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真正的上京市
第512章 真正的上京市
三個月後一陳默站在電子海圖前，查看著代表陳默號的小三角形。
而在距離陳默號五海里左右的位置，則跟隨著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島嶼。
商業中心島、野生動物園島、廢棄火車站島、工業大學島、第六精神病院島、拆遷老城區島、產業園區島和面積極小的小島嶼————
它們如同北斗七星那樣，以某種安全的間距，被陳默號牽引，均速移動著。
有了一整個航母艦載機群，收回這些小島的過程很順利，根本不需要陳默上島，就能先將籠罩在島上的詭霧和異常空間破壞得七七八八。
隨著逆模因投放的強度越來越高，島上的異常體也會被完全壓制，最終陷入死機。
待到偵察機傳來「安全」的回信後，陳默只需要帶著艦隊上的船員上島打掃「戰場」即可。
整個過程最多不超過四個小時，如果遇到面積較小的島，半個小時就能搞定。
「這算什麼？工業化逆模因作戰的先進性？」陳默也覺得這個速度快的離譜。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還找到了不少被困或者正在島上做任務的乘客。
陳默將他們乘坐的詭船回收並加以修繕，並納入了自己的艦隊。然後將這些乘客安置在了這幾艘詭船中，這些人再也不用去完成島主任務了。
起初，這些新加入的乘客以為自己再入虎口，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被當成儲蓄糧。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驚訝的發現，在詭船上居然不用擔心食物問題，甚至他們還有一張舒適的床睡覺！
適應了幾天後，他們又震驚地發現，原來這是一個詭船艦隊。這個強大的艦隊只需要幾個小時就能解決掉一座詭島，令他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再過了幾天後，所有新加入的人都老老實實地在自己的詭船上呆著，他們知道自己是走了大運才能跟著這個艦隊，如果表現不好，被踢出船隊，很可能又要過著之前吃不飽的日子。
「所有的上京市地塊都找到了，就剩下最終驗證了。」
陳默走出駕駛艙，前往了一層，穿過長廊，最後站在了「繪圖間」的房門前。
咚咚咚！
繪圖間的門從內側打開了。
「陳默船長！」王記驚呼道，連忙回頭看了看坐在繪圖桌前的人們。「畫完了嗎？」
「馬上，還差一點點，等我兩分鐘！」其中一個人有些慌張，他握著筆，正在一小塊地圖上標準著點位名字。
「我們又補充了一些細節，最終版本的圖很快就能完成。」
房間盡頭的牆面已經沾滿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地圖，小圓正站在那面牆前，手上拿著一張地圖，正在往牆上拼。
這赫然就是完整的上京市地圖。
雖然蘇大明他們居住的大陸是虛假的，但【他】做得足夠真實，大陸上的廢棄城市和真實上京市的地形一模一樣。
在過去的日子裡，蘇大明和王記等探索隊的人已經將上京市的地形完全摸清了。
他們根據原有的探索地圖，繼續補充一些細節後，就可以拼合成最終的地圖。
有了這張上京市地圖，陳默就能對比出來，他們目前是否找到了所有的上京市地塊。
「畫完了，我們將遺忘島的部分也加了上去，現在地圖完整了。」之前還在畫圖的那個人，興奮地站起來，衝到大地圖牆面前，將最後一塊小地圖貼在了上面。
「所有的地塊都找到了，然後————遺忘島實際上也是上京市的一部分？」陳默在大地圖上尋找著那些詭島的影子。
蘇大明摸著下巴，略有所思：「原來那個什麼都沒有的礁島，其實是守護神所在的那座塔嗎？」
「我把主要的幾個大地塊都用不同的顏色標註了出來，方便你來對比。」小圓微微仰著頭，侃侃而談。
「除此之外，一些重要的地標也著重加粗顯示了，要不然地圖上的內容太多了。
「多謝，這樣就清晰多了。」陳默點了點頭。
「阿默！你笑一笑嘛，這張地圖拼好了，這是一件多了值得慶祝的事！」
