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影響
第145章 影響
楊震把報紙遞給朱寵，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希望讓自己更加清醒，幾乎在頃刻之間，楊震就看出來了，《洛報》這個史無前例的新東西，絕對是影響輿論的重要工具。
在《洛報》出來之前，大漢的輿論實際上一直掌握在土人手中，土人批評時政，評鷺公卿，同時互相抬高身家，激揚名聲，一來二去，士人在地方的影響力大增，地方官就不得不徵辟他們，或為孝廉，或為屬吏，從而走上仕途。
但《洛報》出來之後，情況就大不一樣，《洛報》的起點太高了，有當朝太尉背書，一上來就拿河南尹和洛陽令開刀，後台之硬可想而知。
這兩年，大漢的新東西出來不少，十有八九和格物學派有關，今天好幾篇文章，也都是用格物學派的路子來分析，楊震分析《洛報》的背後應該是寇氏，也只有寇氏才可以請動張太尉。
寇家是開國列侯之後，一女嫁皇后長兄，與後家鄧氏聯姻，一女為平原王妃，是天子獨子的王妃，寇氏女又是當世的女奇童，格物學的開創者」
很明顯，格物學派和寇家推出的《洛報》就是來搶奪輿論權，而且他們搞得非常成功，《洛報》第一版是官員必看，第二版是土人必看，第三版、第四版則是洛陽商賈百姓必看，哪怕不願意花錢買，也一定會聽一聽。
所以今天那幾個撰寫文章，點評孟子和韓非子，和當朝太尉同一版面的太學生，還有寫評價文章的虞翊必然立刻出名，一下子為無數洛陽人知道。
起了這個頭之後，肯定會有很多很多人給《洛報》投稿妄圖一舉成名，誰能上報紙，誰不能上報紙，就決定於編纂《洛報》的格物學派以及背後的寇氏外戚.—.
想到這裡，楊震就想第一時間搞出一份《新洛報》，輿論權怎麼可能被外戚把控，但明晃晃和外戚對著幹，這裡是洛陽，不是弘農，而眾所周知，外戚的背後是皇帝，皇帝豈能坐視不理？
楊震思付間，朱寵也已經翻看了一番報紙，朱寵反應也非常快，「報紙有大用處，吾等士人當辦一新報！」
楊震的門生也立刻說道，「確實當辦，誰能想到洛陽堂堂首善之地竟有如此眾多的不法事？我等士人絕不可坐視不理，《洛報》能為之事，我等也能為！」
楊震想到的是輿論控制權，而年青的土人想到的則是頭版次條披露的洛陽破事，《洛報》的工作做得很細，一一列舉了多起案件以及洛陽獄內的破事，直接引用數字，說服力太強了，所以年青土人自然非常相信，然後憤憤不平。
而朱寵是想做就做之人，他聞看油印報紙特有的油墨氣味好奇的問道，「此報紙應該不是眷抄，看著也不似是刻版所得，如何印刷的，爾等可知曉？」
報紙的信息量相當大，光光譽抄誰也受不了，這肯定是印刷的，但如何印刷的，朱寵不知道，一詢問才知道或有可能是傳說中的油印，但如何油印就不得而知，因為寇氏和格物學者們雖然獻上了刻版印刷技術，但並沒有獻上油印技術。
而刻版印刷技術需要慢慢雕刻，報紙四個版面，怎麼也得搞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洛報》估計都發行好幾期了，那還如何爭奪輿論權？
這下子，楊震等人面面相，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此時想和格物學派搶奪輿論權，竟然沒有物質條件，格物學恐怖如斯，不僅要學，還必須精·—」
也就在同時，洛陽令陳歆不斷的擦著額頭上的汗珠，這是個什麼鬼，竟然敢公開摔擊洛陽令，誰給他們的狗膽？有心作為吧，第二版當朝太尉的文章擺在那裡，誰敢輕易造次？！
