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請罪
第121章 請罪
「貴不可言？誰告訴你大王子貴不可言？說！」
衛中傅一開始還以為是許先生選擇王聖家搞誣陷，但現在看來王聖確實瘋了，她也許沒有搞巫蠱，但私下裡傳說大王子貴不可言應該屬實，這已經是足以殺頭的妖言，只能說這個女人無知無畏到了極點。
更無知無畏的是，到這一步了，這個女人竟然還妄圖攀誣清河王和宋氏子弟，王聖說他好幾次親眼看到有神光照耀於室內，有赤蛇盤於殿屋床第之間，報告大王，大王十分奇異，而宋氏子弟說貴不可言，顯然此女想通過攀誣大王脫罪。
或許這不是攀誣？衛中傅不敢繼續想下去，他只知道若是這麼直接報告宗伯，這個案子就沒邊了，到時候清河王府就會被掀個底朝天，一旦進行大規模查檢，他的所作所為也極有可能翻出來，一點好處都沒有。
衛中傅命令嚴密看管王聖家人，同時也不斷詢問王聖，某某人，某某人知道不知道，王聖敢說不知道就會被收拾，沒過多久，王中傅已經達到了目的，那些他想收拾的人全部成為名單上的一員衛中傅押送王聖和他的家人以及各種所謂的證據返回到主府，然後得到了一個大喜過望的消息，清河王父子竟然隨著陛下去了廣成苑，明天都未必可以回來，這樣一來，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做實很多事情。
還是老辦法，把收拾的人一一叫過來問話，先抓起來，再抄家，有賊贓的當然好辦，沒有賊贓，那就往傳播妖言上靠，至於王聖搞詛咒之事，衛中傅不願意搞大，並沒有怎麼提，以妖言罪處置就可以了·
而與此同時，衛中傅告訴那些參與搜查的衛土，這個事情我會上報，你們先不要報告光祿勛，為了堵住這些衛士的嘴，衛中傅自然要給他們不少錢。
但即便如此小心，整個王府還是非常熱鬧，一個又一個人被抓起來，王府後院也被查了個底朝天，陸續翻出不少東西。
得到報告後，耿王妃不幹了，就算衛中傅是宮中派過來的，也沒資格這麼搞，當大王和她這個王妃是什麼，她找來衛中傅就是一頓罵，你想幹什麼，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王妃，我可不是大王，你一個閹人也敢欺負到我頭上！
耿王妃父親是牟平侯耿襲，母親是明帝女隆慮公主，自幼嬌生慣養，又是將門虎女，性格硬朗直率，而劉慶則恰恰相反，四歲就被回來太子，小小年紀的他過早地體會到了宮廷生活的血腥與黑暗，為了避免災禍，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自保，性格看起來就有些軟弱。
這對表兄妹結婚之後，一開始感情還行，但時間一長，就有些不甚相合，耿姬覺得劉慶貴為藩王，又得皇帝寵信，沒必要總是唯唯諾諾，對外人小心翼翼，
太丟人了。
劉慶覺得自己的表妹根本不了解他的心，也不明白他們的尷尬處境，自然沒辦法和她交心，慢慢的，夫妻之間的相處越來越不融洽。
耿王妃雖然和劉慶感情淡漠，但兩人畢竟是表兄弟，也沒什麼實質矛盾，耿王妃也盡到了正室的本分，善待劉慶的妾室，對他的子女也比較憐愛。
當然了，人都有傾向，耿王妃也不例外，也不知道是誰傳播的謠言，竟然說左姬姐妹相繼天亡和她有關，長大之後的大王子對她也不親近，哪怕她送了不少玩具也一樣，耿王妃自然不是很痛快。
耿王妃的嫂子就勸說她撫養年幼的王子，到老了，也有一個依靠，耿王妃被說動，就想養老二劉虎威，但卻被清河王拒絕，耿王妃自此相當失望，心思更多的放在娘家人身上。
但再怎麼不在意王府中事，耿王妃怎麼也不能容忍一個中傅撒野，面對耿王妃的斥責，衛中傅雖然心中大罵你充什麼大尾巴狼，你真得什麼都不知情嗎？
不過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說，衛中傅就向耿王妃解釋了一番，耿王妃聽完也是大驚失色，那可是巫蠱，直接幹掉了整個陰氏家族的巫蠱，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奶媽家中？
這個奶媽子瘋了嗎？難不成是自己的丈夫指使的？不應該呀，他膽子那么小，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莫非他還對去失皇位耿耿於懷？耿王妃越發覺得自己的丈夫是那麼的陌生··
