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清晨療養院-院長的遺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7章 清晨療養院-院長的遺書

  夜幕已經降臨。

  兩邊的金黃的麥田被夜色籠罩了一層淡藍色的薄霧,紅線在微弱的月光下,反而散發出更耀眼的螢光,像是故意為陳默引路,一直延伸到小路的盡頭。

  小路的盡頭有一套三層小洋樓,尖頂的輪廓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鉛灰色。

  陳默站在小洋樓的前面,看著已經附著在整棟建築上的紅線。

  有一部分紅線依然散發著螢光,但大部分已經黯淡無光。

  「時間還剩下—.8個小時」

  陳默不受控制地喃喃道,這是紅線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

  一旦那些紅線全部變得黯淡無光,就是徹底失控,將整座島拉進的異常空間的時刻。

  屆時,整座島上的人都會接收到傳播出來的未知污染,陳默不確定有多少人能扛得住。

  尤其是張麻子,他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了,如果再動用麻子污染來對抗這種未知污染,很有可能出事。

  「我必須儘快解決拋,降低風險。」

  陳默走到小洋樓的門前,原本死死纏住大門的層層紅線頓時崩開,讓即將就任的新院長進入。

  這棟樓從外面看並不大,當陳默走進一樓大廳後,卻發現裡面的空間比從外面看大多了。

  站在大廳中,左右兩邊都可以走。

  左邊通向院長辦公室和院長休息室,右邊則通向後廚和VIP餐廳。

  正中間有一個簡陋的升降機,純機械構造,沒有任何電子晶片控制,想上樓的時候,就搬動扳手,升降機就可以將人送到固定的樓層。

  這樣科技水平不高的升降梯,就連方衛平也能接受,

  陳默意識到,這家療養院的各種設備的科技水平很低。

  「我記得工廠里的電梯叫升降卵來著?同樣作為教團的成員,工廠里的那位引路人所使用的設備就高級多了。」

  「療養院這麼重要,但設備卻這麼落後。」

  類似「電話蟲,換聲螳螂,升降卵」這樣的東西,陳默都沒有見到。

  陳默查看了一下升降機旁邊的文字。

  「二樓三樓就都是VIP公寓了吧?」

  他沒有急著上樓,而是轉身走進左邊的通道。

  院長辦公室的門依然被一團紅線封住,它們發現陳默來了之後,自動散開,將門打開。

  如果是普通人過來,只能發現一扇打不開的門,但卻找不到鎖住的原因,因為這扇門沒有鑰匙孔,更沒有門鎖院長室的陳設很簡單,房間正中間有一個辦公桌,辦公桌下面有三個抽屜。牆角擺放著一個拐角書櫃,詭異的是,書櫃裡放的不是書,而是一排一排的木雕小人。

  仔細看,這些木雕小人全都穿著療養院的護工制服,並且全為女性。

  「制服的樣式好像和我們的不太一樣,她們穿的是vip公寓的護工服?」

  形態各異的女護工形象的小人,有著不同的面孔,姿態也不完全一樣,但她們都氣質高雅,眼神中帶著充滿慈愛的悲天憫人。

  陳默有一種這些木雕在活著的錯覺,

  他轉過身,打開辦公桌下面的抽屜,裡面放著一些文件。

  文件沒有加密,或者說文件里的信息對於教團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信息,以至於那些人的信息就那樣撞入了陳默的眼中。

  【下晨,5級高等教徒,功績:原詭船乘客,後將整船乘客引導至黎明墓園,充當物料,獲得清晨療養院入院資格。】

  【史然,預備主教,功績:追殺20名叛逃教團的叛徒。獲得入院資格。】

  【何春梅,5級高級教徒,功績:協助攻克了島,驅趕島上暫居乘客。獲得入院資格。】

  陳默發現這裡面的名字,正是住在療養院普通公寓裡的那些「老人」。

  「這幫擁有入院資格的人,都是為教團做出重大貢獻的人,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些所謂的貢獻看著可不像什麼好事。」