而剛剛得到的消息，《洛報》出自於寇氏門客，這更讓陳歆頭大，那是寇家，迅速崛起的寇家，雖然寇家看著很低調，但誰又敢真不當回事。
陳歆當然不是笨蛋，他立刻看出了寇氏有心爭奪輿論影響力，但你為什麼拿我洛陽令做筏子，我這個洛陽令與寇氏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陳歆思前想後，尋找解脫之法，洛陽治安不好，抱怨的不少，報紙一一例舉今年各案，他更是無話可說，但這是天下矚目的洛陽令，他如何甘心，偏偏自己的舉主隨天子南巡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河南尹龐奮在看完報紙，尋即命令其徵辟的督郵前往洛陽縣核實《洛報》所載，並要求洛陽令做出解釋，若是說不清楚，龐奮自然會彈劾陳歆！
作為京師的地方官，河南太守在東漢的地位得到了提升，被改為河南尹，屬於中兩千石的官員，地位不亞於九卿，有些九卿的實權根本比不上河南尹。
但河南尹非常難做，如何擺平京內各路神仙就是天大的麻煩，現任的河南尹龐奮是邊將出身，在對北匈奴作戰中，立功不小，得到了皇帝的器重，用為河南尹，就是想用他的純粹。
不過背景淺薄的龐奮顯然幹不了這樣複雜的活，他的表現相當一般，加之這兩年，各種破事不少，他也更加小心翼翼，不願意被牽連，但沒想到怕什麼，偏偏來什麼，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洛報》一出，肯定有御史要彈劾他了！
十分心虛的龐奮意識到這樣下去，搞不好會沒有好下場，作為耿家將的部屬，他與耿家自然有不少聯繫，所以他派遣心腹門客親自拜訪老帥耿秉之子耿沖，希望他幫忙說情，狗屁河南尹，老子不幹了！
雖然耿秉在竇憲翻船前一年去世，但即便如此，作為副手的耿秉在竇憲死後，也遇到了攻擊，所以襲爵沒多久的耿沖就丟了美陽侯的爵位，其叔耿夔也受牽連被免官奪爵。
不過耿家屬於大漢帝國的軍事貴族，而大漢帝國邊疆又多事，耿夔很快起復，被任命為邊郡太守，耿沖雖然沒有復爵，但也在北軍中任職，一步步升遷。
耿沖一直想通過軍事上的表現復爵，對文事並沒有太大的興趣，與士人也沒有太多的交往，他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什麼，聞聽之後，他自然要尋《洛報》看一看。
不過這會他想找《洛報》，還真不好找，油印雖然效率高，但受到技術限制，此時一次能刻錄個幾百份就不錯了，如果再想油印，就要重新刻錄，這自然需要時間。
而刻寫蠟紙又是一門技術活，有水平的不好找，所以這一期的《洛報》發行量並不大，只準備了兩千份，洛陽有幾十萬人口，幾個地方一分，迅速就賣光了，耿沖的家僕想找，一時還真尋不到—
等到耿沖尋到報紙，閱讀一番後，也覺得這個事情太過稀奇，他也不知道怎麼應對，此時耿家雖然地位很高，但實際上相當衰弱，除了耿夔以外，其他耿氏子弟占據要職的不多。
竇憲之事才過去十來年，今年清河王府又出事，雖說耿王妃反應迅速，但耿家上下都小心翼翼得很，避免被牽連。
不過再怎么小心，與耿家關係很好的龐奮一定要保，龐奮是太守，有失察之罪，但畢竟不是直接責任人洛陽令，過關倒也不難，耿沖也開始了行動也就在此時，荀淑正坐在太尉張禹面前，張禹相當生氣，他拍案怒道：「爾等是何身份？是廷尉？是司隸校尉？還是御史？」
荀淑並不生氣，太尉的反應在意料之中，畢竟沒有通氣，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寇淑，當寇淑看到準備發表的稿件後，並不滿意。
