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侯恂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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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侯恂落幕

  李岩站在錦衣衛衙門的石階上,深吸了一口黎明時分清冷的空氣。儘管身陷囹圄數月,他的眼神依舊銳利。牢獄之災未能磨滅他的意志,反而讓他變得更加堅定。

  顧炎武帶著幾百人衝過來,看到李岩笑道:「總算是把你們救出來了,兄長光憑此事就可青史留名,」

  李信卻馬上問道:「現在城裡情況如何?秦邦琦的人在哪?」

  「正在攻打皇城!「顧炎武諷刺道「他們想抓小皇帝請功。」

  秦邦琦,盛時仁兩人投靠大同軍,他倒不反感,畢竟他也知道侯恂對他們做的太過分了,把人當傻子耍。但攻陷金陵之後,兩人本就立下功勞卻還要進攻皇宮,想要抓住弘光帝,這就有的不地道了。

  兩人先祖追隨明太祖,給了他們家兩百多年的富貴,現在他們卻還想抓住末代皇帝當自己登天的階梯,這就有點沒有良心。

  李岩劍眉緊蹙,「我們去貧民坊!「

  現在局勢還沒有徹底穩定,要壯大大同軍在金陵城中的力量,而他們最能依靠的就是貧民坊的工匠。當李岩走進貧民坊。

  此時貧民坊的情況比李岩想的要差,因為戰事,南北的貿易斷絕,作坊也給停了,工匠沒有收入頓時陷入了忍飢挨餓的狀態,加上糧食價格上漲,他們拼盡全力也很難吃一頓飽飯,即便後面張采想要控制糧食的價格,抓了不少奸商,但糧店裡的糧食沒了,黑市變得極其猖狂,底層的百姓已經處於餓死的邊緣。

  忽然在家門口的賣魚強看到一個熟悉的,他激動道:「李大夫,您終於被放出來了!」

  當地的居民也發現了李岩,驚喜無比。

  「李大夫,你終於回來了。」而後緩緩向著李岩為過了。

  李岩笑道:「是呀,我終於回來了。」

  「沒了你,我們好慘,現在家裡一粒米都沒有了,娃都快要餓死了。」一個原本兄弟會的成員悲戚道。

  李岩當即找到周磊道:「想辦法調一些糧食過來!」

  「遵命!」

  四周的百姓聽到糧食激動道:「李大夫萬歲。」

  沒多久,周磊他們拉了十幾車糧食過來,貧民坊的百姓排隊來領取這些糧食

  「鄉親們!「李信的聲音在晨風中格外清晰,「現在我們大同社已經占了金陵,但大同軍的主力尚未到,想要保衛金陵還需要大家一起出力。「

  「李大夫!我們聽你的!「四周的百姓紛紛回應道。

  李岩道:「家裡有青壯的全部出列,我們要組建護衛隊,保護自己的家人。」

  霎時間群情激昂。金陵城的百姓紛紛加入李岩的護衛隊,不到半天時間。三萬人加入護衛隊,李岩把金陵武庫的火槍全部發放給隊員,一支3萬人的武裝瞬間成型。

  手裡有了一支強大的武裝力量,李岩派人請來了金陵城中明軍將領。

  此時明軍將領們正惶惶不可終日。秦邦琦兵變、大同軍攻占金陵,一系列變故讓這些軍官不知所措。

  「諸位將軍,你們在這場兵變當中嚴守中立的立場,想來你們也不願意與腐朽的南明朝陪葬。」

  一眾降臨,內心無奈,他們哪裡是想中立?實在是看不到一絲希望

  李岩環視眾人:「我以大同社的名義保證:交出兵權者,你們的人身財產安全不受侵犯;去留自願,絕不強求;願意留下的,某可以向元首舉薦你們。「

  南明將領們臉色凝重,真是個艱難的選擇,大同社底線雖然高,他們的性命有保障。

  但上限也不高,交了兵權,他們就真一輩子只能當平民了,他們家族拼搏了幾代,才拼到了現在這個位置,現在一朝再次淪為平民百姓,有幾個能接受?

