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手中攢著鏽蝕的名為奴隸的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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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手中攢著鏽蝕的名為奴隸的項鍊

  最終,霧島佳子還是帶著千穗離開了文學部。

  千穗被她抓著手臂,不讓千穗回頭。

  她說;「千穗,只要你聽媽媽的話,就還是媽媽的好女孩呀。鋼琴已經很久沒有練習了,你說不定都已經生疏了。」

  霧島佳子輕聲說著;「只要練一會,一會就好了。這樣媽媽的身上的痛苦,

  也會減少一點。」

  她溫柔極了,輕聲說:「即使不想要練習鋼琴也沒有關係啊,只要陪媽媽曬曬太陽就好了。」

  霧島佳子說著讓千穗無法拒絕的話。

  她幾乎是要卑微到了塵埃里。

  千穗又怎麼可能拒絕呢?

  她這樣一個冰雪聰明,對人心了如指掌的女孩卻是無法拒絕著明明已經看穿,卻無法拒絕的陷阱。

  那所謂「愛」的東西可很奇怪,好像有了愛做什麼事情都是正確的。

  那名為愛的東西像是細細密密的絲線,將千穗如同人偶一般的操控著。

  即使看穿了陷阱,即使理智和聰明已經將一切都明了了。

  可柔軟的內心,卻依舊驅使著身體走進了陷阱中,讓心中的苦楚化作苦澀的血液流淌全身。

  那很久沒有聽到的鋼琴聲,又在學校中響了起來。

  夏霧耀隨手關上了門之後,讓那鋼琴的聲音小了一些,這才坐在了椅子上。

  小愛問:「夏霧大人,千穗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被她母親掌控的狀態。」

  她有些可惜的說:「我們前面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簧了啊。」

  「並沒有功虧一簧,只是在螺旋上升罷了。」夏霧耀說;「因為內心對幸福和自由的追逐是刻在人類骨子裡的,尤其是已經品嘗幸福和自由的人。」

  「可是,千穗好像並不是這樣。」小愛想著千穗的行為。

  「那是她將一切都想的太過理所當然了。」夏霧擢說:「之前的她從未逃脫家庭,所以只能絕望的沉寂著。」

  「但是呢,這幾天卻是不一樣。應該是她最自由的幾天,或許她自己也沒有發覺。只要嘗過蜜糖,在心底就會誕生出渴望。」

  「即使一直壓制著,但是這渴望依舊會如同種子一般逐漸的發芽。」

  他這般說著,說的信誓旦旦的。

  小愛覺得或許是有些道理,可是卻說:「夏霧大人,可是你之前的行為,可是太糟糕了。竟然是在霧島佳子的面前,親吻了她的女兒。」

  「我看到她在流淚哦,她絕對是傷心而又難過的。也正是這樣,她才會對著佳子感到慚愧的,也正是如此,她才會聽從她母親話的。如果不是這樣,那麼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小愛說:「夏霧大人,我都提醒你了。她的媽媽就在門外呀。」

  「我是故意的。」夏霧權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的說:「我是故意這樣做的,就是要讓她的媽媽看到。」

  小愛遲疑的說:「這樣,不等於自己親手摧毀了我們之前所做的努力嗎?」

  「並不是這樣。」

  夏霧權說;「錯的只有千穗一個人而已。」

  「這··:」小愛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我並沒有說錯,小愛。」夏霧權說:「她之所以會愧疚,之所以會悲傷。

  只是因為她將錯全部都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明明已經是看穿了一切,卻依舊踩進了陷阱。」

  「她自責,而又愧疚。面對她的母親,慌亂而又緊張。」

  「竟好似她做錯了什麼似的。」

  「實際上,她又有什麼錯呢?」

  「錯的只是我而已,她根本沒有對不起她的媽媽。只有她的媽媽對不起她而已。」

  「她不應該自己愧疚,自己悲傷的。」

  夏霧擢說:「她其實應該恨我的,是我故意那樣做了。是我壓制的她沒有辦法掙脫我的束縛。」

  「只要她開始恨我,她就能夠明白其實並不是她的錯。到了那個時候,她就會發現。她並不需要對她的母親愧疚什麼。」

  說到這裡的時候,夏霧耀卻是看著窗外那顆翠綠的樹:「不過,她或許就連恨也不懂。」


  小愛提問:「我們要做什麼嗎?」

  夏霧耀想了想說;「什麼都不用做,千穗會明白我的用意的。我已經看到了結局了。」

  小愛有些擔心,她擔心事情是不是真的如同夏霧耀所想的那般。

  可是夏霧耀現在只是安靜的看著書,她也只能將這疑問埋在心裡。

  畢竟,即使是失敗了,也可以彌補。

  但小愛還是忍不住的說了句:「夏霧大人,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前輩們有各種措施,那麼您這樣的方法,絕對會出現壞結局的。」

