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順利
第104章 順利
休沐日，王府護衛打扮的左貴先來到了趙為住處拜訪，這是外地官員上京常住的客舍，雖然左貴沒有見到蜀郡太守，但看到了好幾名這樣那樣的官員。
趙為還把一向交好的長史介紹給左貴，長史很給面子，這也讓左貴受寵若驚，沒想到堂堂的蜀郡長史竟然這般尊重他一個小小的護衛。
不過交談完之後，卻被趙為埋怨了一番，清河王府內如何外人不知道，你是極可能會繼承王位的清河王子親舅，地位很高，別人要拉攏你，你畏畏縮縮作甚？若是你一直這般，我們從蜀地販賣物資的生意還怎麼做？
左貴恍然大悟，連連致，表示自己記下了，兩人緊接著一起來到了陽市，
在這裡，左貴看到了一把展示的紙傘，以手工削制的竹條做傘架，以塗刷天然防水桐油的紙張做傘面，左貴摸了摸，發現這種紙非常結實，想來這樣的竹傘應該可以使用很久。
左貴、趙為盤桓一番，詢問良久才高興離開，雖然紙傘和糊窗戶的桐油紙才剛剛出現，但可以肯定的是，桐油的需求量肯定會越來越大，此時藉助王府之力，搞一搞桐油和蜀貨販賣正逢其時！
不過想得好，並不代表可以實現，要構建這條運貨線，沿途都需要打看清河王的名義打點，清河王會點頭嗎？雖說大漢不禁止王侯經商，但左貴也說過清河王和謹慎。
不過左貴卻很有自信，「不必驚擾大王，只要捨得一些錢財，獲得衛中傅的同意即可！」
「衛中傅如何可以當大王的家？」
左貴咬牙切齒道，「趙兄有所不知，衛中傅乃是宮中派來的宦官，能當王府一半的家！」
見左貴這般，趙為若有所思，他想了想說道，「越是如此，越要與衛中傅搞好關係，哪怕多與一些錢財也好，只是彼輩甚是貪鄙，吾信不過他們，左兄放心，吾不會接觸王府其他人！」
左貴送了一口氣，「多謝趙兄信任，趙兄放心，吾絕不會讓趙兄失望！」
左貴和趙為一起來到清河王府，隨著趙為一起入內，說來也巧，兩人的馬車剛到王府門口，恰好清河王子乳母王聖帶著兩個女兒伯榮和王永出外，也返回王府，左貴和王聖關係還行，連忙主動打招呼。
王聖點頭，看了一眼身材頗為魁梧的趙為，見比較陌生，就詢問道，「此為何人？」
「乳母有所不知，此是吾同鄉趙君—」
「王府森嚴，外人還是少帶入的好！」
「是，是，仆明白！」
說完，王聖和兩個女兒帶著幾個婢女護衛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趙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王聖，又看了看左貴，有些好笑，又有些同情，「左兄，同為清河王子身邊親近之人，這差距未必太大了一些！」
「大王子一日都離不得王乳母，直到現在」左貴搖搖頭，不好意思說下去，誰能想到大王子對王聖的依賴到了極致，到現在都沒有斷奶，這種話說出去能笑掉大牙，皇家實在太奇怪了！
也是因此，他這個沒有姐姐照拂的親舅舅只是一個打雜的護衛，而王聖母女則連衛中傅都不敢招惹，得罪了王聖，她在王子面前念叻，王子可以經常入宮，
到時候和陛下說一聲，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事實上，左貴也清楚，他混得這般悽慘，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耿王妃的刻意打壓，左貴一直對兩個姐姐的死多有懷疑，只是他找不到證據，但又十分不甘心，他需要搞錢，趙為不會因為他地位低，不願意和他合夥做生意吧不過幸好，趙為並沒有任何動搖的意思，趙為安慰了左貴一番，就算現在混得不好，他畢竟是清河王子親舅，等到王子成為大王，他就可以揚眉吐氣了！
左貴深以為然，他再一次想起王聖所說的大王貴不可言之辭，雖然他也知道那僅僅只是一種可能性，當今天子才二十多歲，搞不好明年就有子嗣，但人不能沒有夢想！
不管怎麼說，王聖這一次意外的出現，進一步加深了左貴和趙為兩人的互信，然後開始忙活起來，而接到趙為的匯報後，虞翊對奶媽王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過他並沒有布置趙為，趙為的任務很簡單，以做生意為餌，加強與左貴的聯繫，其他事他沒必要多打聽，避免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雖然針對左貴制定了方案，但目前來看，左貴還是稍稍偏外圍，而且此子也比較聰明，想從他的嘴中挖出什麼估計沒那麼容易，但那個在王府內部活動的王聖就不同了，從趙為的描述來看，應該不是安分的主，這樣的人口風不會太緊....
