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欺騙
本來就不咋幹活的她越發懶散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就對著鏡子塗脂抹粉，等宋岩來接她去縣城玩。家裡的活全都推給了其他人，連自己的衣服都不洗了。
「小冰，」陳秀芬有天忍不住說，「你好歹幫幫你娘，沒看到你娘要洗這麼大一筐蘿蔔，腰都直不起來嗎……」
「娘，」時冰正對著鏡子塗口紅，「宋岩說了，等我們結婚後就不讓我干一點活，現在練習當少奶奶嘛！」
金蓮蓮在院子裡洗衣服，聽到這話手上一用力，搓衣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更過分的是，時冰開始嫌棄家裡的飯菜。
「這鹹菜黑乎乎的，怎麼吃啊！」她把筷子一摔，「宋岩帶我吃的紅燒肉，那才叫飯！」
時建國終於發火了：「愛吃不吃！有本事別吃家裡的飯！」
時冰竟然真的站起來，從兜里掏出幾張鈔票拍在桌上：「我有錢！自己去縣城吃好的！」
說完扭頭就走，留下全家人面面相覷。
那天晚上，時南把妹妹堵在了她房門口：「小冰，咱們談談。」
「談什麼？」時冰警惕地看著哥哥，「要是說宋岩的壞話就免了！」
時南一陣無語：「就算你談了個有錢男朋友，也不至於用這種語氣跟家裡人說話吧？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些天對待我們其他人的態度都是怎樣的。」
時冰不屑：「反正你們日後還不是靠著我飛黃騰達，早一點把我巴結好怎麼了？」
時南壓住怒火，苦口婆心，「小冰，咱們莊稼人，踏踏實實過日子才是正經...」
「夠了！」時冰猛地提高聲音，「我就知道你們眼紅我過上好日子！宋岩說得對，你們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她聲音越來越大，「我受夠了這個窮家！等我嫁給宋岩，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時南：「你，你！」時南氣得說不出話來，扭頭就走。
兄妹倆的談話不歡而散。
回到房裡，時南胸口的氣還沒消。
金蓮蓮知道他肯定是被時冰給氣著了，不冷不熱安慰說：「小妹自有小妹的命數，咱們別瞎摻和。」
時南搖頭：「小冰還小，不懂，那姓宋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我真擔心她被騙了！」
金蓮蓮眼珠轉了轉：「是不是騙子什麼的，小冰跟宋岩在一塊的時間最長，應當比咱們更清楚。」
……
小村子裡沒啥秘密，時冰高調談了個有錢男朋友懂事情自然誰也瞞不住。
何況還有陳秀芬這個大嘴巴到處炫耀，她閨女就要嫁給城裡的有錢人，去當闊太太了！
時東和宋以安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
宋以安笑著揶揄時東：「聽咱娘到處宣揚，以後要跟著閨女去城裡住，每個月頓頓紅燒肉，再也不稀罕你那五塊錢。東哥，高不高興？」
時東嘴巴一咧，表情像見了鬼：「那個叫宋岩的我聽說過，來路有點不正，娘和小冰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怎麼個不正法？」宋以安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起來。
你知道宋岩的錢是怎麼來的嗎？」時東壓低聲音，「我托縣裡的朋友打聽了，他所謂的「生意」，其實就是投機倒把，搞不好哪天就要被抓！」
宋以安臉色變了：「這麼嚴重？」
轉念一想，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隨她吧，」時東，「只希望她將來別後悔。」
院子裡，月光冷冷地照在那輛嶄新的摩托車上——宋岩今天喝多了，把車留在了時家。時南走近看了看，發現車把上掛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上面刻著「贈親愛的宋」和一行小字「永遠愛你的娟」。
時南的心沉了下去。他隱約覺得，妹妹的美夢，恐怕很快就要碎了。
沒想到夢碎得這樣快。
時冰永遠記得那個下午。
她穿著新買的棉衣——那是用宋岩給的錢在縣城百貨大樓買的，淡粉色的，領口還繡著小花。她特意抹了口紅，梳了兩條油光水滑的麻花辮，興沖沖地來到和宋岩約定的河邊柳樹下。
宋岩沒來，來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時冰只在電影裡見過的呢子大衣，燙著時髦的捲髮。
