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那輕如絨毛卻又萬分珍貴的東西【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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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那輕如絨毛卻又萬分珍貴的東西【4k】

  」夏霧櫂,別這樣。」

  淺川杳的臉色有著說不清楚的奇怪,還有難堪。

  「哦?為什麼。」

  將手機換了一個手拿著,夏霧耀顯得遊刃有餘。

  即使在有些昏暗的山洞中,淺川杳也好像是看到了夏霧耀臉上那可惡的表情。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

  淺川杳認真的看著夏霧耀:「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要堅持的東西,哪怕是歷經千難萬險都不會有放棄。」

  她的神情太過堅定的,堅定的就如同山石一般。

  又太過沉重,沉重的就好像是鑄鐵似的沉重。

  「所以呢?因為這種事情,你就要裝作看不到?」夏霧耀很是平靜的看著淺川杳:「就沒有考慮到會給其他人添麻煩嗎?」

  他看著那個叫做美月的女孩子:「喂,很多人都在找你呢。你的母親也在找你啊,你真的不準備回去嗎?」

  那個叫做美月的女孩子,臉上瞬間露出一種顯而易見的排斥。

  一遠遠算不上是厭惡,更多的是為難和忐忑。

  「我—絕對不會回去的!」

  雙手緊緊地攥在身前,像是捏著某種足以改變一切的鑰匙。

  一可是,她所能捏著的也只是自己的手罷了。

  「我覺得這種決定,可是會給其他人添麻煩呢。」夏霧耀漫不經心的說著:「這座山里至少是有著幾十個人都在這裡呢,大家明明本來應該是期待明天的廟會的。」

  「但是因為你,大家不得不提心弔膽的來到山林里呢。這裡的帶有尖刺的灌木真的很多,我的衣服都被劃破了。」

  就這般說著,他看著面前的美月:「這些都是因為你啊,你給人添了很多的麻煩呢。

  「」

  淺川查本能的想要阻止,可是卻又壓下了自己的衝動。

  「如果只是因為這種話就放棄了,那麼也就沒有什麼阻止的必要了。」

  她默默的看著夏霧耀和美月。

  美月幾乎是要將牙齒都咬碎,身體顫抖著:「我只是想要離開這裡!我只是想要逃走,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睜大了眼睛,瞳孔中滿是積蓄的憤怒。

  「你這樣居高臨下的,說一些可有可無的廢話。你以為你是誰啊?」

  大喊著,她委屈的幾乎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夏霧櫂剛準備再說些什麼,可旁邊的淺川杳卻是說:「不要在說這種話了,夏霧。」

  搖著頭:「一個女孩子做出這樣的決定,你不知道她花費了多大的勇氣和決心啊。故意是選擇在廟會之前逃跑,你不知道她計劃了多久,又煎熬了多久。」

  「稍微的,多體諒一下別人啊。」

  「嘖。」夏霧耀掙開了她的手,看著那個叫做美月的女孩子:「那麼,我就換一個方式好了。」

  「如果你做了什麼樣的準備?」

  他平靜的詢問著:「你要去哪裡?又有什麼人可以幫你?你手裡又有多少錢,可以維持生活嗎?」

  「我要去東京!」

  美月大喊著,像是要證明給夏霧耀看似的;「就算是沒有人幫我,我也絕對可以在東京生活下去的!如果沒錢的話,我可以去打工啊!」

  她說:「只要是打工的話,就絕對可以存活下去的。再差,也不過是住在網吧里。而且,我也是存了一些錢。」

  緊緊的握著拳,她很是認真的看著夏霧耀。

  一好似,這樣夏霧耀就會手下留情了似的。

  「你這個年齡,又能打什麼工?」夏霧耀很是不以為意的說:「沒有學校的證明,正經打工的地方是不會收你的。」

  「尤其是網吧這種地方,只要是看到你的身份,他們就會直接上報給警察。到時候,你不還是會被你的母親找到嗎?」

  他毫不留情的將女孩的幻想斬斷了,又看著旁邊的淺川香。

  「看,就只是這樣而已。就這樣,你還要幫她嗎?」

  淺川查沒有去看夏霧耀,只是低著頭說:「你問這些問題,又想要證明什麼呢?你只是證明了她如果真的離家出走了,可能是會生活不下去而已。但是,她本身就已經無法在這裡生活下去了。」


