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航母護衛戰鬥群已建立」
第506章 「航母護衛戰鬥群已建立」
「陳默說連一顆螺絲都不能放過，但是船艙和甲板都已經爆滿了————」冬梅站在堆積如山的資源之間，憂愁地看向了張麻子。
無論是船身部件還是大型設備，都十分占空間，如同沒有搭建得很合理的俄羅斯方塊，就那樣堆積在船上。
李鐵峰從貨艙中上來，連忙回答：「老季說，他已經儘快地分解這些廢棄的船身部件了，只要它們能被分解成單一的幾種材料，船艙就還能放得下。」
張麻子搖了搖頭，指了指還在工作的起重機。
在韓野他們的操控下，第一船塢的起重機正在工作，在動滑輪的絲滑運轉下，大量貨物被源源不斷地運送上來，很快陳默號上就會變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那些戰艦怎麼樣？」冬梅突然說，她向停靠在第一船塢之外的那些黑金戰艦的方向眺望。「我們可以將陳默號裝不下的物資，放在那些戰艦上。」
「哈—哈哈，用戰艦當貨船，我們真行，不過陳默應該不會在乎這件事。」張麻子乾笑了幾聲。「現在船塢內的貨物被我們搬走了不少，騰—騰出了不少的空間，看看那些黑金戰艦能不能開進來幾艘？」
冬梅扭頭眺望著第一船塢內的環境，點了點頭：「大概能開進來10艘左右的戰艦。」
張麻子思考了幾秒，有了主意：「冬梅，自從金林他們進入戰艦，就—就一直沒有消息，雖然陳默說他們沒事，但我覺得還是需要派人過去看看，而且金林他們也不能一直待在那些戰艦上，需要回到陳默號上。」
「行，我坐筏子過去看看。」
冬梅立刻就動身，她走到船尾，放下了黑金筏子，然後劃著名筏子，移動到了那些黑金戰艦的下面。
「噢，每一艘戰艦都是一個人名————」冬梅驚奇地睜大了眼睛。
「喂！冬梅！」
突然，她聽到上方傳來了叫聲，聽著像是金林的聲音，冬梅抬頭望去。只見附近的一艘戰艦上，金林正揮動著手臂。
「你們的狀態還好嗎？」冬梅問。
「非常好，其他人也都醒了，你能帶我們回到陳默號上嗎？」
老季現在很忙，他正在查看連入系統的新戰艦的狀態。
屏幕上多出來了一個叫做「戰艦群」的文件夾，點開後，上面有以人名命名的子文件夾。
「嗯————李建國號，劉勝利號————」老季低頭看著一個本子，上面是陳默給他的人員名單。
「沒錯！所有人名都對上了，一個都不少！」
老季確認了戰艦的艦名，並且將這些戰艦的所有權限都接入了陳默號。
屏幕上顯示出了一些提示。
【你已經開啟「戰艦群」的指揮控制系統。】
【100艘新戰艦已連入指揮中心，模因分析系統已聯網，所有數據已共享。】
【航母護衛戰鬥群已建立。】
【正在創建船艦升級任務——】
【已添加任務：升級戰艦上的模因分析系統。】
【已添加任務：戰鬥機與戰艦協作戰術系統。】
【已添加任務：升級模因艦炮。】
【已添加任務：正在自動生成戰艦管理團隊名單。】
還沒等老季繼續做什麼，整個系統就自動運轉起來，按照系統內存有的船艦圖紙去繼續升級戰艦們的性能。
老季滿意地笑了笑，他和陳默一直想要建立的戰艦群終於完成了。
之前路晨告訴他們要徹底分析有關【他】的逆模因信息，必須先整合世界上全部污染的信息，如此龐大的信息量和污染量必須要許許多多的其他戰艦來分擔。
「等陳默回來，我得告訴他這個好消息。」老季喃喃道，「我們總算能將那些來自遺忘島控制局遺址的大量異常體信息完全導入系統中了。」
「最終的信息整合分析工作將很快開始，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還原出【他】的全貌，屆時就能研發出最有效的逆模因來對抗祂。」
老季十分興奮，他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那個剛剛登上黑金渡輪，被任命為船艦技術員的他。
那時候的他只想著完成上級的命令，完全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可以接觸到如此核心的機密。
而當初流落到木林森島時，他也幾乎喪失了希望，他哪會想到，如今的自己正在參與人類最偉大的自救任務中！
「建造黑金戰艦，搭建逆模因武器，前往血海，封鎖污染擴散————」老季念叨著「大禹治水計劃」的總綱，眼睛一亮。
「現在我們所做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在延續大禹治水計劃？是準備更充分，更周密的大禹治水！」