寇淑認為轟動不夠，未必能迅速引發朝野的議論，不利於迅速奪取輿論權，
要求《洛報》挑選一個洛陽上下比較敏感的事情捅一捅，她就提到了洛陽的治安問題。
荀淑擔心太尉不同意，寇淑就說沒必要告訴太尉，先幹了再說，太尉不滿意，就讓他派人入報社，這正好是我們所希望的！
寇淑還說不要擔心太過張揚，陛下只要看到此報，必然明白報紙對天子的意義，肯定會站在我們一邊！
荀淑瞭然，兩人討論一番做出了後續安排，昨天報紙開始印刷後，就派人會同寇淑解釋的信件送往南陽交給寇獻給天子，荀淑則負責對太尉解釋。
「張公容票，上一次仆稟告時就說過，《洛報》以民意立足，就是要寫民情、發民聲、開民間之言路，為朝廷大政之參謀。
昔年太祖高皇帝聖諭允許民間上書，自漢興以來，民間上書之事不斷，報紙並非上書，不過是代表民意對官府不當作為有所批評，其實相當於街頭巷尾的議論，只不過是印在了紙面上傳給洛陽上下觀看，不是上書，更不是彈劾。
此非仆或者《洛報》上下對河南尹或洛陽令等有什麼私仇，只是反映民意而已，當前京城民眾苦洛陽治安事久矣，本報代為立言，還望張公出於公心諒解—.」
「乃等為甚不如實以稟，以為本太尉是那等阻礙民意之人嗎？」
荀淑拜道，「仆曾稟告王妃，王妃言不欲令太尉為難，故出此下策！」
張禹臉色有所緩和，不過他身邊的的親信立刻質疑道：「報紙既出，誰又會相信張公事先不知情？」
「仆上一次過來只是約稿！」荀淑再拜，「張公事先是否知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報紙乃是利國利民之物，現如今有太多浮華之輩操控輿論，影響朝廷選拔人才，這難道是張公所希望的嗎？」
「爾等難道不是在操控輿論嗎？」
「吾等事先上報，不知那些位浮華之輩是否上報？」
荀淑又主動提到張曜頗有才幹，希望可以在報社擔任編輯，張禹閉口不語，
思片刻後，道，「下不為例！」
楊震把報紙遞給朱寵，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希望讓自己更加清醒，幾乎在頃刻之間，楊震就看出來了，《洛報》這個史無前例的新東西，絕對是影響輿論的重要工具。
在《洛報》出來之前，大漢的輿論實際上一直掌握在土人手中，土人批評時政，評鷺公卿，同時互相抬高身家，激揚名聲，一來二去，士人在地方的影響力大增，地方官就不得不徵辟他們，或為孝廉，或為屬吏，從而走上仕途。
但《洛報》出來之後，情況就大不一樣，《洛報》的起點太高了，有當朝太尉背書，一上來就拿河南尹和洛陽令開刀，後台之硬可想而知。
這兩年，大漢的新東西出來不少，十有八九和格物學派有關，今天好幾篇文章，也都是用格物學派的路子來分析，楊震分析《洛報》的背後應該是寇氏，也只有寇氏才可以請動張太尉。
寇家是開國列侯之後，一女嫁皇后長兄，與後家鄧氏聯姻，一女為平原王妃，是天子獨子的王妃，寇氏女又是當世的女奇童，格物學的開創者」
很明顯，格物學派和寇家推出的《洛報》就是來搶奪輿論權，而且他們搞得非常成功，《洛報》第一版是官員必看，第二版是土人必看，第三版、第四版則是洛陽商賈百姓必看，哪怕不願意花錢買，也一定會聽一聽。
所以今天那幾個撰寫文章，點評孟子和韓非子，和當朝太尉同一版面的太學生，還有寫評價文章的虞翊必然立刻出名，一下子為無數洛陽人知道。
起了這個頭之後，肯定會有很多很多人給《洛報》投稿妄圖一舉成名，誰能上報紙，誰不能上報紙，就決定於編纂《洛報》的格物學派以及背後的寇氏外戚.—.
