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像是什麼破碎了【4k】
第331章 像是什麼破碎了【4k】
晚上，時坂千春是在自己母親的抱怨下睡著的。
「早知道是明天，我就明天再來了。耽誤我不少事情呢，真是的。你看看你做事一點也不牢靠。」
時坂千春閉著眼，咬著唇。
「如果提前一天來，就可以準備一番，用著最好的面目去學校。」
「如果當天急匆匆的趕來，風塵僕僕灰頭土臉的。那麼，不就顯得太難看了嗎？
「可是，我卻是無法說出來這種話。」
「因為，這樣簡直就好像是鄙夷自己的母親一樣。
「我無法做到這種事。」
時坂千春閉上眼，想要快一點的睡過去。
明明往日的時候，都會因為太過瞌睡而煩惱萬分，只想要慶幸著，多學習一會。
可是，現在卻是閉著眼，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睡過去。
時坂千春想要發出一聲嘆息。
等到次日，時坂千春醒來之後是一副極其憔悴的模樣。
她昏昏沉沉的，有些難受。
耳邊還乒乒兵兵的響個不停。
「媽！你又在做什麼？」
時坂千春勉強的睜開眼，看著忙碌的媽媽。
「剛才媽出去給你買了一份早餐，現在正給你熱著呢，一會起來之後你就喝了。」
時坂媽媽指著微波爐，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樣。
時坂千春愣了愣，稍微的抿了下嘴唇：「媽，我不想喝。」
「怎麼了？不舒服？」
時坂媽媽埋怨著：「是不是昨天淋雨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要不要給你買點藥？」
時坂千春搖了搖頭：「不，不是因為這樣的，我只是不想吃早餐。」
「那可不行。」時坂媽媽堅決的說；「吃了早飯，對身體好，不會得胃病。」
可是時坂千春卻是一點都吃不下，她再一次的說；「我是真的不想吃。」
「多少吃一點啊，不吃一點怎麼行呢。」
時坂媽媽顯得很焦急：「我都買回來了，你不吃怎麼行。多少吃一點啊，就吃一點就行。
焦慮，甚至是帶著點卑微。
可是時坂千春現在渾身難受，她覺得自己現在最多是喝一點水。
「媽，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她有些難受的回覆著，這讓時坂媽媽有些氣呼呼的。
「我好不容易給你買了早餐，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錢。倒是不吃，那不就白浪費了嗎？你不吃也不早點說，想當年我們哪裡有這種條件。」
她不停地埋怨著。
時坂千春不再說話，只是開始洗漱了。
這讓時坂媽媽很生氣。
等到時坂千春出來之後，時坂媽媽她挽著袖子：「今天什麼時候去學校？」
「今天是周日，預定的是下午的時間。」
「時間還早，乾脆把這裡大掃除一下吧。你看你把這裡弄得髒的，簡直了。我在家的時候，可沒有弄成這樣。」
時坂媽媽一副要大動干戈的模樣。
時坂千春看著自己已經是收拾過的屋子，她很無奈的說；「媽媽，這已經是收拾過了。」
「哪裡收拾過了。」時坂媽媽將窗戶打開：「你看，窗戶縫裡全是灰塵。」
「這種東西，真的有必要糾結嗎？
像是青藤纏繞樹幹，爆裂的太陽下又落了太陽雨。
潮濕，熾熱，而又煩悶。
某種東西在心中，身體中積蓄著。
如此的熾熱，如此龐大。
像是被火球灼燒著，忍不住的想要吐出來。
可脖子被某種東西所扎住，嘴唇被纖細而又堅韌的細絲縫上。
到了最後，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站在那裡，嘆息著。
又無意識的走出了房間，站在了走廊里。
她今天還是穿著校服，一如既往。
可是，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看不到一絲絲的太陽。
