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順其自然，這是他們的答案
第838章 順其自然，這是他們的答案
「所以，你們的複合只是時間問題吧？」
聽到這個問題時，松枝淳發現自己心裡有些措手不及。
他當然知道自己對學姐重新有了好感，而且好感在一步步提高，但是自從和學姐分手後，他就沒想過複合的事。
從那句「我們無法戀愛」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
直到身邊的少女問出這句話，男生才讓自己面對山見茉季時總有些游移的目光，完全回到內心深處的學姐身上。
，「難得見淳君沉默的模樣呢。」戶松友花含著笑意貼近，觀察他的眼神。
「其實不用在意我的——現在的我可是勝利者，有容納情敵的肚量~」
少女的吐息在耳邊輕輕吹拂，松枝淳望著桌上的陽光思考了一會。
「————或許吧。」他最後說。
「或許？」戶松友花歪了歪腦袋，「淳君是在說複合的事嗎？」
男生點了點頭，「我剛剛在心裡設想了下一—
3
「如果和學姐像現在這樣相處下去，未來複合什麼的，我好像並不抗拒。」
「————但是？」少女默契地開口詢問。
「但是學姐現在的狀況還不穩定呢，我對她的好感也沒高到非複合不可的程度。」
松枝淳拈起她唇邊的一點可頌碎渣，送進自己嘴裡。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福利院，也不可能和父親一直賭氣互不理睬，到時候她還是要和家人交流溝通，然後決定自己未來的方向。」
「所以淳君的意思就是等之後再說咯。」戶松友花最後總結道。
「————」男生又思考了一下。
「應該是「順其自然」才對。」
不是「之後再說」的故意拖延，而是「順其自然」、接受感情的自然發展。
「那你們複合不也只是時間問題嗎？」少女眨了眨眼。
「學姐都這樣了，我不相信她年後見到家人，還會選擇乖乖回歸家族。」
「只要大學的學姐沒有變成高中的學姐，之後你們慢慢相處，好感不就自然到了能複合的程度嗎？」
「————很可能是這樣。」松枝淳點了點頭。
從昨天把學姐帶回福利院、誠實面對自己對學姐的好感後一像是憑空獲得了助推劑，這份好感已經有快速攀升的跡象了。
戶松友花忽然探出右手，攥住男生頸下的薩克斯吊墜。
她鼓起臉頰、眉間輕蹙，一副將怒未怒的模樣。
「那我該什麼時候發火——現在？還是等你和她真的複合後？」
少女眉間的情緒並不濃郁，松枝淳和她對視著、意外地眨了眨眼。
「我以為友花會更生氣的。」
「————」戶松友花用並不尖銳的目光瞪了他幾秒，隨後端起咖啡，無奈地微笑。
「就算淳君昨天沒給我打電話、今天沒來找我說這些，我也相信你會和學姐複合的。」
男生挑了挑眉。
所以戶松昨天才會在電話里問他是不是做了？
「為什麼？」他繼續問，「我現在都不覺得自己一定會和學姐複合。」
「————」少女的微笑顯出幾分神秘色彩，她湊到男生耳邊輕聲問。
「山見茉季也被系統選中了吧？」
眼前的白玫瑰在烏黑的髮絲間搖晃，松枝淳呼吸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原來是這樣————」他看著少女縮回身體、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
「友花是自己猜到的？」
「果然啊。」戶松友花臉上的表情寫著「不出所料」。
「我之前就很奇怪」
「學姐明明是個很能吃苦的人，為什麼只是過了半年多，就能鼓起勇氣出現在我和淳君面前。」
少女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松枝淳迅速在腦海里回顧起來。
「是之前吹奏部做練習演出、邀請我們和學姐一起出席的那次？」
少女挪開咖啡杯，舔著潤濕的唇邊輕輕點頭。
「雖然山見茉季的轉變時間可以用她對淳君的感情太深刻來解釋————」
「但是那次見面，學姐最後卻對我說——是她勸你走上這條路的。」
「我覺得很奇怪————」
她放下杯子，一手挽住男友的胳膊，看著前方的空座位繼續說。