  但不接受的下場更慘,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現場沉默半天之後。

  「我等.願意交出兵權。「資歷最老的副將首先交出印信。

  「某想離開金陵城南下,李首領能不能保證本將的安全?」

  李岩道:「可以,但我大同軍接下來肯定是要繼續南征,之後兩軍交戰本人就無法保證了,我建議你們先留在金陵城,等我們元首抵達,南北的聯繫打通,你們可以先去更安全的北方。」

  「某明白了!」

  就像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兵權交接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這些明軍的將領紛紛離開了軍營,李岩帶著大同社和兄弟會成員接管了這些明軍士兵


  李信當即下令將1.5萬明軍打散整編,每十人中安排三名明軍,餘下的都是護衛隊成員,這樣既保持戰鬥力,又確保忠誠。

  當李岩忙碌整編護衛隊的時候,秦邦琦和盛時仁正狼狽地逃回來。他們的部隊在神機營的火銃下損失慘重,15000人馬只剩不足八千。

  「李社長!「秦邦琦盔甲上還帶著血漬,「皇宮守軍負隅頑抗,還請發兵相助!「

  李信卻搖頭:「不必了。我要的不是一座流血的皇宮,而是一個完整的金陵。「

  他轉身對顧炎武道:「麻煩寧人兄走一趟,告訴守將李軒:崇禎帝在燕京安好,若願歸降,可送太后皇子全家團聚。」

  顧炎武想了想道:「請錢牧齋一起去,更能取信南明小皇帝。」

  李岩想了想道:「可以!」

  於是顧炎武和錢謙益兩人以談判的名義,進入了南明皇宮。

  皇宮深處,顧炎武看著瑟瑟發抖周太后道:「我大同社保證太后和朱慈烺的安全,太后要是願意和朱由檢團聚,我們也可以派人送你們去燕京。」

  「李將軍,「太后哽咽看著李軒道,「這天下真的變了嗎?「

  李軒黯然跪地:「太后明鑑。城外已有五萬大同軍,江北還有徐晨的七萬精銳臣,無能為力了。「

  「那就.降了吧。「太后摟緊三個孩子,「只求保我兒性命。「

  錢謙益也跟著說道:「太后要是信的過臣,臣願意陪太后和天子去燕京。」

  當夕陽再次灑在金陵城頭時,皇宮大門緩緩開啟。周太后手牽弘光帝,身後跟著文武百官,平靜地走出了他們最後的庇護所。

  至此,金陵城徹底被大同社掌握。而後李岩馬上向徐晨報捷。

  大同十二年(1636年)八月二十六日,寅時初刻,鎮江,南明軍中軍大帳

  長江的夜霧尚未散去,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侯恂枯坐在虎皮帥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那份來自金陵的八百里加急戰報仿佛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一日.僅僅一日.」他喃喃自語,蠟黃的臉上肌肉抽搐著。

  帳外傳來巡夜士兵整齊的腳步聲,這些忠誠的士兵還不知道,他們誓死捍衛的朝廷已經土崩瓦解。

  鎮江距離金陵並不遠,金陵被攻陷的消息很快就到侯恂耳中。這對侯恂,祖大壽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更是對他們的死亡通告,這消息只要傳開,他們這10萬大軍將會徹底潰散。

  祖大壽帶著對死亡的恐懼怒吼道:「金陵城中有2萬大軍,還能徵召十幾萬民夫,你們是怎麼在一天之內就被大同軍攻占了,他們只是一些農戶,你們連農戶都打不過嗎?」

  逃過來的南明軍官哭泣道:「是秦邦琦這個叛徒,他說自己剿滅句容縣的叛軍,想要入城休整,卻沒想到他已經投靠了大同社,而後他聯絡城中的福建將門,這些人全部投靠大同市,他們發動兵變,末將不知道大同軍有多少人只能倉皇逃離。」

  「秦邦琦!」祖大壽咬牙切齒道,打了一輩子的鷹,最後被家雀啄了眼了,一項是他祖大壽出賣別人的,卻沒想到這次被他人給出賣了。

  侯恂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迷茫當中。大廈將傾,獨木難支,他努力了5年,想盡辦法維持朝廷,最終還是被大同社輕輕一推,那朝廷就倒了。

  相對而言吳襄他們反而是滿臉平靜,甚至有一種鬆口氣質感,他們早知道此戰必敗無疑,現在他們不過是垂死掙扎,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想著或許能打得過大同軍呢。

  但這個現在這個希望徹底破滅了。雖然大同軍會沒收他們的土地,沒收他們的財產,但他們性命無憂,有這個底線在,他們雖然失落,但也不算太惶恐。

  「閣老要馬上與大同軍決戰!」祖大壽一拳砸在沙盤上,震得代表城池的木塊紛紛倒下,「趁消息還沒傳開,全軍壓上!只要擊潰徐晨主力,江南就還有救!」

  帳中諸將鴉雀無聲。吳襄低頭摩挲著刀柄上的纏繩,他能理解祖大壽想要繼續掙扎的心,畢竟沒有誰能坦然面對死亡。但其他的武將這有點氣憤,祖大壽這王八蛋,是想拉著所有人去死。

