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生物工廠-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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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7章 生物工廠-因果關係

  「沒錯,打針輸血天經地義,這時候破壞皮膚表層是合乎情理的!」3號再也不消極,用上了吸氧的力氣。

  冬梅滿意地點了點頭,3號這半大的小子,雖然思維異於常人,但只要掌握他的思維邏輯,很容易就能說服他。

  「不愧是奮戰在第一線的白細胞,遇到這種事情有經驗多了。」3號的語氣中充滿了佩服,「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肝細胞,深居內臟內沒想到輸血的事,差點耽誤了大事。」

  「那就努力吧。」冬梅十分敷衍地應付著,她沒心情也不想再去仔細分析3號的胡言亂語。

  杜子安和3號都曾在健身島進行過系統性的肌肉訓練,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大門終於被撞開了。

  「廠房大門居然這麼難撞,比車間裡的門結實多了。」杜子安抬腳將已經壞掉的大門,徹底端開。

  大門外,張麻子等一眾留在外面的人,驚訝地看著他們。

  麻繩頭龍傑手上還拿著一個電鋸,正準備鋸開大門,沒想到大門已經被撞開了。

  「我-我們聽到了你們的撞門聲,猜測裡面出了問題,正準備拆門。」張麻子走上前去,擔憂地向工廠內部探頭。「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時,還有一些水手急急忙忙地跑了回來,嘴裡還大喊著:「我們拿來了更厲害的拆門工具,

  老季給的,這次保准行!」

  他們抬著一個裝著電鑽和電鋸的箱子,發現大門已經開了,有些不知所措。

  「人都在這裡吧?」冬梅掃了一眼人群,問「都-都在這裡了。」張麻子皺起眉頭,問:「陳默呢?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要重新恢復工廠的生產線,只有我們幾個人是不夠的。」冬梅快速將來龍去脈與張麻子等人陳述了一遍。

  「釀酒的酒麴是人類的認知,就像是黑金樹要生長也需要人類的意志去澆灌。」冬梅繼續說,「這一次陳默不在,廠長也不在,只能靠我們自己了,釀酒過程中說不定會吸走我們所有意識,這事有極大的風險,很有可能會被污染扭曲掉自我。」

  「怕-怕什麼。」張麻子毫無波瀾,「我-我早就過了會害怕風險的時候了,我這副身體還能再堅持多久呢?如果能死得有些價值,也不虧。」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邊的水手們,說:「純-純人類在裡面能發揮的作用比已經被污染過的我們大多了,既然需要重新啟動生產,我們儘快吧。」

  「但風險還是要告知大家。」杜子安對張麻子點了點頭,然後向人魚們和水手們喊:「進入工廠後,我們自身就會成為生產線的一部分,我們的人類認知會被不斷抽取,成為釀酒的原料。第一階段,會感到頭暈目眩,說話也會變得語無倫次。第二階段,記憶會變得模糊,說出的話會徹底變成另一種語言模式。」

  「第三階段」杜子安的腦中閃過那些悽慘的罐中人,「會出現軀體化症狀,導致全身血肉發生形變,到時候只能毫無知覺地待在釀酒的罐子裡,意識和身軀都會徹徹底底成為酒麴。」

  「如果你們發現自己進入了第一階段,開始往第二階段轉變,一定要先離開車間,保全自己。」

  「雖然有風險,但我們需要讓工廠重新生產,一切都為了完成任務,幫助陳默回來。」

  人魚們倒是毫不在乎,他們跟隨著冬梅,走進了車間。但那些水手們卻有些猶豫,不敢冒險。

  「其實你-你不必告訴他們會被污染,只告知他們要遵守的規則即可。」張麻子小聲說,「這樣他們才不會猶豫,也不會太恐懼。」

  杜子安恍然大悟,但思索片刻後,還是覺得應該告訴大家後果。

  「張麻子,我們以前上島執行任務時,總是會碰到各種各樣的規則,這些規則就像是猜謎語,

  從不告訴我們為什麼以及後果,你不覺得這樣非常難受嗎?」

  杜子安撓了撓頭:「既然他們都是船上的水手,我覺得還是應該告知他們後果,讓他們來判斷自己能不能承受。要不然我們和那些強制乘客上島執行任務的島主有什麼不同?」

  張麻子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覺得杜子安說的有道理,但是以現在的情況來說,他只想趕快恢復生產,找回陳默。

  「知道的事情少一些,對大家也沒有壞處。」冬梅將人魚們送入車間後,又折返出來,聽到了杜子安的話,插嘴道。


  杜子安嘆了一口氣:「我覺得倒是可以在大家的承受範圍內,儘可能地告知他們信息,都是一條船上的人,還是不要有所隱瞞,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太難受了。」