「——如果學姐只是單純地有所覺悟，她應該只會相信自己能讓淳君幸福，然後和我們一起爭搶你才對。」
「很合理的推測。」松枝淳理了理她落下肩上的秀髮，像是褒獎。
「對吧~」戶松友花側過臉對他笑了笑。
「所以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就像我和望月一樣，學姐進入大學之後，應該也在某個時間點得到了系統，看到某段未來的景象。」
「而那景象讓她確信，只有勸淳君走上現在這條渣男之路」，她才能獲得幸福。」
「友花猜得八九不離十。」男生望著她的眼睛說。
「就是最後的動機錯了，學姐是為了讓我幸福才勸我這麼做的。」
「原來是這樣。」少女一副瞭然的模樣，「所以她才能贏得讓你回心轉意的機會吧。」
「那友花不也一樣嗎？」松枝淳笑了笑，「別說回心轉意，我都已經對你死心塌地了。」
戶松友花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是我對淳君死心塌地嗎？」
明明是想她討開心的，男生自己卻笑得更開心了。
「不過這個不重要。」少女擺了擺手。
「總之，既然學姐也有系統，你們不複合對我來說才是意外的。」
「就像我和望月一樣，有系統的人，最後都會和淳君糾纏在一起吧。」
「這麼說來——」她轉了轉眼珠，又想起其他事。
「來棲陽世也有系統咯？」
「她沒有——起碼來棲沒跟我說過。」松枝淳回答得很快。
「我覺得她不是那種會藏著事情不告訴我的性格，所以來棲應該是沒有系統的。」
「這樣啊————」這回戶松友花倒是有些驚訝。
「我以為跟淳君在一起的女生都會有系統呢。」
「我又不是和系統談戀愛。」男生沒好氣地說。
「這麼說的話————」少女若有所思地垂眸，「這個系統本來是在淳君身上的吧，為什麼我有系統，陽世桑卻沒有呢？」
「理由的話我知道。」松枝淳換了個坐姿，「不過說起來又要花不少時間了，下次我們約會時再說吧。」
「好~」戶松友花乖巧地把雙手搭在腿上。
「那淳君是還有話要說咯？」
男生側過身，兩手搭在她溫軟的小手上。
「比起友花接不接受，意不意外，我更想知道你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
「現在的心情嗎————」戶松友花眨了眨眼。
「其實還好。」她看向兩人面前的方桌。
「因為現在陽光不錯，淳君依然帥氣、而且身上的味道乾乾淨淨—我的早餐吃得很開心~」
「但是————」少女又轉頭看過來。
「關鍵的不是我現在的心情，而是假如你和學姐複合後，我的心情會是怎樣吧？」
松枝淳點了點頭。
「那肯定會不開心啊。」
戶松友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男生握緊，她眼角翹起、多了一點笑意。
「但是我要糾正一點——」少女抬起右手，對他伸出細細的食指。
「就算這個學姐變成其他人，比如說淳君告訴我你和芋川同學也交往了，那我也是會不開心的。」
「————能理解。」松枝淳輕聲說。
「至於其他感受的話————」戶松友花抬眼想了想，「比較複雜吧。」
「我可以接受淳君和學姐交往，但這不會影響我和她的關係一」
「現在的我還是討厭山見茉季。」她的語氣里少了點和男友相處時的甜蜜熱度。
「雖然也沒有之前那麼討厭就是了。」
「或許以後因為淳君，我和山見學姐的關係也會變好吧————」
少女的微笑有些淡，像是東京每年只出現一兩天的雪。
「不過現在的我，絕不會因為松枝和學姐交往，就主動向她示好或是嘗試改善關係的。」
「那也沒關係————」松枝淳心裡鬆了口氣。
「就算真的和學姐複合了，我也不可能這麼要求你。」
「嗯哼~」戶松友花蹭了蹭他的下頜。
「她是她，我是我。淳君問我怎麼看你們將來複合，我的想法跟你的回答一樣」
「順其自然吧~」
男生把她抱在懷裡，「————謝謝友花。」
「謝什麼？」少女嗔怪地啃了啃他的脖子。
「到時候學姐一回來，說不定我心裡的小情緒就要漸漸積攢，之後找機會爆發、給你下絆子了。
松枝淳笑起來，吐出的氣息吹亂她披散的黑髮。
「那我只能在友花身邊天天盯著你提防了。」
「那樣倒挺好呢~」少女用嬌軟的語氣說。