  站在非教團成員的角度看,這幫人無惡不作,為了教團利益,什麼都幹得出來。

  「何啟瑞呢,他又做了什麼貢獻,才被允許住進這家療養院?」


  於是,他快速翻找著,十幾秒後,找到了何啟瑞的檔案。

  【何啟瑞,預備主教,功績:曾率領小型船隊掠奪10艘詭船物資,引導三十一人加入教團。獲得入院資格。】

  「掠奪物資?」陳默在心中冷笑,「就是個海盜而已,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他回憶起何啟瑞之前對他說過的話。

  【你記住,我們都是他的信徒,我們是統一戰線的。】

  【一切犧牲都是必要的,我們已經找到了正確的道路,非教團人土,可以隨意犧牲,隨意斬殺,他們不是我們的朋友。】

  陳默心中瞭然。

  「原來是這樣,他當時莫名其妙說了這些話,是在為他曾經做過的事情開脫。」

  「他意識到我剛加入教團,對教團的歸屬感不強,我怕知道他做過這些事後,直接將他趕出去,才會對我說那些話。」

  他放下這些檔案。

  沒有必要繼續看了,能入住這個療養院的「老人」,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陳默在院長室轉了一圈,還在扶手椅的下面,發現了一本日記。

  「是院長的私人日記嗎?也許裡面會記錄一些更隱秘的信息——」

  陳默翻開了日記,第一頁寫著一行話: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還容易泄露信息。】

  「倒是也是,寫日記記錄生活還好,重要信息誰會記在日記上,給別人偷看的機會嗎?」

  陳默深以為然,他繼續翻著日記本,發現後面幾頁全是空白的,中間某一頁寫著一行話:

  【很好,能翻到這一頁,證明你是在我死了之後才來的,有充足的時間去翻一本空白的日記本。】

  【把日記本皮打開。】

  「前院長倒是一個有趣的人,他為什麼會自殺呢?」陳默感到疑惑,「而且他雖然是教團的人,但似乎沒有那麼癲。」

  比起和教團里的其他人接觸,陳默更喜歡和正常人打交道,也喜歡和死人打交道。

  理由是省心和風險小。

  剛好這位前院長滿足了這兩點。

  日記本皮是由某種皮革製成,又結實又耐髒,就是拆卸起來比較麻煩。

  他掏出小刀,將日記本皮劃開,然後在夾層中抽出了一張薄薄的紙。

  「這是—前院長的遺書?」

  「自殺的人基本會留下遺書,這個院長倒是有意思,將遺書藏在這種地方。」

  【繼任者,你好!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就說明你抵擋住了「紅絲」的侵蝕,守住了自我意識,沒有成為它的牽線木偶。

  恭喜你,過了這一關。

  我還擔心教團中沒有這樣的人,一度擔心自己去了之後,沒人接盤(劃掉)不,我寫錯了,是繼承這裡的榮耀。】

  「明守禮沒有抵擋紅絲的侵蝕,所以被強制引過去,對抗療養院裡的,所以才那麼快就沒了陳默對此沒有過多評價。

  「他———他真倒霉啊。」

  因為這件事不能細想。如果明守禮的帆船,沒有被陳默襲擊,那他以及一眾教徒,根本不會來到療養院島,而是揚帆起航,直接回到新生島。

  但這事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明守禮抓了冬梅他們,企圖以此要挾陳默就範,

  【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住在VIP公寓裡的老人們,你可能都見過,但不要被迷惑,他們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些人了和他們打交道時,遵守護工的第四條規則,不要刺激他們,儘量安撫他們就好,這些老人們都是假的。

  他就隱藏在這些老人之中,你要找到真正的他。】

  「也就是說vip公寓裡住著不止一個老人?大部分老人還都是假的?」

  陳默撓了撓頭,繼續看。

  【當你意識到真正的是什麼樣子後,就需要做出選擇。

  需要你自己來做出這個選擇,我不會給你任何可能誤導你的信息。

  這封遺書中蘊含著污染,當你讀完後,就已經成為了這裡的院長,紅線會為你所用,這是院長的權限。


  最後,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房間裡的紅線開始聚集在陳默的旁邊,仿佛變成了一段紅色的綢緞,在他的周圍盤旋著。

