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遺忘島25-消滅記憶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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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3章 遺忘島25-消滅記憶分身

  十幾分鐘之前。

  陳默抬起雙手,支撐著膠狀物組成的異常迴廊。

  陳黑在迴廊中穿梭,時不時動手補上空間中薄弱的部分。

  方衛平們的數量太多了,他光是將他們困在自己的異常空間內,就已經費了不少力氣起初,陳默只是將膠狀物當成牆壁,阻攔們身上的污染群,追擊方衛平和張麻子。

  但隨即他就發現,這個方法無法阻攔拋們太久。

  那些幾乎喪失了人類意識,全身被扭曲成擬像的方衛平,開始利用自身的污染,去侵蝕走廊上的膠狀物牆壁,對抗陳默釋放的史萊姆污染。

  全身被膠狀物包裹的史萊姆方衛平,在陳默的異常空間內,如魚得水,不但不會被走廊限制,反而還會主動靠近牆壁,想要融入陳默釋放出的膠狀物中。

  那個被色彩污染成光人的方衛平也是如此,的身上閃爍著不穩定的彩光,彩光是由無數個被拆解的「方衛平」三個字,有時組合成「衛方平」或者「平平方衛」,這意味看拋的人類意識正處於崩潰中。

  這些都是攻擊性比較強的方衛平,還有一些諸如細胞方衛平和血太歲方衛平,雖然沒有主動進攻,但們身上也會無意識散發出污染,逐漸削弱陳默的異常空間。

  拋們幾乎喪失了方衛平的特點和意志,只是一個被污染扭曲到極致的無意識怪物。

  陳默眯起眼睛。

  他看到自己的異常空間的牆壁,正在緩慢地消融。

  「單一的史萊姆污染,要對抗這麼多種污染,還是太吃力了。」

  一旦他的異常空間承受不住要承載的污染量,就會崩潰。

  除了這些幾乎被扭曲成擬像的方衛平,還有大量擁有被污染時記憶的方衛平,他們或是驚恐,或是驚訝,每個人都釋放出幾乎成實質的負面情緒,逐漸影響著陳默的精神。

  他們之中有些人還記得陳默「陳同志,我只記得你的腦袋掉了哦!為啥子除了這件事,我啥子事情都不記得,為啥子我會被關在這裡?其他和我長得一樣的人,都是誰哦?」

  「我只記得三件事——我要逃出這個監獄,陳同志就在前面,我要去給老人送飯?」

  「我之前還在答卷,寫了我是方衛平後,我就在這裡了,這是為啥子啊!」

  「電梯?陳同志,你為什麼要說這個我理解不了的詞彙?」

  有些人根本沒有陳默的記憶,他們更慘,大腦中只留下了那些不可名狀物的記憶。

  這些方衛平們骨瘦如柴,臉色如紙,基本失去了溝通能力,眼神或是空洞,或是充斥看瘋癲,時不時發出令人心酸的哀豪。

  他們的腦海中無時無刻都在回憶著,那些令人崩潰的,室息的,不可理解之物的恐怖。

  他們沒有任何幸福和快樂的記憶。

  或者說,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看到了這些令人精神崩潰的場景。

  無論他們處在什麼狀態,都散發著同種怨氣一一被污染侵蝕的痛苦,被關在這裡的孤獨,他們的身心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憑什麼他就能什麼都不知道?】