「但只是給我畫餅可不行——淳君今天都是空的吧？我要約會！吃過午飯再放你走！」
「沒問題。」男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
於是遠處收拾著座位的店員小姐驚訝地抬起頭，看著往常在窗邊一坐坐半天的年輕情侶一反常態地手牽手走向門外。
「那個，要給你們留位置嗎？」女人試探著問。
戶松友花披上藍灰色的斗篷外套，轉過身向她笑了笑。
「謝謝，不用。」
兩人下了樓梯，走上陽光明媚的大街，冬日早晨的風有些冷，少女臉上卻帶著暖意的紅。
「說起來，那個店員一直對淳君有意思呢~」她用打趣的口吻說。
「這是什麼意思？」男生皺了皺眉。
「就是小小地試探一下」戶松友花笑眯眯看著他毫無波動的眉眼。
「看來淳君雖然貪心，但也沒有放縱慾望的打算呢~」
「————」松枝淳有些無語地回過頭，望向二樓咖啡館窗邊收拾座位的身影。
「雖然我沒有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意思，但是無論是友花你、還是望月和來棲，明顯跟店員小姐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吧。」
少女認同地挽緊戀人的手臂，「淳君在這方面的胃口很挑剔嘛。」
「我說的不是那方面的事————」男生輕輕剜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色情狂，和你們交往也不是為了做O—一就算那個店員小姐長得只比友花差一點點，我和她的關係也不可能從路人變得更深。」
「雖然由現在的我來說這話比較奇怪，但讓我心動的門檻還是很高很高的」
C
這就是時間順序的重要性啊，戶松友花在心裡默默感嘆。
幸好她來得早————
「不過淳君太吸引人也很麻煩呢。」她偏過腦袋，依賴地摟緊男友的身體。
「有時候真想把你用袋子或者箱子罩起來，這樣我就不用次次早一步到咖啡廳了。」
男生沒在意她的玩笑話，「這就是你每次都比我先到咖啡館的原因？」
「以防萬一嘛~」心機如層層玫瑰的少女，說起這話像是在評價今天的早餐。
「這樣就不會給她騷擾淳君的機會了。
「那還不如讓我直接拒絕她比較乾脆。」
「咦？」戶松友花眨了眨眼。
「我沒到之前，她沒找你搭訕嗎——我看她今天的表情比以前更加失落呢。」
「沒有。」松枝淳搖搖頭。
「是因為這個吧。」
他拿出自己藏在外套里的項鍊，迷你的金色薩克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個從來不戴首飾的男生，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條項鍊一那只能是他的女友送的，代表兩人更進一步的感情關係。
望著餘光里的閃閃吊墜，戶松友花揚起唇，微笑里滿是勝利者的餘裕。
「這個禮物果然送對了呢~」
松枝淳對著她發間的銀白玫瑰笑了笑。
「要麼下次我們換個咖啡館約會吧？」
「唔————」垂眸的少女有些為難。
「雖然店員小姐是有些麻煩，但是那家咖啡館的環境、氛圍、質量和價格都很不錯呢————」
她抬起頭，臉上是乾乾淨淨的笑容。
「而且沒有她的羨慕嫉妒恨，我的早餐哪會那麼美味呢？」
「————你啊。」男生只能這樣感嘆。
商量著約會行程的兩人從車站路過，松枝淳的腳步忽然頓了頓。
「怎麼了？」戶松友花跟著他回過頭。
「沒什麼。」男生看著站外牆上有些發白的GG牌。
那是房屋租賃的信息。
「我在想，我們似乎該開始看房了。」
回應他的，是少女今天最為明媚的笑容「我也這麼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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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的複合只是時間問題吧？」
聽到這個問題時，松枝淳發現自己心裡有些措手不及。
他當然知道自己對學姐重新有了好感，而且好感在一步步提高，但是自從和學姐分手後，他就沒想過複合的事。