陳默這才發現自己太緊繃了，連忙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看向在場的所有人：「小圓，蘇大明和王記，還有大家，謝謝你們的幫忙！」
「哪裡哪裡，應該的。」蘇大明不好意思地說。
「別光說說，等這事結束後，請我們吃大餐唄。」王記說。
陳默啞然失笑：「好，到時候讓你們點菜，點什麼都可以，我去解決食材問題。」
「提前開香檳可不是一件好習慣。」小圓皺起眉頭，「阿默現在非常忙，慶功的事之後再說吧。」
然後她興奮地指著地圖中間：「還有，我猜測那座塔對你來說十分重要，所以我將那座塔設為了地圖的中心，你發現沒，阿默，所有的關鍵地標都是圍繞那座塔的。」
「塔的位置也很微妙，如果人站在塔上，就能眺望到海面，也能觀測到異常控制局總部還有造船廠。」
陳默沒說話，他一邊思考著小圓的話，一邊將這張地圖與電子海圖做著對比。
「阿默，怎麼樣，都對上了嗎？」
半晌後，陳默點了點頭：「辛苦大家，完全沒有問題。」
「接下來要做什麼？你說那些地塊能拼合成一座真正的上京市嗎？」小圓好奇地問。
「能，只不過我們還要前往特定的位置，或者說，需要找到上京市真正的位置。」
「在哪？」
陳默號帶著上京市的所有地塊向曾經的扭曲帶海域前進。
陳默猜測上京市沒有分崩離析之前，就在這個位置，要不然【他】也不會在這片海域建立扭曲帶。
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就像是拼拼圖那樣，整合這座城市的所有地塊。
「陳默，我發現前面的海域中出現了一個雕塑。」冬梅的聲音從通訊器傳出。
——
「雕塑？是守護神的雕塑嗎？」陳默十分驚喜。
上一次他們將這片海域翻了一遍，都沒有找到這個雕塑，現在它卻出現了？
「雕塑在發光，發紅光！」冬梅大聲說。
轟隆，轟隆隆！
跟隨著陳默號的那些屬於上京市的地塊碎片，就像是吸鐵石那樣，快速向那座雕塑的方向移動。
陳默意識到，那座守護神鵰塑實際上是一個信標，一個錨點。
「停船！」陳默下達了命令。
陳默號以及黑金艦隊沒有跟著地塊繼續前進，而是停在了相對安全的位置，觀測著不遠處的情況。
人們紛紛離開了船艙，站在甲板和船頭，目睹這壯觀又神奇的一幕。
那些地塊，如同有自己的生命一般，被雕塑吸引過去，接著如同那張上京市地圖上所示，按照特定順序和位置拼接整合。
上京市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陳默船長，你之前放在船上的那個洗衣機在發光！」金林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來。
「我這邊的送餐機器人也是，它在發光！它不會爆炸吧？」
「我這裡也是。」
「報告，我去查看了一下儲物間，那個手機也發光了。」
一個又一個報告，從周圍的黑金戰艦上傳來。
陳默看向那些戰艦的方向，發現有一道道紅色光柱，正從船頭的遠光燈射向了上京市。
「那些東西可都是曾經的島主，所有的島主都在發光，難道牠們要脫離我們的控制了嗎？」
小鳩娃娃跳到控制台上，舉起了一張寫著字的紙。
「島主們正在打開時空通道。」
陳默瞬間明白過來。
當上京市的所有地塊拼合在一起時，那些島主打開的就不僅僅是單獨詭島的時空通道，所有島主的力量加起來，將打開前往真正的上京市的通道。
【真正的上京市只存於內海】
他們整個艦隊都要一同前往內海了。
「所有戰艦準備好，接下來會和我們的最終敵人有直接接觸，這一發逆模因炮需要動用整個艦隊的算力，請大家堅持住，務必保證戰艦運行正常。」陳默嚴肅地說，然後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們真的堅持不住了，就請立刻撤退吧，你們是人類的未來，不能折損在這裡。」
「收到。」眾人回答。
王桂蘭號中，金林微笑著搖了搖頭。
都到如此時刻了，陳默居然還在為他們著想。他說遇到危險時，讓他們逃走。
但是你自己呢？你打算一個人抗下所有嗎？陳默船長？
金林目光堅定，她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金小瓶子，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想：「實在不行還有它，陳默，我們作為護衛艦，一定會保護好你。」
