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雲涌中
第156章 雲涌中
「兄長，你是當朝國舅，你要站在陛下一邊，協助陛下治理天下，陛下需要得罪人，你要衝在前面！
你不能討好士人，收一堆門客，讓他們說你的好話，那是王莽幹的事情，你也要學他嗎？不避嫌疑，提高朝廷聲望，增加賦稅，打壓豪強，這才是真外戚.」
鄧鷺臉色大變，「中宮前些日子不是讓微臣聯絡楊震嗎？」
「我的本意是保持一些私下的聯繫，留待未來，並不是公開邀請楊震上門，
你是得了一個重士的名頭，陛下就不高興了！」
鄧綏越說越著急，「陛下連續任命了三個外戚為侍中，為得是什麼，兄長有沒有想過？萬一哪一天，上體不愈，陛下冊立皇太子，拜寇為大將軍、錄尚書事，以為輔政大臣，你我怎麼辦？」
鄧鷺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
「有竇憲的前車之鑑，寇氏又表現得這般好，陛下不用鄧氏，改用寇氏輔政，毫不為奇！」
鄧倒吸了一口氣，臉上立刻露出了驚恐之色，鄧氏出了皇后，卻不得輔政，萬一出現了爭端，鄧氏家族有可能會再次出現危險！
鄧綏見狀，猜到了他的不安，無奈得安慰道，「兄長放心，寇主動上門，
並無惡意，是你誤解了，現在彌補還來得及！」
「如何彌補？」
鄧綏交代了一番，日後更加謹慎，不得再公開尋楊震等士人，找到寇，表明友好之意，希望效仿辦報，說兩報可以多做呼應鄧鷺一一點頭稱是，告辭離開，鄧綏坐立不安，剛才她所說種種，確實有嚇噓鄧鷺之意，但並不是沒有可能，竇憲實在太坑了，皇帝一直心有餘悸，萬一幼主登基，他不用鄧氏，搞幾個輔政大臣，這是她絕不能接受的！
也就在此時，女尚書報告平原王、平原王妃來訪，鄧綏連忙請他們進來，這一年多以來，平原王三天兩頭的過來，與鄧綏的感情也加深了不少，他快步走進來，拜見之後，笑嘻嘻的說道，「母后，兒臣給您帶來了一樣好東西！」
看到平原王的笑臉，鄧綏原來有些不安的心情頃刻間平復了不少，不管怎麼說我是嫡母，而且與兩個孩子關係也不錯，「平原王今日又準備了什麼？」
「母后請看！」平原王獻寶一般，拿出了一本書，鄧綏好奇的接了過來，翻看一看，竟然是一本連環畫，上面是圖，下面是字，全本大副白描的圖畫，詳細描繪了孔子的一生。
鄧綏一頁頁翻看，覺得非常有意思，「此書從何而來？」
劉勝很得意，「此乃王妃為孤所制，有好些本呢！」
「那大王知道這是什麼故事嗎？」
「當然知道，母后請看，這是孔子問禮的繪圖，連聖人都要學習，向老子問禮，孤更要好好學習，長大之後，做一個有德行的人！」
鄧綏很滿意，詢問劉勝一番後，轉頭詢問笑眯眯聽著的寇淑，「淑兒，本宮看過油印的報紙，多少有些簡陋，遠不如此圖冊，當是格物學者所言的雕版印刷？」
「母親所言甚是，此乃寇家的圖書室按照孩兒的想法所制，專為兒童啟蒙所制，印刷得還算不錯，大王很喜歡看，對故事的內容記得也快！」
「此法大有利於教化，當在天下推廣！」
「母親精通經史，母親這般說，肯定是對的！」
「淑兒真會說話！」
就在三人熱切交談時，一個女尚書進來稟報，張常侍求見，鄧綏點點頭，中常侍張慎進來，看到平原王夫妻微微一愣，不過他反應很快，連忙向三人行禮，
行禮完畢，看了一眼平原王和寇淑，欲言又止。
鄧綏微微一愣，微微警了一眼寇淑，然後說道，「說吧，沒什麼好迴避的！」
張慎點頭稱是，然後匯報起來，東陽侯天折，清河王於南巡途中過世，辦完這對父子喪禮後，負責喪禮的宮中宦官清點時發現名單上的一些宮中御賜之事竟然不翼而飛。
更離譜的是，跟隨陛下南巡迴來的醫官審查東陽侯醫案，發現醫案前後多有矛盾，用藥也較為混亂，懷疑東陽侯的死因有問題，最起碼也是照料不當。
鄧綏對去東西並不奇怪，各王府的宦官婢女不安分的不再少數，清河王府文測剛清洗過，派過去的人乘亂撈便宜是常有的事情。
但劉祜的醫案出問題，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哪怕劉祜奶媽有罪，陛下也沒有怪罪劉祜，也應該沒有秘密處置之心，那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她自然十分吃驚，「東陽侯是為人謀害，還是照顧不足？」
「奴婢不敢妄言，但奴婢再三審問東陽侯身邊人，東陽侯去世前得到的照應確實不足，清河王妃又因為避嫌，一直沒有前往照應—.」
「雖非生身之母，但畢竟是嫡母，耿氏太糊塗了！」鄧綏長嘆一聲，然後轉移話題問道，「陛下是否知情？」
「陛下很是痛心，不語多時，然後令中宮處置！」
「常侍可稟報陛下，本宮一定秉公處置！」
嘴上這麼說，可鄧後根本不可能秉公處置，清河王府上一次換人，宦官宮女們都知道清河王已然失勢，東陽侯更是有罪之身，照應肯定不上心，天知道東陽侯是怎麼死的。
