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講身世
陳秀芬垮起臉：「喊什麼喊，要死了你！」
「娘，你跟孩子說什麼呢？都把孩子嚇著了！」宋以安的目光在陳秀芬和渺渺臉上轉了轉，走過去把渺渺拉到身旁。
渺渺肚子裡憋了許多話，也許是壓抑得久了，此時忽然全蹦了出來：「不許說我媽媽壞話，我媽媽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
曾經她對親生媽媽有過許多幻想，可實際上，她連親生媽媽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她想像過那個遠去的媽媽有朝一日會回來找她們，跟她們道歉，最後把她們接到身邊照顧著。
可實際上，那個媽媽從未出現過。
她記得媽媽的名字叫劉紅。
現在卻覺得，她記錯了，媽媽不叫劉紅，叫宋以安。
她的媽媽是個仙女，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會做很多好吃的東西。
她的媽媽很善良，哪怕她故意跟她置氣，故意對她視而不見，她也不會生氣。
她的媽媽是那樣的溫柔，背著她在雨夜裡狂奔，只為了能讓她快一點趕往醫院。
她的媽媽可以為了她放棄享受美的機會，在醫院裡任勞任怨，給她換藥，擦洗身子。
如果對她這樣好的人都不算是她的媽媽，她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該是她的媽媽。
渺渺吼完這一嗓子，緊緊拽住宋以安的衣角，掉下淚來，生怕媽媽會趕她走的模樣。
宋以安的心軟成了一片。
她仿佛看見總是齜牙咧嘴的小刺蝟沖她收起了滿身尖刺，露出柔軟白乎的小肚皮，求摸摸，求抱抱。
她仿佛透過渺渺小小的身子，看見一個渴望愛的純白靈魂，仿佛看見年幼的自己。
這樣小小一隻，誰能捨得不愛呢。
宋以安沖渺渺張開胳膊，把她圈進懷裡：「別怕，媽媽在這裡呢。」
渺渺哭得更大聲了，淚如泉湧。
只有陳秀芬摸不著頭腦，這是咋回事？她倆不是一直不和嗎？啥時候好成這樣的？
趕緊一溜煙跑了。
這麼多人齊刷刷望著，她不敢繼續待下去，萬一時渺渺這個小兔崽子再多說點什麼，把她平時到小兔崽子跟前嚼舌根的事情抖露出來，那樂子可就大發了。
吃罷午飯，宋以安想起一件事情，把時東叫回房裡，單獨跟她說。
她拿出一紙證明，很是不解：「渺渺和姍姍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是你收養了她們，那她們的親生父母是？」
合同被時東放在柜子深處。
渺渺生病的那個晚上，宋以安著急找錢，找有用的東西救人，翻出了這紙文件。
時東看了一眼，默默將收養證明折好收起來：「她們的母親在生姍姍的時候大出血，去世了，她們爹是我的戰友，死在了戰場上。死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兩個孩子，我便答應他替他照顧好孩子們。」
「原來如此。」
宋以安吃著瓜，瞬間對當事瓜之一的時東另眼相看。
也就是說，時東其實是沒有孩子的，他又長得這麼帥，又能掙錢又顧家…
宋以安掏出找到的另一個證件，一個離婚證，女方名字叫劉紅：「也是因為你收養了渺渺和姍姍，你前妻才跟你離婚的？」
時東盯著宋以安的手，久久沒有說話。
宋以安感到一絲尷尬。
莫非時東還對前妻懷有舊情？
就在宋以安尷尬到腳趾摳即將摳出三室一廳的時候，時東終於做了好人吐出幾個字：「不全是。」
他沒有再說別的，顯然不想多談。
宋以安也不再多問。
她的心思已經被兩小隻牽走了，多可憐的兩小隻啊，這么小就沒了親爹親媽，她以後一定要對她們更好一些。
渺渺的病已然痊癒，姍姍便搬回去與姐姐同住。
床又變回了只屬於兩個人的床。
宋以安每天晚上都不老實，動手動腳的，經常一覺睡到天亮的時候，早已像八爪魚一般緊緊纏著時東。
而時東紋絲不動，甚至連兩隻手都一直規規矩矩放在身側。
這不免令宋以安十分沮喪。
沮喪之餘腦子裡不免懷疑，他是不是不行？
這幾日飯桌上多了幾盤韭菜，將時家男人們的臉都吃綠了。
