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航海這麼久,終於有大規模海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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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2章 航海這麼久,終於有大規模海戰了

  「陳默,那可是神明!」湯年露出驚的表情,「我知道你將污染了,但你覺得光靠這個就能消滅神明嗎?」

  「這我當然知道。」陳默說,「如果真這麼簡單,我們只要什麼都不做,等著就好了。」

  如果神明真的可以被他身上的污染徹底入侵,那他們只要等待,神明的自我認知徹底變成「陳默」就好了。

  陳默了解自己,無論何時,他都自認為是人類,不會做危害大家的事情。

  如果神明被徹底污染,可能有兩種結果。

  第一,神明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陳默,但正因為如此,他什麼都不會做,只會在虛空中繼續漫遊。

  第二,神明認為自己是陳默,但出於懷疑精神,必須要驗證一下這個推測,所以他會努力找出實際的證據,甚至直接「自毀」,來測試自己是不是真貨。

  這兩種反應,都是陳默有可能做出的行動。

  無論哪一種,都不需要真正的陳默做什麼,問題會被神明自己解決。

  但很顯然,這兩種結果都還沒有出現,這說明陳默的污染還不能完全入侵神明,神明還在抵抗著陳默的污染,並且還操控著教徒,使用各種極端手段來殺陳默等人。

  「那你打算怎麼做?」湯年的嘴唇顫動了一下,他很清楚和這片血海的詭異程度,

  而陳默就算再怎麼強,也只是一個人罷了。

  「神明應該也是異常體,更強大的異常體。」陳默說,「就用對待異常體的方式去做就好了。」

  陳默再次站在了療養院島的土地上。

  麥田早已荒蕪,雜草肆意瘋長,幾乎吞沒了曾經整齊的田壟。除了植被比記憶中更加茂密,整座島嶼的景色似乎從未改變。

  療養院的建築上爬滿了藤蔓,枯黃的枝葉如蛛網般纏繞著斑駁的牆壁。

  陳默推開門,走了進去。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根斜斜地灑落,塵埃在光束中緩緩浮動。

  前台,走廊,房間內-所有的陳設都沒有變,但地板上那一層厚厚的積灰,表示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另一邊,湯年操控著血肉列車緩緩停靠岸邊,黏膩的肉芽與島嶼邊緣不斷摩擦著。

  列車如同活物般蠕動,最終在療養院島的邊緣盤踞下來,遠遠望去,仿佛島嶼外緣憑空增生出一圈畸形的血肉堤岸。

  然而,湯年仍被困在太陽群島的初始小島上一一他無法離開,也無法真正踏上療養院島的土地。

  血肉列車像一道扭曲的橋樑,連接著療養院島,卻無法讓他跨越這最後的距離。

  陳默粗略地檢查完療養院島上的現狀,便轉身返回海岸。

  「湯年,我還有一些問題。」

  陳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緊迫感:「我需要知道教派如何利用那台機器,快速搭建出一套完整的工業鏈,這個對現在的我們很重要。」

  「沒有什麼方法,就像是堆積木一樣,一點一點搭建起來的,只是需要很多時間。

  」電視機屏幕里的湯年苦笑著,但還是告訴了陳默他所知道的一切。

  他一臉憂色:

  「對於如何消滅神明,你已經有了對策嗎?不過你千萬別告訴我,神明和教派可以通過我的視野,得知你的計劃。」

  「而且,他們也可以通過我,或者說」湯年指了指自己的電視機腦袋,「使者大人,來直接對我們輸送污染。」

  陳默看向湯年,歪了歪頭,然後伸出手,直接將電視機腦袋上面的天線直接了下來。

  一瞬間,陳默聽到了一聲刺耳的滋啦聲,大概率是這台電視機發出來的慘叫聲。

  「好了,沒了這根天線,你應該已經「斷網」了。」陳默說,然後看向手裡被斷的天線,從那天線中滲出一灘血液。

  一台沒有聯網的電視,可沒辦法接收到神明的「節目」。

  湯年愣了一下,陳默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把那東西毀了?他之前也曾研究過那「天線」,但是卻始終找不到毀壞的門道。

  教派將那「天線」視為可以溝通神明的聖器,一直以來,他們只會使用,但並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聖器可以溝通神明。

  「我聽不到神明的低語了—」湯年感覺安靜了許多,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很久。「但是,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湯年指了指陳默手上的那根天線。只見那根天線正在以非常慢的速度自我修復。

  會流血會自我修復的天線?