東陽侯遺體已經安葬，更不可能掏出來，要不然天下必然議論紛紛，天子也會被潑一身髒水，所以根本不可能嚴查，她頂破天就是處置照應東陽侯的人，同時追查清河王府丟失的財貨，但也不可能查得太徹底，鄧後同樣不願意得罪宦官集團··
這雖然是一件非常悲催的事情，但宮廷之悲慘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怕貴為大王，死了也就死了，不管是鄧綏，還是在一旁傾聽的寇淑都沒太在意。
但誰也想不到的是，當天晚上，劉肇竟然做起了噩夢，後半夜，皇帝突然驚醒，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惡夢的陰影似乎籠罩看他，讓他無法呼吸。
到了第二天晚上，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竟然叫了兩個妃子，狂歡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下，皇帝竟然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到了第二天早上，皇帝就感染風寒，發起了高燒，不斷說胡話，皇帝竟然又一次病倒了，而且病得還很重！
皇帝突然生病，皇后鄧氏聞訊之後，以照料皇帝名義進入到章德殿，然後嚴密封鎖皇帝的病情，也沒有讓平原王夫妻入殿伺候，這看起來並不奇怪，皇帝病重，大家怕皇位接班人感染了病氣。
寇淑從丁醫長處得到了消息，沉默半響，此時此刻她相當懷疑東陽侯之死與皇帝有關，要不然怎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寇淑對皇帝為什麼病成什麼樣子，倒也不太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另外一回事，皇帝到底有沒有養在宮外的兒子，這非常關鍵，這件事別人不知道，丁醫長的老上級鄭眾和身邊親信肯定知道丁醫長也不敢說絕對沒有，寇淑點點頭，「那就想盡一切辦法儘快確定此事！」
丁醫長咽了咽口水：「奴婢明白！」
「丁醫長，人這一輩子要講機遇，把握住一次就夠了，陛下能封鄭侯，平原王也可以封丁侯，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奴婢絕不負王妃重託！」
「兄長，你是當朝國舅，你要站在陛下一邊，協助陛下治理天下，陛下需要得罪人，你要衝在前面！
你不能討好士人，收一堆門客，讓他們說你的好話，那是王莽幹的事情，你也要學他嗎？不避嫌疑，提高朝廷聲望，增加賦稅，打壓豪強，這才是真外戚.」
鄧鷺臉色大變，「中宮前些日子不是讓微臣聯絡楊震嗎？」
「我的本意是保持一些私下的聯繫，留待未來，並不是公開邀請楊震上門，
你是得了一個重士的名頭，陛下就不高興了！」
鄧綏越說越著急，「陛下連續任命了三個外戚為侍中，為得是什麼，兄長有沒有想過？萬一哪一天，上體不愈，陛下冊立皇太子，拜寇為大將軍、錄尚書事，以為輔政大臣，你我怎麼辦？」
鄧鷺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
「有竇憲的前車之鑑，寇氏又表現得這般好，陛下不用鄧氏，改用寇氏輔政，毫不為奇！」
鄧倒吸了一口氣，臉上立刻露出了驚恐之色，鄧氏出了皇后，卻不得輔政，萬一出現了爭端，鄧氏家族有可能會再次出現危險！
鄧綏見狀，猜到了他的不安，無奈得安慰道，「兄長放心，寇主動上門，
並無惡意，是你誤解了，現在彌補還來得及！」
「如何彌補？」
鄧綏交代了一番，日後更加謹慎，不得再公開尋楊震等士人，找到寇，表明友好之意，希望效仿辦報，說兩報可以多做呼應鄧鷺一一點頭稱是，告辭離開，鄧綏坐立不安，剛才她所說種種，確實有嚇噓鄧鷺之意，但並不是沒有可能，竇憲實在太坑了，皇帝一直心有餘悸，萬一幼主登基，他不用鄧氏，搞幾個輔政大臣，這是她絕不能接受的！
也就在此時，女尚書報告平原王、平原王妃來訪，鄧綏連忙請他們進來，這一年多以來，平原王三天兩頭的過來，與鄧綏的感情也加深了不少，他快步走進來，拜見之後，笑嘻嘻的說道，「母后，兒臣給您帶來了一樣好東西！」
看到平原王的笑臉，鄧綏原來有些不安的心情頃刻間平復了不少，不管怎麼說我是嫡母，而且與兩個孩子關係也不錯，「平原王今日又準備了什麼？」
「母后請看！」平原王獻寶一般，拿出了一本書，鄧綏好奇的接了過來，翻看一看，竟然是一本連環畫，上面是圖，下面是字，全本大副白描的圖畫，詳細描繪了孔子的一生。
鄧綏一頁頁翻看，覺得非常有意思，「此書從何而來？」
劉勝很得意，「此乃王妃為孤所制，有好些本呢！」
「那大王知道這是什麼故事嗎？」
「當然知道，母后請看，這是孔子問禮的繪圖，連聖人都要學習，向老子問禮，孤更要好好學習，長大之後，做一個有德行的人！」