虞回去立刻忙活起來，奶媽屬於宮廷重要角色，相關的檔案都有記錄，寇氏又是列侯之家，找一找相關的檔案並不難，他很快就查到了王聖夫家的情況。
稍稍調查就發現，王聖得到清河王禮遇後，王聖夫家也跟著發跡，竟然就住在洛陽城內的一所大宅子中，不過窮人驟富，王聖夫家口碑並不好，虞翊反而眼前一亮·.·
不過沒等虞翊的調查完成，他被寇叫了過去，然後獲悉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消息，大宦官蔡倫收到來信後，並沒有如他們預料的那樣對那個中傅動手，
反而把主意打到了寇氏身上，想讓寇氏幫忙收拾清河王。
寇是騎都尉，監羽林，但他並不真正帶兵，他的任務更多的是負責羽林左右監的後勤，自然要和少府打交道。
蔡倫這個尚方令理論上隸屬少府，寇涉及到武器裝備的部分，自然要和蔡倫接觸，就在今天，辦事的時候，蔡倫和他密談了一番，又把收到的那封信給了寇。
「謝早就聽聞蔡常侍十分謹慎，不交接外賓，現在看來傳言不假，只是蔡常侍以什麼藉口讓君侯做這等事？」
寇鰲笑著說道，「蔡常侍給本侯分析了一番，他的說辭與本侯的擔心頗為類似，他說鄧後和平原王妃雖然母女相稱，但她更在意兩位有妊的宮人身上，想的肯定是養為己子，若是養子身體不適，早早去世，而陛下又無其他幼子，鄧後恐懼平原王不滿，就有可能冊立清河王子—.」
「然後呢？」
「蔡常侍說他已經四十有餘，又是寺人之身，並無牽掛，但寇氏就不同了，
若帝系轉移，不管是平原王，還是寇氏的未來都不樂觀，他十分欣賞王妃之才德，若是不能母儀天下，太過可惜了！」
虞翊忍不住哈哈大笑，寇也跟著大笑起來，兩人都明白蔡倫入了，寫那封信並不指望蔡倫做什麼，而是點名了蔡倫的尷尬處境，逼著蔡倫靠攏。
蔡倫越這麼說，說明他非常忌憚清河王一脈，這一點都不奇怪，蔡倫也許了無牽掛，但他同樣有宗族，他肯定不希望讓宗族遭到火頂之災。
但他又知道光靠自己的力量沒辦法掀翻清河王，他需要盟友，而鄧綏已經是皇后，蔡倫只能依附，未來哪怕真有那麼一天，鄧氏立清河王后裔，蔡倫也只能幹瞪眼，他壓根不可能違鄧氏。
但寇氏就不同了，寇氏要想扶保平原王順利登基，還有不小難度，寇氏需要蔡倫這個大宦官的鼎力相助，雙方有密切合作的空間，就算哪一天蒼天不佑，當今一脈斷絕，寇氏只要選其他大王的後裔，蔡倫也不需要擔心寇氏選擇清河王一脈。
如此一來，寇蔡聯盟算是真正成型，這對未來自然意義重大，虞翊又把這兩日獲得的清河王子乳母王聖之事告訴了寇鰲，然後說道，「君侯，有左貴、王聖兩條線，讓平原王全家就藩並不難，但這不過是以防萬一的措施！」
「本侯當然明白，可吾等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唯有等待！」
虞翊點點頭，「關鍵還是平原王，只要平原王身體康復，可以出閣讀書，就有很大的可能被直接冊立為太子，君侯或可遍訪天下名醫，有些疾病宮中無法治療，不代表民間無法！」
「升卿說得甚是，本侯立刻安排！」
兩人又交談一番，虞翊告辭離開，寇又低頭想了想，雖然陛下對平原王看法有所改變，但直接冊立太子的可能性不大，鄧氏也未必答應，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未來搞不好真得要使用雷霆手段，蔡倫就很關鍵了，但光光蔡倫並不夠，他的目標實在太大了·—
休沐日，王府護衛打扮的左貴先來到了趙為住處拜訪，這是外地官員上京常住的客舍，雖然左貴沒有見到蜀郡太守，但看到了好幾名這樣那樣的官員。
趙為還把一向交好的長史介紹給左貴，長史很給面子，這也讓左貴受寵若驚，沒想到堂堂的蜀郡長史竟然這般尊重他一個小小的護衛。
不過交談完之後，卻被趙為埋怨了一番，清河王府內如何外人不知道，你是極可能會繼承王位的清河王子親舅，地位很高，別人要拉攏你，你畏畏縮縮作甚？若是你一直這般，我們從蜀地販賣物資的生意還怎麼做？