「老季，時刻準備好逆模因炮！保證可以隨時發射。」
「早就準備好了，你放心吧。」
一瞬間，海面上起了濃郁的白霧，籠罩在了上京市的周圍和上空。
所有人都感受到，血海上的氣氛變了。原本毫無生機、充滿了詭譎的血海，居然逐漸變得清澈了，一股股海藻和海鮮的腥味順著海風撲鼻而來。
轟隆！
一聲雷鳴。
天空中下起了紅雨，淅淅瀝瀝。
阿茉的眼眸閃爍著別樣的情緒，她抬起頭，伸手接住了一些紅雨。
方衛平緊緊地皺起眉頭，在他為數不多的記憶中，這個場面十分熟悉。但他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曾目睹過這些紅色雨滴。
「好急，我好急噢————」方衛平的心中湧起了陣陣焦急，但當下卻並沒有什麼東西在催促他。「要立刻行動起來，但是————我要做啥子來著？」
張麻子站在建築下，冷靜地看著這場紅雨。葉蕾走到了他的身邊，將頭微微地靠過來。
「你還記得十幾年前那場紅雨嗎？你不顧一切地從單位趕回家，護著我前往避難所，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和當初一模一樣的紅雨。」
起初張麻子有些茫然，但隨著葉蕾輕柔的敘述著往事，他腦海中某個塵封的角落被開啟了，腦中的那場雨逐漸和現在的紅雨重疊在一起。
「葉蕾，快—快點收拾東西，跟我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張麻子下意識說出了這句話，說完連他自己都感到了驚訝。
雖然記憶沒有完全恢復，但當初的情緒卻回來了。
他扭過頭，卻看到葉蕾也看著他，她的眼中閃爍著淚花。
冬梅站在瞭望塔上，幾歲時的記憶突然冒了出來。
當時她已經在避難所里了，就看到了這怪異的紅雨，當時她還只是個孩子，對這一切只覺得新奇，不覺得恐懼。
別的孩子都被家長帶回了住所躲雨，只有她站在門口，拿著傘，一直一直觀測著那場雨。
因為她一直在等著自己的父母回來，如果他們回來，冬梅就可以立刻衝過去送傘了。
杜子安站在二層的露天欄杆處，局促不安地摸了摸頭。
他倒是毫無感覺，在他的印象里，紅雨下了好幾次，而每一次他都聽從指導，乖乖地待在屋子裡，不聽不看，以至於他對「天降紅雨」這件事沒有什麼切實的實感。
只有3號，在甲板上不斷地奔跑，讓自己的身體被紅雨淋濕，興奮地大喊大叫：「是血！全都是血！」
「哈哈哈哈，我是最幸運的細胞，我沐浴在了血中，這是最有營養的物質！」
「感謝腦子大人，感謝腦子大人！」
杜子安連忙喊道：「別站在紅雨下面，回來！」
3號像看白痴一樣對杜子安翻了個白眼：「怕什麼！這是身體裡的血，不會傷害我們的！」
杜子安看著3號赤紅的雙目，和不斷流下紅色雨水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瘋了，3號又犯病了，這次怕不是徹底瘋了。」
濃濃的霧氣中，一道血紅色的光芒穿透過來，就像是燈塔的指引。
「繼續前進，跟著紅光前進！」
整個艦隊小心翼翼地移動，跟隨著紅色光芒，駛入了白霧中。
隨著時間推移，陳默看到不遠處那龐大的陸地正在快速靠近他們。
而那血紅色的光芒，正是從上京市的著名地標一那座高聳壯觀的電視塔上發出來的。
電視塔的上空，盤旋著一團血紅色的雲團，雲團中隱約有一隻閉上的巨大眼眸，那是【祂】的眼眸。
紅色雲團不斷顫動著，潰散著，那巨大的眼眸不斷地顫動著，似乎很快就要睜開眼睛。
而電視塔頂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默盯著那個人，那個人盯著他。
轉眼間，陳默發現自己仿佛站在了電視塔上，望著不遠處海岸線上出現的那擎天巨艦和黑壓壓的戰艦。
但下一秒，他又站在了陳默號的駕駛艙內。
和前幾次借用過去的自己身體來穿越的感覺一模一樣。
記憶蜂擁而至，陳默終於懂了，今天就是他的殞命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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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一陳默站在電子海圖前，查看著代表陳默號的小三角形。