想到這裡，楊震就想第一時間搞出一份《新洛報》，輿論權怎麼可能被外戚把控，但明晃晃和外戚對著幹，這裡是洛陽，不是弘農，而眾所周知，外戚的背後是皇帝，皇帝豈能坐視不理？
楊震思付間，朱寵也已經翻看了一番報紙，朱寵反應也非常快，「報紙有大用處，吾等士人當辦一新報！」
楊震的門生也立刻說道，「確實當辦，誰能想到洛陽堂堂首善之地竟有如此眾多的不法事？我等士人絕不可坐視不理，《洛報》能為之事，我等也能為！」
楊震想到的是輿論控制權，而年青的土人想到的則是頭版次條披露的洛陽破事，《洛報》的工作做得很細，一一列舉了多起案件以及洛陽獄內的破事，直接引用數字，說服力太強了，所以年青土人自然非常相信，然後憤憤不平。
而朱寵是想做就做之人，他聞看油印報紙特有的油墨氣味好奇的問道，「此報紙應該不是眷抄，看著也不似是刻版所得，如何印刷的，爾等可知曉？」
報紙的信息量相當大，光光譽抄誰也受不了，這肯定是印刷的，但如何印刷的，朱寵不知道，一詢問才知道或有可能是傳說中的油印，但如何油印就不得而知，因為寇氏和格物學者們雖然獻上了刻版印刷技術，但並沒有獻上油印技術。
而刻版印刷技術需要慢慢雕刻，報紙四個版面，怎麼也得搞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洛報》估計都發行好幾期了，那還如何爭奪輿論權？
這下子，楊震等人面面相，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此時想和格物學派搶奪輿論權，竟然沒有物質條件，格物學恐怖如斯，不僅要學，還必須精·—」
也就在同時，洛陽令陳歆不斷的擦著額頭上的汗珠，這是個什麼鬼，竟然敢公開摔擊洛陽令，誰給他們的狗膽？有心作為吧，第二版當朝太尉的文章擺在那裡，誰敢輕易造次？！
而剛剛得到的消息，《洛報》出自於寇氏門客，這更讓陳歆頭大，那是寇家，迅速崛起的寇家，雖然寇家看著很低調，但誰又敢真不當回事。
陳歆當然不是笨蛋，他立刻看出了寇氏有心爭奪輿論影響力，但你為什麼拿我洛陽令做筏子，我這個洛陽令與寇氏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陳歆思前想後，尋找解脫之法，洛陽治安不好，抱怨的不少，報紙一一例舉今年各案，他更是無話可說，但這是天下矚目的洛陽令，他如何甘心，偏偏自己的舉主隨天子南巡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河南尹龐奮在看完報紙，尋即命令其徵辟的督郵前往洛陽縣核實《洛報》所載，並要求洛陽令做出解釋，若是說不清楚，龐奮自然會彈劾陳歆！
作為京師的地方官，河南太守在東漢的地位得到了提升，被改為河南尹，屬於中兩千石的官員，地位不亞於九卿，有些九卿的實權根本比不上河南尹。
但河南尹非常難做，如何擺平京內各路神仙就是天大的麻煩，現任的河南尹龐奮是邊將出身，在對北匈奴作戰中，立功不小，得到了皇帝的器重，用為河南尹，就是想用他的純粹。
不過背景淺薄的龐奮顯然幹不了這樣複雜的活，他的表現相當一般，加之這兩年，各種破事不少，他也更加小心翼翼，不願意被牽連，但沒想到怕什麼，偏偏來什麼，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洛報》一出，肯定有御史要彈劾他了！
十分心虛的龐奮意識到這樣下去，搞不好會沒有好下場，作為耿家將的部屬，他與耿家自然有不少聯繫，所以他派遣心腹門客親自拜訪老帥耿秉之子耿沖，希望他幫忙說情，狗屁河南尹，老子不幹了！
雖然耿秉在竇憲翻船前一年去世，但即便如此，作為副手的耿秉在竇憲死後，也遇到了攻擊，所以襲爵沒多久的耿沖就丟了美陽侯的爵位，其叔耿夔也受牽連被免官奪爵。
