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人身電視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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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人身電視機頭

  當陳默將第二題的答案寫在了試卷上後。

  光線很暗的學校走廊,開始發生輕微的顫動,從深處傳來某種悽厲的嘶吼聲,似乎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從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到白色牆面,再到這間學校的方方面面都發生了徹徹底底的改變。燈光變得暗紅,牆壁被黑色覆蓋,到處都掛著人們無聲尖叫的金屬雕像,教室里的桌椅上也開始滲出血液,黑板上出現了一張痛苦的臉。

  不但如此,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這裡到處都出現了一個個用血畫成的圓形法陣。

  原來的學校內部只是略微陰沉,大體上還算是一間可以供學生們考試的地方,而現在則更像是刻板印象中ie教會用來洗腦教徒的地方。

  充滿了詭異的意義不明的法陣和符號,鮮血和痛苦的雕像。

  杜陳默站在小教室中,驚地看看黑板。

  他之前寫在黑板上的文字都消失了,畫面轉換,黑板上出現了一張充滿了邪氣的血色笑臉,那只是用簡單的線條畫成的笑臉,但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黑板在閃爍?黑板為什麼會閃爍?」

  杜陳默睜大了眼睛,他終於發現了,那其實不是黑板,而是一塊可以顯示各種圖案的觸屏顯示器,它的電子屏幕偽裝成了黑板的樣子。

  「等等,什麼是觸屏顯示器?」杜陳默感覺自己的大腦變遲鈍了,他隱約覺得自己不應該看到和了解那【觸屏顯示器】,但有可能因為他目前的認知屬於陳默,所以才能意外的看到這些。

  杜陳默的腦子亂成一團,他眼中的「黑板」在【觸屏顯示器】和一團不斷閃動的異彩來回切換。

  那團異彩就像是無數個混了黑色墨水的小方塊群,組成的令人膽顫的未知事物。

  杜陳默死死地住試卷,此時試捲髮出了燙手的溫度,接著整張白色的試卷也刷的一下,變成了黑色的試卷,而他在上面寫的字跡也變成了紅色。

  「必須要逃走!撕碎試卷就能脫離考試要撕碎試卷—」

  杜陳默低下頭,動手撕扯著試卷,卻發現這張已經變成黑色的試卷,用尋常的力氣根本撕不爛。

  而且觸感也從普通的紙,變成了某種皮革質感。

  跑....

  杜陳默衝出這個小教室,來到走廊上。

  牆上那個用粉筆畫的門,轉換為用血畫的門,然後消失了。

  同時,他發現,阿茉和方衛平也在這條走廊中。

  「太好了,你們看上去都還不錯。」方衛平見到同時從小教室逃出來的倆人,頓時面露喜色。「我們要想辦法逃出去噻,但是我啥子都想不起來。」

  方衛平不記得他在小教室中看到什麼了,當他反應過來時,就已經站在了走廊上。

  「我有幫到陳默嗎?他被吊起來,現在有沒有脫困?」阿茉一手著黑色的試卷,另外一隻手不安地捏著臉,似乎通過臉上的痛感可以讓她更清醒些。

  「看來你們遭遇的事情和我一樣。」杜陳默仔細地觀察著方衛平和阿茉,從外表看,

  他們倆沒有受傷,便放心下來。「我們之前都被困在不同的層級了,現在這所學校發生了一些異變,讓我們重新回到了同一層級中。」

  「.—-應該是我們在黑板上寫的答案,確實被陳默接收到了,他做了些什麼事情,才讓整個學校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杜陳默看著大變樣的走廊,現在這裡的給人的感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就像是有另一種污染徹底占領了這裡似的。

  「我們去看看陳默有沒有醒過來吧?」杜陳默對大家說,然後轉頭指向了走廊盡頭一一陳默應該還被吊在那裡。

  「嘿嘿嘿,你現在說話的語氣好像陳默呀?」阿茉又大又圓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似乎在思考為什麼。

  「還真是,杜同志,你剛才分析情況很像陳同志。」方衛平用欣慰地目光看著杜陳默,「現在就算陳同志不在,你也可以幫我們分析情況了喃,人都是會成長的,這話說得真不假。」

  杜陳默:「..—

  走廊的盡頭,確實有一個吊在了那裡。刺穿他四肢的鎖鏈正在一點點的被腐蝕,眾人能聽到那鎖鏈崩裂的聲音。

  「我們的努力果真有用,困住陳默的鎖鏈斷開了!」阿茉開心地喊著,正要跑過去時,卻被一臉凝重的杜陳默攔住了。


  「你們睜大眼晴看看,被吊在那裡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鎖鏈已經完全崩壞,化為被火燒後的紙屑飛散。