而在距離陳默號五海里左右的位置，則跟隨著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島嶼。
商業中心島、野生動物園島、廢棄火車站島、工業大學島、第六精神病院島、拆遷老城區島、產業園區島和面積極小的小島嶼————
它們如同北斗七星那樣，以某種安全的間距，被陳默號牽引，均速移動著。
有了一整個航母艦載機群，收回這些小島的過程很順利，根本不需要陳默上島，就能先將籠罩在島上的詭霧和異常空間破壞得七七八八。
隨著逆模因投放的強度越來越高，島上的異常體也會被完全壓制，最終陷入死機。
待到偵察機傳來「安全」的回信後，陳默只需要帶著艦隊上的船員上島打掃「戰場」即可。
整個過程最多不超過四個小時，如果遇到面積較小的島，半個小時就能搞定。
「這算什麼？工業化逆模因作戰的先進性？」陳默也覺得這個速度快的離譜。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還找到了不少被困或者正在島上做任務的乘客。
陳默將他們乘坐的詭船回收並加以修繕，並納入了自己的艦隊。然後將這些乘客安置在了這幾艘詭船中，這些人再也不用去完成島主任務了。
起初，這些新加入的乘客以為自己再入虎口，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被當成儲蓄糧。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驚訝的發現，在詭船上居然不用擔心食物問題，甚至他們還有一張舒適的床睡覺！
適應了幾天後，他們又震驚地發現，原來這是一個詭船艦隊。這個強大的艦隊只需要幾個小時就能解決掉一座詭島，令他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再過了幾天後，所有新加入的人都老老實實地在自己的詭船上呆著，他們知道自己是走了大運才能跟著這個艦隊，如果表現不好，被踢出船隊，很可能又要過著之前吃不飽的日子。
「所有的上京市地塊都找到了，就剩下最終驗證了。」
陳默走出駕駛艙，前往了一層，穿過長廊，最後站在了「繪圖間」的房門前。
咚咚咚！
繪圖間的門從內側打開了。
「陳默船長！」王記驚呼道，連忙回頭看了看坐在繪圖桌前的人們。「畫完了嗎？」
「馬上，還差一點點，等我兩分鐘！」其中一個人有些慌張，他握著筆，正在一小塊地圖上標準著點位名字。
「我們又補充了一些細節，最終版本的圖很快就能完成。」
房間盡頭的牆面已經沾滿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地圖，小圓正站在那面牆前，手上拿著一張地圖，正在往牆上拼。
這赫然就是完整的上京市地圖。
雖然蘇大明他們居住的大陸是虛假的，但【他】做得足夠真實，大陸上的廢棄城市和真實上京市的地形一模一樣。
在過去的日子裡，蘇大明和王記等探索隊的人已經將上京市的地形完全摸清了。
他們根據原有的探索地圖，繼續補充一些細節後，就可以拼合成最終的地圖。
有了這張上京市地圖，陳默就能對比出來，他們目前是否找到了所有的上京市地塊。
「畫完了，我們將遺忘島的部分也加了上去，現在地圖完整了。」之前還在畫圖的那個人，興奮地站起來，衝到大地圖牆面前，將最後一塊小地圖貼在了上面。
「所有的地塊都找到了，然後————遺忘島實際上也是上京市的一部分？」陳默在大地圖上尋找著那些詭島的影子。
蘇大明摸著下巴，略有所思：「原來那個什麼都沒有的礁島，其實是守護神所在的那座塔嗎？」
「我把主要的幾個大地塊都用不同的顏色標註了出來，方便你來對比。」小圓微微仰著頭，侃侃而談。
「除此之外，一些重要的地標也著重加粗顯示了，要不然地圖上的內容太多了。
「多謝，這樣就清晰多了。」陳默點了點頭。
「阿默！你笑一笑嘛，這張地圖拼好了，這是一件多了值得慶祝的事！」