昨天洗的衣服，現在濕噠噠的搭在一邊，還滴滴答答的滴著水。
直到下午，天氣依舊陰涼。
夏霧櫂問著朝日葵：「今天還要去學校嗎？」
「嗯。」
朝日葵笑著：「圖書館暖和，而且還沒有人打擾。正是去學習的好地方啊，我聽說有著不少學生還會花錢找自習室。而圖書館和自習室差不多呀，倒不如說比自習室更好一點。」
「那麼我送你吧。」
夏霧耀穿好了衣服，來到了玄關處穿著鞋。
看著這樣的夏霧櫂，朝日葵釋然的笑了下：「是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為什麼要這麼問呢？」
「因為夏霧你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這種事？」
「嗯，像是在假日送我這種好似戀人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可是，今天我確實是沒有事情可做。」夏霧耀說：「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不去。」
如此說著，他便是準備脫了鞋回到屋子裡。
朝日葵看了夏霧櫂一眼，她說；「怎麼樣都好，我們一起去吧。」
如此，兩人才終於是出了門。
朝日葵掛著書包，手上還拿著一柄傘。
夏霧耀卻是只拿了一把傷痕累累的傘。
兩人並肩走著，朝日葵若無其事的問：「這把傘還不準備換嗎？」
「嗯，沒有必要。」
「上次你好像就是這樣回答著呢。」朝日葵笑著；「你說因為還能用，所以就沒有必要換。」
「但是呢，誰知道這把傘又能夠用多久呢？」
「或許，說不定下一次問的時候，這把傘就壞了。」
她這般說著，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
夏霧櫂看了這把傘一眼：「你下次準備什麼時候問呢？」
「誰知道？」朝日葵用著令人分外耳熟的話回答著夏霧耀：「或許是一周？又或者是一個月後」
「那「傘壞掉」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這麼有自信嗎？明明只是一把普通的傘。」
「我覺得它挺不普通的。」
夏霧櫂回答著，又將這把傘舉在眼前：「你不覺得這把傘很特別嗎？」
「嗯~~~」朝日葵的停頓了一下：「我覺得不特別，只是覺得這只是普普通通的傘。」
「我覺得挺特別的。」
夏霧耀重複了這麼一句。
於是，兩人就這般爭論著。像是小孩子一樣，討論著這把傘究竟是特別不特別。
但誰也說服不了對方，這樣幼稚的討論從上電車開始，又一直延續到下了電車。
在學校前長長的坡道上走著，爭論著的朝日葵突然的就笑出了聲。
「怎麼了？」
「不怎麼了。」朝日葵回答著，她像是小孩子一樣的邁著腿，手中拎著雨傘一晃一晃的。
「只不過啊。」她沒有轉身，而是繼續說：「我覺得呢，只要夏霧你覺得這把傘是特別的，說不定這把傘就是特別的呢。」
「但是呢，如果一旦你不再重視這把傘，那麼這把傘就和其他普普通通的傘沒有什麼兩樣了呢。」
「所以呢？」夏霧耀看著前方少女的背影。
「所以啊，你一定是要重視這把傘啊。」少女笑吟吟的：「千萬不要讓它變成普通的傘啊。」
「我會的。」
夏霧耀回答著。
「這種事情，不是靠說的啦。」
少女轉過身，對著夏霧耀溫柔的笑了一下：「而是靠著行動的啦。」
一就這樣，兩人進了學校。
朝日葵徑直的朝著學校內的圖書館走去，而夏霧耀則是在門口呆著。
他找了個長椅，準備坐下。
但很可惜，長椅上滿是昨天細雨殘留下的水珠。
於是，他就只能站在了門口處。
又是等了一段時間，或許是幾個小時？
小愛終於在夏霧耀的心裡提示著；「夏霧大人，我已經是感受到了時坂千春的位置了。」
「不過，現在她心裡的妖氣是真的濃郁啊。簡直是令人詫異，真是不知道遭受了什麼。」
「我知道了。」
夏霧耀輕聲回答後，就暗自等待著。