  原本被高高吊起的人影掉到了地面上,接著他慢慢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向杜陳默走來。

  他從陰影中走出,昏暗的紅色燈光先照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一身破破爛爛的藍白色校服,上面充滿了血跡。

  「他他是誰?他不是陳同志!」方衛平的聲音都顫抖了。

  杜陳默伸出雙手,將方衛平和阿茉護在身後,在盯著那個人的同時,帶著大家一點點向後挪。

  「他騙了我們,他偽裝成陳默的樣子,誘導我們幫他解除了鎖鏈!」並不知道陳默那邊情況的杜陳默,推測道。

  「那真正的陳同志呢?他去啥子地方了?」

  他完全走出了陰影中,紅色的燈光像血一樣照在他的「臉」上。

  「啊?!」阿茉伸出手捂著嘴,她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情;「你為什麼要冒充陳默,陳默在哪?將他還回來!」

  阿茉的眸子中倒映著一個「顯示著一張陌生男人臉的方盒子」。

  「你是誰?你這傢伙為啥子要把我們困住?放我們出去。」方衛平看到的是一個臉很方正的男人。

  杜陳默的全身都在顫抖,似乎在承受非比尋常的痛苦和恐慌,他咬緊牙關,在他的眼中,面前那個人的脖子上面並不是人的腦袋,而是一台智能電視機。

  而且,這台智能電視機上的畫面是一個看起來很抑鬱的消瘦男人,正是最開始他們進入這裡後,那些老師和學生們的長相!

  杜陳默感到腦子疼得起來,視覺變換,那個人腦袋上的智能電視機不見了,一個長滿羽翼和眼睛的未知生物取而代之。

  再一眨眼,那未知生物又被智能電視機取代。

  杜陳默感覺自己快要分裂了,但奇蹟般的,他居然支撐住了。

  智能電視機是什麼?為什麼我突然好像能理解這個詞?

  那些在我腦中多出來的信息到底是什麼?還是說世界本就如此,只是之前的我一直看不到?

  「是因為我在試卷上寫上了陳默的名字嗎?」恍惚間,靠著陳默的認知,杜陳默逐漸發覺了原因,對於陳默本人的情況,也突然有一種福靈心至的感覺。

  他好像理解了什麼,但又沒有理解透徹,那是一種微妙的感覺。

  【痛苦,感受痛苦,需要更多的痛苦———】

  【一切皆為虛浮,唯有痛苦永恆。】

  三個人的腦中同時出現了這聲低語。

  那個人脖子上的電視屏幕出現了雪花,發出滋滋的白噪音,那張消瘦的人臉消失了,

  屏幕中出現了一個小島,小島上有很多奇怪的石頭,上面掛著一些帶著血跡的鐵鏈,島中央有一個直插雲霄的血紅色建築。這個建築是斜著建的,看著就像是通向天際的紅色階梯。

  「啊!」

  杜陳默看到這個畫面後,立刻尖叫起來,他感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他手上的黑色試卷,第一題上面的「陳默」,也正在被某個無形的橡皮擦,逐漸抹去「不要!」

  杜陳默見到這一幕後,驚恐地瞪大眼晴,他預感一旦試卷上的名字消失,他就完了。

  只靠杜子安自身的意志力,是無法承受這麼可怕的精神污染的。

  阿茉捂著耳朵,跪了下來,全身發抖。

  方衛平早已經倒在了地上抽搐,但從他身體中排出的污染顯然要比承受的污染要少。

  三個人的身體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痕,變得血跡斑斑的。

  「怎麼辦—」

  杜陳默在心中想著,現在的他束手無策,而試卷上「陳默」的名字徹底消失了,他的認知徹徹底底地恢復成了杜子安。

  杜子安想要閉上眼睛,但是有某種力量強迫他睜開眼睛,盯著那人身上面的怪物。

  帶著羽毛和眼晴一一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隱約記得自己之前好像看透過的本質,但現在卻什麼都想不起來,眼中只有那個怪物。

  【謝謝你們],你們的痛苦我接受了。】

  一瞬間,杜子安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輕飄飄的,一切痛苦都不存在了,但他隱約覺得,這樣的狀態非常危險!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無論是痛苦還是輕飄飄的放鬆感,都消失了。

