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幾乎鏽蝕的機器齒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朝日葵在家中學習的時候,惠子卻醉醺醺的走了進來。

  她渾身帶著酒氣,跌跌撞撞靠在門上。

  甚至將其撞出了巨大的聲響,惹得朝日葵去看。

  惠子面紅耳赤,脖子一鼓一鼓的幾乎要吐出來。

  朝日葵有些冷漠的說;「母親,你又有什麼事?」

  惠子靠在門上,看著這樣冷漠且不耐煩的朝日葵,她沒來由的有著一副憤恨,她惱怒的說:「我是和你有仇嗎?你就這樣對我說話?看看別人家的女兒是怎麼孝敬她母親的。」

  「看看你這模樣,真是丟人!」

  她大聲的叱責了一會,又氣憤的說。

  「你現在吃的,喝的,住的,穿的。哪一個不是我的錢?」

  她大聲的尖叫著:「我可是你的母親,你這樣還算是一個女兒?你可真是個白眼狼。」

  惠子氣憤的好似一個賢惠的母親在怒斥自己不孝的女兒。

  可朝日葵傷心至極,她心中悲傷欲絕。

  雖然早就已經習慣自己母親的無恥,可每次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委屈。

  還是覺得痛苦,從小就是如此被這樣呵斥著,討厭著。

  她最開始的時候,還以為真的是因為太過奢侈了。

  可因為穿的太過破爛而被嘲笑的時候,她才終於明白。

  並非自己太過奢侈,而是因為母親她討厭自己。

  「是,我吃的,住的,穿的,喝的。都是你的錢,可我花了多少錢?我一年四季都只是穿著校服,沒有一件衣服。就算是內衣,也是洗了又洗,都洗的掉色,還在穿著。我吃又算什麼?我難道沒有去打工嗎?我每天吃的,甚至不如人家狗吃得好。」

  她委屈的幾乎是要流淚,幾乎是要在吶喊。

  「而且,你還要讓我給你養老。難道,我是白吃白喝嗎?難道我之後不會給你養老嗎?」

  她委屈的幾乎要流淚了,可終究是一滴淚都沒有流下來。

  ——因為無論如何,惠子說的是真的。

  朝日葵沒有辦法反駁。

  她低著頭,髪絲幾乎遮掩了面頰。

  少女的聲音有些發顫,有些絕望。

  可她還是清楚一件事——自己的母親是一個得寸進尺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如果在她面前流淚,那麼她就是越來越得意。

  她咬著唇,壓制著自己的情感。

  倔強的看著惠子。

  朝日葵只能用不耐的口吻說;「你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白眼狼,賤女人。」

  惠子憤恨的罵著,她說:「活該你在學校受盡欺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裡還有做女兒的樣子?每天連飯都不會做,只會問我要錢。老娘賺的錢,全部都塞到你手裡,你真是個吸血鬼。」

  「一個月只有三萬円,一份差一點的盒飯需要六百円。一個月只夠吃五十次盒飯,我這也算是吸血鬼嗎?」

  朝日葵咬著唇,她終於低著頭看著課本,企圖用這些知識來掩蓋自己的悲傷。

  惠子罵的口乾舌燥了之後,就憤憤的拍著門:「給我倒水去!」

  她對著朝日葵呵斥著。

  沒有辦法拒絕的朝日葵,只能起身拿著玻璃杯在廚房接了一杯自來水。

  拿回來遞給惠子之後,朝日葵本想進入房間,躲進自己的房間裡。

  但惠子只是喝了一口,就厭惡的丟在榻榻米上。

  玻璃碎片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大片,水漬在門口形成了一灘水窪。

  「真難喝。」

  惠子靠在門口,她厭惡的看了一眼拖油瓶朝日葵,覺得朝日葵是故意的。

  可她終究不是因為專門來呵斥的,而是炫耀的。

  她分外得意的說:「我可和你這個無能的女人不一樣,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好男人,並且將他牢牢鎖住。以後啊,我可能夠擺脫你這個拖油瓶了。」

  「那個男人可是好男人,是一個老套傳統的男人。雖然沒有多少情趣,但卻是一個老實的男人。只有這樣的男人,對於女人而言才是絕對不能夠放棄的好男人。」


  「只要牢牢的抓上去,後半生就衣食無憂了。就算這個男人死了,你也能夠拿到他的財產。不像是現在許多油頭粉面的男人,竟然是想要吃女人的財產。」

  「你這種蠢笨的女人,絕對會被這種男人騙到。」

  惠子喋喋不休的說著:「不過呢,我說了這麼多你也不懂,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以後的生活要發達了。而你?你這個拖油瓶,我終於可以擺脫你了。」

  朝日葵一怔,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或許是終於可以脫離自己母親的幸福?

  還是對於未來不知所措的惶恐?

  或許一切都有,但幸福卻是占了更多數。

  可惠子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說:「不過你不要想著我會把這個房子給你,你這個拖油瓶也趕緊是去找個男友住出去。這個房子我要退租的,你懂嗎?」

  「也算是給你提個醒,你這樣的拖油瓶。要是想要找到男人呢,就要清純一點,媚一點。整天板著那個臭臉,你能夠找到男朋友才怪呢。而且,你最好是不要提及你的家境。」

  「畢竟,是個正常男的就只要要避開你這種拖油瓶,防止被你拖死。只有當生米煮成熟飯了,讓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才能夠找到一個供你下半輩子吃喝的男人。」

  「不過我看你這種女人,也找不到什麼好飯票。」惠子譏諷著;「要我說,你就去找個老男人。他至少捨得給錢。」

  朝日葵如同雕塑一般低著頭站在門口,不言不語。

  惠子冷哼一聲,指著朝日葵說:『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她氣呼呼的離開了。

  朝日葵沉默蹲下來,將玻璃碎渣一點點的撿起來扔到垃圾桶里。

  細小的碎末,她還要拿著本子一點點的刮起來。

  小心的處理好這些容易讓人受傷的碎末之後,她拿來了抹布將水漬一點點的擦乾淨。

  她心中有些絕望和難受,可竟毫無辦法,也無能為力。

  只能疲憊的折磨著自己,心中不斷的想著,回憶著中午事情。

  回憶著那中午璀璨閃爍著的幸福。

  抓著這根稻草,驅動這台生鏽的機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