陳默這才發現自己太緊繃了，連忙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看向在場的所有人：「小圓，蘇大明和王記，還有大家，謝謝你們的幫忙！」
「哪裡哪裡，應該的。」蘇大明不好意思地說。
「別光說說，等這事結束後，請我們吃大餐唄。」王記說。
陳默啞然失笑：「好，到時候讓你們點菜，點什麼都可以，我去解決食材問題。」
「提前開香檳可不是一件好習慣。」小圓皺起眉頭，「阿默現在非常忙，慶功的事之後再說吧。」
然後她興奮地指著地圖中間：「還有，我猜測那座塔對你來說十分重要，所以我將那座塔設為了地圖的中心，你發現沒，阿默，所有的關鍵地標都是圍繞那座塔的。」
「塔的位置也很微妙，如果人站在塔上，就能眺望到海面，也能觀測到異常控制局總部還有造船廠。」
陳默沒說話，他一邊思考著小圓的話，一邊將這張地圖與電子海圖做著對比。
「阿默，怎麼樣，都對上了嗎？」
半晌後，陳默點了點頭：「辛苦大家，完全沒有問題。」
「接下來要做什麼？你說那些地塊能拼合成一座真正的上京市嗎？」小圓好奇地問。
「能，只不過我們還要前往特定的位置，或者說，需要找到上京市真正的位置。」
「在哪？」
陳默號帶著上京市的所有地塊向曾經的扭曲帶海域前進。
陳默猜測上京市沒有分崩離析之前，就在這個位置，要不然【他】也不會在這片海域建立扭曲帶。
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就像是拼拼圖那樣，整合這座城市的所有地塊。
「陳默，我發現前面的海域中出現了一個雕塑。」冬梅的聲音從通訊器傳出。
——
「雕塑？是守護神的雕塑嗎？」陳默十分驚喜。
上一次他們將這片海域翻了一遍，都沒有找到這個雕塑，現在它卻出現了？
「雕塑在發光，發紅光！」冬梅大聲說。
轟隆，轟隆隆！
跟隨著陳默號的那些屬於上京市的地塊碎片，就像是吸鐵石那樣，快速向那座雕塑的方向移動。
陳默意識到，那座守護神鵰塑實際上是一個信標，一個錨點。
「停船！」陳默下達了命令。
陳默號以及黑金艦隊沒有跟著地塊繼續前進，而是停在了相對安全的位置，觀測著不遠處的情況。
人們紛紛離開了船艙，站在甲板和船頭，目睹這壯觀又神奇的一幕。
那些地塊，如同有自己的生命一般，被雕塑吸引過去，接著如同那張上京市地圖上所示，按照特定順序和位置拼接整合。
上京市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陳默船長，你之前放在船上的那個洗衣機在發光！」金林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來。
「我這邊的送餐機器人也是，它在發光！它不會爆炸吧？」
「我這裡也是。」
「報告，我去查看了一下儲物間，那個手機也發光了。」
一個又一個報告，從周圍的黑金戰艦上傳來。
陳默看向那些戰艦的方向，發現有一道道紅色光柱，正從船頭的遠光燈射向了上京市。
「那些東西可都是曾經的島主，所有的島主都在發光，難道牠們要脫離我們的控制了嗎？」
小鳩娃娃跳到控制台上，舉起了一張寫著字的紙。
「島主們正在打開時空通道。」
陳默瞬間明白過來。
當上京市的所有地塊拼合在一起時，那些島主打開的就不僅僅是單獨詭島的時空通道，所有島主的力量加起來，將打開前往真正的上京市的通道。
【真正的上京市只存於內海】
他們整個艦隊都要一同前往內海了。
「所有戰艦準備好，接下來會和我們的最終敵人有直接接觸，這一發逆模因炮需要動用整個艦隊的算力，請大家堅持住，務必保證戰艦運行正常。」陳默嚴肅地說，然後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們真的堅持不住了，就請立刻撤退吧，你們是人類的未來，不能折損在這裡。」
「收到。」眾人回答。
王桂蘭號中，金林微笑著搖了搖頭。
都到如此時刻了，陳默居然還在為他們著想。他說遇到危險時，讓他們逃走。
但是你自己呢？你打算一個人抗下所有嗎？陳默船長？
金林目光堅定，她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金小瓶子，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想：「實在不行還有它，陳默，我們作為護衛艦，一定會保護好你。」