左貴恍然大悟，連連致，表示自己記下了，兩人緊接著一起來到了陽市，
在這裡，左貴看到了一把展示的紙傘，以手工削制的竹條做傘架，以塗刷天然防水桐油的紙張做傘面，左貴摸了摸，發現這種紙非常結實，想來這樣的竹傘應該可以使用很久。
左貴、趙為盤桓一番，詢問良久才高興離開，雖然紙傘和糊窗戶的桐油紙才剛剛出現，但可以肯定的是，桐油的需求量肯定會越來越大，此時藉助王府之力，搞一搞桐油和蜀貨販賣正逢其時！
不過想得好，並不代表可以實現，要構建這條運貨線，沿途都需要打看清河王的名義打點，清河王會點頭嗎？雖說大漢不禁止王侯經商，但左貴也說過清河王和謹慎。
不過左貴卻很有自信，「不必驚擾大王，只要捨得一些錢財，獲得衛中傅的同意即可！」
「衛中傅如何可以當大王的家？」
左貴咬牙切齒道，「趙兄有所不知，衛中傅乃是宮中派來的宦官，能當王府一半的家！」
見左貴這般，趙為若有所思，他想了想說道，「越是如此，越要與衛中傅搞好關係，哪怕多與一些錢財也好，只是彼輩甚是貪鄙，吾信不過他們，左兄放心，吾不會接觸王府其他人！」
左貴送了一口氣，「多謝趙兄信任，趙兄放心，吾絕不會讓趙兄失望！」
左貴和趙為一起來到清河王府，隨著趙為一起入內，說來也巧，兩人的馬車剛到王府門口，恰好清河王子乳母王聖帶著兩個女兒伯榮和王永出外，也返回王府，左貴和王聖關係還行，連忙主動打招呼。
王聖點頭，看了一眼身材頗為魁梧的趙為，見比較陌生，就詢問道，「此為何人？」
「乳母有所不知，此是吾同鄉趙君—」
「王府森嚴，外人還是少帶入的好！」
「是，是，仆明白！」
說完，王聖和兩個女兒帶著幾個婢女護衛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趙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王聖，又看了看左貴，有些好笑，又有些同情，「左兄，同為清河王子身邊親近之人，這差距未必太大了一些！」
「大王子一日都離不得王乳母，直到現在」左貴搖搖頭，不好意思說下去，誰能想到大王子對王聖的依賴到了極致，到現在都沒有斷奶，這種話說出去能笑掉大牙，皇家實在太奇怪了！
也是因此，他這個沒有姐姐照拂的親舅舅只是一個打雜的護衛，而王聖母女則連衛中傅都不敢招惹，得罪了王聖，她在王子面前念叻，王子可以經常入宮，
到時候和陛下說一聲，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事實上，左貴也清楚，他混得這般悽慘，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耿王妃的刻意打壓，左貴一直對兩個姐姐的死多有懷疑，只是他找不到證據，但又十分不甘心，他需要搞錢，趙為不會因為他地位低，不願意和他合夥做生意吧不過幸好，趙為並沒有任何動搖的意思，趙為安慰了左貴一番，就算現在混得不好，他畢竟是清河王子親舅，等到王子成為大王，他就可以揚眉吐氣了！
左貴深以為然，他再一次想起王聖所說的大王貴不可言之辭，雖然他也知道那僅僅只是一種可能性，當今天子才二十多歲，搞不好明年就有子嗣，但人不能沒有夢想！
不管怎麼說，王聖這一次意外的出現，進一步加深了左貴和趙為兩人的互信，然後開始忙活起來，而接到趙為的匯報後，虞翊對奶媽王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過他並沒有布置趙為，趙為的任務很簡單，以做生意為餌，加強與左貴的聯繫，其他事他沒必要多打聽，避免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雖然針對左貴制定了方案，但目前來看，左貴還是稍稍偏外圍，而且此子也比較聰明，想從他的嘴中挖出什麼估計沒那麼容易，但那個在王府內部活動的王聖就不同了，從趙為的描述來看，應該不是安分的主，這樣的人口風不會太緊....