不過耿家屬於大漢帝國的軍事貴族，而大漢帝國邊疆又多事，耿夔很快起復，被任命為邊郡太守，耿沖雖然沒有復爵，但也在北軍中任職，一步步升遷。
耿沖一直想通過軍事上的表現復爵，對文事並沒有太大的興趣，與士人也沒有太多的交往，他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什麼，聞聽之後，他自然要尋《洛報》看一看。
不過這會他想找《洛報》，還真不好找，油印雖然效率高，但受到技術限制，此時一次能刻錄個幾百份就不錯了，如果再想油印，就要重新刻錄，這自然需要時間。
而刻寫蠟紙又是一門技術活，有水平的不好找，所以這一期的《洛報》發行量並不大，只準備了兩千份，洛陽有幾十萬人口，幾個地方一分，迅速就賣光了，耿沖的家僕想找，一時還真尋不到—
等到耿沖尋到報紙，閱讀一番後，也覺得這個事情太過稀奇，他也不知道怎麼應對，此時耿家雖然地位很高，但實際上相當衰弱，除了耿夔以外，其他耿氏子弟占據要職的不多。
竇憲之事才過去十來年，今年清河王府又出事，雖說耿王妃反應迅速，但耿家上下都小心翼翼得很，避免被牽連。
不過再怎么小心，與耿家關係很好的龐奮一定要保，龐奮是太守，有失察之罪，但畢竟不是直接責任人洛陽令，過關倒也不難，耿沖也開始了行動也就在此時，荀淑正坐在太尉張禹面前，張禹相當生氣，他拍案怒道：「爾等是何身份？是廷尉？是司隸校尉？還是御史？」
荀淑並不生氣，太尉的反應在意料之中，畢竟沒有通氣，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寇淑，當寇淑看到準備發表的稿件後，並不滿意。
寇淑認為轟動不夠，未必能迅速引發朝野的議論，不利於迅速奪取輿論權，
要求《洛報》挑選一個洛陽上下比較敏感的事情捅一捅，她就提到了洛陽的治安問題。
荀淑擔心太尉不同意，寇淑就說沒必要告訴太尉，先幹了再說，太尉不滿意，就讓他派人入報社，這正好是我們所希望的！
寇淑還說不要擔心太過張揚，陛下只要看到此報，必然明白報紙對天子的意義，肯定會站在我們一邊！
荀淑瞭然，兩人討論一番做出了後續安排，昨天報紙開始印刷後，就派人會同寇淑解釋的信件送往南陽交給寇獻給天子，荀淑則負責對太尉解釋。
「張公容票，上一次仆稟告時就說過，《洛報》以民意立足，就是要寫民情、發民聲、開民間之言路，為朝廷大政之參謀。
昔年太祖高皇帝聖諭允許民間上書，自漢興以來，民間上書之事不斷，報紙並非上書，不過是代表民意對官府不當作為有所批評，其實相當於街頭巷尾的議論，只不過是印在了紙面上傳給洛陽上下觀看，不是上書，更不是彈劾。
此非仆或者《洛報》上下對河南尹或洛陽令等有什麼私仇，只是反映民意而已，當前京城民眾苦洛陽治安事久矣，本報代為立言，還望張公出於公心諒解—.」
「乃等為甚不如實以稟，以為本太尉是那等阻礙民意之人嗎？」
荀淑拜道，「仆曾稟告王妃，王妃言不欲令太尉為難，故出此下策！」
張禹臉色有所緩和，不過他身邊的的親信立刻質疑道：「報紙既出，誰又會相信張公事先不知情？」
「仆上一次過來只是約稿！」荀淑再拜，「張公事先是否知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報紙乃是利國利民之物，現如今有太多浮華之輩操控輿論，影響朝廷選拔人才，這難道是張公所希望的嗎？」
「爾等難道不是在操控輿論嗎？」
「吾等事先上報，不知那些位浮華之輩是否上報？」
荀淑又主動提到張曜頗有才幹，希望可以在報社擔任編輯，張禹閉口不語，
思片刻後，道，「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