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和有產者之間的矛盾與英格蘭的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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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6章 ,和有產者之間的矛盾與英格蘭的進步青年

  倫敦郊外,克勞德家族的莊園內,燭火通明。一場上層人的沙龍聚會正在這裡舉行,受邀而來的多是與克勞德利益相近的倫敦市議員、工商業主。

  天鵝絨座椅、銀質燭台與波爾多葡萄酒營造出優雅的氛圍,但一眾客人的臉色上卻滿是焦慮和不滿。

  克勞德放下酒杯,面帶怒色道:「諸位紳士,我們必須正視一個可怕的事實。傑拉德,還有他背後那個『大同正義會』,他們是一群危險的異端!

  他們背離了上帝的旨意,我們英格蘭人賴以立國的勤勞與節儉,正在被他們從賽里斯人那裡學來的歪理邪說所侵蝕、摧毀!」

  這番話立刻引起了在座眾人的共鳴。他們太清楚克勞德為何如此憤慨,因為傑拉德和他的大同正義會,就像一股無法阻擋的潮水,正一英寸一英寸地侵蝕著他們固有的利益。

  蜂窩煤的普及,讓傳統的木材商和部分煤礦主利益受損。

  傑拉德開麵包房,賣物美價廉沒摻沙子,木屑的黑麵包,白麵包,讓飛利浦這些麵包房主和糧食商人,利潤大為受損。

  以前傑拉德只有一個1000英畝的農場,他們還可以不在意。現在傑拉德控制的農場超過了2萬英畝,這麼大批量的糧食已經足夠影響倫敦的糧食價格了。

  為了生存下去菲利普這些麵包商人,不得不放棄英格蘭幾百年的傳統,把沙子跟木屑剔除到麵包的配方當中,黑麵包的價格也降低到三便士能買兩個黑麵包。

  利潤降低了7成,倫敦的那些糧食商人,對傑拉德可以說恨之入骨。

  更讓這些體面人不安的是,傑拉德帶領大同正義會,以雷霆手段掃清了倫敦盤踞多年的黑幫勢力。這些見不得光的「黑手套」,本是議員、官員乃至教會人士用來處理髒活、恐嚇平民、牟取暴利的工具。

  現在傑拉德的舉動相當於往他們臉上打了一巴掌,他們還得陪笑,黑手套之所以叫黑手套,就是因為他們不能見光。

  傑拉德推廣的公制農場吸納了大量湧向倫敦的流浪漢,使得城內的廉價勞動力來源銳減。有產者們不得不「慷慨地」將工匠每日工作時間從16小時「縮減」到14小時,並象徵性地增加了一點工錢,以吸引人手。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如此心善的只讓工匠工作14個小時,讓他們有多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就是因為他們不讓這兩個小時就真沒人幹活了。

  但人的貪慾是無限的,他們已經讓了兩個小時了,結果工匠還不滿足,居然想要一天只工作10個小時,剩下的14個小時就這樣白白浪費掉,這是上帝都不能寬恕的罪惡。

  菲利普馬上道:「沒錯,傑拉德就是個瘋子,他存在下去會讓我們所有人都不好過。」

  他的麵包房都會被快被傑拉德擠的破產,他在哪裡開麵包房,傑拉德就會在自己的麵包房對面開,而後用他的廉價的黑麵包,壓低他的利潤。現場的就是菲利普對傑拉德怨氣最大。

  莊園客廳里頓時響起一片對傑拉德和大同正義會的口誅筆伐,這些有產者利益意識極強的,他們已經能感受到傑拉德和大同正義會的威脅,大同正義會每壯大一分,他們的利益就會受損一分,這個過程持續下去,他們的產業很可能保不住。

  就在群情激憤之際,一直冷靜議員羅素開口道:「紳士們,請稍安勿躁。傑拉德固然可恨,但他目前只是疥癬之疾。別忘了,前線還在打仗!克倫威爾將軍和他的『新模範軍』還需要大同兄弟會的士兵去擊敗國王。而且,議會裡的『長老派』才是我們眼前最大的敵人!」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讓狂熱的氣氛稍微降溫。所有人都想起了新模範軍驚人的戰鬥力。

