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蚊子
宋以安蹲在兩小隻面前，有點棘手。
兩小隻不想洗澡，鞋子一蹬就往被窩裡鑽。
宋以安：「不行哦，洗香香才能睡覺覺。看，媽媽已經把乾淨的衣服給你們準備好啦。」
兩小隻對視一眼，不為所動。
她眼珠轉了轉：「聽話的乖寶寶明天可以跟著媽媽去城裡逛街哦。」
逛街？她們從來沒有逛過街，聽著就很新奇很好玩的樣子。
妹妹姍姍坐不住了，她年紀小一些，誰對她好就親誰，今天宋以安又是對她笑又是給她拿小蛋糕又是給她做好吃的，她此時早就卸下牴觸之心，直勾勾往宋以安懷裡撲。之所以不想洗澡，純粹是犯懶不想動罷了。
洗澡桶安置在時東和宋以安兩個房間的角落裡，宋以安抱著姍姍過去。
臨走前特意看了渺渺一眼：「妹妹先洗，姐姐後洗。」
姍姍人小，半桶水就夠了。
宋以安拿出早上特意買的香皂，往小小一隻身上搓了個遍。
洗完後用頭髮毛巾擦擦乾，換上乾淨的衣服，瞬間就是香香軟軟一隻。
「媽媽我好香哦，只在小姑身上聞到過這麼香的味道。」姍姍坐在床上，舉起胳肢窩嗅了又嗅。小姑即時冰。
宋以安笑了：「天天洗澡就能天天都香香噠。」
姍姍拼命點頭。
她能感覺到，洗完澡之後，媽媽更喜歡她了。
她從前一直沒有媽媽，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媽媽，她一定要努力留住這個媽媽。
爸爸媽媽的床又寬敞又軟和，姍姍只想躺在床上打滾，不想回自己房間。
還是宋以安給她抱回去的。
然後把渺渺拎過來：「一個都跑不了。」
渺渺本來豎起一身硬刺想抗拒，然而想到洗澡就能逛街，以及妹妹洗完澡很舒服的樣子……果斷放在反抗，把自己泡進了溫水中。
洗完兩小隻，宋以安自己也洗了一個。
頭髮簡單擰了擰，濕漉漉披在腦後。
時東主動進來，把水桶扛出去倒了。
就像給兩個女兒倒水一樣。
宋以安瞅著，客氣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脫口而出的是：「東哥，我們都洗完了，你也洗一個？」
時東點頭說好。
他水燒得挺多的。
時間有點晚了，兩小隻都睡著了。
宋以安搬了把椅子坐到院子裡，拿把小蒲扇扇著，一邊納涼，一邊晾頭髮。
視線一瞟，只見男人寬闊有力的身影映在窗紙上，隱隱綽綽的。
這年頭屋裡沒有接電燈，村里家家戶戶都用煤油燈，光線並不如何明亮。
伴隨著嘩啦的水聲，令人浮想聯翩。
宋以安不禁想歪了。
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屋裡洗澡的時候，時東莫不是也在外面能看……
多大點事兒啊，證都領了。
宋以安想得更歪了一些。
待到時東洗完，把水倒了，宋以安的頭髮也幹了大半。睡覺的時候把頭髮撥到一邊，不礙事。
就見時東抱了個草蓆進來，鋪在床邊：「你睡床，我打地鋪。」
他穿著長褲背心，宋以安正是色心泛濫的時候，視線粘在他外露的肌肉上，感覺撕都撕不下來。
時東抱來被子鋪上，躺了上去。
宋以安磨磨蹭蹭上了床，很快又俯下身，把袖子挽起一點，露出兩個紅疙瘩，給時東看：「夏天蚊子又多又凶，地上可沒有蚊帳，東哥你確定要睡地上餵蚊子？」
這年代還沒有普及蚊香，也沒有花露水，鄉下人常用的驅蚊方式是蚊帳和熏艾草。未經提純的艾草其實就是曬乾的野草，煙味重，熏人得很，根本沒法用作晚上睡覺驅蚊之用，所以蚊帳就成了家家戶戶必備的驅蚊良品。誰家姑娘出閣能備上一頂蚊帳，都得夸姑娘娘家是講究人家。
其實宋以安想的是，辛苦你一個，幸福我一個，也沒什麼不好。只是還是捨不得看帥哥吃苦，終究是大發慈悲做了好人。哎，這該死的善良感。
時東：「……」
時東臉紅了。
她在上，他在下，宋以安以這種俯視的姿態跟他說話，他的視線直勾勾就落在她的胸前，想避都避不開……
宋以安身上這件衣服其實是一件外穿的襯衫，但她為了涼快，將領口拉得比較低，所以半遮半掩露出一道深深的……
時東趕緊打住亂飛的思緒。
床上宋以安還在問：「東哥，真不上床睡？」