  【憑什麼他不用受這些罪?】

  【憑什麼我們要被關在這裡?承受一切?】

  陳默知道他們的怨氣都針對誰,就是本體方衛平,那個可以利用失憶來遺忘污染和痛苦記憶的方衛平。

  【你為什麼要攔著我們?】

  一瞬間,陳默的腦海中仿佛綻開了無數個憤怒的方衛平的臉,如同刺入他腦中的尖刺陳默倒抽一口氣,著牙。

  僅僅是承受了他們釋放出的一丁點負面情緒,他就已經快受不了了。

  「.—」陳默按著太陽穴,回憶著自己人生中幸福的時刻,才沒有被他們真正地影響到。

  「唉。」陳默心情複雜,嘆了一口氣。

  他們都是方衛平的「記憶分身」,記憶和人格都不完整,已經完全變成了承載方衛平的負面情緒和污染的垃圾桶。

  如果方衛平沒有【遺忘】能力,那麼方衛平的下場可能是在場的任何一個「其他方衛平」的狀態。

  「我知道你們怨恨,悲傷,痛苦———-但我不能放你們去追他。」


  為了冬梅等人的安全,他要拖到方衛平他們找到總控室。

  「雖然你們受了很多苦,但對我來說,他才是真正的方衛平,是我不可或缺的船員。

  北陳默冷眼掃視著這環狀走廊,喝下一大口的果酒。

  他說出了規則:【以我為起點,重構整條走廊的規則。我是異常,遇到異常就要回頭走,否則就會回到原地。】

  一道無形的氣勢從陳默身上散發出去,規則的力量正在生效。

  他站在401房間的位置,這是整條環狀走廊的「起點」,而在一條環狀的走廊上,無論走向什麼方向,都相當於走向陳默所在的方向。

  換句話說,其他方衛平無論在走廊上的哪個位置,往哪個方向走,都相當於正在走向陳默的方向。

  這樣就百分之百達成了「無論何時都會向異常(陳默)前進」的情況,不存在「回頭」的情況,因此絕大多數的方衛平們都無法離開自己最初的位置。

  方衛平們走向陳默,方衛平逐漸靠近陳默的背後。

  但他們永遠都無法接近陳默,總是被送回最初的位置。

  局勢暫時被穩定了下來。

  陳默忍不住張開嘴,一股膠狀物從他的口中漫出。

  即使有果酒的助力,膠狀物依然正在快速增長,快速占據著他的肉身。

  這具源自王茄子的身體,軀體化症狀正在變得嚴重。

  「我們不能一直這麼維持這種狀態。」陳黑冒出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

  陳默又喝了一瓶的果酒,雖然他的身體已經可以承受喝下更多的果酒,但喝多了,依然有癱軟成一團的風險。

  陳黑十分擔心,他恨不得自己作為整個異常空間的核心,去抵抗這一切。畢竟他的本體不是人,也是一團污染,其他污染再厲害,最多也只是讓他死機。

  「陳默,我總感覺,你還是儘可能地保留人類的身體比較好,別繼續了—」

  陳默淡然道:「沒辦法,要對付的方衛平們太多了。」

  「要不然你讓繪繪再給我寫上半面兒的『犬」,只要我成為【陳默】,就能代替你了。」

  陳默輕輕地掃了一眼陳黑,道:「你忘了對面有色彩方衛平了嗎?如果你的【陳】被拆走了,那怎麼辦?」

  「........

  「稍安勿躁,我有分寸,不會完全壓榨我的力量。」陳默看著陳黑,就像是在看年輕許多的自己。

  年輕的自己總是要焦躁一點,做事總是會出全力,不懂得留後路。現在的陳黑,便以為陳默也會毫無保留地使出全力。

  陳默剛想說出下一步的計劃,就聽到下方傳來了張麻子的喊聲。

  「陳默!陳默!方衛平要死了!!」

  「陳默,陳默!你還好嗎?」

  陳默微微皺起眉頭。

  他們找到總控制室了嗎?他倆遇到什麼了?

  為什麼方衛平要死了?

  情況十萬火急?

  他倒是很想立刻去負五層,看看他們的情況,救助方衛平。但眼前這些其他方衛平們,讓陳默無暇脫身。

  陳默眯起眼晴,盯著環狀走廊上的其他方衛平們。

  「正好,無論從我自己的身體狀況來看,還是張麻子他們的狀況來看,都需要我儘快削減他們的數量,以便於我儘快脫身。」

  陳黑化為一道影子,在異常迴廊的牆壁上遊走,填補變得薄弱的膠狀物牆壁,同時發出疑問:

  「怎麼削減,異常體和擬像是不死的,只能被污染壓制。」

  陳黑的本質很接近擬像,因此他十分了解這一點,幾乎感同身受。

  「你忘了?隱藏規則上說,這些方衛平是能被『殺」死的。」

  陳黑不解:「但我們動手也行嗎?」

  「當然可以。」陳默悠悠地說,「之前方衛平莫名其妙地獲得了【修改信息】的能力,讓辦公樓的溫度恢復了正常。

  當時我還沒想通怎麼回事,但如果冬梅他們也在島上的話,就說的通了。

  一定是冬梅他們殺死了一個其他方衛平,導致方衛平回收了一份記憶分身上的記憶和污染。


  所以,『殺」死其他的方衛平記憶分身,不一定要方衛平本人去做,其他人代勞也能造成一樣的效果。

  我們可以『殺』」死他們。」

  陳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但但這樣做,這些記憶分身豈不是都要回到方衛平的身體中?」