  幾年前,議會軍還屢戰屢敗,只是靠著人多勢眾把國王阻擋在倫敦之外。

  但由自耕農、工匠組成,經過嚴格訓練並灌注了清教信念的模範軍,成立不過短短半年時間,卻連戰連捷,殲滅國王軍上萬精銳,連牛津這個大本營都攻克了。

  查理一世已倉皇北逃蘇格蘭,勝利來得如此之快,讓這些幕後支持戰爭的議員們都感到措手不及。

  模範軍中大概有三成的人都是大同正義會下屬的自耕農工匠提供的兵員。對付傑拉德不難,難的是對付大同正義會的士兵。

  同時對於戰後的利益分配,議員們爭論的極其激烈,讓他們沒時間對付傑拉德。

  現在內戰已經結束,到了分配利益的階段,長老派還想保留國王,想要恢復君主制,只要求查理一世交出兵權。


  但羅素這些人卻已經不想再要國王了,你國王都打不過我們,那還要這個圖章幹什麼,我們議會直接掌權不更好。

  但長老派卻不同意,他們都是貴族出身。沒有國王,就沒有貴族,對於這點長老派清清楚楚,所以他們堅決要迎回國王,要不要國王成了兩個派系最激烈的矛盾。

  而想要對付長老派,自然就要拉攏一下傑拉德代表的市民階級,最起碼不可能和他們鬧翻。畢竟工匠最多想要多睡幾個小時,多幾先令去買麵包。

  國王卻想要他們幾百英鎊的稅,甚至想要他們的家產,這要優先對付誰不是一目了然的事。

  羅素繼續分析道:「長老派還想保留國王,弄個虛君議會。但國王都已經被我們打敗了,為什麼還要把這枷鎖戴回去?英格蘭應當由議會直接掌權!」

  他環視眾人道:「要對付長老派,我們現在必須拉攏傑拉德所代表的市民力量。」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誘惑的意味:「現在是關鍵時刻,暫時向他們讓步又如何?讓他們多休息幾小時,加幾先令工錢。等到我們解決了長老派,穩固了權力,再來收拾傑拉德和公制農場。」

  「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清算支持國王的貴族,他們的莊園,他們的工廠,才是真正的寶藏。」

  羅素的話說服了現場議員,現在是收取戰利品的時候,那麼多貴族莊園等著他們接收,何必和傑拉德這個農村小子起衝突。

  克勞德舉辦這次宴會的目標,沒有達成,議會派還是把主要精力對準了英格蘭的貴族,對傑拉德代表的市民派以拉攏為主。

  克勞德死扛了5天,在倫敦城根本沒找到幾個熟練的紡織工匠,即便找到了,但在彌爾頓的威脅下,這些人很快也轉變立場,加入了紡織兄弟會的行列當中。

  而克勞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老客戶,一個個被同行撬走不說,他還有一批訂單交付不了,直接賠了300英鎊,心疼的他半天起不來身。

  他去倫敦市,想要警察想辦法干預,但傑拉德也是議員,更重要的是大同正義會有不少人加入了模範軍,倫敦市政廳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對雙方的爭鬥兩不相幫。

  走投無路的克勞德,在現實的殘酷壓力下,最終不得不屈服。他接受了紡織工匠兄弟提出的條件:每日工作不得超過十小時,周薪上漲至一英鎊。

  克勞德的屈服如同推倒的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傑拉德和大同正義會迅速將這一成功經驗複製到倫敦其他紡織工場,大同正議會組織的罷工一場接一場。

  在一個月內,整個倫敦的紡織工匠普遍實現了十小時工作制和每周一英鎊的工資水平。

  這場勝利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倫敦的工匠、學徒、乃至普通市民都為之振奮。

  大同正義會的聲望如日中天,成為了倫敦平民權益的捍衛者和希望所在。「有困難,找正義會」,開始成為倫敦街頭巷尾流傳的一句話。

  大同歷二十四年(公元1646年)7月5日,倫敦,民朝大使館。

  自從內戰爆發之後,牛津成為了國王的大本營,於是英格蘭的學者,也分成了兩派,支持國王的人留在了牛津,支持議會派的來到了倫敦市。

  因為民朝使館能帶來賽里斯的報紙和信息,而此時東方的熱潮在整個歐洲流行,英格蘭的學者也想了解東方的信息,於是民朝使館交流的學術中心。

  彌爾頓正對著自己的一干好友,炫耀自己的戰果道:「那個克勞德還想硬氣,從外面招工,卻不知道整個倫敦到處都是我的人,他根本招不到工匠,只能灰溜溜的回來,降低了工時,提升了工錢。」