  「離家出走,再壞,又能夠壞到什麼地方呢?」

  「真是天真呢,淺川同學。」夏霧耀語氣有些鄙薄:「而且,說話的時候要抬頭看著其他人,才算是禮貌吧。」

  淺川杳有些遲疑,可終究還是抬頭看著夏霧櫂。

  她認真的說:「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是不對的。」夏霧耀說;「現實可是很殘酷的,你這種在父母的寵愛中活著的傢伙,可不要的小瞧現實啊。」

  「你和我也不過是同樣大而已,你的語氣簡直好像是長輩似的。」淺川查反駁著;「你難道就懂了嗎?」

  「我?我大概是不懂的。」夏霧耀很平靜的說出了這些話,盯著淺川杳嫩綠色的瞳孔:「但如果是和你相比,我大概還是懂一些的。」

  「嘖。」

  淺川杳突然的覺得有些疲倦,有些懨懨的。

  「夏霧櫂腦子裡到底在想著什麼?」

  「我不怕!」美月握緊拳頭,模樣堅定;「無論未來是怎麼樣的,我都不怕!絕對是不怕的!」

  「呵——」夏霧櫂歪著頭;「每個這個年齡的人,都是什麼都不怕的。你知道你可能會遭遇到什麼嗎?」

  「沒有辦法找到還算正常的工作,那毫無疑問就要墜落到陰溝里。綁架,謀殺,詐騙,囚禁,一切你可以想到的事情,都可能會遇到。你可以說出一千句,一萬句你不怕。」

  「但是,到了那時候這些東西,又有什麼用呢?」

  即使夏霧耀說的這麼恐怖,可美月還是沒有放棄。

  像是哀求似的,美月看著淺川查。

  淺川杳並沒有去否認,她只是看著美月;「你究竟是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被我說服了嗎?」夏霧耀故意問著淺川查。

  可淺川杳並不搭理夏霧櫂。

  美月沉默了一下,她坐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我的媽媽呢,又要結婚了呢。」

  「我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了呢,這種情況已經是很多次很多次了呢。」

  她抬頭看著山洞頂垂下的尖錐:「每次,都會搬家。每次,都要和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生活在一個家裡。」

  「我啊,——討厭這種事情呢。」

  美月認真地看著夏霧耀;「你說的那些恐嚇我的話,難道我不離家出走,就不會遇到了嗎?」

  「我啊—其實是一個多餘的人呢。對於一個多餘的人來說,無論是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意外,不是嗎?」

  沒有回答美月的這個問題,夏霧耀很平靜地說:「如果想要用這些話來讓我憐憫你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答案。」

  美月很期待地看著夏霧耀,期待著他能夠放過自己。

  「很簡單,不行。」夏霧耀用著手機晃了晃:「我已經通知了其他人了,你大概是沒有辦法走了。」

  美月看著夏霧耀,表情五味陳雜而又逐漸的暗淡起來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淺川查輕聲的問著夏霧櫂。

  「難道要怎麼做?」夏霧耀很理所當然地說:「難道要放她走嗎?我們畢竟是其他人拜託我們來找她的。」

  淺川查沒有辦法反駁,只能是沉默著。

  又是僵持了一會,三人終於開始重新的朝著外面走去。

  一邊緩慢的挪動著身體,忍受著狹窄的石縫。另一邊,傷心悲哀的氣氛宛若潮濕的梅雨似的,順著石縫到處流淌。

  「如果一」

  美月突然是開口了,聲音悲哀的如同落葉和碎影。

  「如果,你早就決定了不會放我走。那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那麼多話?」

  「因為要拖住你。」夏霧耀很直白的就說了出來;「然後找機會給同伴發消息。」

  「所以,那些話都是假話?」

  「是不是假話,又有什麼區別呢?」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走著:「反正,你也分別不出來。」

  「如果你真的離家出走了,去了新東京。別人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夠把你騙的團團轉嗎?」