  「算-算了,既然你已經告知他們後果,趁現在可以看看那些人是值得我們託付一些的真朋友吧。」張麻子說,看向那些水手們。

  「我去吧,都到這份上了,遲早要和那些東西打交道,既然上了陳默船長的船,也不能什麼都不干。」

  說話的人有著一頭自然卷,是個年輕人。

  「那我也去。」自然卷年輕人旁邊,站著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小聲道。

  他們都曾和陳默一起經歷了列車上的逃亡,對於陳默的信任度比一般水手更高。

  在他們的帶頭下,又有十多個人決定進入工廠,還剩下幾個人實在很害怕,沒有出聲。

  張麻子將這幾個人記在了心底,他有些發愁。

  當初將近三十個水手,在對付不可明說教時損失了不少人,餘下的這十多個人,又有幾個人膽小如鼠。陳默的這艘船,現如今正需要人手,但偏偏又很難快速積累值得信任的人。

  「大門被打開了?」方衛平迷茫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剛才抽搐了一段時間,記憶還連不上。

  「老方,你就留在外面守門吧。」杜子安說。

  「要幹啥子?」方衛平問了一句,接著又想起來自己最好別瞎問,便又答應了下來。

  「希望我們這些人,能讓工廠真正地恢復日常生產。」冬梅之前已經體會到了那綠色污染的詭異,現在這麼多人進來幫忙,只希望一切能順利些。

  張麻子跟著杜子安,想要走進廠區幫忙。

  「你也別進來了,麻子,當時陳默特意讓你留在外面,就是不想讓你承擔風險。」杜子安攔下了他。

  張麻子搖了搖頭:「讓我進去吧,我不想顯得很沒用。」

  杜子安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堅持。

  「嘿嘿嘿,加油。」阿茉拍了拍張麻子的後背。

  「阿茉,你恢復正常了?」冬梅鬆了一口氣,現在的阿茉雖然傻乎乎的,但也比剛才那副呆呆的樣子強。

  車間內一下子湧進來了一大幫人,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同時,有這麼多人共同分擔這個工廠內的污染,冬梅和杜子安也覺得壓力小了許多。