「你的學校，真偏僻啊。這裡會不會是那種騙錢的學校？你可要小心點，我看新聞上，可是有著專門騙錢的。要是假的，你可千萬要給媽說。之前繳的學費，花的錢。媽也不會怪你的，大不了咱們不上了，直接回家。」
「媽！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假學校的。」
時坂千春很是無奈。
「你怎麼知道的？」
「這裡這麼多學生呢！怎麼可能是假的。」
「說不定這些學生，都是被騙過來的呢？」
「媽！」
「媽是擔心你，你怎麼就不願意了呢？學校就是這樣教你們的嗎？你看了那麼多書，難道是讀出來一個白眼狼？」
時坂千春幾乎是要窒息了，她無話可說。
心裡卻是在慶幸著。
一隻要再過幾個小時就好了，一會就結束了。
她如此用力的想著，又忍不住的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因為是一路走過來的，她顯得有些憔悴，有些風塵僕僕的。
腿累的有些發酸，而汗液的也將髮絲黏在了臉上。
累的幾乎是要渾身出汗，臉頰紅紅的。
看上去狼狽至極。
「下午好，時坂前輩。」
夏霧耀給時坂千春打了個招呼，可是卻令時坂千春一愣。
少女簡直如同卡主的機器一般，僵硬的抬起頭看向校門處。
夏霧耀就站在那裡，對著她擺著手。
一道陰冷的氣息從脊背爬向時坂千春的脖頸，令她渾身的燥熱眨眼間就褪去。
如同從地獄裡落在了冰湖之中，讓她牙齒發酸。
剛才的難受和勞累，突然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某種好似和絕望相同的東西。
「我現在的模樣，一定很狼狽，很難看。」
「剛才的話，他到底是聽到了多少？」
少女咬著唇。
「咔嚓」
—一好像是有著什麼東西碎掉了一般，少女迷茫的扭頭看去，卻是找不到任何的東西。
時坂媽媽倒是挺開心的：「你是我家千春的同學？」
「是社團熟人。」夏霧櫂禮貌的說；「時坂前輩是我的前輩，我是一年級生。」
「哦，原來是這樣啊。」
時坂媽媽恍然大悟，她又是說：「那今天你是來做什麼？專門是來找我家千春的？」
「不，我只是來圖書館學習的。」
夏霧櫂對著時坂媽媽笑了笑。
時坂媽媽頓時就是笑了起來：「好孩子呀，你可是好孩子呀。這麼愛學習的話，成績肯定是不錯的吧。」
夏霧耀謙虛的說；「只是拿了一次年級第一而已。」
「好啊，好啊。」時坂媽媽頓時是喜笑顏開的，她對著時坂千春說；「你看看人家，人家就算只是在圖書館裡學習，也照樣能夠拿到第一名。而且還是年級第一，你在看看你。」
「你又是要錢，又是買手機的。純浪費錢了，也不見你考一次年級第一。」
時坂千春低著頭，她只覺得分外的難堪。
渾身像是被貫穿了好幾根鐵簽子，讓人動彈不得。
「我們快走吧，媽。不然一會就遲到了，快到和老師約定的時間了。」
時坂千春不停地催促著，顯得十分的焦慮而又難過。
「你看看你，和你的後輩也不知道打一聲招呼。」時坂媽媽皺眉，不滿的呵斥著；「就算是讓老師等一會，也沒有關係啊，老師會體諒我們的。」
時坂千春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倒是夏霧櫂十分善解人意的說；「倒是我耽誤你們的時間了，真是不好意思。」
「時坂前輩，你們還是趕快去見老師吧。三面會談才是大事呢，真是抱歉。」
他很不好意思的說著。
時坂媽媽說著；「哎呀，那裡是你不好意思啊。是我們家時坂千春不好意思才對，你看看她沒有禮貌地，見了你也不打一聲招呼，真是的。」
「快走吧！」
「快走吧！」
「快點走吧！」
時坂千春幾乎是咬緊了牙關，幾乎是想要拽著自己的母親走。
而當時坂媽媽終於是開始朝著校內走的時候，時坂千春堅硬的身體，都要鬆弛下來了。
她簡直是如同逃跑一樣，準備飛快的逃離這裡。
「時坂前輩，雖然我不應該多嘴。但是呢，時坂前輩你好像是走了很遠的路才過來的。」
夏霧耀笑著說；「我還是建議時坂前輩，還是先去洗個臉吧。不然的話，一會太累了，導致錯過了什麼就不好了。」
時坂千春身體再一次的堅硬，她低著頭，沒有抬起來。