問就是菜園子裡沒有別的菜了。
時東主動提出以後每個月多加十塊錢的生活費，宋以安再也不好意思往桌上端韭菜了。
宋以安本以為等待渺渺病好之後，時東便會很快外出，沒曾想一連到了月底，他也沒有要出門的意思。
甚至還主動推拒了好幾項任務。
這可不像時東的性子，他以往掙錢是很積極的，曾經連續三個月在外面跑車，一天都沒有休息過。
這天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就在宋以安腦子裡轉著一些有顏色的東西時，卻聽見時東道：「我打算跟村里申請一塊地，另蓋一棟房子，等房子蓋好後，就跟家裡分家。對於蓋房子，你有什麼想法和要求？」
蓋房？分家？
驚詫過後宋以安狂喜：「好事啊！」
分家之後她就再也不必跟陳秀芬打擂台了，也不用看見總是摸著肚子喊累的金蓮蓮，日子瞬間簡單清淨下來。既然是要蓋房子，那這房子是不是可以蓋得寬敞些，現代化些，比如整個大浴室，整個大廚房，整個大洗手間，不過分吧？
宋以安腦子裡浮想聯翩，一時連顏色都忘記了。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衝到桌子前就開始畫圖。
寥寥幾筆畫出浴室的草圖之後，宋以安轉過頭來憂心忡忡問：「東哥，你的存款夠嗎？」
時東瞅著她火急火燎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夠的，只有錢夠我才敢說這大話。」
宋以安長舒一口氣，心道這我就放心了，以後跟著老闆吃香的喝辣的。
時東想建房分家的消息一傳出來，時家像炸了鍋。
時父首先拍著桌子不同意：「你是家中長子，哪有長子分出去另過的？」
時東：「現在是新社會了，誰還搞長房長孫那一套？兄弟姐妹對於繼承財產的權利和贍養父母的義務是相同的。再者，不管怎麼說，爹，我始終是你的兒子，你需要我出錢出力的時候，我肯定不會推諉。」
話雖這樣說，可時東搬出去，就相當於家裡少了個下金蛋的雞。
陳秀芬說什麼也不同意，放出豪言，若時東分家另過，她就一頭撞死在門檻上。
「娘，你跟孩子說什麼呢？都把孩子嚇著了！」宋以安的目光在陳秀芬和渺渺臉上轉了轉，走過去把渺渺拉到身旁。
渺渺肚子裡憋了許多話，也許是壓抑得久了，此時忽然全蹦了出來：「不許說我媽媽壞話，我媽媽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
曾經她對親生媽媽有過許多幻想，可實際上，她連親生媽媽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她想像過那個遠去的媽媽有朝一日會回來找她們，跟她們道歉，最後把她們接到身邊照顧著。
可實際上，那個媽媽從未出現過。
她記得媽媽的名字叫劉紅。
現在卻覺得，她記錯了，媽媽不叫劉紅，叫宋以安。
她的媽媽是個仙女，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會做很多好吃的東西。
她的媽媽很善良，哪怕她故意跟她置氣，故意對她視而不見，她也不會生氣。
她的媽媽是那樣的溫柔，背著她在雨夜裡狂奔，只為了能讓她快一點趕往醫院。
她的媽媽可以為了她放棄享受美的機會，在醫院裡任勞任怨，給她換藥，擦洗身子。
如果對她這樣好的人都不算是她的媽媽，她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該是她的媽媽。
渺渺吼完這一嗓子，緊緊拽住宋以安的衣角，掉下淚來，生怕媽媽會趕她走的模樣。
宋以安的心軟成了一片。
她仿佛看見總是齜牙咧嘴的小刺蝟沖她收起了滿身尖刺，露出柔軟白乎的小肚皮，求摸摸，求抱抱。
她仿佛透過渺渺小小的身子，看見一個渴望愛的純白靈魂，仿佛看見年幼的自己。
這樣小小一隻，誰能捨得不愛呢。
宋以安沖渺渺張開胳膊，把她圈進懷裡：「別怕，媽媽在這裡呢。」
渺渺哭得更大聲了，淚如泉湧。
只有陳秀芬摸不著頭腦，這是咋回事？她倆不是一直不和嗎？啥時候好成這樣的？
趕緊一溜煙跑了。