  冬梅回到之前發現罐中人的地方,發現他們的身體正在緩慢地消失。

  之前給他們字條的那個人,似乎是察覺到工廠恢復了生產,便不再吊著那口氣,放心的放棄了抵抗,徹底失去了意識。

  冬梅蹲下來,仔細查看他們的殘留物,卻發現裡面閃爍著亮晶晶的東西。

  「這是銘牌?」

  正面是工人的名字,背面是工人的出生年月,這些人大部分都出生於1980~2000年間。

  「2000年」冬梅陷入了迷茫,她不記得自己的出生年份了,銘牌上的日期讓她感覺十分熟悉,但她看到這個日期後卻沒有任何實感。

  她覺得自己曾生活在這個年份中,但她沒有任何記憶。

  工人們在工廠里一直堅持到現在,這些銘牌就是他們的身份錨點。

  冬梅將這些銘牌收集起來。

  「至少是工人身份的錨點,發給大家或許可以多一層保障。」

  為了確保每個車間,每一條生產線都正常運行,冬梅一邊發銘牌,一邊在車間內檢查。

  當一罐罐新的啤酒從流水線上出來時,冬梅鬆了一口氣。

  「工廠已經恢復生產,陳默你還能回來嗎?」

  突然,所有的設備就像是被打了雞血,發出巨大的轟隆聲,然後加快運轉著。

  冬梅剛鬆懈下來的心再次提了上去,接著她驚愣地發現,不知何時那些綠色的煙霧又涌了上來而因恢復生產而釋放出的紅色顆粒,在這些綠色煙霧下,節節敗退。

  車間的景物被這些煙霧遮擋,只留下一些朦朧的影子。

  一時間,冬梅險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車間內還是又到達了其他層級。

  她死死地住手裡的銘牌,默認自己就是這個工廠的工人。

  「工人需要待在流水線旁邊,不會有任何東西將我帶到其他層級去。」冬梅堅定地想著,看向流水線,卻發現少了些什麼。


  「酒呢?」

  流水線仿佛活了過來,像一條蜿蜓的長蛇,而蛇頭卻消失在那些綠色煙霧中,而剛剛生產出來的啤酒,都被這流水線送到了未知的地方。

  「冬梅!冬梅!」張麻子氣喘呼呼地跑到車間門口,向裡面喊道:「啤酒都被運走了,我-我們的生產速度還要加快,才能趕得上供應。」

  「還要再加快嗎?但是現在這個速度大家剛好可以承受—」冬梅突然感覺頭很疼,她的意識再一次被瘋狂地吸走。

  恍惚間,冬梅好像看到了陳默,

  「陳默,需要我們幫忙,釀酒不能停。」

  冬梅睜開眼睛,眸子清亮:「張麻子,告訴大家一定要堅持住!」

  接著,冬梅跑到了控制台,一把將控制生產速度的轉輪,擰到了最大。

  一瞬間,工廠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來。就像是大腦被錘子重重地攻擊,

  連鑽帶敲,硬生生地在頭骨上鑽出來一個縫那麼疼。

  更多的紅色顆粒從大家的身上溢出來。

  啤酒以更快的速度生產,然後被送往那未知的層級。

  一罐又一罐的啤酒被送了過來,在這個金屬空間內堆成了小山。

  「大家真的恢復了生產線!」陳默心中大喜,跑向這些啤酒,打開一罐就直接灌進了肚子中。

  陳默感覺大腦清清涼涼的,從未這麼清爽過,這空間中瀰漫的令人不安的污染也對他沒了效果。

  「快點試試能不能展開異常空間?」陳默調動著體內的史萊姆污染,但結果卻出乎意料,膠狀物還是沒有一丁點反應。

  「沒用?那這些啤酒送過來有什麼用?」

  陳默這樣想著,閃身躲避著廠長的新一輪攻擊。

  他眯起眼睛,盯著這些管子中央的廠長,現在她看上去就像是被管子們裹挾的傀,眼中無神,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如果廠長能清醒過來,或許就不會對陳默發動這麼猛烈的攻擊。

  「不知道廠長的人類意識還在不在—」陳默看向手中的啤酒,「這精神食糧可以恢復人的精神狀態,既然不是給我用的,難道要給廠長用?」

  他打開手裡這罐啤酒,沒有立刻喝下去,而是對著地面倒了。

  當酒液即將落到地面時,卻化為了一些鬆散的水汽,被地面吸收。

  廠長進攻的動作卡了一下。

  「嗯?難道是—」

  想到這裡,陳默回到那堆啤酒小山旁邊,將一罐又一罐的啤酒開封,然後倒在了地上。

  無數酒液化為鬆散的水汽,被地面吸收,吸收不了的水汽則變成濕漉漉的雲霧,籠罩在陳默周圍,驅散著那些綠色煙霧。

  「有效果!陳黑,搭一把手!倒酒!」

  這些啤酒是人類意志的結晶,是對抗污染的強效藥。

  兩人開始將那小山般的啤酒快速開封,倒掉。

  廠長察覺到危機,他那由金屬管子組成的裙擺開始徹底分解,比之前數量多了數十倍的金屬圓環飛向了陳默。

  陳默躲避著進攻,繼續開著啤酒,無數酒液冒著氣泡,在空氣中飛濺。

  金屬管子化為金屬圓環全部被射出,廠長的身體失去了支撐,掉在了地面上,就像是被拋棄的娃娃。

  陳默和陳黑將這小山一樣的啤酒全部開封后,瀰漫的酒霧已經占據了七成的空間。

  但那些金屬圓環卻不受任何影響,發了瘋似的飛過來。

  通過地上那一片一片的血跡,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那圓環割破了身體,但現在卻沒有時間讓他查看自己的傷勢。

  「還不夠!」

  里啪啦又有一大批啤酒掉了下來,不過這一次,啤酒罐全部都是打開的狀態,當酒罐飛下來時,酒液便已經灑向了這個空間。

  空間內,酒液形成的霧氣幾乎變成了實質。

  金屬圓環飛行的速度稍微減緩了許多一陳默拿著兩罐啤酒,趁著這個空檔,快步跑向場地中央的廠長。

  他撲過去,捏住廠長的嘴巴,將兩罐啤酒都灌了下去。

  廠長的雙眼重新亮了起來,她恢復神志了。


  「陳默,既然你不肯當廠長,那麼至少答應我這件事,回去幫過去的我成為異常體。」

  「什麼?」陳默低頭看著廠長那光滑的臉,感到有些突然。

  廠長伸出手,死死地抓住陳默的骼膊。

  「我終於想明白了,只有你,有你在,我們才能成功!」

  「你—.」陳默發現廠長的眼神中多了什麼。

  廠長立刻打斷陳默:

  「我恢復清醒的時間很有限—聽我說,我終於明白了,重點不在於你當上廠長—」

  「這裡是沒有時間概念的,只要新的我成為了異常體,才會有因,有因才會有現在的我。」

  「現在你在這裡,C計劃沒有幫手,作為廠長的梅酒還不存在,所以我也不會存在,會變成逐漸變成純粹的異常體。」

  陳默微微睜大雙眼,他似乎懂了。

  接著,廠長的身軀坍塌了,就像是一團散沙,塌的中央出現了一股黑洞,亦是一股吸力。

  「拜託了,讓C計劃順利——

  陳默睜開了眼睛,他正躺在一具擔架上,旁邊傳來嘈雜的人聲。

  「果子燒,你醒了。」

  白蘭地的眼晴下面一片漆黑,仿佛熬了好幾個通宵,看上去十分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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