  侯恂沉默半天。後猛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道:「傳令!三軍飽食!辰時三刻,全軍出營,與敵決一死戰!」

  「遵命!」其他人只能無奈答應,現在侯恂眼睛都是紅的,敢拒絕只怕人頭不保。


  與此同時,一路帶著聯軍攻占了蘇州,常州,來到鎮江以南明大軍對峙。

  徐晨在得知李岩他們攻占了金陵大喜。他本想派遣使者去招降鎮江的南明軍隊。但卻沒想到他的使者還沒派出去。侯恂領著南明10萬大軍殺出了營地,氣勢洶洶的殺向了大同軍殺過來。

  侯恂的動作徐晨一想可知,這是快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他想通過擊敗自己這支軍隊,來逆轉南明的局勢。

  秋日陽光刺破江霧,十里江岸,赤色浪潮洶湧鋪開。10萬大軍,展開了十幾里的戰陣,戰旗獵獵,刀槍如林,殺氣瀰漫著整個戰場。

  一陣富有節奏、迥異於明軍蒼涼牛角號的軍號聲穿透薄霧。

  地平線上,一道沉穩的線條無聲無息地漫延開來,整齊、肅殺,帶著一種冰冷的機械感,這個整齊的軍陣是大同軍一方。

  大同軍4個師成品字形排開,第二師,第八師護衛左右兩翼,第一師,第四師為中軍,七萬大軍就這樣浩浩蕩蕩殺向南明軍隊。

  開戰前,徐晨派遣一些嗓門大的士兵到南明軍陣不遠處吼道:「金陵城已破,你們不要為南明朝廷的官員繼續賣命了,他們只會讓你們送死,我大同軍優待俘虜,放下火槍,給你們路費,等江南被攻占了還會給你們分土地。」

  祖大壽大吼道:「開炮!」

  「轟轟轟!」十幾門火炮轟向呼喊的士兵。但因為準頭並沒有造成多大的殺傷。那些士兵被火炮攻擊之後拍馬趕回自己的軍陣。

  但祖大壽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早就知道大同社可能會散布這個消息,瓦解自己的軍心,所以一早就準備好了火炮,只要大同社開口,先用火炮轟炸,讓他們的聲音被火炮淹沒。至此雙方只能進行硬碰硬的大戰。

  侯恂沒有選擇,金陵淪陷的消息他能隱藏一日兩日,但不可能永遠隱藏下去,士兵遲早會知道,他只能主動進攻。

  祖大壽為全軍總指揮,他決定集中五萬大軍,進攻大同軍右翼防線,擊潰楊秀頭第8師,再側翼包抄大同軍主力,徹底擊潰大同軍。

  第八師師長楊秀頭舉著新配發的單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對面洶湧而來的紅色浪潮,嘴角扯出一個混合著興奮的笑意道:「好傢夥,祖大壽這老小子,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啊!」

  鏡頭裡,關寧鐵騎的黑色旌旗狂舞,老兵們下意識地排著鬆散卻有效的衝鋒陣型,這是在無數場與大同軍搏殺中形成的本能,用以最大限度減少炮火殺傷。更遠處,明軍陣中的紅衣大炮正在褪下炮衣,炮手們喊著號子,費力地調整著射界,硝藥桶堆積在一旁。

  他剛往江南戰場卻遇到了這樣一場大決戰,真可謂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楊秀頭放下望遠鏡,聲音沉穩道「命令炮兵團準備,等他們的火炮陣地前移,進入我炮兵最佳射界。告訴炮兵的兄弟們,狠狠的教訓南明的軍隊。」

  士兵們正做最後檢查,拉栓退殼的清脆咔嗒聲不絕於耳。一個青年戰士緊張地反覆扳動步槍擊錘。

  「慌個球!」楊秀頭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小戰士的肩頭,力道讓他踉蹌了一下,「記住訓練要領:呼吸穩,瞄準狠,換彈快!你們手裡拿的不是燒火棍,是一桿能頂對面五桿破鳥銃的步槍,咱們這頓『席面』,管夠!」

  「咚咚咚!」戰鼓的聲音越來越響,戰場的氣氛也越來越濃烈。

  祖大壽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下令進攻第八師。

  上萬禁軍如同移動的鋼鐵叢林,穩步向前推進。他們身後,三十門紅衣大炮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實心鐵球劃出沉悶的弧線,砸向大同軍陣地,濺起漫天泥塵。