時東沉思了一會兒，利落翻身爬起，到宋以安身邊躺下了。
宋以安這才嘻嘻一笑，驅了驅蚊子，吹熄了煤油燈，將蚊帳放下。
兩人各躺一邊，中間寬得能塞下一盆水。
時東閉上眼睛，努力裝睡。
卻感覺怎麼也睡不著。
鼻尖縈繞著香皂的氣息，似乎是從旁邊宋以安的頭髮上傳來的，攪得他心神不寧。
鎮定，只是假結婚而已。
他這樣告誡自己。
可越想鎮定，越無法鎮定。
宋以安似乎睡著了，呼吸平穩輕淺。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胳膊下意識搭在時東胸前，然後朦朦朧朧睜開眼：「東哥，你身上怎麼這麼燙啊？」
不僅燙，還挺硬呢。
不知道是不是某一處也……
時東：「……」
他蹭一下爬起來：「我有點渴，去喝點水，你先睡吧。」
然後落荒一般逃了。
宋以安睜開清明的眼睛，暗暗罵了句：「不解風情的玩意兒。」
算了，不逗他了，真的困了。
宋以安一覺睡到大天明，精力充沛。
反觀時東，眼睛下掛著兩坨烏青，也不知昨晚到底睡沒睡著，睡了多久。
不過沒關係了，時東一個大男人，少睡一覺不打緊。
煮了一鍋稠稠的白粥兼一盤子水煮蛋當早飯，平均下來一人能吃一兩個。
陳秀芬看到她這樣大手大腳吃雞蛋，張嘴又想說她。
宋以安動作更快，三下五除二剝了個白生生的雞蛋率先放陳秀芬碗裡：「阿娘，你先吃。」
陳秀芬：「……」想噴人的話一時不知從何噴起。
又香又軟和的白粥，還有煮雞蛋，除了陳秀芬心疼，時家人吃得都挺高興。以往哪吃過這樣好的早飯，不是蒸紅薯就是菜葉子粥，偶爾吃一兩回還好，一年到頭都這麼吃，一點油水都沒有，真真吃得人想吐。
陳秀芬動作不比誰慢，飛快吃了兩個雞蛋，喝完兩碗白粥，該下地的要下地了，該幹活的要幹活了，她還指著宋以安的鼻子強調：「省著點吃，別把你男人賺的錢都霍霍完了。」
宋以安當著她的面笑嘻嘻答應，背過身來轉頭就忘。
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又不是吃不起。
管這做甚，今兒去逛街才是大事。
兩小隻不想洗澡，鞋子一蹬就往被窩裡鑽。
宋以安：「不行哦，洗香香才能睡覺覺。看，媽媽已經把乾淨的衣服給你們準備好啦。」
兩小隻對視一眼，不為所動。
她眼珠轉了轉：「聽話的乖寶寶明天可以跟著媽媽去城裡逛街哦。」
逛街？她們從來沒有逛過街，聽著就很新奇很好玩的樣子。
妹妹姍姍坐不住了，她年紀小一些，誰對她好就親誰，今天宋以安又是對她笑又是給她拿小蛋糕又是給她做好吃的，她此時早就卸下牴觸之心，直勾勾往宋以安懷裡撲。之所以不想洗澡，純粹是犯懶不想動罷了。
洗澡桶安置在時東和宋以安兩個房間的角落裡，宋以安抱著姍姍過去。
臨走前特意看了渺渺一眼：「妹妹先洗，姐姐後洗。」
姍姍人小，半桶水就夠了。
宋以安拿出早上特意買的香皂，往小小一隻身上搓了個遍。
洗完後用頭髮毛巾擦擦乾，換上乾淨的衣服，瞬間就是香香軟軟一隻。
「媽媽我好香哦，只在小姑身上聞到過這麼香的味道。」姍姍坐在床上，舉起胳肢窩嗅了又嗅。小姑即時冰。
宋以安笑了：「天天洗澡就能天天都香香噠。」
姍姍拼命點頭。
她能感覺到，洗完澡之後，媽媽更喜歡她了。
她從前一直沒有媽媽，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媽媽，她一定要努力留住這個媽媽。
爸爸媽媽的床又寬敞又軟和，姍姍只想躺在床上打滾，不想回自己房間。
還是宋以安給她抱回去的。
然後把渺渺拎過來：「一個都跑不了。」
渺渺本來豎起一身硬刺想抗拒，然而想到洗澡就能逛街，以及妹妹洗完澡很舒服的樣子……果斷放在反抗，把自己泡進了溫水中。
洗完兩小隻，宋以安自己也洗了一個。
頭髮簡單擰了擰，濕漉漉披在腦後。
時東主動進來，把水桶扛出去倒了。
就像給兩個女兒倒水一樣。
宋以安瞅著，客氣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脫口而出的是：「東哥，我們都洗完了，你也洗一個？」
時東點頭說好。
他水燒得挺多的。