像是什麼破碎了一般。
晚上，時坂千春是在自己母親的抱怨下睡著的。
「早知道是明天，我就明天再來了。耽誤我不少事情呢，真是的。你看看你做事一點也不牢靠。」
時坂千春閉著眼，咬著唇。
「如果提前一天來，就可以準備一番，用著最好的面目去學校。」
「如果當天急匆匆的趕來，風塵僕僕灰頭土臉的。那麼，不就顯得太難看了嗎？
「可是，我卻是無法說出來這種話。」
「因為，這樣簡直就好像是鄙夷自己的母親一樣。
「我無法做到這種事。」
時坂千春閉上眼，想要快一點的睡過去。
明明往日的時候，都會因為太過瞌睡而煩惱萬分，只想要慶幸著，多學習一會。
可是，現在卻是閉著眼，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睡過去。
時坂千春想要發出一聲嘆息。
等到次日，時坂千春醒來之後是一副極其憔悴的模樣。
她昏昏沉沉的，有些難受。
耳邊還乒乒兵兵的響個不停。
「媽！你又在做什麼？」
時坂千春勉強的睜開眼，看著忙碌的媽媽。
「剛才媽出去給你買了一份早餐，現在正給你熱著呢，一會起來之後你就喝了。」
時坂媽媽指著微波爐，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樣。
時坂千春愣了愣，稍微的抿了下嘴唇：「媽，我不想喝。」
「怎麼了？不舒服？」
時坂媽媽埋怨著：「是不是昨天淋雨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要不要給你買點藥？」
時坂千春搖了搖頭：「不，不是因為這樣的，我只是不想吃早餐。」
「那可不行。」時坂媽媽堅決的說；「吃了早飯，對身體好，不會得胃病。」
可是時坂千春卻是一點都吃不下，她再一次的說；「我是真的不想吃。」
「多少吃一點啊，不吃一點怎麼行呢。」
時坂媽媽顯得很焦急：「我都買回來了，你不吃怎麼行。多少吃一點啊，就吃一點就行。
焦慮，甚至是帶著點卑微。
可是時坂千春現在渾身難受，她覺得自己現在最多是喝一點水。
「媽，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她有些難受的回覆著，這讓時坂媽媽有些氣呼呼的。
「我好不容易給你買了早餐，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錢。倒是不吃，那不就白浪費了嗎？你不吃也不早點說，想當年我們哪裡有這種條件。」
她不停地埋怨著。
時坂千春不再說話，只是開始洗漱了。
這讓時坂媽媽很生氣。
等到時坂千春出來之後，時坂媽媽她挽著袖子：「今天什麼時候去學校？」
「今天是周日，預定的是下午的時間。」
「時間還早，乾脆把這裡大掃除一下吧。你看你把這裡弄得髒的，簡直了。我在家的時候，可沒有弄成這樣。」
時坂媽媽一副要大動干戈的模樣。
時坂千春看著自己已經是收拾過的屋子，她很無奈的說；「媽媽，這已經是收拾過了。」
「哪裡收拾過了。」時坂媽媽將窗戶打開：「你看，窗戶縫裡全是灰塵。」
「這種東西，真的有必要糾結嗎？
像是青藤纏繞樹幹，爆裂的太陽下又落了太陽雨。
潮濕，熾熱，而又煩悶。
某種東西在心中，身體中積蓄著。
如此的熾熱，如此龐大。
像是被火球灼燒著，忍不住的想要吐出來。
可脖子被某種東西所扎住，嘴唇被纖細而又堅韌的細絲縫上。
到了最後，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站在那裡，嘆息著。
又無意識的走出了房間，站在了走廊里。
她今天還是穿著校服，一如既往。
可是，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看不到一絲絲的太陽。
昨天洗的衣服，現在濕噠噠的搭在一邊，還滴滴答答的滴著水。
直到下午，天氣依舊陰涼。
夏霧櫂問著朝日葵：「今天還要去學校嗎？」
「嗯。」