  「轟轟轟!」大同的炮兵團馬上予以還擊。線膛炮發射的錐形炮彈旋轉著,划過一道優美的弧形彈道精準砸入明軍炮群。

  「轟!轟!轟!」爆炸聲不再是單調的轟鳴,而是夾雜著撕裂金屬的刺耳尖嘯和絕望的慘叫。榴霰彈凌空爆炸,預製破片呈扇形潑灑,將炮手成群割倒,引爆的火藥桶掀起灼熱氣浪,甚至將沉重的炮身都扭曲掀翻。

  「轟轟轟」

  「轟轟轟」

  雙方的炮兵,互射了五輪,明軍的火炮,因為射程近,威力小,全部被摧毀。

  祖大壽在千里鏡中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

  接下來就輪到大同軍的火炮不斷轟炸著南明的陣型。但更恐怖的屠殺緊隨其後。當明軍士兵付出慘重代價,終於衝進八十步距離時,他們還踏著整齊的步伐,想要繼續靠近,增強火槍的威力和精度。


  「砰砰砰!」大同軍陣地突然爆發出持續不斷的密集爆響!那不是燧發槍齊射的轟鳴,而是如同無數鐵匠同時瘋狂敲打鐵砧的死亡交響樂!

  「裝彈!快裝彈!」一個把總聲嘶力竭地喊叫,聲音帶著哭腔。燧發槍手們慌亂地咬開紙包彈藥,倒藥、裝彈、捅實…繁瑣的步驟在對面連綿不絕的彈雨下顯得無比漫長和絕望。他們甚至看不到敵人具體在哪。

  沖在最前的禁軍驚駭地發現,敵人的子彈連綿不絕,就好像暴雨一般射向他們,他們無力反抗,等硝煙散盡,戰場已然血流成河,南明的士兵直接崩潰。

  後裝步槍的射速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士兵們拉栓、退殼、裝入五發橋夾、推彈上膛、瞄準射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精度更是可怕,線膛帶來的穩定旋轉讓子彈在百步內擁有致命的準確性。

  第一波攻勢在短短一刻鐘內徹底崩潰。屍體層層迭迭,鋪滿了前進的道路,傷兵的哀嚎聲令人頭皮發麻。

  祖大壽的眼睛徹底紅了,最後一絲理智被怒火和絕望吞噬。他一把奪過親兵手中的馬槊,花白的鬚髮戟張:「關寧鐵騎!隨我殺敵!大明萬勝!」

  五千餘關寧鐵騎發出悲壯的吶喊,如決堤洪流般湧出本陣,馬蹄聲滾雷般震撼大地。

  但他們面對的是超越時代的火力密度和組織。

  「自由射擊!優先目標:騎兵!」楊秀頭的命令道。

  更加熾烈的彈雨潑灑過來。高速旋轉的子彈輕易撕碎血肉之軀,戰馬悲鳴著翻滾倒地,將背上的騎士狠狠甩出去,大同軍的金屬風暴,讓任何試圖靠近的騎兵,連人帶馬都被瞬間撕碎。

  祖大壽的親兵一個個倒下,他的坐騎接連中彈,悲嘶著將他掀落在地。一枚子彈精準地鑽透了他精良的山文甲,在他的胸膛上開了一個可怕的窟窿。親兵隊長哭嚎著撲上來,試圖用手堵住那汩汩湧出的鮮血,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從遼東逃到江南祖大壽,最終死在這片戰場之上。

  南明軍隊的主動進攻被擊敗之後,徐晨趁此機會發動了全面進攻,南明軍隊在一系列的打擊下徹底崩潰,士兵止不住的往後方逃竄。

  侯恂見大勢已去,拿出自己的寶劍絕望道:「老夫是朝廷的首輔,豈能淪落到讓你們這些叛軍來審判,給這些螻蟻之輩償命。」

  說完他拔劍自刎。

  祖大壽戰死沙場,侯恂拔劍自刎,南明軍中最強硬的兩個強硬派都戰死了。

  吳襄等南明軍官,紛紛帶著部下投降,至此南明主力徹底殲滅,此戰南明傷亡超過12000人,6萬餘人被俘虜,大同軍傷亡不過千。

  徐晨命令楊秀頭的第八師向南攻占江浙行省。賀六第二師南下攻占江西行省。而他則帶著主力殺向了金陵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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