從那句「我們無法戀愛」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
直到身邊的少女問出這句話，男生才讓自己面對山見茉季時總有些游移的目光，完全回到內心深處的學姐身上。
，「難得見淳君沉默的模樣呢。」戶松友花含著笑意貼近，觀察他的眼神。
「其實不用在意我的——現在的我可是勝利者，有容納情敵的肚量~」
少女的吐息在耳邊輕輕吹拂，松枝淳望著桌上的陽光思考了一會。
「————或許吧。」他最後說。
「或許？」戶松友花歪了歪腦袋，「淳君是在說複合的事嗎？」
男生點了點頭，「我剛剛在心裡設想了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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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和學姐像現在這樣相處下去，未來複合什麼的，我好像並不抗拒。」
「————但是？」少女默契地開口詢問。
「但是學姐現在的狀況還不穩定呢，我對她的好感也沒高到非複合不可的程度。」
松枝淳拈起她唇邊的一點可頌碎渣，送進自己嘴裡。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福利院，也不可能和父親一直賭氣互不理睬，到時候她還是要和家人交流溝通，然後決定自己未來的方向。」
「所以淳君的意思就是等之後再說咯。」戶松友花最後總結道。
「————」男生又思考了一下。
「應該是「順其自然」才對。」
不是「之後再說」的故意拖延，而是「順其自然」、接受感情的自然發展。
「那你們複合不也只是時間問題嗎？」少女眨了眨眼。
「學姐都這樣了，我不相信她年後見到家人，還會選擇乖乖回歸家族。」
「只要大學的學姐沒有變成高中的學姐，之後你們慢慢相處，好感不就自然到了能複合的程度嗎？」
「————很可能是這樣。」松枝淳點了點頭。
從昨天把學姐帶回福利院、誠實面對自己對學姐的好感後一像是憑空獲得了助推劑，這份好感已經有快速攀升的跡象了。
戶松友花忽然探出右手，攥住男生頸下的薩克斯吊墜。
她鼓起臉頰、眉間輕蹙，一副將怒未怒的模樣。
「那我該什麼時候發火——現在？還是等你和她真的複合後？」
少女眉間的情緒並不濃郁，松枝淳和她對視著、意外地眨了眨眼。
「我以為友花會更生氣的。」
「————」戶松友花用並不尖銳的目光瞪了他幾秒，隨後端起咖啡，無奈地微笑。
「就算淳君昨天沒給我打電話、今天沒來找我說這些，我也相信你會和學姐複合的。」
男生挑了挑眉。
所以戶松昨天才會在電話里問他是不是做了？
「為什麼？」他繼續問，「我現在都不覺得自己一定會和學姐複合。」
「————」少女的微笑顯出幾分神秘色彩，她湊到男生耳邊輕聲問。
「山見茉季也被系統選中了吧？」
眼前的白玫瑰在烏黑的髮絲間搖晃，松枝淳呼吸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原來是這樣————」他看著少女縮回身體、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
「友花是自己猜到的？」
「果然啊。」戶松友花臉上的表情寫著「不出所料」。
「我之前就很奇怪」
「學姐明明是個很能吃苦的人，為什麼只是過了半年多，就能鼓起勇氣出現在我和淳君面前。」
少女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松枝淳迅速在腦海里回顧起來。
「是之前吹奏部做練習演出、邀請我們和學姐一起出席的那次？」
少女挪開咖啡杯，舔著潤濕的唇邊輕輕點頭。
「雖然山見茉季的轉變時間可以用她對淳君的感情太深刻來解釋————」
「但是那次見面，學姐最後卻對我說——是她勸你走上這條路的。」
「我覺得很奇怪————」
她放下杯子，一手挽住男友的胳膊，看著前方的空座位繼續說。
「——如果學姐只是單純地有所覺悟，她應該只會相信自己能讓淳君幸福，然後和我們一起爭搶你才對。」