  陳默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的紅線變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只要他想,那些紅線就會乖乖地被驅使。

  同時,整個療養院的情況,也順著紅線映入了陳默的腦海。

  他閉上眼晴,紅線將整個療養院的場景分割成一幕一幕的畫面,傳遞到他的大腦中。

  一樓洗衣房的人們在努力洗著衣服,餐廳後廚的工作人員正在洗晚餐的盤子二樓三樓的走廊上靜悄悄的,如果陳默想看到每個房間內的情況,只要讓紅線從門縫進入房間。

  主建築外的麥田內,人魚們依然在耕地,他們已經不眠不休工作了好幾天,餓了就生吃麥穗,

  渴了就喝陰溝里的水。

  已經有人魚累得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也有些人魚實在累得受不了,咬向了其他人魚的尾巴,從別人身上撕咬下來一大塊「摸魚肉」。

  但這種沒有轉變完全的人魚,他們身上的肉也並不是正宗的摸魚肉,效果不如黎明墓園生產的魚生,而且很難吃。

  那個忍不住撕咬別人的人魚,吃了一口肉後,就立刻吐了出去,面露苦色。

  紅線所到之處,都會變成陳默的視野。

  「視野的角度好像都是從高處往下看」陳默發現這種角度很像是監控器的視角,他確認了其他畫面,發現都是這種斜著的向下視角。「難道紅線連上了這裡的監控器?不過我來的時候沒看到路上有監控器啊?」

  陳默想到船上現在正缺監控器攝像頭,如果這個島上有很多,剛好可以都拆走。

  「回頭再說,現在當務之急要解決拋。」

  陳默離開院長辦公室,一樓大廳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

  他孤零零地在昏暗的燈光下等待看,看向陳默。

  「看著確實眼熟,我記得他是方衛平今天負責的那位老人?」

  結合院長遺書上所說的,陳默在這棟VIP公寓中遇到的熟面孔,都是假的。

  「真正的他們還在普通公寓,但為什麼這裡的冒牌貨會偏偏複製他們的信息?」

  那些老人都是為教團做了貢獻的人,為了延緩自身污染的侵蝕,所以才會住進這個公寓。

  他們住在舒服的房間裡,好吃好喝的供著,每天有專人伺候,如果自身出了問題,還會被護工及時送到醫療部。

  但他們不用付出些什麼嗎?

  陳默現在已經大概了解了這個教團的調性,教團不會做慈善,反而會物盡其用,榨乾所有的利用價值。這些看似舒舒服服住進來的「老人們」,肯定還需要付出其他代價,才能住進來。

  而這些VIP公寓的複製體,顯然就是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之一。不過具體會造成什麼影響,陳默還推測不出來。

  陳默向大廳中央的老人走過去。

  那個老人突然露出一副不自然的表情,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根:

  「我有些孤獨,我的家人什麼時候來接我?」

  接著,他的腦袋開始瘋狂抽搐,就像是卡了bug一樣,嘴裡不斷重複著:

  「孤獨,來接我,什麼時候,孤孤孤孤獨—

  陳默儘可能保持平和的微笑,走到他的面前,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道:「別傷心,等你休養好了,他們就會來接你了。

  「是嗎?」他歪著頭問。「我要找我們的護工,她對我最溫柔了!」

  「她在哪?」

  「她拋下我了,她不在這裡工作了—」老人突然崩潰地大哭。

  陳默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沒關係,還會有新的護工來,你等一等。」

  老人的情緒逐漸平復,指了指升降梯的方向。

  「你還有7小時30分鐘處理上面的事情。」

  他操控輪椅轉向,滑到了升降梯上:「跟我上樓吧,大家也需要認識一下新院長。」

  陳默站在了升降梯上,看著旁邊恢復了正常的老人,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離這個老人越近,陳默體內的膠狀物就開始不受控制的蔓延。

  「你禮貌嗎?」老頭抬起頭,不滿地說:「我告訴你,外面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只不過是個空殼,我才是本體!」

  這可和院長遺書上說的不一樣啊。

  但陳默也無法確定遺書上的信息是否正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