  「雖然現在女孩的記憶被封鎖著,但是已經搖搖欲墜了哦。」小愛說:「如果女孩的記憶解開之後,您這段的時間的所作所為。可是會讓朝日葵發瘋的,她絕對是原諒不了你的。而且,千穗也很難做哦。」

  夏霧耀沒有回答小愛的話,只是默默的看著書,他自會有應對的辦法。

  鋼琴聲在校園中迴蕩著,只有夏霧耀聽出了帶著絲絲的痛苦的味道。

  而其他人只覺得感情飽滿極了,水平很高很高。

  學校的其他學生,對於這再一次響起的鋼琴聲,都是不覺得奇怪。

  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想法。

  在中午的時候,這鋼琴就應該這樣響著呀。

  因為霧島班長是那麼努力的人,即使是一絲一毫的時間都不會被浪費。

  前幾天那中午的鋼琴沒有響,這才讓大家覺得奇怪。

  這樣的鋼琴聲伴隨著蟬鳴響了一中午,被風吹散在了空氣中。

  到了下午上課的時候,霧島千穗才終於進入到了班級里。

  而霧島佳子已經坐在車上離開了。

  千穗她的眼圈分明是流過淚,眼角有些緋紅。

  可是大家卻將其當成了某種眼影,都是稱讚著:「霧島班長,你這是化了妝嗎?好漂亮呀。」

  都是紛紛的誇獎著,故意是發出很大的驚呼聲。

  說著她的唇紅的像是塗了鮮血,眼角的緋紅讓她天使一般的面孔和溫柔的氣質上,出現了一抹嫵媚。

  紛紛都是問著霧島千穗,她口紅的色號是多少。

  霧島千穗只能勉強微笑著,敷衍著這些少女。

  直到下午上課的時候,這些少女才終於散去,她們都有些可惜沒有問出來口紅的色號。

  霧島千穗向後看了一眼夏霧耀,那緋色的眼眸中並無怨恨,只是有著一點點的委屈。

  她仔細的注視著夏霧耀,好在渴求什麼,

  她似乎想要告訴夏霧耀,自己並不恨他。

  可夏霧耀要的就是霧島千穗恨自己,要的就是她那樣做。

  但千穗卻偏偏沒有那樣做。

  越是如此,夏霧耀便越是冷漠。他只是回了一個淡漠的眼神,他便不再去看千穗了。

  千穗咬了下唇,她回過了頭,沒有再去看夏霧耀。

  「夏霧對我很失望吧,我今天果然是做錯了呢。」

  「可是,我能夠怎麼辦呢?她畢竟是我的媽媽。」

  她只是盯著黑板,好似在認真的聽課。

  可心裡竟是在想。

  「我之前分明是不應該那麼慌亂的,也不應該那麼急促的。只是在自己母親面前和夏霧耀接吻而已。」

  「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東西嗎?被強迫著墮落,尤其是在自己母親的面前。」

  「可是,我為什麼會那麼慌亂?為什麼會那麼心慌和愧疚。」

  她想著,思索著。

  整整一節課的時候,她都在反覆的詢問自己。

  「我明白了,是因為事情並不如我想的那樣。」

  1隻是這樣,並不算是墮落。只有其他人認為的墮落,才算是墮落。」

  「自己想要的是其他人眼中的墮落,只有這樣才能夠完成自己的願望。」

  「母親看到我的時候,她應該是憤怒的,應該是失望的,暴躁如雷的。」

  「可是,她卻並沒有失望。只是在苦苦的哀求著自己,只是在不斷的流著淚。」

  「那刻的她比起母親,竟更像是奴隸。」

  「可是,誰又是誰的奴隸?」

  她嘴角忍不住的露出嘲笑,這嘲笑並不是對著任何人。

  只是在嘲笑著自己。

  夏霧耀看到了這種笑容,這笑容就如同外面的幾乎要將樹木點燃的陽光一樣的刺眼。

  只是落在身上,就如針扎一般的痛苦。

  「千穗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她的溫柔給予給外人,她的狠厲咬向自己。」

  「她對別人太好,卻又對自己太狠。」

  夏霧耀如此想著。

  「她會盡力的照顧著其他人的感受,卻忘記了自己。」

  「或者,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折磨著自己,用自己身體上的勞累和心理的痛苦來償還母親的情感債務。」

  「她明明知道這樣的做法,並不會讓那債務減少一份,反而會讓債務越發龐大。」

  「她期待著自己的崩潰,期待著自己再也承受不住的那一天,就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只有崩潰的一天才是一切都結束的那一天。」

  「可是她過的太清醒,也太明白。讓她這台機器又太過堅固,即使一直承受著如此的痛苦,卻也依舊在堅持的運轉著。」

  「她期待著,等待著自己的崩壞。」

  「等待著自己被破壞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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