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清晨療養院-逆模因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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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清晨療養院-逆模因治療

  方衛平走到陳默的面前,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餐盤,說:「看樣子你已經幫老人吃完早飯咯,那我們走吧。」

  陳默一時間想不起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但結合「讓方衛平帶我去吃藥」這一條信息,他能猜測出面前的人應該就是方衛平。

  剛打一照面,陳默就覺得對方值得信任。

  既然能記住的事情不多,有些判斷就只能靠直覺了。

  「走吧,吃藥是吧?」

  方衛平點了點頭,然後又猛然停住,指著老人旁邊的一個竹編筐,鄭重道:「把老人換下來的衣裳拿著,等會兒要送到洗衣房去。」

  陳默能記住的三件事又被刷新了。

  1.我是陳默。

  2.拿著衣服去洗衣房。

  3.不要吃小蛋糕。

  他走到竹編筐前面往裡一瞧,果然放著一堆髒衣服一一都是這位老人換下來的。

  「對頭,拿上衣服就跟我走吧。」方衛平提醒道。

  陳默思考了片刻,並沒有拿走衣服,而是將筐整個提起,然後背在了身後。

  「筐不用拿,只拿衣裳就行。」方衛平糾正道,「那個筐之後還會放新的舊衣裳。」

  「沒關係,我一起帶著筐,防止之後忘了。」陳默覺得自己忘記了很多事,

  如果直接用手拿著衣服,很有可能之後隨手就放在某處忘記了。

  「我接下來想去洗衣房送衣服,你知道洗衣房怎麼去嗎?」

  方衛平拍了拍腦門,痛心疾首:「我咋個又忘了,你只能記得三件事,不能對你說太多話——」

  「我—-只能記得三件事?」陳默睜大了眼晴,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我真的只能記得三件事了,我是陳默,我只能記得三件事,不要吃小蛋糕。」

  方衛平從未感覺如此煩惱過。

  見到方衛平這副要崩潰的表情,陳默安慰道:「這樣吧,你應該能記得我們要去做什麼,你什麼都別跟我說,帶著我去就行。」

  「要得,要得!那你別東張西望,最好也什麼都別聽,保持現在的狀態。」方衛平說完,皺起眉頭,顯然不太放心。

  於是,他從旁邊的小柜子里找出一根繩子,將陳默和他的手腕綁在了一起。

  「嗯?為什麼柜子里會有繩子?難道這些老人還有精神上的疾病,容易發瘋?」陳默下意識問,不過他立刻搖頭:「你別回答,什麼都別說。」

  「那當然。」

  方衛平帶著陳默穿過了走廊,下到了一樓。

  陳默跟在後面,全神貫注地盯著方衛平的鞋子,放空大腦什麼都不想。

  按照往常的習慣,他早就開始觀察這個地方的地形,方衛平帶自己走過的路線了。

  「這裡就是洗衣房咯,你要親自將衣服送進去。」方衛平在洗衣房門前停下,不過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似乎又多說了話。