「很合理的推測。」松枝淳理了理她落下肩上的秀髮，像是褒獎。
「對吧~」戶松友花側過臉對他笑了笑。
「所以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就像我和望月一樣，學姐進入大學之後，應該也在某個時間點得到了系統，看到某段未來的景象。」
「而那景象讓她確信，只有勸淳君走上現在這條渣男之路」，她才能獲得幸福。」
「友花猜得八九不離十。」男生望著她的眼睛說。
「就是最後的動機錯了，學姐是為了讓我幸福才勸我這麼做的。」
「原來是這樣。」少女一副瞭然的模樣，「所以她才能贏得讓你回心轉意的機會吧。」
「那友花不也一樣嗎？」松枝淳笑了笑，「別說回心轉意，我都已經對你死心塌地了。」
戶松友花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是我對淳君死心塌地嗎？」
明明是想她討開心的，男生自己卻笑得更開心了。
「不過這個不重要。」少女擺了擺手。
「總之，既然學姐也有系統，你們不複合對我來說才是意外的。」
「就像我和望月一樣，有系統的人，最後都會和淳君糾纏在一起吧。」
「這麼說來——」她轉了轉眼珠，又想起其他事。
「來棲陽世也有系統咯？」
「她沒有——起碼來棲沒跟我說過。」松枝淳回答得很快。
「我覺得她不是那種會藏著事情不告訴我的性格，所以來棲應該是沒有系統的。」
「這樣啊————」這回戶松友花倒是有些驚訝。
「我以為跟淳君在一起的女生都會有系統呢。」
「我又不是和系統談戀愛。」男生沒好氣地說。
「這麼說的話————」少女若有所思地垂眸，「這個系統本來是在淳君身上的吧，為什麼我有系統，陽世桑卻沒有呢？」
「理由的話我知道。」松枝淳換了個坐姿，「不過說起來又要花不少時間了，下次我們約會時再說吧。」
「好~」戶松友花乖巧地把雙手搭在腿上。
「那淳君是還有話要說咯？」
男生側過身，兩手搭在她溫軟的小手上。
「比起友花接不接受，意不意外，我更想知道你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
「現在的心情嗎————」戶松友花眨了眨眼。
「其實還好。」她看向兩人面前的方桌。
「因為現在陽光不錯，淳君依然帥氣、而且身上的味道乾乾淨淨—我的早餐吃得很開心~」
「但是————」少女又轉頭看過來。
「關鍵的不是我現在的心情，而是假如你和學姐複合後，我的心情會是怎樣吧？」
松枝淳點了點頭。
「那肯定會不開心啊。」
戶松友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男生握緊，她眼角翹起、多了一點笑意。
「但是我要糾正一點——」少女抬起右手，對他伸出細細的食指。
「就算這個學姐變成其他人，比如說淳君告訴我你和芋川同學也交往了，那我也是會不開心的。」
「————能理解。」松枝淳輕聲說。
「至於其他感受的話————」戶松友花抬眼想了想，「比較複雜吧。」
「我可以接受淳君和學姐交往，但這不會影響我和她的關係一」
「現在的我還是討厭山見茉季。」她的語氣里少了點和男友相處時的甜蜜熱度。
「雖然也沒有之前那麼討厭就是了。」
「或許以後因為淳君，我和山見學姐的關係也會變好吧————」
少女的微笑有些淡，像是東京每年只出現一兩天的雪。
「不過現在的我，絕不會因為松枝和學姐交往，就主動向她示好或是嘗試改善關係的。」
「那也沒關係————」松枝淳心裡鬆了口氣。
「就算真的和學姐複合了，我也不可能這麼要求你。」
「嗯哼~」戶松友花蹭了蹭他的下頜。
「她是她，我是我。淳君問我怎麼看你們將來複合，我的想法跟你的回答一樣」
「順其自然吧~」
男生把她抱在懷裡，「————謝謝友花。」
「謝什麼？」少女嗔怪地啃了啃他的脖子。
「到時候學姐一回來，說不定我心裡的小情緒就要漸漸積攢，之後找機會爆發、給你下絆子了。
松枝淳笑起來，吐出的氣息吹亂她披散的黑髮。
「那我只能在友花身邊天天盯著你提防了。」
「那樣倒挺好呢~」少女用嬌軟的語氣說。
「但只是給我畫餅可不行——淳君今天都是空的吧？我要約會！吃過午飯再放你走！」
