭職成功,也間接洗脫了寇淑栽的大黑鍋,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名聲,反而提高了一些聲望。

  袁和鄧氏外戚表演一番後,並沒有立刻離開洛陽返回老家汝南郡,而是想辦法遊說漢廷,允許在他的汝南辦報,袁也是有理由的,汝南人口僅次於南陽,是天下第二大郡,士人眾多,與統治大漢的南陽系關係默契,辦一家報紙完全說得通。

  到了八月,車騎將軍鄧鷺終於開口了,報紙是新生事物,朝廷還是非常謹慎的,第一批不會變了,等第二批吧,第二批肯定有汝南,到時候汝南袁氏肯定可以辦報,

  接到這個明顯有些敷衍的說辭,袁自然不甘心,但就在他繼續找人遊說之際,元興元年永元稻大豐收,寇皇后聲望大增。

  也恰好在此時,漢初名臣馮魴之孫,漢明帝女,獲嘉長公主之子,侍中馮石借著入宮的機會,

  當面幫著袁散說好話馮石為人圓滑世故,能取悅當時的權勢人物,與幾個外戚,還有外朝士人關係都不錯,可以說是內外朝的調和劑,他看到袁與皇后之間出現了誤會,覺得可以出頭調和一番。

  馮石對這一次調和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他是長公主之子,和孝章皇帝同輩,是寇淑爺爺輩,他說話,寇淑面子還是要給一給的。

  但出乎馮石意料的是,寇淑聽到後,微笑著說道,「長公主之子都為袁氏說話,可見袁氏在朝野上下的聲望之高,當此之時,吾不由得想起了大將軍衛青為郭解求情!」

  寇淑把馮石為袁求情比作衛青為郭解求情,太過不倫不類,袁是土人領袖人物,郭解只是遊俠頭子,兩人完全不是一回事,馮石求情也合情合理。

  但寇淑還是這般說,這也表明了她的決心,哪怕袁是冤枉的,寇淑也要收拾他!馮石大驚失色,連忙脫帽謝罪,自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敢為袁散說情。

  寇後這般厭棄,再求情,袁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而明眼人也都看出來了,寇淑這般不講理,已經不是誤會,而是有意拿袁立威,這就沒辦法了,只能怨袁倒霉這件事之後,袁自然死了短時間再出仕的心,準備返回老家,但就在此時,一個侍御史郭耀彈劾其兄袁京。

  袁京同樣名氣很大,他走的是淡泊名利的隱士路線,與嚴子陵一樣出名,等到積累了聲望之後,他再出仕,先為郎中,然後為侍中,現在做到了太守,這名御史彈劾袁京一是虛偽,詐為隱士,實則為了揚名求仕;二是所歷郡縣,工作成績不佳,卻一路升遷袁聞訊後,十分惱火,這是擺明了落井下石了,他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彈劾的侍御史是一個新上任不久的,著勁要出名,選擇彈劾袁京,一是想乘機迎合寇後;二是袁家父子都在高位,肯定得罪不少人,哪怕得罪了袁家,那些袁家的仇人也會保護他。

  第三個原因很奇,郭耀的曾祖父是光武時期的資深太守郭極,祖上是郭解,不過後來郭家衰落了,郭耀費盡心思被舉孝廉,這些年混得不怎麼樣,做了一任縣令後,入京成為侍御史,他出來彈劾,也是表明郭家已經痛改前非,想著乘機出名。

  袁相當的無語,竟然被郭耀這麼蹭,既然不是朝中大臣下手,他當然不願意給這種小人出名的機會,他也相信鄧氏也不會再碰二兄,第二天就離開了洛陽返鄉,自父親在明帝時期來到洛陽為官,袁氏已經在洛陽安家幾十年了·

  袁離京的消息不脛而走,車騎將軍鄧鷺向鄧太后做了一番匯報,鄧太后看向坐在一旁的寇淑,「淑兒就算不待見袁,也不能壓制過分,等過一些時日,袁還是要起復的!」

  寇淑笑著說道:「母親誤解了,孩兒與那袁並無仇怨,何來的不待見,母親就算讓他現在重新出仕,孩兒也無所謂,孩兒針對的實際上不是他,而是那些不安分的朝臣。

  孩幾秉持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段時間孩幾任用的人也都符合規矩,外朝大臣們若是覺得不勝任,可以尋找他們工作上的失誤,彈劾他們失職,孩兒無話可說,但尋找其他理由壓制,那孩兒就要反擊。

  袁敲有沒有說過那番話不重要,重要的是袁敲在外朝大臣中名氣很大,孩兒要打就挑一個名氣大的打,打了大的,其他人就不敢輕易造次!」


  「就是這個原因?」

  「還不夠嗎?」

  「朕都不知道如何說你了,袁安當日率領朝臣,抗衡竇憲—.」

  等到鄧綏說完了袁安的功勞,寇淑很平靜地說道,「母親,袁安有大功於社稷,故先帝提攜袁氏三子,袁能成為外戚之外,最年輕的九卿,這就是朝廷的恩惠,並不是袁真有多大的功勞。

  現在先帝已經駕崩,陛下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袁就需要重新證明自己,以獲得母親和陛下的重新認可,但他做了什麼呢?他什麼都沒做,甚至還試圖效仿其父,通過抗衡母后和姑父以求名,這是不能容忍的!

  竇憲跋扈不法,欺凌先帝,外朝官員站在先帝一邊,與之對抗是應該的,但姑父一心為國,不謀私利,對陛下又無比恭敬,外朝官員再與之對抗,那就是不安分,更可怕的是,現在這種不安分的大臣不少。

  孩兒跟著母親上朝,雖然不太說話,但孩兒的眼睛沒瞎,耳朵沒聾,現在外朝大臣很多都只是表面恭順,但實際上並不是很配合母親的施政,

  雖然目前還說不上是陽奉陰違,但這種行為不能容忍,對母親尚且如此,對孩兒則更加不客氣,孩兒是皇后,安排一些人天經地義,他們憑什麼不滿意?

  孩兒收拾袁,不僅僅為自己,也是為了母親,有一些為難的人和事,母親出面不合適,姑父雖位高權重,但竇憲前車之鑑在前,也不適合直接做,孩兒只有十歲,又是女子之身,好歹也有一些功勞在身,孩兒出面,就比較辦了!」

  鄧綏吃驚無比,沒想到寇淑竟然主動承擔這樣的活,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還沒等她說什麼,跪坐在一旁的鄧鷺滿眼含淚,連連叩首,「皇后如此信重微臣,體諒微臣的苦衷,微臣感激之至,感激之至呀!」

  「姑父請起,這都是孩兒該做的!」寇淑拱手對鄧後,鄭重道,「母親,陛下,姑父還有臣妾,我們都是一家人,當此主幼國危之際,自當團結如一人,也當利用各自的長處做事。

  現在母親主持大局;陛下一邊將養身體,一邊學習朝政;姑父在外,日夜操勞國事;孩兒一邊照料陛下,一邊搞一些格物,順便處理一些麻煩事,也是發揮孩兒的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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