「老季，時刻準備好逆模因炮！保證可以隨時發射。」
「早就準備好了，你放心吧。」
一瞬間，海面上起了濃郁的白霧，籠罩在了上京市的周圍和上空。
所有人都感受到，血海上的氣氛變了。原本毫無生機、充滿了詭譎的血海，居然逐漸變得清澈了，一股股海藻和海鮮的腥味順著海風撲鼻而來。
轟隆！
一聲雷鳴。
天空中下起了紅雨，淅淅瀝瀝。
阿茉的眼眸閃爍著別樣的情緒，她抬起頭，伸手接住了一些紅雨。
方衛平緊緊地皺起眉頭，在他為數不多的記憶中，這個場面十分熟悉。但他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曾目睹過這些紅色雨滴。
「好急，我好急噢————」方衛平的心中湧起了陣陣焦急，但當下卻並沒有什麼東西在催促他。「要立刻行動起來，但是————我要做啥子來著？」
張麻子站在建築下，冷靜地看著這場紅雨。葉蕾走到了他的身邊，將頭微微地靠過來。
「你還記得十幾年前那場紅雨嗎？你不顧一切地從單位趕回家，護著我前往避難所，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和當初一模一樣的紅雨。」
起初張麻子有些茫然，但隨著葉蕾輕柔的敘述著往事，他腦海中某個塵封的角落被開啟了，腦中的那場雨逐漸和現在的紅雨重疊在一起。
「葉蕾，快—快點收拾東西，跟我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張麻子下意識說出了這句話，說完連他自己都感到了驚訝。
雖然記憶沒有完全恢復，但當初的情緒卻回來了。
他扭過頭，卻看到葉蕾也看著他，她的眼中閃爍著淚花。
冬梅站在瞭望塔上，幾歲時的記憶突然冒了出來。
當時她已經在避難所里了，就看到了這怪異的紅雨，當時她還只是個孩子，對這一切只覺得新奇，不覺得恐懼。
別的孩子都被家長帶回了住所躲雨，只有她站在門口，拿著傘，一直一直觀測著那場雨。
因為她一直在等著自己的父母回來，如果他們回來，冬梅就可以立刻衝過去送傘了。
杜子安站在二層的露天欄杆處，局促不安地摸了摸頭。
他倒是毫無感覺，在他的印象里，紅雨下了好幾次，而每一次他都聽從指導，乖乖地待在屋子裡，不聽不看，以至於他對「天降紅雨」這件事沒有什麼切實的實感。
只有3號，在甲板上不斷地奔跑，讓自己的身體被紅雨淋濕，興奮地大喊大叫：「是血！全都是血！」
「哈哈哈哈，我是最幸運的細胞，我沐浴在了血中，這是最有營養的物質！」
「感謝腦子大人，感謝腦子大人！」
杜子安連忙喊道：「別站在紅雨下面，回來！」
3號像看白痴一樣對杜子安翻了個白眼：「怕什麼！這是身體裡的血，不會傷害我們的！」
杜子安看著3號赤紅的雙目，和不斷流下紅色雨水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瘋了，3號又犯病了，這次怕不是徹底瘋了。」
濃濃的霧氣中，一道血紅色的光芒穿透過來，就像是燈塔的指引。
「繼續前進，跟著紅光前進！」
整個艦隊小心翼翼地移動，跟隨著紅色光芒，駛入了白霧中。
隨著時間推移，陳默看到不遠處那龐大的陸地正在快速靠近他們。
而那血紅色的光芒，正是從上京市的著名地標一那座高聳壯觀的電視塔上發出來的。
電視塔的上空，盤旋著一團血紅色的雲團，雲團中隱約有一隻閉上的巨大眼眸，那是【祂】的眼眸。
紅色雲團不斷顫動著，潰散著，那巨大的眼眸不斷地顫動著，似乎很快就要睜開眼睛。
而電視塔頂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默盯著那個人，那個人盯著他。
轉眼間，陳默發現自己仿佛站在了電視塔上，望著不遠處海岸線上出現的那擎天巨艦和黑壓壓的戰艦。
但下一秒，他又站在了陳默號的駕駛艙內。
和前幾次借用過去的自己身體來穿越的感覺一模一樣。
記憶蜂擁而至，陳默終於懂了，今天就是他的殞命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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