  陳默微微眯起眼睛,這些所謂的「科技產品」都已經異化了。雖然他能看到這些科技產品的本體,但他真的了解過這些東西的本質嗎?

  「沒關係,到時候我再幫你斷它就好。」陳默說,「事到如今,我們不能退縮,必須要與對抗到底。」

  在等待1114號詭船抵達的時間裡,陳默將精加工機安置在海岸邊的空地上。

  他嘗試著將島上一切可移動的物件一一腐朽的木椅、斷裂的床架、鏽蝕的金屬吊燈,

  甚至散落的餐具一一統統投入機器的進料口。

  選擇粗加工,扭動發條鑰匙後,啟動的機器發出低沉的喻鳴,齒輪在金屬的混合結構中緩緩運轉。

  最終,這些物品被分解成最原始的原料:木質家具化為木材,金屬物件被粗加工成合金板,玻璃也被粉碎成晶瑩的砂礫。

  與此同時,方衛平、阿茉和倖存的新人們正分散在島嶼各處,展開地毯式搜刮,

  他們打開每一扇門,翻遍每一個角落,將任何能搬動的物品一一無論是半塌的書架、

  生鏽的鐵桶,還是早已乾涸的墨水罐一一統統拖向精加工器的前面。

  使用第三檔1:1加工後,陳默用這些原料做出來一些簡單的零件和小物件。

  「只要完全按照規則去使用,這台機器十分安全。」陳默點了點頭。

  當然這些都只是前菜,陳默還是要等待1114號到來,才能進行接下來的事情。

  在漫長的兩天等待後,陳默終於看見海平線上浮現出1114號詭船的輪廓。

  那艘詭船竟被兩艘蒸汽掠劫船用粗重的鐵鏈拖拽著前行,詭船船身傾斜,仿佛在抗拒這股外力。

  陳默甚至產生了一種感覺,【特莉絲安娜】不太高興被這樣強行拖著身體。

  「不過也可以理解,以培培目前的掌艙權限,無法獨自一個人將詭船開到這裡。」

  在詭船後方,整整一支教派艦隊正窮追不捨。

  炮火轟鳴間,無數炮彈劃破陰沉的天空,在詭船周圍炸開淡紅色的水柱。

  硝煙與蒸汽混雜成一片渾濁的霧靄,而1114號詭船就在這槍林彈雨中跟跪前行。

  冬梅高站在船首甲板上,她單手扶著欄杆,聲音穿透炮火與浪濤的喧囂:「左舷三十度一—裝填一—放!」

  隨著她乾脆利落的指令,小圓揮舞著手上的小旗,在老季的教學下,大家發射了船上的魚槍和火炮。

  陳默不自覺地被海面上的景象吸引了。他不在的時候,大家都磨合得很好啊。

  他的目光掃過另外那兩艘拖著詭船前行的蒸汽掠劫船,他嘴角微微上揚一一那分明是教派的戰船,現在卻被大家據為己用,非常不錯,大家出息了。

  1114號詭船在密集的炮火中艱難突進,船身不斷震顫著駛入療養院島的近海。

  「所有船隊聽令,火力全開,不能讓他們跑進神秘島的範圍內。」

  「1號陣型!」

  整個教派艦隊如同展開的鋼鐵扇面,整齊劃一地側轉船身。黑漆漆的炮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瞄準了1114號詭船的方向。