同時，老季對路晨的欣賞和敬佩之情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路晨真是個頂級人才。」
「如果當初人們再多給路晨一些時日，如果當初的大禹治水計劃不要那麼倉促執行，或許在當年，我們就能開著這些頂配的黑金戰艦，真正的完成大禹治水計劃————」
老季欣慰地笑著，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惋惜。隨即，他又轉念一想。
「不過大概率也是不行的，如果沒有陳默，這些黑金戰艦最終還是要被【祂】污染——
「陳默必須要拿到【火種模因】，有了它，我們才能錨定戰艦們的形態，讓它們不被祂扭曲。」
突然，老季微微睜大了眼睛。
控制局的兩個計劃火種計劃和大禹治水計劃都失敗了。
火種計劃的失敗在於，無法解決人類在接受「火種模因」後會很快死亡的問題。
大禹治水計劃失敗在於，即使建造出能在污染中維持原本形態的黑金渡輪，但依然會在【祂】的污染下變得扭曲。
但實際上，想要取得成功，要將兩個失敗的計劃結合在一起嗎？
從某個角度來看，這兩個計劃都很重要，而且密不可分。可惜，當年沒有人意識到這點，當一個計劃失敗了，人們就完全放棄了它。
陳默拎著保險箱走出了地下室。
此時，原本堆滿了東西的船塢內，看起來已經沒有那麼滿了。幾艘戰艦停靠在船塢內，起重機正在將更多的貨物搬到戰艦上面。
他掃了一眼自己提著的保險箱，快步往陳默號的方向走。
陳默號的甲板上，金林等一百人剛剛回到船上，他們正打算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時，就看到了陳默上船了。
「陳默船長！」金林連忙叫住他。
「辛苦了，沒有你們幫忙，我們拿不到那些戰艦。」陳默露出笑容，「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來沒有什麼任務給你們了。」
「我們還有其他問題。」金林拽著胸前的銘牌，「陳默船長，你看這個，我們在戰艦內醒來後，就多了這個銘牌。」
陳默眯起眼睛，發現每個人的胸前都多了同樣款式的銘牌，上面都寫著：XX號船長：
XX。
看樣子金林他們穩定住了戰艦的錨點後，就被戰艦任命為船長了。
「這是他們對你們的認可，我們的戰艦確實也需要船長。」陳默說。「從現在開始，你們每個人都要管理一艘戰艦。」
「但是我們真的行嗎？」金林滿眼都是對自己的懷疑。
「當然行，你們和我一樣，都未曾忘記末世前的所有信息，沒有什麼人比你們更適合當戰艦的船長了，因為只有你們才能平安出入駕駛艙和動力室，還能使用船上的電子系統。」
「但是我只是一個醫生————我不會開船，也不會管理其他人，我還不夠格當一個船長」金林不安地說。
。
在她的身後，一部分醫院倖存者也露出了懷疑的目光，他們還未能適應自己的身份跨度。
但還有一些人，卻坦然接受了這個職務。
「金林，不會並不是問題，重頭學習就可以了。」一個穿著破舊的控制局制服的男人說，「不要對自己失去信心。」
陳默意識到，這些淡定的人們就是當初方衛平特意放進醫院的那部分人。他們大多都是控制局的精英，包括各種技術專家，專業飛行員和舵手們。
因此，他們能更快進入狀態。
改變了過去，影響到了現在。陳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樣強烈的因果。
「沒錯，我已經讓培培的檔期空了出來，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她會教會你們有關戰艦的一切，至少要讓你們能夠掌舵。」陳默揚了揚眉毛，「畢竟我一個人可沒辦法同時開那麼多的船。」
「嗯！」金林重重地點了點頭，「我一定不負重託。」
「船長，能聊幾句嗎？」那個穿著控制局制服的人悄悄地說。
陳默掃了一眼他的銘牌。
[朱英號船長：宋源。]
「好的，宋源，你有什麼事？」
「能否私下討論？」宋源掃了掃附近的其他人，小聲說。
陳默點了點頭，他們迴避了眾人，走到船尾，找到了一處僻靜之處。
宋源深吸一口氣，道：「當初我收到上級的命令，進入第三人民醫院，這一切都是為了見到你，成為這艘船上的船員對嗎？
1
陳默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我發現其他人都忘記了很多事情，所以上級讓我們進入第三人民醫院，就是為了保留我們的記憶嗎？」
「是，只有這樣你們才能躲避全民的記憶刪除，所以你們現在才能記得末世前的知識」」
。