「你就是時冰？」女人上下打量著她，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我是宋岩的愛人，在縣農機廠當會計。」
時冰手裡的布包啪嗒掉在地上，裡面裝著她給宋岩煮的鹹鴨蛋。
「宋岩跟我說了，他跟你就是玩玩。」女人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時冰心裡，「他看你年輕漂亮，又聽說你哥養豬發了財，想占點便宜。小姑娘，別做夢了，我男人不可能離婚娶你這樣的鄉下丫頭。」
時冰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想反駁，想罵人，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喏，這是二十塊錢，」女人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紙幣扔在地上，「宋岩讓我給你的''分手費''。以後別纏著他了，否則...」女人沒說完，但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女人走了很久，時冰還站在原地。暮色四合時，下起了小雨，雨水沖花了她的口紅，在棉衣上留下深色的痕跡。她機械地撿起那兩張被雨水打濕的鈔票，慢慢走回家。
時家院子裡，時建國正在修鋤頭，看見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皺眉問道：「咋了？跟丟了魂似的。」
時冰沒回答，徑直走進自己屋裡，砰地關上門。
「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時建國在後面罵了一句。
時冰撲倒床上嚎啕大哭起來。
她不再早起化妝，不再對著鏡子試衣服，甚至連飯都吃得很少。
陳秀芬以為女兒病了，伸手摸她額頭，卻被時冰一把推開。
「媽，宋岩...宋岩他有老婆...」時冰終於崩潰大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陳秀芬聽完，第一反應不是安慰女兒，而是拍著大腿罵道：「這個殺千刀的！騙到我閨女頭上了！我找他去！」
「別去！」時冰拉住母親，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還嫌夠丟人嗎？」
「小冰，」陳秀芬有天忍不住說，「你好歹幫幫你娘，沒看到你娘要洗這麼大一筐蘿蔔，腰都直不起來嗎……」
「娘，」時冰正對著鏡子塗口紅，「宋岩說了，等我們結婚後就不讓我干一點活，現在練習當少奶奶嘛！」
金蓮蓮在院子裡洗衣服，聽到這話手上一用力，搓衣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更過分的是，時冰開始嫌棄家裡的飯菜。
「這鹹菜黑乎乎的，怎麼吃啊！」她把筷子一摔，「宋岩帶我吃的紅燒肉，那才叫飯！」
時建國終於發火了：「愛吃不吃！有本事別吃家裡的飯！」
時冰竟然真的站起來，從兜里掏出幾張鈔票拍在桌上：「我有錢！自己去縣城吃好的！」
說完扭頭就走，留下全家人面面相覷。
那天晚上，時南把妹妹堵在了她房門口：「小冰，咱們談談。」
「談什麼？」時冰警惕地看著哥哥，「要是說宋岩的壞話就免了！」
時南一陣無語：「就算你談了個有錢男朋友，也不至於用這種語氣跟家裡人說話吧？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些天對待我們其他人的態度都是怎樣的。」
時冰不屑：「反正你們日後還不是靠著我飛黃騰達，早一點把我巴結好怎麼了？」
時南壓住怒火，苦口婆心，「小冰，咱們莊稼人，踏踏實實過日子才是正經...」
「夠了！」時冰猛地提高聲音，「我就知道你們眼紅我過上好日子！宋岩說得對，你們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她聲音越來越大，「我受夠了這個窮家！等我嫁給宋岩，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時南：「你，你！」時南氣得說不出話來，扭頭就走。
兄妹倆的談話不歡而散。
回到房裡，時南胸口的氣還沒消。
金蓮蓮知道他肯定是被時冰給氣著了，不冷不熱安慰說：「小妹自有小妹的命數，咱們別瞎摻和。」
時南搖頭：「小冰還小，不懂，那姓宋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我真擔心她被騙了！」