時間有點晚了，兩小隻都睡著了。
宋以安搬了把椅子坐到院子裡，拿把小蒲扇扇著，一邊納涼，一邊晾頭髮。
視線一瞟，只見男人寬闊有力的身影映在窗紙上，隱隱綽綽的。
這年頭屋裡沒有接電燈，村里家家戶戶都用煤油燈，光線並不如何明亮。
伴隨著嘩啦的水聲，令人浮想聯翩。
宋以安不禁想歪了。
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屋裡洗澡的時候，時東莫不是也在外面能看……
多大點事兒啊，證都領了。
宋以安想得更歪了一些。
待到時東洗完，把水倒了，宋以安的頭髮也幹了大半。睡覺的時候把頭髮撥到一邊，不礙事。
就見時東抱了個草蓆進來，鋪在床邊：「你睡床，我打地鋪。」
他穿著長褲背心，宋以安正是色心泛濫的時候，視線粘在他外露的肌肉上，感覺撕都撕不下來。
時東抱來被子鋪上，躺了上去。
宋以安磨磨蹭蹭上了床，很快又俯下身，把袖子挽起一點，露出兩個紅疙瘩，給時東看：「夏天蚊子又多又凶，地上可沒有蚊帳，東哥你確定要睡地上餵蚊子？」
這年代還沒有普及蚊香，也沒有花露水，鄉下人常用的驅蚊方式是蚊帳和熏艾草。未經提純的艾草其實就是曬乾的野草，煙味重，熏人得很，根本沒法用作晚上睡覺驅蚊之用，所以蚊帳就成了家家戶戶必備的驅蚊良品。誰家姑娘出閣能備上一頂蚊帳，都得夸姑娘娘家是講究人家。
其實宋以安想的是，辛苦你一個，幸福我一個，也沒什麼不好。只是還是捨不得看帥哥吃苦，終究是大發慈悲做了好人。哎，這該死的善良感。
時東：「……」
時東臉紅了。
她在上，他在下，宋以安以這種俯視的姿態跟他說話，他的視線直勾勾就落在她的胸前，想避都避不開……
宋以安身上這件衣服其實是一件外穿的襯衫，但她為了涼快，將領口拉得比較低，所以半遮半掩露出一道深深的……
時東趕緊打住亂飛的思緒。
床上宋以安還在問：「東哥，真不上床睡？」
時東沉思了一會兒，利落翻身爬起，到宋以安身邊躺下了。
宋以安這才嘻嘻一笑，驅了驅蚊子，吹熄了煤油燈，將蚊帳放下。
兩人各躺一邊，中間寬得能塞下一盆水。
時東閉上眼睛，努力裝睡。
卻感覺怎麼也睡不著。
鼻尖縈繞著香皂的氣息，似乎是從旁邊宋以安的頭髮上傳來的，攪得他心神不寧。
鎮定，只是假結婚而已。
他這樣告誡自己。
可越想鎮定，越無法鎮定。
宋以安似乎睡著了，呼吸平穩輕淺。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胳膊下意識搭在時東胸前，然後朦朦朧朧睜開眼：「東哥，你身上怎麼這麼燙啊？」
不僅燙，還挺硬呢。
不知道是不是某一處也……
時東：「……」
他蹭一下爬起來：「我有點渴，去喝點水，你先睡吧。」
然後落荒一般逃了。
宋以安睜開清明的眼睛，暗暗罵了句：「不解風情的玩意兒。」
算了，不逗他了，真的困了。
宋以安一覺睡到大天明，精力充沛。
反觀時東，眼睛下掛著兩坨烏青，也不知昨晚到底睡沒睡著，睡了多久。
不過沒關係了，時東一個大男人，少睡一覺不打緊。
煮了一鍋稠稠的白粥兼一盤子水煮蛋當早飯，平均下來一人能吃一兩個。
陳秀芬看到她這樣大手大腳吃雞蛋，張嘴又想說她。
宋以安動作更快，三下五除二剝了個白生生的雞蛋率先放陳秀芬碗裡：「阿娘，你先吃。」
陳秀芬：「……」想噴人的話一時不知從何噴起。
又香又軟和的白粥，還有煮雞蛋，除了陳秀芬心疼，時家人吃得都挺高興。以往哪吃過這樣好的早飯，不是蒸紅薯就是菜葉子粥，偶爾吃一兩回還好，一年到頭都這麼吃，一點油水都沒有，真真吃得人想吐。
陳秀芬動作不比誰慢，飛快吃了兩個雞蛋，喝完兩碗白粥，該下地的要下地了，該幹活的要幹活了，她還指著宋以安的鼻子強調：「省著點吃，別把你男人賺的錢都霍霍完了。」
宋以安當著她的面笑嘻嘻答應，背過身來轉頭就忘。
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又不是吃不起。
管這做甚，今兒去逛街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