  一聲令下,無數炮彈飛射而出。

  數十門重炮同時怒吼,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連成一片。

  剎那間,整片海域被爆炸的火光映得通紅,飛濺的水柱與硝煙交織,將詭船完全籠罩其中。

  而此時,1114號詭船已經快要進入療養院島的控制海域內,只差一點。

  駕駛室,培培直接掌舵,雖說如今的她已經沒辦法長時間掌舵,最多只能堅持十分鐘,但光靠那兩艘掠劫船的速度,可躲避不了那些炮彈。

  但詭船太大了,就算是培培掌舵,靈活地躲避了一些炮彈,大部分炮彈也落在了甲板上。

  雖說不會使詭船沉沒-但這炮彈把黑金甲板砸出幾個大坑,毀壞甲板上的設施,甚至砸到船上的水手,干擾大家的行動,也十分令人難受。

  這時,湯年操控著血肉列車動了起來,那一連串的血太歲群島擋在詭船的附近,將飛射而來的炮彈盡數攔截。


  教派現在的火炮打普通的人,普通的船,或許還能有點威力,但是面對那一連串的血太歲群島,就完全不夠看了。

  教派船隊上,貪婪大祭司舉著望遠鏡,看向血肉列車,不由地咒罵道:「湯年這人,

  還真是叛變得徹底!!」

  教徒們眼睜睜地看著那艘原本被掠劫船拖行的詭船,靈活地躲避著炮彈,全速前進沖向了療養院島。

  「那詭船怎麼會那麼靈活?」善思大祭司的目光閃動,「看著好像有人在操控它?」

  「管他那麼多!!目標要跑了。」貪婪大祭司直接下令:「讓兩座小島直接撞過去!」

  在船隊的後面,兩個龐大的血肉島嶼也向神秘島的方向移動。

  陳默連忙看向湯年:「教派居然將管轄下的所有島都轉換成了血太歲?!」

  湯年道:「是的,每座島都獻祭了一位許願之人,這也是教派的底牌,他們足夠狠,

  願意將整個小島都變成異常體。」

  此時,1114號詭船終於靠岸。

  陳默緊張地站在岸邊,數著從船上下來的人。

  「杜子安,冬梅,張麻子,3號—-太好了,一個人都沒少。」

  陳默鬆了一口氣。

  許久未見陳默的眾人,也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冬梅指著海面上的船隊,道:「這些追兵怎麼辦?」

  「不用擔心,島上的規則可以抵擋一陣。」陳默十分淡定,正好他也想看看,這座島到底是如何「排斥異己」的。

  只見教派的船隊在靠近療養院島一定距離時,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干擾,直接調頭走了而那兩個龐大的血太歲島嶼倒是沒有離開,它們只是停在距離療養院島1海里左右的位置,不再往前動了。

  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教派的船隊開出好遠後,船上的人才如夢驚醒般,意識到他們怎麼突然掉頭了?

  善思大祭司疑惑地看向神秘島的方向,大呼:「邪門,既然他們能進入那座神秘島的範圍,就說明那座島是可以上去的,並不是像我們以前認為的那座島是完全的禁區。」

  「我們在這片海域這麼久了,都沒有找到靠近那座島的辦法,憑什麼他們剛來就能登上那座島?」

  大祭司們聚在一起討論了片刻,但怎麼都想不明白。

  「而且我們還有神明的幫忙,是可以光明正大住在島上的,受了眷顧的人。」

  「他們只是一群被流放在血海之上的乘客罷了。」

  善思大祭司結束了沒有意義的猜測:「這世間凡是出現詭異的情況,都和污染脫不了關係,我猜有某種污染的力量在保護那座島,那麼,只要我們不斷向那座島施加污染,攻克只是時間問題。」

  所有大祭司同時跪了下來,他們拿出隨身小刀,割開血管,挖出眼晴,以這痛苦,執行某種儀式。

  【神明,請助我們。】

  接著,無論是船隊上的無線電,還是島嶼上的天線,都同時接收到了一長段晦澀不明的數據。

  整個接收數據的過程,整整持續了二十分鐘。

  太陽群島上,湯年大呼不妙,他快速向陳默傳遞消息。

  「陳默,神明介入了,我擔心這座小島的規則會被神明那龐大的污染覆蓋。」

  「我知道了。」

  陳默回到了詭船上,詢問老季:「我希望讓詭船的系統與精加工機相連,以最快的速度,造出現階段功率最高的微波發射器。」

  「微波發射器?」老季皺了下眉頭。

  陳默意識到老季理解不了這個說法,於是換了個描述:「我要最大的天線,我要將逆模因發射到他那裡,將他的污染徹底平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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