金蓮蓮眼珠轉了轉：「是不是騙子什麼的，小冰跟宋岩在一塊的時間最長，應當比咱們更清楚。」
……
小村子裡沒啥秘密，時冰高調談了個有錢男朋友懂事情自然誰也瞞不住。
何況還有陳秀芬這個大嘴巴到處炫耀，她閨女就要嫁給城裡的有錢人，去當闊太太了！
時東和宋以安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
宋以安笑著揶揄時東：「聽咱娘到處宣揚，以後要跟著閨女去城裡住，每個月頓頓紅燒肉，再也不稀罕你那五塊錢。東哥，高不高興？」
時東嘴巴一咧，表情像見了鬼：「那個叫宋岩的我聽說過，來路有點不正，娘和小冰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怎麼個不正法？」宋以安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起來。
你知道宋岩的錢是怎麼來的嗎？」時東壓低聲音，「我托縣裡的朋友打聽了，他所謂的「生意」，其實就是投機倒把，搞不好哪天就要被抓！」
宋以安臉色變了：「這麼嚴重？」
轉念一想，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隨她吧，」時東，「只希望她將來別後悔。」
院子裡，月光冷冷地照在那輛嶄新的摩托車上——宋岩今天喝多了，把車留在了時家。時南走近看了看，發現車把上掛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上面刻著「贈親愛的宋」和一行小字「永遠愛你的娟」。
時南的心沉了下去。他隱約覺得，妹妹的美夢，恐怕很快就要碎了。
沒想到夢碎得這樣快。
時冰永遠記得那個下午。
她穿著新買的棉衣——那是用宋岩給的錢在縣城百貨大樓買的，淡粉色的，領口還繡著小花。她特意抹了口紅，梳了兩條油光水滑的麻花辮，興沖沖地來到和宋岩約定的河邊柳樹下。
宋岩沒來，來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時冰只在電影裡見過的呢子大衣，燙著時髦的捲髮。
「你就是時冰？」女人上下打量著她，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我是宋岩的愛人，在縣農機廠當會計。」
時冰手裡的布包啪嗒掉在地上，裡面裝著她給宋岩煮的鹹鴨蛋。
「宋岩跟我說了，他跟你就是玩玩。」女人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時冰心裡，「他看你年輕漂亮，又聽說你哥養豬發了財，想占點便宜。小姑娘，別做夢了，我男人不可能離婚娶你這樣的鄉下丫頭。」
時冰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想反駁，想罵人，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喏，這是二十塊錢，」女人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紙幣扔在地上，「宋岩讓我給你的''分手費''。以後別纏著他了，否則...」女人沒說完，但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女人走了很久，時冰還站在原地。暮色四合時，下起了小雨，雨水沖花了她的口紅，在棉衣上留下深色的痕跡。她機械地撿起那兩張被雨水打濕的鈔票，慢慢走回家。
時家院子裡，時建國正在修鋤頭，看見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皺眉問道：「咋了？跟丟了魂似的。」
時冰沒回答，徑直走進自己屋裡，砰地關上門。
「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時建國在後面罵了一句。
時冰撲倒床上嚎啕大哭起來。
她不再早起化妝，不再對著鏡子試衣服，甚至連飯都吃得很少。
陳秀芬以為女兒病了，伸手摸她額頭，卻被時冰一把推開。
「媽，宋岩...宋岩他有老婆...」時冰終於崩潰大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陳秀芬聽完，第一反應不是安慰女兒，而是拍著大腿罵道：「這個殺千刀的！騙到我閨女頭上了！我找他去！」
「別去！」時冰拉住母親，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還嫌夠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