  「是的。」陳默的眼中閃過一道厲色,沒有正面回答。「陳黑,我們一起做。」

  陳默抬手將一柄尖銳的匕首拋了出去。

  從陳黑的身上延伸出一道影子,穩穩地接住了匕首。

  陳默掏出黑金棍子,同時行動起來,走向一個眼神空洞的方衛平。

  他明顯只擁有看到不可名狀之物的記憶。

  「對不住了,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

  陳默舉起棍子,砸在了對方的頭上。一瞬間,他的臉上露出了錯的表情,然後就消失了。

  陳黑也同時殺死了那個正在著「為什麼陳同志掉了腦袋還能活著」的方衛平。

  史萊姆污染形成的異常環廊內,還保留一點人格的方衛平們發現陳同志要殺他們,紛紛後退或者轉身就跑。

  但在迴廊規則的限制下,他們無論逃向哪個方向,都等同於走向【異常(陳默)】,因此依然被困在原地。

  「方衛平要死了?」陳默選中了第二個目標,舉起棍子,同時他也在快速地思考著。「為什麼會死?是受到了致命傷嗎?如果只是普通的外傷,他們身上的萬能藥就可以治療。」

  「除非他遭受的致命傷是污染造成的。

  一般情況下,人會在被污染之後扭曲成擬像,不存在『死』這個說法。

  除非這個污染本身就是【死亡】。」

  這位方衛平驚恐地看著陳默走過來,然後被一悶棍擊中頭部殺死。

  陳默的眉毛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隨即眼神又變得堅決起來。

  「方衛平遇到了名為【死亡】的污染?

  這個建築中還存在除了記憶分身之外的異常體嗎?而且能擁有【死亡】特性的模因污染,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陳默走向下一個目標。在方衛平的記憶分身的眼中,值得信任的陳同志突然變成了殺人狂。

  陳默擊倒了這個目標,搖了搖頭:

  「重新整理下思路,這棟建築中應該只存在方衛平的記憶分身,理論上,如果見到了異常體或者擬像,那也是記憶分身的軀體化症狀爆發後的結果。

  方衛平一旦『殺」死記憶分身,曾經忘記的記憶連帶污染,都會回歸到本體。

  那麼,【死亡】本質上也應該是方衛平自己的產物。」

  有一個方衛平的記憶分身,眼中帶著淚,舉起拳頭想要反抗。陳默抬起手,直接打折了他的骼膊,然後一擊將他的腦袋打開花。

  陳默垂下眼帘,平復著心情,繼續行動。

  「對了,張麻子曾說方衛平上次來的時候受了致命傷—-按照這個情況,他本不該活下來,但是他卻成為了青年方衛平活了下來。」

  這說明,方衛平在死之前,通過【遺忘】機制,忘記了自己的死亡。忘卻死亡的軀體化症狀很嚴重,導致原本是老年人的方衛平變成了年輕人?

  但死亡也是一種污染嗎?還是說老年方衛平死時,剛好被某個污染入侵了,導致原本普通的死亡,沾染上了污染,變成了攜帶污染的【死亡】?

  然後,方衛平可能在負五層遇到了自己忘記的,死亡記憶體。他「殺」掉了這個記憶體,導致【死亡】重新回歸到他的身上,所以張麻子才說他快死了。」

  陳默在極短的時間裡,將所有的線索理了一遍,得出了真相。

  「所以方衛平快死了,是他重新回歸到體內的【死亡】起了作用,萬能藥不好使,說明無法用常規醫療方式來搶救他。只有污染才能壓制污染,所以如果方衛平體內有其他污染,是否能夠抗衡【死亡】帶來的影響?」

  陳默手裡的棍子沾滿了鮮血,在他的對面,陳黑手上的匕首也滴著血。

  陳黑的表情有些難過。

  陳默轉頭看向剩下的那些幾乎沒有人類意識的史萊姆人,色彩光團和血太歲「既然【死亡】也是一種污染,那麼理論上,也可以受到其他模因污染壓制和對沖。

  我們現在殺死了這麼多的記憶分身,回歸到方衛平體內的污染已經能夠與【死亡】對沖了嗎?」

  「還是說,要再繼續下點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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