「沒問題。」男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
於是遠處收拾著座位的店員小姐驚訝地抬起頭，看著往常在窗邊一坐坐半天的年輕情侶一反常態地手牽手走向門外。
「那個，要給你們留位置嗎？」女人試探著問。
戶松友花披上藍灰色的斗篷外套，轉過身向她笑了笑。
「謝謝，不用。」
兩人下了樓梯，走上陽光明媚的大街，冬日早晨的風有些冷，少女臉上卻帶著暖意的紅。
「說起來，那個店員一直對淳君有意思呢~」她用打趣的口吻說。
「這是什麼意思？」男生皺了皺眉。
「就是小小地試探一下」戶松友花笑眯眯看著他毫無波動的眉眼。
「看來淳君雖然貪心，但也沒有放縱慾望的打算呢~」
「————」松枝淳有些無語地回過頭，望向二樓咖啡館窗邊收拾座位的身影。
「雖然我沒有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意思，但是無論是友花你、還是望月和來棲，明顯跟店員小姐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吧。」
少女認同地挽緊戀人的手臂，「淳君在這方面的胃口很挑剔嘛。」
「我說的不是那方面的事————」男生輕輕剜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色情狂，和你們交往也不是為了做O—一就算那個店員小姐長得只比友花差一點點，我和她的關係也不可能從路人變得更深。」
「雖然由現在的我來說這話比較奇怪，但讓我心動的門檻還是很高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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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時間順序的重要性啊，戶松友花在心裡默默感嘆。
幸好她來得早————
「不過淳君太吸引人也很麻煩呢。」她偏過腦袋，依賴地摟緊男友的身體。
「有時候真想把你用袋子或者箱子罩起來，這樣我就不用次次早一步到咖啡廳了。」
男生沒在意她的玩笑話，「這就是你每次都比我先到咖啡館的原因？」
「以防萬一嘛~」心機如層層玫瑰的少女，說起這話像是在評價今天的早餐。
「這樣就不會給她騷擾淳君的機會了。
「那還不如讓我直接拒絕她比較乾脆。」
「咦？」戶松友花眨了眨眼。
「我沒到之前，她沒找你搭訕嗎——我看她今天的表情比以前更加失落呢。」
「沒有。」松枝淳搖搖頭。
「是因為這個吧。」
他拿出自己藏在外套里的項鍊，迷你的金色薩克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個從來不戴首飾的男生，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條項鍊一那只能是他的女友送的，代表兩人更進一步的感情關係。
望著餘光里的閃閃吊墜，戶松友花揚起唇，微笑里滿是勝利者的餘裕。
「這個禮物果然送對了呢~」
松枝淳對著她發間的銀白玫瑰笑了笑。
「要麼下次我們換個咖啡館約會吧？」
「唔————」垂眸的少女有些為難。
「雖然店員小姐是有些麻煩，但是那家咖啡館的環境、氛圍、質量和價格都很不錯呢————」
她抬起頭，臉上是乾乾淨淨的笑容。
「而且沒有她的羨慕嫉妒恨，我的早餐哪會那麼美味呢？」
「————你啊。」男生只能這樣感嘆。
商量著約會行程的兩人從車站路過，松枝淳的腳步忽然頓了頓。
「怎麼了？」戶松友花跟著他回過頭。
「沒什麼。」男生看著站外牆上有些發白的GG牌。
那是房屋租賃的信息。
「我在想，我們似乎該開始看房了。」
回應他的，是少女今天最為明媚的笑容「我也這麼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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