朝日葵笑著：「圖書館暖和，而且還沒有人打擾。正是去學習的好地方啊，我聽說有著不少學生還會花錢找自習室。而圖書館和自習室差不多呀，倒不如說比自習室更好一點。」
「那麼我送你吧。」
夏霧耀穿好了衣服，來到了玄關處穿著鞋。
看著這樣的夏霧櫂，朝日葵釋然的笑了下：「是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為什麼要這麼問呢？」
「因為夏霧你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這種事？」
「嗯，像是在假日送我這種好似戀人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可是，今天我確實是沒有事情可做。」夏霧耀說：「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不去。」
如此說著，他便是準備脫了鞋回到屋子裡。
朝日葵看了夏霧櫂一眼，她說；「怎麼樣都好，我們一起去吧。」
如此，兩人才終於是出了門。
朝日葵掛著書包，手上還拿著一柄傘。
夏霧耀卻是只拿了一把傷痕累累的傘。
兩人並肩走著，朝日葵若無其事的問：「這把傘還不準備換嗎？」
「嗯，沒有必要。」
「上次你好像就是這樣回答著呢。」朝日葵笑著；「你說因為還能用，所以就沒有必要換。」
「但是呢，誰知道這把傘又能夠用多久呢？」
「或許，說不定下一次問的時候，這把傘就壞了。」
她這般說著，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
夏霧櫂看了這把傘一眼：「你下次準備什麼時候問呢？」
「誰知道？」朝日葵用著令人分外耳熟的話回答著夏霧耀：「或許是一周？又或者是一個月後」
「那「傘壞掉」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這麼有自信嗎？明明只是一把普通的傘。」
「我覺得它挺不普通的。」
夏霧櫂回答著，又將這把傘舉在眼前：「你不覺得這把傘很特別嗎？」
「嗯~~~」朝日葵的停頓了一下：「我覺得不特別，只是覺得這只是普普通通的傘。」
「我覺得挺特別的。」
夏霧耀重複了這麼一句。
於是，兩人就這般爭論著。像是小孩子一樣，討論著這把傘究竟是特別不特別。
但誰也說服不了對方，這樣幼稚的討論從上電車開始，又一直延續到下了電車。
在學校前長長的坡道上走著，爭論著的朝日葵突然的就笑出了聲。
「怎麼了？」
「不怎麼了。」朝日葵回答著，她像是小孩子一樣的邁著腿，手中拎著雨傘一晃一晃的。
「只不過啊。」她沒有轉身，而是繼續說：「我覺得呢，只要夏霧你覺得這把傘是特別的，說不定這把傘就是特別的呢。」
「但是呢，如果一旦你不再重視這把傘，那麼這把傘就和其他普普通通的傘沒有什麼兩樣了呢。」
「所以呢？」夏霧耀看著前方少女的背影。
「所以啊，你一定是要重視這把傘啊。」少女笑吟吟的：「千萬不要讓它變成普通的傘啊。」
「我會的。」
夏霧耀回答著。
「這種事情，不是靠說的啦。」
少女轉過身，對著夏霧耀溫柔的笑了一下：「而是靠著行動的啦。」
一就這樣，兩人進了學校。
朝日葵徑直的朝著學校內的圖書館走去，而夏霧耀則是在門口呆著。
他找了個長椅，準備坐下。
但很可惜，長椅上滿是昨天細雨殘留下的水珠。
於是，他就只能站在了門口處。
又是等了一段時間，或許是幾個小時？
小愛終於在夏霧耀的心裡提示著；「夏霧大人，我已經是感受到了時坂千春的位置了。」
「不過，現在她心裡的妖氣是真的濃郁啊。簡直是令人詫異，真是不知道遭受了什麼。」
「我知道了。」
夏霧耀輕聲回答後，就暗自等待著。
「你的學校，真偏僻啊。這裡會不會是那種騙錢的學校？你可要小心點，我看新聞上，可是有著專門騙錢的。要是假的，你可千萬要給媽說。之前繳的學費，花的錢。媽也不會怪你的，大不了咱們不上了，直接回家。」