衛中傅見王妃驚慌無比，心想莫非耿家人幹活的時候沒和她說，仔細想想也不奇怪，這位王妃嘴巴不牢靠，萬一她說漏風了怎麼辦？或許是她抱怨，引得族人打抱不平，幫著她出氣，可本中傅招誰惹誰了，卻被牽連在內。
衛中傅告訴耿王妃，瞞是肯定瞞不住的，就算我們隱匿不報，王府衛士也會向上報告，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不要報告廷尉或者是司隸校尉，避免大臣們介入，不過這幫人也要多給一些賞賜，要是他們不高興，跑去報告，那就麻煩了。
他願意明日一早陪伴王妃進宮，向鄧皇后報告，皇后是慈悲之人，陰皇后那般說話，還搞出了巫蠱，皇后還是上奏摺說情，想來不至於引發大案，直接牽連到大王身上。
衛中傅當然不能忘了背後那些人的要求，這件事太過駭人聽聞，哪怕與大王子無關，但大王子也不能再作為未來的王世子，必須早做籌劃。
衛中傅建議耿王妃向皇后請求分封大王子為侯，耿王妃則收養大王次子或者第三子，請陛下派人教導，避免類似的事再次發生。
耿王妃本來就沒了主意，而且衛中傅的建議對她也確實有好處，不過她還是很擔心，「大王會不會也受到牽連———」」
「陛下與大王兄弟情深，想來不會太過苛刻，不過大王不宜再留在京師！」
「真要去封地？」
「京師之地太過兇險，還是去封地的好！」
耿王妃家在洛陽，自然不願意去清河郡，不過家裡出這種事情，她也十分後怕，還是早早就藩的好，她想了想就答應下來，然後拿出一大堆財物，交給衛中傅賞賜給那些衛土，一定要堵住他們的嘴，衛中傅低著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
這一天晚上的清河王府哭泣聲、袁豪聲不斷，以至於很多很多人徹夜難眠，
甚至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天天做噩夢——
次日一早，衛中傅就伺候著耿王妃入宮，鄧後聽到報告有些納悶，清河王父子陪同陛下去了廣成苑，清河王妃跑過來千什麼？
耿妃是皇帝表姐，又是嫂子，鄧後當然要給面子，立刻請她進來，沒想到清河王妃一看到鄧後，就會同衛中傅一起噗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臣妾有罪！」
鄧後更加吃驚了，這一大早耿妃搞什麼，驚恐不安的耿妃雖然將一切責任推到奶媽身上，說大王一無所知，但同樣也不得不認下管束不嚴的罪過，請求讓清河土就藩，願意削減封地以請罪。
王妃還為劉祜說情，孩子還小，現在還在吃奶媽的奶水，肯定和他沒關係，
而且母親早逝，特別依賴奶媽王聖，而奶媽王聖也實在不像話，跟個潑婦一般，
她都沒辦法管，她自知道罪過身後，希望給這個孩子一條出路，又說願意撫養次子，好好教導—.——·
鄧後十分震驚，一向小心翼翼的清河王竟然又一次被牽扯進巫蠱案？她也十分震驚劉祜的狀況，都這麼大了，竟然還吃奶？竟然完全被一個潑悍的奶媽控制，王妃都管不了？這還是那個陛下和她期待的諸生嗎？
衛中傅知道當今皇后厲害得很，跪拜在地，小心翼翼的說明了經過，相關措辭他都研究過很多次，應該沒什麼問題，而鄧後聽著也確實沒什麼破綻。
王奶媽潑悍，和她有仇的人舉報她偷竊王府財物，查抄中發現詛咒之物，再審查發現奶媽私下傳播清河王子貴不可言這一類的話，這一切看起來順理成章，
但正是因為一切都順理成章，鄧後本能的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此時她也無暇去思考這些，這件事肯定要上報天子，天子兄弟情深，到底該如何票告，就是這個大問題，必須想清楚。
耿妃主動請罪，這件事肯定只能大事化小，絕不能牽連到清河王一家，這件事絕不能公開，去年一個巫蠱，今年一個巫蠱，相互詛咒不斷，老百姓會怎麼看皇家———
但不管怎麼說，出了這樣的事情，清河王，甚至於其他兩位大王都不適合再留在京中，清河王也一定要有一些處罰，肯定要削掉幾個縣的封地。
而劉祜這個孩子，不管他是真賢，還是假賢，他都沒有任何希望了，不要說作為儲副，哪怕作為清河王世子都不合適，他的奶媽有罪，他必然受牽連，大漢絕不允許詛咒案的直接受益者登基鄧後不敢做主，想了想，把鄭眾請過來，鄭眾聽完之後，心中哀嘆，陛下格外重視兄弟感情，出了這樣的事情，該多麼傷心呀！