  「陳同志,先記住這三件事吧。第一,你叫陳默。」

  「第二,現在立刻進入洗衣房,將舊衣服交給洗衣工人。」

  「第三,我會帶你去吃藥。

  ,

  陳默將這些話聽了進去,思考片刻後,他掏出筆,準備將最重要的信息記在胳膊上。

  他撩起袖子,卻發現胳膊上最明顯的地方寫著一行被著重圈起來的字。

  【讓方衛平帶我去吃藥!!!這一條是現階段有用的!!擦掉其他記錄。】

  「我原來已經記過這件事了——」

  那麼現在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1.我是陳默。

  2.讓方衛平帶我去吃藥。

  3.擦掉其他記錄。

  這就是陳默目前還記得的三件事,他抬起頭發現自己站在方衛平的旁邊,而他們的面前是一個洗衣房。

  「我為什麼要來洗衣房?」陳默感覺自己背著一筐東西,「矣?這個竹筐是什麼時候背上來的?」

  方衛平雙眼冒火,他一把扯過陳默的骼膊,全神貫注地盯著上面的字跡。


  「聽我的,你先把竹筐里的衣裳送到洗衣房頭,跟我走。」

  陳默點了點頭,他認為面前的人就是方衛平,對方是值得信任的人。

  方衛平帶著陳默走到洗衣房裡。

  洗衣房由很多個工作隔間組成,每個隔間都有一個洗衣工在努力工作,將舊衣服清洗乾淨。

  陳默的眼睛掃到了門上的《洗衣房使用指南》,但他立刻低下頭,什麼都沒有看到。

  「就這裡吧,把衣服給他。」

  他們停在了一個掛著「空閒」字樣的隔間,隔間裡面坐著一個無精打采的中年婦女,她穿著淡黃色工作服,抬眼看了他們一眼。

  「放下吧。」

  陳默將衣服扔到了她的洗衣桶里。

  「然後我要幹什麼來著?要把重要的事情記下來,然後我的筆呢?」

  他開始在全身上下的口袋裡,尋找著自己的筆。

  這段時間,方衛平手裡拿著一件舊衣服,在洗衣桶里的泡了一下,然後拿著沾滿肥皂水的濕衣服站在了陳默的面前。

  「你這是」陳默下意識看了看手臂上的文字,突然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方衛平一把抓住陳默的手臂,然後上下擦了一遍,只留下了最重要的一行話。

  【讓方衛平帶我去吃藥!!!這一條是現階段有用的!!擦掉其他記錄。】

  「我現在只需要記得這件事就足夠了,多餘的信息反而是干擾。」

  「要得,現在感覺怎麼樣,清爽了不少吧?」方衛平緊張地看著陳默的反應。

  陳默點了點頭,然後將「擦掉其他記錄」的字樣也擦掉,只留下吃藥的部分。

  「我到底怎麼了?這是哪裡,你挑最重要的信息告訴我吧。」

  「你得了暫時性老年痴呆,只能同時記住三件事。」方衛平思考了片刻,將最核心的信息告訴了陳默。

  陳默將這一條記在了手臂上。

  「好了,我只要記住這兩條信息就可以了,順著這兩條推,吃藥就可以讓我恢復正常對吧?」

  陳默說完愣了一下,他又忘記了一條信息。

  1.我是陳默。

  2.我只能同時記住三件事。

  3.吃藥可以恢復正常。

  「吃藥可以恢復正常?我要去哪裡吃藥?藥又是什麼?」

  陳默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什麼東西著,他抬起胳膊,發現有一條繩子將自己和旁邊的親切青年栓在了一起。

  「為什麼我會被拴起來?」

  方衛平早就料到陳默會有這樣的反應,於是他直接說:「我帶你吃藥去。」

  說罷,方衛平便往洗衣房外面走,連帶拉扯著陳默也向外面走去。

  他們沒有再上樓,而是直接離開了這棟建築。

  建築外面一片金黃,成片成片的麥浪隨著微風翻湧著。

  陳默沒想到從建築里出來,居然是一大片種滿了小麥的由地,而且麥田裡還有很多人在勞作。

  他突然感到一陣激動,但不知道這激動從何而來。

  激動中還有一絲感動和喜悅。

  方衛平說:「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激動得很哦,但現在還是別看了,你本來記性就不好,腦殼容易過載。」

  陳默連忙收回目光,摒棄雜念,眼晴盯著手臂上的兩行話,確保自己目前只關注這些最重要的信息。

  順著小麥地的小徑,他們來到了另一棟白色的建築中,建築有一個牌匾,上面寫著:療養院醫療部。

  「就是這裡了。」方衛平小心翼翼地措辭,「我記得要在這裡拿藥,不過我記得好像有一些麻煩?完了,我也不記得了。』

  「進去看看吧。」

  醫療部有三層,而且面積很小,第一層主要是急診,如果老人得了頭痛腦熱等不嚴重的病,就可以來這裡進行簡單的治療。

  同時一層也有一個搶救室,預防突發情況。

  二層是綜合科室,主要負責治療一些感冒發燒,簡單的頭疼腦熱。

  三層就是藥房了。

  方衛平直接帶著陳默前往樓梯間,直接上了三層。


  藥房門前有一個牌子,牌子上寫了一些規則。

  【自助取藥流程】

  【本藥房全天無人值班,請準備好醫生的開藥單,自主進行取藥。】

  【將開藥單上的對準即可,等待幾秒鐘,藥品會自動掉出來。】

  而第三條規則是後貼上去的,它的字體和顏色都和上面兩條陳舊的印刷版本不同。

  【*注意:患有臨時性阿茨海默症的工作人員請直接刷臉取藥。】

  「別看規則,那上面有很多塗改,看也看不明白。」方衛平說,然後直接拖著陳默走進了藥房。

  藥房被分成兩個部分,龐大的藥品倉庫,以及用來取藥的等待區。

  一共設置了三個取藥窗口,每個窗口前都配置了一台可以刷臉和條形碼的機器。

  方衛平的表情突然變得不自然起來,小心翼翼地拽著陳默往其中一個機器前走。

  「你好啊,護士同志,我們想要取個藥可以不?」

  方衛平很有禮貌地對著一台取藥機打著招呼。

  陳默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很早以前,方衛平就將一些醫院中的顯示屏認成了方臉的護士。