  【我是誰?】

  「?」

  【我是·陳默?】

  「?」

  【我不會傷害自己的船員,相反,我還要保護他們。】

  杜子安,方衛平和阿茉從地上爬起來,有些茫然。

  「剛才的情況十分危險,大家沒事吧?」杜子安詢問。

  方衛平晃了晃腦袋,一臉驚喜:「矣,原來你們也在這裡哦,我記得陳同志被吊起來了,我們去救他唄。」

  「嘿嘿嘿,是陳默救了我們,我就知道一定會想到辦法!」阿茉笑嘻嘻地指著走廊的盡頭。

  不知何時,那個奇怪的傢伙已經退到了走廊盡頭,回到了陰影中。

  阿茉已經看到,那個人的脖子上面的奇怪方盒子中,出現了陳默的臉。

  這個血紅色的學校開始發生扭曲,就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視畫面,閃爍著雪花和白光一點點地從整個場景的邊邊角角處消失。

  他們手上的試卷也逐漸碎裂。

  幾秒鐘後,血紅色的學校便完全消失了,眾人回到了普通的廢棄學校中,這裡是島上最原始的現實。

  「到底發生啥子事情了?」方衛平眨了眨眼晴。

  「你們沒事吧?」陳默出現在眾人的身後,詢問道。

  「我們沒事,倒是你遭遇了什麼?身體怎麼樣?」杜子安擔心地問,他還沒從剛才的異常空間中緩過來,他總覺得陳默的腦袋應該是裝在一個盒子裡的。

  嗯?我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

  隨即,杜子安的不安消失了,無論他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來那個怪物的本質是什麼樣子的了。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多想,忘記這一切吧。」

  「嗯————·放心,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既然我們出來了,就快點走吧,還要去新生島救冬梅同志呢不是?」方衛平指著樓梯,「出去吧。」

  「嗯,走。」陳默回答。

  跟在眾人的身後,陳默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廢棄學校,半眯起了眼晴。

  「他跑的真快。」

  這個學校的情況比他原本想像得更複雜。

  他本來以為,外來異常體正在入侵學校的本土異常體,這才導致學生們的考試出了問題,每個考生都會被外來的污染影響。

  先是改變考生的自我認知,再改變他們的信仰,最終達到將污染擴散到整個學校的目的。

  但實際上,本土異常體並沒有那麼菜,他其實已經用「鎖鏈」封鎖住了外來者一一隻要考生們能反應過來撕毀試卷,他們就能出去,外來者的污染也就擴散不出去了。

  但是陳默來了,他的認知修改能力很強大,讓兩個異常體都感到了威脅,於是他們將陳默單獨關在了另一個小教室圖層中,還屏蔽了卷子上的題目,目的就是把陳默困在裡面。

  不過根據運行規則,外來異常體的首要目標就是污染整個學校,這個優先級高於關住陳默。

  於是,企圖利用陳默的信息修改能力,只要陳默在試卷上寫出他的模因信息,污染就會通過試卷瞬間污染整個學校。

  在本土異常體的污染壓制下,無法直接向陳默傳遞信息(而且陳默也不可能直接相信白給的信息),只能偽裝成了陳默,讓杜子安等人向陳默傳遞誤導信息,而杜子安等人為了救陳默,一定會照做。

  利用有限的手段,利用陳默對杜子安等人的信任,只為了讓陳默填寫第二題的答案。

  但他並不希望,陳默解答第一題,因為那麼做,他自身的認知可能會被改變。

  「還好我寫了自己的名字,沒有完全聽從方衛平給的信息。」陳默覺得這些按照規則去行動的異常體,從某個角度看,還是很單純的。

  人的想法,猜疑可比規則複雜多了。

  「恐怕,的自我認知,現在已經變成我的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但跑的太快了,我也找不到了。」

  陳默有些不安,但並不是因為這件事。

  「那可以許願的智能電視機,原來不止一個嗎?」

  上一個智能電視機將一個健身運動員,變成了血太歲,只為了滿足宿主「想要體內的肌肉永遠維持」的願望。

  而這個電視機的宿主似乎是一個學生?看校服的樣式,是末世前就存在的學生?那麼,這個學生許了什麼願望,才導致了現在的異常?

  陳默一邊思考,一邊跟著眾人,從破舊的廢棄學校中走了出去,來到了操場上。

  操場上,正有一些人,等待看他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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