「貴不可言？誰告訴你大王子貴不可言？說！」
衛中傅一開始還以為是許先生選擇王聖家搞誣陷，但現在看來王聖確實瘋了，她也許沒有搞巫蠱，但私下裡傳說大王子貴不可言應該屬實，這已經是足以殺頭的妖言，只能說這個女人無知無畏到了極點。
更無知無畏的是，到這一步了，這個女人竟然還妄圖攀誣清河王和宋氏子弟，王聖說他好幾次親眼看到有神光照耀於室內，有赤蛇盤於殿屋床第之間，報告大王，大王十分奇異，而宋氏子弟說貴不可言，顯然此女想通過攀誣大王脫罪。
或許這不是攀誣？衛中傅不敢繼續想下去，他只知道若是這麼直接報告宗伯，這個案子就沒邊了，到時候清河王府就會被掀個底朝天，一旦進行大規模查檢，他的所作所為也極有可能翻出來，一點好處都沒有。
衛中傅命令嚴密看管王聖家人，同時也不斷詢問王聖，某某人，某某人知道不知道，王聖敢說不知道就會被收拾，沒過多久，王中傅已經達到了目的，那些他想收拾的人全部成為名單上的一員衛中傅押送王聖和他的家人以及各種所謂的證據返回到主府，然後得到了一個大喜過望的消息，清河王父子竟然隨著陛下去了廣成苑，明天都未必可以回來，這樣一來，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做實很多事情。
還是老辦法，把收拾的人一一叫過來問話，先抓起來，再抄家，有賊贓的當然好辦，沒有賊贓，那就往傳播妖言上靠，至於王聖搞詛咒之事，衛中傅不願意搞大，並沒有怎麼提，以妖言罪處置就可以了·
而與此同時，衛中傅告訴那些參與搜查的衛土，這個事情我會上報，你們先不要報告光祿勛，為了堵住這些衛士的嘴，衛中傅自然要給他們不少錢。
但即便如此小心，整個王府還是非常熱鬧，一個又一個人被抓起來，王府後院也被查了個底朝天，陸續翻出不少東西。
得到報告後，耿王妃不幹了，就算衛中傅是宮中派過來的，也沒資格這麼搞，當大王和她這個王妃是什麼，她找來衛中傅就是一頓罵，你想幹什麼，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王妃，我可不是大王，你一個閹人也敢欺負到我頭上！
耿王妃父親是牟平侯耿襲，母親是明帝女隆慮公主，自幼嬌生慣養，又是將門虎女，性格硬朗直率，而劉慶則恰恰相反，四歲就被回來太子，小小年紀的他過早地體會到了宮廷生活的血腥與黑暗，為了避免災禍，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自保，性格看起來就有些軟弱。
這對表兄妹結婚之後，一開始感情還行，但時間一長，就有些不甚相合，耿姬覺得劉慶貴為藩王，又得皇帝寵信，沒必要總是唯唯諾諾，對外人小心翼翼，
太丟人了。
劉慶覺得自己的表妹根本不了解他的心，也不明白他們的尷尬處境，自然沒辦法和她交心，慢慢的，夫妻之間的相處越來越不融洽。
耿王妃雖然和劉慶感情淡漠，但兩人畢竟是表兄弟，也沒什麼實質矛盾，耿王妃也盡到了正室的本分，善待劉慶的妾室，對他的子女也比較憐愛。
當然了，人都有傾向，耿王妃也不例外，也不知道是誰傳播的謠言，竟然說左姬姐妹相繼天亡和她有關，長大之後的大王子對她也不親近，哪怕她送了不少玩具也一樣，耿王妃自然不是很痛快。
耿王妃的嫂子就勸說她撫養年幼的王子，到老了，也有一個依靠，耿王妃被說動，就想養老二劉虎威，但卻被清河王拒絕，耿王妃自此相當失望，心思更多的放在娘家人身上。
但再怎麼不在意王府中事，耿王妃怎麼也不能容忍一個中傅撒野，面對耿王妃的斥責，衛中傅雖然心中大罵你充什麼大尾巴狼，你真得什麼都不知情嗎？
不過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說，衛中傅就向耿王妃解釋了一番，耿王妃聽完也是大驚失色，那可是巫蠱，直接幹掉了整個陰氏家族的巫蠱，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奶媽家中？
這個奶媽子瘋了嗎？難不成是自己的丈夫指使的？不應該呀，他膽子那么小，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莫非他還對去失皇位耿耿於懷？耿王妃越發覺得自己的丈夫是那麼的陌生··