這麼多人齊刷刷望著，她不敢繼續待下去，萬一時渺渺這個小兔崽子再多說點什麼，把她平時到小兔崽子跟前嚼舌根的事情抖露出來，那樂子可就大發了。
吃罷午飯，宋以安想起一件事情，把時東叫回房裡，單獨跟她說。
她拿出一紙證明，很是不解：「渺渺和姍姍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是你收養了她們，那她們的親生父母是？」
合同被時東放在柜子深處。
渺渺生病的那個晚上，宋以安著急找錢，找有用的東西救人，翻出了這紙文件。
時東看了一眼，默默將收養證明折好收起來：「她們的母親在生姍姍的時候大出血，去世了，她們爹是我的戰友，死在了戰場上。死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兩個孩子，我便答應他替他照顧好孩子們。」
「原來如此。」
宋以安吃著瓜，瞬間對當事瓜之一的時東另眼相看。
也就是說，時東其實是沒有孩子的，他又長得這麼帥，又能掙錢又顧家…
宋以安掏出找到的另一個證件，一個離婚證，女方名字叫劉紅：「也是因為你收養了渺渺和姍姍，你前妻才跟你離婚的？」
時東盯著宋以安的手，久久沒有說話。
宋以安感到一絲尷尬。
莫非時東還對前妻懷有舊情？
就在宋以安尷尬到腳趾摳即將摳出三室一廳的時候，時東終於做了好人吐出幾個字：「不全是。」
他沒有再說別的，顯然不想多談。
宋以安也不再多問。
她的心思已經被兩小隻牽走了，多可憐的兩小隻啊，這么小就沒了親爹親媽，她以後一定要對她們更好一些。
渺渺的病已然痊癒，姍姍便搬回去與姐姐同住。
床又變回了只屬於兩個人的床。
宋以安每天晚上都不老實，動手動腳的，經常一覺睡到天亮的時候，早已像八爪魚一般緊緊纏著時東。
而時東紋絲不動，甚至連兩隻手都一直規規矩矩放在身側。
這不免令宋以安十分沮喪。
沮喪之餘腦子裡不免懷疑，他是不是不行？
這幾日飯桌上多了幾盤韭菜，將時家男人們的臉都吃綠了。
問就是菜園子裡沒有別的菜了。
時東主動提出以後每個月多加十塊錢的生活費，宋以安再也不好意思往桌上端韭菜了。
宋以安本以為等待渺渺病好之後，時東便會很快外出，沒曾想一連到了月底，他也沒有要出門的意思。
甚至還主動推拒了好幾項任務。
這可不像時東的性子，他以往掙錢是很積極的，曾經連續三個月在外面跑車，一天都沒有休息過。
這天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就在宋以安腦子裡轉著一些有顏色的東西時，卻聽見時東道：「我打算跟村里申請一塊地，另蓋一棟房子，等房子蓋好後，就跟家裡分家。對於蓋房子，你有什麼想法和要求？」
蓋房？分家？
驚詫過後宋以安狂喜：「好事啊！」
分家之後她就再也不必跟陳秀芬打擂台了，也不用看見總是摸著肚子喊累的金蓮蓮，日子瞬間簡單清淨下來。既然是要蓋房子，那這房子是不是可以蓋得寬敞些，現代化些，比如整個大浴室，整個大廚房，整個大洗手間，不過分吧？
宋以安腦子裡浮想聯翩，一時連顏色都忘記了。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衝到桌子前就開始畫圖。
寥寥幾筆畫出浴室的草圖之後，宋以安轉過頭來憂心忡忡問：「東哥，你的存款夠嗎？」
時東瞅著她火急火燎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夠的，只有錢夠我才敢說這大話。」
宋以安長舒一口氣，心道這我就放心了，以後跟著老闆吃香的喝辣的。
時東想建房分家的消息一傳出來，時家像炸了鍋。
時父首先拍著桌子不同意：「你是家中長子，哪有長子分出去另過的？」
時東：「現在是新社會了，誰還搞長房長孫那一套？兄弟姐妹對於繼承財產的權利和贍養父母的義務是相同的。再者，不管怎麼說，爹，我始終是你的兒子，你需要我出錢出力的時候，我肯定不會推諉。」
話雖這樣說，可時東搬出去，就相當於家裡少了個下金蛋的雞。
陳秀芬說什麼也不同意，放出豪言，若時東分家另過，她就一頭撞死在門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