虞回去立刻忙活起來，奶媽屬於宮廷重要角色，相關的檔案都有記錄，寇氏又是列侯之家，找一找相關的檔案並不難，他很快就查到了王聖夫家的情況。
稍稍調查就發現，王聖得到清河王禮遇後，王聖夫家也跟著發跡，竟然就住在洛陽城內的一所大宅子中，不過窮人驟富，王聖夫家口碑並不好，虞翊反而眼前一亮·.·
不過沒等虞翊的調查完成，他被寇叫了過去，然後獲悉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消息，大宦官蔡倫收到來信後，並沒有如他們預料的那樣對那個中傅動手，
反而把主意打到了寇氏身上，想讓寇氏幫忙收拾清河王。
寇是騎都尉，監羽林，但他並不真正帶兵，他的任務更多的是負責羽林左右監的後勤，自然要和少府打交道。
蔡倫這個尚方令理論上隸屬少府，寇涉及到武器裝備的部分，自然要和蔡倫接觸，就在今天，辦事的時候，蔡倫和他密談了一番，又把收到的那封信給了寇。
「謝早就聽聞蔡常侍十分謹慎，不交接外賓，現在看來傳言不假，只是蔡常侍以什麼藉口讓君侯做這等事？」
寇鰲笑著說道，「蔡常侍給本侯分析了一番，他的說辭與本侯的擔心頗為類似，他說鄧後和平原王妃雖然母女相稱，但她更在意兩位有妊的宮人身上，想的肯定是養為己子，若是養子身體不適，早早去世，而陛下又無其他幼子，鄧後恐懼平原王不滿，就有可能冊立清河王子—.」
「然後呢？」
「蔡常侍說他已經四十有餘，又是寺人之身，並無牽掛，但寇氏就不同了，
若帝系轉移，不管是平原王，還是寇氏的未來都不樂觀，他十分欣賞王妃之才德，若是不能母儀天下，太過可惜了！」
虞翊忍不住哈哈大笑，寇也跟著大笑起來，兩人都明白蔡倫入了，寫那封信並不指望蔡倫做什麼，而是點名了蔡倫的尷尬處境，逼著蔡倫靠攏。
蔡倫越這麼說，說明他非常忌憚清河王一脈，這一點都不奇怪，蔡倫也許了無牽掛，但他同樣有宗族，他肯定不希望讓宗族遭到火頂之災。
但他又知道光靠自己的力量沒辦法掀翻清河王，他需要盟友，而鄧綏已經是皇后，蔡倫只能依附，未來哪怕真有那麼一天，鄧氏立清河王后裔，蔡倫也只能幹瞪眼，他壓根不可能違鄧氏。
但寇氏就不同了，寇氏要想扶保平原王順利登基，還有不小難度，寇氏需要蔡倫這個大宦官的鼎力相助，雙方有密切合作的空間，就算哪一天蒼天不佑，當今一脈斷絕，寇氏只要選其他大王的後裔，蔡倫也不需要擔心寇氏選擇清河王一脈。
如此一來，寇蔡聯盟算是真正成型，這對未來自然意義重大，虞翊又把這兩日獲得的清河王子乳母王聖之事告訴了寇鰲，然後說道，「君侯，有左貴、王聖兩條線，讓平原王全家就藩並不難，但這不過是以防萬一的措施！」
「本侯當然明白，可吾等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唯有等待！」
虞翊點點頭，「關鍵還是平原王，只要平原王身體康復，可以出閣讀書，就有很大的可能被直接冊立為太子，君侯或可遍訪天下名醫，有些疾病宮中無法治療，不代表民間無法！」
「升卿說得甚是，本侯立刻安排！」
兩人又交談一番，虞翊告辭離開，寇又低頭想了想，雖然陛下對平原王看法有所改變，但直接冊立太子的可能性不大，鄧氏也未必答應，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未來搞不好真得要使用雷霆手段，蔡倫就很關鍵了，但光光蔡倫並不夠，他的目標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