衛中傅見王妃驚慌無比，心想莫非耿家人幹活的時候沒和她說，仔細想想也不奇怪，這位王妃嘴巴不牢靠，萬一她說漏風了怎麼辦？或許是她抱怨，引得族人打抱不平，幫著她出氣，可本中傅招誰惹誰了，卻被牽連在內。
衛中傅告訴耿王妃，瞞是肯定瞞不住的，就算我們隱匿不報，王府衛士也會向上報告，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不要報告廷尉或者是司隸校尉，避免大臣們介入，不過這幫人也要多給一些賞賜，要是他們不高興，跑去報告，那就麻煩了。
他願意明日一早陪伴王妃進宮，向鄧皇后報告，皇后是慈悲之人，陰皇后那般說話，還搞出了巫蠱，皇后還是上奏摺說情，想來不至於引發大案，直接牽連到大王身上。
衛中傅當然不能忘了背後那些人的要求，這件事太過駭人聽聞，哪怕與大王子無關，但大王子也不能再作為未來的王世子，必須早做籌劃。
衛中傅建議耿王妃向皇后請求分封大王子為侯，耿王妃則收養大王次子或者第三子，請陛下派人教導，避免類似的事再次發生。
耿王妃本來就沒了主意，而且衛中傅的建議對她也確實有好處，不過她還是很擔心，「大王會不會也受到牽連———」」
「陛下與大王兄弟情深，想來不會太過苛刻，不過大王不宜再留在京師！」
「真要去封地？」
「京師之地太過兇險，還是去封地的好！」
耿王妃家在洛陽，自然不願意去清河郡，不過家裡出這種事情，她也十分後怕，還是早早就藩的好，她想了想就答應下來，然後拿出一大堆財物，交給衛中傅賞賜給那些衛土，一定要堵住他們的嘴，衛中傅低著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
這一天晚上的清河王府哭泣聲、袁豪聲不斷，以至於很多很多人徹夜難眠，
甚至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天天做噩夢——
次日一早，衛中傅就伺候著耿王妃入宮，鄧後聽到報告有些納悶，清河王父子陪同陛下去了廣成苑，清河王妃跑過來千什麼？
耿妃是皇帝表姐，又是嫂子，鄧後當然要給面子，立刻請她進來，沒想到清河王妃一看到鄧後，就會同衛中傅一起噗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臣妾有罪！」
鄧後更加吃驚了，這一大早耿妃搞什麼，驚恐不安的耿妃雖然將一切責任推到奶媽身上，說大王一無所知，但同樣也不得不認下管束不嚴的罪過，請求讓清河土就藩，願意削減封地以請罪。
王妃還為劉祜說情，孩子還小，現在還在吃奶媽的奶水，肯定和他沒關係，
而且母親早逝，特別依賴奶媽王聖，而奶媽王聖也實在不像話，跟個潑婦一般，
她都沒辦法管，她自知道罪過身後，希望給這個孩子一條出路，又說願意撫養次子，好好教導—.——·
鄧後十分震驚，一向小心翼翼的清河王竟然又一次被牽扯進巫蠱案？她也十分震驚劉祜的狀況，都這麼大了，竟然還吃奶？竟然完全被一個潑悍的奶媽控制，王妃都管不了？這還是那個陛下和她期待的諸生嗎？
衛中傅知道當今皇后厲害得很，跪拜在地，小心翼翼的說明了經過，相關措辭他都研究過很多次，應該沒什麼問題，而鄧後聽著也確實沒什麼破綻。
王奶媽潑悍，和她有仇的人舉報她偷竊王府財物，查抄中發現詛咒之物，再審查發現奶媽私下傳播清河王子貴不可言這一類的話，這一切看起來順理成章，
但正是因為一切都順理成章，鄧後本能的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此時她也無暇去思考這些，這件事肯定要上報天子，天子兄弟情深，到底該如何票告，就是這個大問題，必須想清楚。
耿妃主動請罪，這件事肯定只能大事化小，絕不能牽連到清河王一家，這件事絕不能公開，去年一個巫蠱，今年一個巫蠱，相互詛咒不斷，老百姓會怎麼看皇家———
但不管怎麼說，出了這樣的事情，清河王，甚至於其他兩位大王都不適合再留在京中，清河王也一定要有一些處罰，肯定要削掉幾個縣的封地。
而劉祜這個孩子，不管他是真賢，還是假賢，他都沒有任何希望了，不要說作為儲副，哪怕作為清河王世子都不合適，他的奶媽有罪，他必然受牽連，大漢絕不允許詛咒案的直接受益者登基鄧後不敢做主，想了想，把鄭眾請過來，鄭眾聽完之後，心中哀嘆，陛下格外重視兄弟感情，出了這樣的事情，該多麼傷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