  「很久遠之前的記憶,很輕鬆就能想起來.」陳默本能去回憶自己保留完整的最後的記憶,但還是及時打住了。

  一-在治好臨時性阿茨海默症之前,不要節外生枝了。

  陳默沒有聲張,他直接站在了取藥機的前面,將自己的臉放在攝像頭下。

  滴一「已檢測到患者身份。」

  方衛平被嚇了一跳:「謝謝,你終於有反應咯,我的朋友患上了臨時性的阿茨海默症,來取藥。」

  陳默不言不語,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正在取藥」的字樣,然後看向窗口後面的藥房。

  藥房中有全自動的機械臂緩慢移動,再將需要的藥品拿取,然後送到了窗口前。

  吧嗒!

  一盒藥掉出了窗口,陳默撿了起來。

  「謝謝!謝謝啦。」方衛平吞了吞口水,額頭上的汗水都快要滴下來了。

  陳默看著藥盒。

  「臨時性阿茨海默症治療模因?」

  藥盒中的並不是藥丸或者膠囊,而是兩個無線耳機?

  陳默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好像又不是耳機?更像是耳機形狀的耳塞?

  方衛平很平和的看著陳默手上的東西:「快點戴上試試吧,很快你就好了。」

  陳默意識到方衛平不但能看到這東西,而且還完全能理解這東西。

  他將這東西戴在了耳朵上,一瞬間,他的聽力變得格外清晰,雜音也少了許多。

  「本質上,這其實是助聽器!」

  接著,他便聽到一陣奇怪的嗡鳴聲,不像蚊子叫,也不是蜂鳴聲,而是帶著一股旋律的喻鳴聲,很難去準確形容那聲音的質感。

  隨著這聲音入侵大腦後,仿佛大腦中有一塊玻璃屏障被打碎了,在清脆的破碎聲後,所有的記憶變得清晰可查。

  「我好了.」

  砰!

  接著助聽器發出破碎的聲響,仿佛已經承受不了那些嗡鳴聲,直接壞掉了。

  陳默把助聽器從耳朵上取下來,在手裡查看著。

  確實壞了,上面的指示燈已經不亮了。

  方衛平鬆了一口氣:「你終於好了,陳同志,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直到他們回到醫療部一樓,方衛平才敢說話:「你看到那些護士沒有,她們一臉嚴肅的,把我嚇慘咯,我總感覺她們臉上粉擦得太厚了,看起都不像正常人咯。」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手心裡壞掉的助聽器,結合「臨時性阿茨海默症治療模因」這個名字,他認為這東西很可能是末世還未徹底降臨前,人類為了對抗污染,發明出來的東西。

  也許末世前,這家療養院被污染入侵了,讓居住在這裡的人只能記得三條信息,但由於這種污染不會危害生命,傳播力也很弱,所以人們很容易就研發出了與它對抗的逆模因。

  而這種逆模因本質上也是一種模因污染,不能濫用,也要防止沒被污染的人聽到,只有被污染的人才能使用。


  因此他們就設計出這種助聽器,只有通過助聽器才能接收到逆模因,做到了定向處理問題。

  陳默從這小小的助聽器中,偶然警見了污染爆發後但末世還未徹底降臨時,

  人們日常生活的冰山一角。

  「我們繼續工作吧,爭取找出即將要失控的異常體。」

  陳默什麼都想起來了,這其實是他們來到島上的第三天。

  本來這座島被教團牢牢的控制住了,但當他們上島時,卻發現療養院院長自縊在門前。

  療養院院長是教團的人,他的遺書上說,使用慣用的辦法已經沒辦法壓制這座島的異常體了,請求教團增援。

  當然,就像黎明墓園那樣,在解決教團的控制之前,真正的島主並不會出現,也就無從得知真正的島主任務是什麼了。

  因此,陳默打算先搞清楚這座島上的異常體是什麼,在哪裡,以什麼形式出現。

  根據這三天的調查,陳默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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