宋源露出了釋然的表情：「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在醫院的日子裡，我一度以為自己進入醫院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當時我抱著必死之心，告別了我老婆和孩子，沒有在末世降臨時陪伴在她們的身邊————」
「你們的犧牲一定有意義，意義非凡。」陳默堅定地說。
「嗯————現在我不會再迷茫了。」宋源說，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最後一個問題，船上那個方衛平和我們的局長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很複雜。」陳默說。
「告訴我好嗎？我只想要一個答案，我不會去仔細思考其中的原因。」宋源懇求道。
陳默嘆了一口氣，然後問：「你憎恨局長嗎？憎恨他讓你進入第三人民醫院執行任務？」
「不，我知道這是任務，這是我的職責，而現在我知道自己這個任務意義非凡，我只會認為局長的決策非常明智。」宋源平靜地說，「而且，局長對我很關照，我一直將他當成自己的榜樣，只是當初的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讓我去執行這個任務，而不是留我在他的身邊工作。
現在，我明白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保護我。」
陳默點了點頭：「船上那位方衛平就是你的局長，或者說年輕的局長，他沒有任何作為局長時的記憶。」
宋源被這個答案震驚了，他想過那人可能是局長的後代，但沒想過他就是局長本人。
「我————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震驚過後，宋源重新露出了笑容，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與宋源分開後，陳默拎著保險箱站在了下層船艙門和上層建築的樓梯之間，思考了兩分鐘。
要將保險箱帶到船長室去，和老季一起細細研究？
還是直接前往動力室？
考慮再三後，陳默決定毫無保留地相信路晨。他相信路晨的能力，既然她說保險箱裡的東西是動力核心，那陳默覺得那一定是可以拿出來直接用的東西。
他也相信路晨的人品，相信她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是沒有任何風險的東西。
空蕩蕩的動力室中，陳默將保險箱放在了地面上，然後輸入了密碼：0426。
4月26日，就是他的生日。
咔！
保險箱打開了，裡面一片漆黑。幾秒後，從中溢出了血紅色的霧氣，迅速占據了整個動力室。
在如血的濃霧下，這個房間瞬間失去了可見度。
陳默沒有感受到任何危險，反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悲傷的氣息。那些霧氣輕撫著他的身體和臉頰，縱使帶著血色，卻如同春日清風那般溫柔。
在這春風一樣的輕撫下，陳默的意識漸漸地沉去。在徹底入睡的前幾秒，他隱約感到整個動力室正在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而在夢中，陳默看到了路晨的身影。
就在那個發現保險箱地下室，那個寫字檯的後面，路晨正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她總是皺著眉頭，眼中充滿了老練和沉穩，全然沒有陳默找到的半張照片上那個賭氣的活潑女生的影子。
燈光一直亮著，她疲憊地揉了揉眼睛，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去了。
陳默走過去，下意識拿起旁邊的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這是夢，這也是路晨的記憶，陳默清晰地知道這件事。
但當他看到路晨那疲憊的身影，還是忍不住想要給她披一件衣服。
路晨突然醒了，她看著身上衣服，還有空無一人的房間，眼中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隨後她晃了晃腦袋，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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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說連一顆螺絲都不能放過，但是船艙和甲板都已經爆滿了————」冬梅站在堆積如山的資源之間，憂愁地看向了張麻子。