「媽！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假學校的。」
時坂千春很是無奈。
「你怎麼知道的？」
「這裡這麼多學生呢！怎麼可能是假的。」
「說不定這些學生，都是被騙過來的呢？」
「媽！」
「媽是擔心你，你怎麼就不願意了呢？學校就是這樣教你們的嗎？你看了那麼多書，難道是讀出來一個白眼狼？」
時坂千春幾乎是要窒息了，她無話可說。
心裡卻是在慶幸著。
一隻要再過幾個小時就好了，一會就結束了。
她如此用力的想著，又忍不住的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因為是一路走過來的，她顯得有些憔悴，有些風塵僕僕的。
腿累的有些發酸，而汗液的也將髮絲黏在了臉上。
累的幾乎是要渾身出汗，臉頰紅紅的。
看上去狼狽至極。
「下午好，時坂前輩。」
夏霧耀給時坂千春打了個招呼，可是卻令時坂千春一愣。
少女簡直如同卡主的機器一般，僵硬的抬起頭看向校門處。
夏霧耀就站在那裡，對著她擺著手。
一道陰冷的氣息從脊背爬向時坂千春的脖頸，令她渾身的燥熱眨眼間就褪去。
如同從地獄裡落在了冰湖之中，讓她牙齒發酸。
剛才的難受和勞累，突然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某種好似和絕望相同的東西。
「我現在的模樣，一定很狼狽，很難看。」
「剛才的話，他到底是聽到了多少？」
少女咬著唇。
「咔嚓」
—一好像是有著什麼東西碎掉了一般，少女迷茫的扭頭看去，卻是找不到任何的東西。
時坂媽媽倒是挺開心的：「你是我家千春的同學？」
「是社團熟人。」夏霧櫂禮貌的說；「時坂前輩是我的前輩，我是一年級生。」
「哦，原來是這樣啊。」
時坂媽媽恍然大悟，她又是說：「那今天你是來做什麼？專門是來找我家千春的？」
「不，我只是來圖書館學習的。」
夏霧櫂對著時坂媽媽笑了笑。
時坂媽媽頓時就是笑了起來：「好孩子呀，你可是好孩子呀。這麼愛學習的話，成績肯定是不錯的吧。」
夏霧耀謙虛的說；「只是拿了一次年級第一而已。」
「好啊，好啊。」時坂媽媽頓時是喜笑顏開的，她對著時坂千春說；「你看看人家，人家就算只是在圖書館裡學習，也照樣能夠拿到第一名。而且還是年級第一，你在看看你。」
「你又是要錢，又是買手機的。純浪費錢了，也不見你考一次年級第一。」
時坂千春低著頭，她只覺得分外的難堪。
渾身像是被貫穿了好幾根鐵簽子，讓人動彈不得。
「我們快走吧，媽。不然一會就遲到了，快到和老師約定的時間了。」
時坂千春不停地催促著，顯得十分的焦慮而又難過。
「你看看你，和你的後輩也不知道打一聲招呼。」時坂媽媽皺眉，不滿的呵斥著；「就算是讓老師等一會，也沒有關係啊，老師會體諒我們的。」
時坂千春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倒是夏霧櫂十分善解人意的說；「倒是我耽誤你們的時間了，真是不好意思。」
「時坂前輩，你們還是趕快去見老師吧。三面會談才是大事呢，真是抱歉。」
他很不好意思的說著。
時坂媽媽說著；「哎呀，那裡是你不好意思啊。是我們家時坂千春不好意思才對，你看看她沒有禮貌地，見了你也不打一聲招呼，真是的。」
「快走吧！」
「快走吧！」
「快點走吧！」
時坂千春幾乎是咬緊了牙關，幾乎是想要拽著自己的母親走。
而當時坂媽媽終於是開始朝著校內走的時候，時坂千春堅硬的身體，都要鬆弛下來了。
她簡直是如同逃跑一樣，準備飛快的逃離這裡。
「時坂前輩，雖然我不應該多嘴。但是呢，時坂前輩你好像是走了很遠的路才過來的。」
夏霧耀笑著說；「我還是建議時坂前輩，還是先去洗個臉吧。不然的話，一會太累了，導致錯過了什麼就不好了。」
時坂千春身體再一次的堅硬，她低著頭，沒有抬起來。
像是什麼破碎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