  他的好友沃利斯擔憂道:「這樣降低工時,提高工錢會降低工廠的效率,讓我們英格蘭的羊毛布競爭不過荷蘭人法蘭西人,你們太著急了,應該等我們英格蘭的紡織業打敗了荷蘭,法蘭西的紡織業,在紡織業領先之後,再想辦法提高工匠的工錢。」

  彌爾頓聽到這話怒懟道:「放屁,是你開紡織廠還是我開紡織廠,就這兩年時間,英國的紡織廠增加了三倍以上的產能,兩倍以上的利潤,但增加了這麼多利潤,也沒看到那些有產者願意讓出一先令,給工匠提高工錢,工匠想要增加收入,只有工匠團結起來,為自己爭取利益,想讓那些有產者自己讓出利益,比一匹馬穿過針眼還難。」

  他另一個好友威廉道:「我同意彌爾頓的話,這些年那些有產者只會制定那些對他們友好的政策,比起賽里斯人的元首,把一個個賽里斯公民變成有產者。


  我們的議員只會把公民變成流浪漢,然後再制定法令,把流浪漢變成他們的奴隸,在英格蘭的天空下連成為流浪漢的權利都沒有,我們的議會都是一群自私貪婪之人。」

  哪怕在17世紀,英格蘭也有一批正義的青年,他們看不慣英國作坊族那種殘酷的剝削,議員那種自私自利的行為,所以才有《烏托邦》這樣的經典問世。

  這個時代的英國人也意識到,英國的發展出了問題,製造的財富雖然越來越多,但農民被趕出了農村,公田地被私人圈住成為私產,農戶成為流浪漢,最後被抓到工廠里成為奴工,貴族殘忍,官員貪腐,這個時代的英格蘭昏暗無比,看不到任何一絲希望。

  而傑拉德他們建立大同正義會,幾年時間安置了2萬多流浪漢,開墾出2萬畝田地,又建立工廠吸納流浪漢,讓整個倫敦流浪漢為之一空。

  倫敦的進步青年終於在英格蘭昏暗的天空下,看到一絲希望,所以他們團結在傑拉德的身邊,想要推廣大同正義會模式。

  彌爾頓贊同道:「英格蘭並不缺少土地,倫敦四周到處都是荒地,把這些荒地全部開拓出來,足夠每個英格蘭的公民,過上像賽里斯那樣的生活。議會應該立法,像我們大同正義銀行,用低廉的利息資助每一個想要開荒的英格蘭公民。」

  沃利斯苦笑道:「只怕英格蘭的那些銀行家不會同意,你們的利息太低了。」

  彌爾頓嚴厲道:「銀行並不能生產財富,他們不過是竊取上帝子民財富的小偷,只有開荒,建立作坊這才是真正的在製造財富,英格蘭想要富裕要靠的是工匠和農戶,而不是所謂的銀行家。」

  沃利斯道:「彌爾頓,你太極端了。」

  彌爾頓冷笑道:「那些作坊主制定奴隸制的收容法案,讓工匠每日勞作16個小時。你不說他們極端,我不過是要議會幫助農戶開荒給予支持,你卻說我極端,這究竟是我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

  而在另一邊,威爾金斯在一個實驗室里邀請自己的好友看著自己最新的成果。

  一個煤油燈的火焰燃燒的一個小型的機器,隨著溫度上升,機器不斷的運作,推動一個驅趕緩慢轉動,折扣越來越快。這一幕看著一眾英格蘭的科學家驚訝不已。

  威爾金斯得意道:「這就是賽里斯人弄出來的蒸汽機的雛形,再放大幾十倍,這個機器就能用在紡織機,紡紗機上,能十幾倍的提升紡織的效率,把這台機器安裝在車上,就是塞里斯人的蒸汽火車,能在鐵軌上拉幾萬英鎊的貨物。」

  威廉哈維驚嘆道:「難怪賽里斯人如此富裕,這簡直是財富的製造機器。」

  沃里克伯爵更是當機立斷道:「威爾金斯神父,我出2000英鎊,你能造出這樣的蒸汽機嗎?」

  這兩年賽里斯人傳過來紡紗機與紡織機成倍的提升了英格蘭羊毛布的生產效率,讓英格蘭的紡織作坊主大發財,如果眼前這個小機器能提升幾十倍紡織的效率,沃里克伯爵覺得一座金山就在自己眼前。

  威爾金斯道:「我可以試一試,有賽里斯人的機械書籍,製造蒸汽機只需要一些手藝高超的工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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