無論是船身部件還是大型設備，都十分占空間，如同沒有搭建得很合理的俄羅斯方塊，就那樣堆積在船上。
李鐵峰從貨艙中上來，連忙回答：「老季說，他已經儘快地分解這些廢棄的船身部件了，只要它們能被分解成單一的幾種材料，船艙就還能放得下。」
張麻子搖了搖頭，指了指還在工作的起重機。
在韓野他們的操控下，第一船塢的起重機正在工作，在動滑輪的絲滑運轉下，大量貨物被源源不斷地運送上來，很快陳默號上就會變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那些戰艦怎麼樣？」冬梅突然說，她向停靠在第一船塢之外的那些黑金戰艦的方向眺望。「我們可以將陳默號裝不下的物資，放在那些戰艦上。」
「哈—哈哈，用戰艦當貨船，我們真行，不過陳默應該不會在乎這件事。」張麻子乾笑了幾聲。「現在船塢內的貨物被我們搬走了不少，騰—騰出了不少的空間，看看那些黑金戰艦能不能開進來幾艘？」
冬梅扭頭眺望著第一船塢內的環境，點了點頭：「大概能開進來10艘左右的戰艦。」
張麻子思考了幾秒，有了主意：「冬梅，自從金林他們進入戰艦，就—就一直沒有消息，雖然陳默說他們沒事，但我覺得還是需要派人過去看看，而且金林他們也不能一直待在那些戰艦上，需要回到陳默號上。」
「行，我坐筏子過去看看。」
冬梅立刻就動身，她走到船尾，放下了黑金筏子，然後劃著名筏子，移動到了那些黑金戰艦的下面。
「噢，每一艘戰艦都是一個人名————」冬梅驚奇地睜大了眼睛。
「喂！冬梅！」
突然，她聽到上方傳來了叫聲，聽著像是金林的聲音，冬梅抬頭望去。只見附近的一艘戰艦上，金林正揮動著手臂。
「你們的狀態還好嗎？」冬梅問。
「非常好，其他人也都醒了，你能帶我們回到陳默號上嗎？」
老季現在很忙，他正在查看連入系統的新戰艦的狀態。
屏幕上多出來了一個叫做「戰艦群」的文件夾，點開後，上面有以人名命名的子文件夾。
「嗯————李建國號，劉勝利號————」老季低頭看著一個本子，上面是陳默給他的人員名單。
「沒錯！所有人名都對上了，一個都不少！」
老季確認了戰艦的艦名，並且將這些戰艦的所有權限都接入了陳默號。
屏幕上顯示出了一些提示。
【你已經開啟「戰艦群」的指揮控制系統。】
【100艘新戰艦已連入指揮中心，模因分析系統已聯網，所有數據已共享。】
【航母護衛戰鬥群已建立。】
【正在創建船艦升級任務——】
【已添加任務：升級戰艦上的模因分析系統。】
【已添加任務：戰鬥機與戰艦協作戰術系統。】
【已添加任務：升級模因艦炮。】
【已添加任務：正在自動生成戰艦管理團隊名單。】
還沒等老季繼續做什麼，整個系統就自動運轉起來，按照系統內存有的船艦圖紙去繼續升級戰艦們的性能。
老季滿意地笑了笑，他和陳默一直想要建立的戰艦群終於完成了。
之前路晨告訴他們要徹底分析有關【他】的逆模因信息，必須先整合世界上全部污染的信息，如此龐大的信息量和污染量必須要許許多多的其他戰艦來分擔。
「等陳默回來，我得告訴他這個好消息。」老季喃喃道，「我們總算能將那些來自遺忘島控制局遺址的大量異常體信息完全導入系統中了。」
「最終的信息整合分析工作將很快開始，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還原出【他】的全貌，屆時就能研發出最有效的逆模因來對抗祂。」
老季十分興奮，他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那個剛剛登上黑金渡輪，被任命為船艦技術員的他。
那時候的他只想著完成上級的命令，完全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可以接觸到如此核心的機密。
而當初流落到木林森島時，他也幾乎喪失了希望，他哪會想到，如今的自己正在參與人類最偉大的自救任務中！
「建造黑金戰艦，搭建逆模因武器，前往血海，封鎖污染擴散————」老季念叨著「大禹治水計劃」的總綱，眼睛一亮。
「現在我們所做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在延續大禹治水計劃？是準備更充分，更周密的大禹治水！」