  「所以,我覺得還是阻止你離家出走比較好。」

  「只是因為這樣?」美月有些悵然若失:「如果,我發現了這件事。你就會放我走了吧。


  臉上的的表情越發的後悔,越發難受。

  「嗤嗤。」夏霧耀嘲笑著她:「看,我只是說了一些謊話,就讓你暈頭轉向了。明明是我阻止了你離家出走,但你卻是認為是自己的過錯,反倒是恨上了你自己。」

  「你果然是分辨不出是不是謊言,社會上的騙子可是會更多的。而且,他們可是會比我更會騙人。你連我話的真假都分辨不出來。」

  「到了社會裡,你又怎麼可能會生活下去。」

  他肆意的嘲笑著美月,讓美月的表情很是驚愕。

  這種驚愕甚至是到了迷茫的程度,讓少女根本分不清夏霧耀到底在說真話還是假話。

  淺川就在後面看著,她沉默不已。

  內心中更是難受,竟有些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或許,美月已經放棄了。或許,美月已經想通了。」

  「或許,她不離家出走,會更好。」

  就這般想著美月回家之後,或許能夠過上還算是美好的生活。

  「不,一定是可以過上美好的生活。|

  如此想著,她心中的難受,酸澀竟好了些。

  越是向外走,石縫就越是寬大。到了最後,很輕易的就走了出來。

  三人站在外面,夏霧耀抓著美月的手腕左右看著,手裡還猶自發著信息。

  淺川杳靠在山壁上,她低著頭竟有些不願意看到這一步。

  「好了,再等一會,人們就都來了。」夏霧耀收起了手機,看著遠處。

  「失敗了呢,失敗了呢,失敗了!失敗了!」

  心中不斷的重複著這些話,美月的心中竟越來越恐慌,越來越難受。

  突然地,她看著夏霧耀說。

  「你總是趾高氣昂的說著什麼,那麼如果是你呢?今天如果是你想要離家出走,然後又被別人找到了,你會怎麼做?」

  「我?」夏霧耀看了她一眼:「如果我被發現了,我會直接告訴找來的人說放棄離家出走了。」

  「呵呵。」美月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似的:「果然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麼兩樣,你們絕對不會這樣做的。之所以這麼說,只是想讓我回去罷了。

  ,7

  「你猜錯了。」

  夏霧耀打斷了她的話:「我之所以這樣說,只是想要更好的逃走罷了。在那個山洞裡,如果想要出去的話,是沒有辦法並排走的。」

  「先要假裝自己放棄了,然後自己頭一個走在前面。這樣在找到你的人還卡在石縫裡的時候,你就可以趁機逃跑了。甚至可以將一個石頭卡在石縫中間,讓找到你的人出不來。」

  他說:「當然,這只是我隨口說的。」

  「原來,你們會這麼做嗎?」美月像是明白了什麼;「我知道了。」

  「嗯?」

  夏霧櫂有些不明白,可這個少女卻狠狠地咬在了夏霧櫂的手腕上。

  吃痛之下,他立刻就鬆開了手。

  美月抓住機會,立刻拿著書包就跑開了。

  夏霧櫂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又看著自己手腕。

  一上面的齒痕非常明顯,甚至是滲出了血。

  淺川杳不知道自己現在,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

  只是問著夏霧櫂:「你不去追嗎?」

  「你是傻瓜嗎?」

  夏霧耀舉起了自己的手腕:「已經出現傷口了,如果在追逐的過程中不小心的摔倒了,感染了其他病菌,那就出大事了。」

  淺川杳並不是很相信夏霧耀說的這些話,可是她卻沒有辦法反駁。

  一或者說,根本不想要反駁。

  「或許,這樣就好。」

  她眺望著美月跑開的地方,心中暗暗地為對方祈禱著。

  「希望你能夠逃脫別人的追捕。」

  「希望你能夠找到你想要的生活。」

  她由衷地為對方感到高興,她又是對著夏霧耀說:「如果你有著繃帶之類的東西,我可以幫你處理一下。」

  纖細的手指梳理了一下髪絲:「我有過處理傷口的經驗。」

  「是處理你臉上傷疤時候積累的經驗?」

  夏霧耀說著令人惱怒的話。

  一可淺川杳並沒有任何的惱怒,只是平靜的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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