鄧綏很滿意，詢問劉勝一番後，轉頭詢問笑眯眯聽著的寇淑，「淑兒，本宮看過油印的報紙，多少有些簡陋，遠不如此圖冊，當是格物學者所言的雕版印刷？」
「母親所言甚是，此乃寇家的圖書室按照孩兒的想法所制，專為兒童啟蒙所制，印刷得還算不錯，大王很喜歡看，對故事的內容記得也快！」
「此法大有利於教化，當在天下推廣！」
「母親精通經史，母親這般說，肯定是對的！」
「淑兒真會說話！」
就在三人熱切交談時，一個女尚書進來稟報，張常侍求見，鄧綏點點頭，中常侍張慎進來，看到平原王夫妻微微一愣，不過他反應很快，連忙向三人行禮，
行禮完畢，看了一眼平原王和寇淑，欲言又止。
鄧綏微微一愣，微微警了一眼寇淑，然後說道，「說吧，沒什麼好迴避的！」
張慎點頭稱是，然後匯報起來，東陽侯天折，清河王於南巡途中過世，辦完這對父子喪禮後，負責喪禮的宮中宦官清點時發現名單上的一些宮中御賜之事竟然不翼而飛。
更離譜的是，跟隨陛下南巡迴來的醫官審查東陽侯醫案，發現醫案前後多有矛盾，用藥也較為混亂，懷疑東陽侯的死因有問題，最起碼也是照料不當。
鄧綏對去東西並不奇怪，各王府的宦官婢女不安分的不再少數，清河王府文測剛清洗過，派過去的人乘亂撈便宜是常有的事情。
但劉祜的醫案出問題，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哪怕劉祜奶媽有罪，陛下也沒有怪罪劉祜，也應該沒有秘密處置之心，那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她自然十分吃驚，「東陽侯是為人謀害，還是照顧不足？」
「奴婢不敢妄言，但奴婢再三審問東陽侯身邊人，東陽侯去世前得到的照應確實不足，清河王妃又因為避嫌，一直沒有前往照應—.」
「雖非生身之母，但畢竟是嫡母，耿氏太糊塗了！」鄧綏長嘆一聲，然後轉移話題問道，「陛下是否知情？」
「陛下很是痛心，不語多時，然後令中宮處置！」
「常侍可稟報陛下，本宮一定秉公處置！」
嘴上這麼說，可鄧後根本不可能秉公處置，清河王府上一次換人，宦官宮女們都知道清河王已然失勢，東陽侯更是有罪之身，照應肯定不上心，天知道東陽侯是怎麼死的。
東陽侯遺體已經安葬，更不可能掏出來，要不然天下必然議論紛紛，天子也會被潑一身髒水，所以根本不可能嚴查，她頂破天就是處置照應東陽侯的人，同時追查清河王府丟失的財貨，但也不可能查得太徹底，鄧後同樣不願意得罪宦官集團··
這雖然是一件非常悲催的事情，但宮廷之悲慘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怕貴為大王，死了也就死了，不管是鄧綏，還是在一旁傾聽的寇淑都沒太在意。
但誰也想不到的是，當天晚上，劉肇竟然做起了噩夢，後半夜，皇帝突然驚醒，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惡夢的陰影似乎籠罩看他，讓他無法呼吸。
到了第二天晚上，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竟然叫了兩個妃子，狂歡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下，皇帝竟然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到了第二天早上，皇帝就感染風寒，發起了高燒，不斷說胡話，皇帝竟然又一次病倒了，而且病得還很重！
皇帝突然生病，皇后鄧氏聞訊之後，以照料皇帝名義進入到章德殿，然後嚴密封鎖皇帝的病情，也沒有讓平原王夫妻入殿伺候，這看起來並不奇怪，皇帝病重，大家怕皇位接班人感染了病氣。
寇淑從丁醫長處得到了消息，沉默半響，此時此刻她相當懷疑東陽侯之死與皇帝有關，要不然怎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寇淑對皇帝為什麼病成什麼樣子，倒也不太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另外一回事，皇帝到底有沒有養在宮外的兒子，這非常關鍵，這件事別人不知道，丁醫長的老上級鄭眾和身邊親信肯定知道丁醫長也不敢說絕對沒有，寇淑點點頭，「那就想盡一切辦法儘快確定此事！」
丁醫長咽了咽口水：「奴婢明白！」
「丁醫長，人這一輩子要講機遇，把握住一次就夠了，陛下能封鄭侯，平原王也可以封丁侯，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奴婢絕不負王妃重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