同時，老季對路晨的欣賞和敬佩之情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路晨真是個頂級人才。」
「如果當初人們再多給路晨一些時日，如果當初的大禹治水計劃不要那麼倉促執行，或許在當年，我們就能開著這些頂配的黑金戰艦，真正的完成大禹治水計劃————」
老季欣慰地笑著，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惋惜。隨即，他又轉念一想。
「不過大概率也是不行的，如果沒有陳默，這些黑金戰艦最終還是要被【祂】污染——
「陳默必須要拿到【火種模因】，有了它，我們才能錨定戰艦們的形態，讓它們不被祂扭曲。」
突然，老季微微睜大了眼睛。
控制局的兩個計劃火種計劃和大禹治水計劃都失敗了。
火種計劃的失敗在於，無法解決人類在接受「火種模因」後會很快死亡的問題。
大禹治水計劃失敗在於，即使建造出能在污染中維持原本形態的黑金渡輪，但依然會在【祂】的污染下變得扭曲。
但實際上，想要取得成功，要將兩個失敗的計劃結合在一起嗎？
從某個角度來看，這兩個計劃都很重要，而且密不可分。可惜，當年沒有人意識到這點，當一個計劃失敗了，人們就完全放棄了它。
陳默拎著保險箱走出了地下室。
此時，原本堆滿了東西的船塢內，看起來已經沒有那麼滿了。幾艘戰艦停靠在船塢內，起重機正在將更多的貨物搬到戰艦上面。
他掃了一眼自己提著的保險箱，快步往陳默號的方向走。
陳默號的甲板上，金林等一百人剛剛回到船上，他們正打算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時，就看到了陳默上船了。
「陳默船長！」金林連忙叫住他。
「辛苦了，沒有你們幫忙，我們拿不到那些戰艦。」陳默露出笑容，「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來沒有什麼任務給你們了。」
「我們還有其他問題。」金林拽著胸前的銘牌，「陳默船長，你看這個，我們在戰艦內醒來後，就多了這個銘牌。」
陳默眯起眼睛，發現每個人的胸前都多了同樣款式的銘牌，上面都寫著：XX號船長：
XX。
看樣子金林他們穩定住了戰艦的錨點後，就被戰艦任命為船長了。
「這是他們對你們的認可，我們的戰艦確實也需要船長。」陳默說。「從現在開始，你們每個人都要管理一艘戰艦。」
「但是我們真的行嗎？」金林滿眼都是對自己的懷疑。
「當然行，你們和我一樣，都未曾忘記末世前的所有信息，沒有什麼人比你們更適合當戰艦的船長了，因為只有你們才能平安出入駕駛艙和動力室，還能使用船上的電子系統。」
「但是我只是一個醫生————我不會開船，也不會管理其他人，我還不夠格當一個船長」金林不安地說。
。
在她的身後，一部分醫院倖存者也露出了懷疑的目光，他們還未能適應自己的身份跨度。
但還有一些人，卻坦然接受了這個職務。
「金林，不會並不是問題，重頭學習就可以了。」一個穿著破舊的控制局制服的男人說，「不要對自己失去信心。」
陳默意識到，這些淡定的人們就是當初方衛平特意放進醫院的那部分人。他們大多都是控制局的精英，包括各種技術專家，專業飛行員和舵手們。
因此，他們能更快進入狀態。
改變了過去，影響到了現在。陳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樣強烈的因果。
「沒錯，我已經讓培培的檔期空了出來，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她會教會你們有關戰艦的一切，至少要讓你們能夠掌舵。」陳默揚了揚眉毛，「畢竟我一個人可沒辦法同時開那麼多的船。」
「嗯！」金林重重地點了點頭，「我一定不負重託。」
「船長，能聊幾句嗎？」那個穿著控制局制服的人悄悄地說。
陳默掃了一眼他的銘牌。
[朱英號船長：宋源。]
「好的，宋源，你有什麼事？」
「能否私下討論？」宋源掃了掃附近的其他人，小聲說。
陳默點了點頭，他們迴避了眾人，走到船尾，找到了一處僻靜之處。
宋源深吸一口氣，道：「當初我收到上級的命令，進入第三人民醫院，這一切都是為了見到你，成為這艘船上的船員對嗎？
1
陳默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我發現其他人都忘記了很多事情，所以上級讓我們進入第三人民醫院，就是為了保留我們的記憶嗎？」
「是，只有這樣你們才能躲避全民的記憶刪除，所以你們現在才能記得末世前的知識」」
。
宋源露出了釋然的表情：「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在醫院的日子裡，我一度以為自己進入醫院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當時我抱著必死之心，告別了我老婆和孩子，沒有在末世降臨時陪伴在她們的身邊————」
「你們的犧牲一定有意義，意義非凡。」陳默堅定地說。
「嗯————現在我不會再迷茫了。」宋源說，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最後一個問題，船上那個方衛平和我們的局長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很複雜。」陳默說。
「告訴我好嗎？我只想要一個答案，我不會去仔細思考其中的原因。」宋源懇求道。
陳默嘆了一口氣，然後問：「你憎恨局長嗎？憎恨他讓你進入第三人民醫院執行任務？」
「不，我知道這是任務，這是我的職責，而現在我知道自己這個任務意義非凡，我只會認為局長的決策非常明智。」宋源平靜地說，「而且，局長對我很關照，我一直將他當成自己的榜樣，只是當初的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讓我去執行這個任務，而不是留我在他的身邊工作。
現在，我明白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保護我。」
陳默點了點頭：「船上那位方衛平就是你的局長，或者說年輕的局長，他沒有任何作為局長時的記憶。」
宋源被這個答案震驚了，他想過那人可能是局長的後代，但沒想過他就是局長本人。
「我————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震驚過後，宋源重新露出了笑容，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與宋源分開後，陳默拎著保險箱站在了下層船艙門和上層建築的樓梯之間，思考了兩分鐘。
要將保險箱帶到船長室去，和老季一起細細研究？
還是直接前往動力室？
考慮再三後，陳默決定毫無保留地相信路晨。他相信路晨的能力，既然她說保險箱裡的東西是動力核心，那陳默覺得那一定是可以拿出來直接用的東西。
他也相信路晨的人品，相信她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是沒有任何風險的東西。
空蕩蕩的動力室中，陳默將保險箱放在了地面上，然後輸入了密碼：0426。
4月26日，就是他的生日。
咔！
保險箱打開了，裡面一片漆黑。幾秒後，從中溢出了血紅色的霧氣，迅速占據了整個動力室。
在如血的濃霧下，這個房間瞬間失去了可見度。
陳默沒有感受到任何危險，反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悲傷的氣息。那些霧氣輕撫著他的身體和臉頰，縱使帶著血色，卻如同春日清風那般溫柔。
在這春風一樣的輕撫下，陳默的意識漸漸地沉去。在徹底入睡的前幾秒，他隱約感到整個動力室正在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而在夢中，陳默看到了路晨的身影。
就在那個發現保險箱地下室，那個寫字檯的後面，路晨正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她總是皺著眉頭，眼中充滿了老練和沉穩，全然沒有陳默找到的半張照片上那個賭氣的活潑女生的影子。
燈光一直亮著，她疲憊地揉了揉眼睛，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去了。
陳默走過去，下意識拿起旁邊的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這是夢，這也是路晨的記憶，陳默清晰地知道這件事。
但當他看到路晨那疲憊的身影，還是忍不住想要給她披一件衣服。
路晨突然醒了，她看著身上衣服，還有空無一人的房間，眼中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隨後她晃了晃腦袋，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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