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終於迎來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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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2章 終於迎來的時刻

  中午十二點,站在教室後方的戶松友花吹奏完最後一個顫顫悠悠的音符,放下手裡的薩克斯。

  咖啡廳里剩下的客人不多了,不過還是有整齊的掌聲響起,少女微微鞠躬,帶著恬淡的微笑。

  拿著華麗繁複的薩克斯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她用清潔布仔細擦拭過樂器,把它放進角落的琴包里。

  並起手伸了個矜持的懶腰,戶松友花走向吧檯,上午的最後一位客人恰好捧著紙杯走出教室。

  「友花辛苦啦~」

  穿著女僕裝的水島未彌從吧檯後遞出一杯熱可可,深棕色的液面冒著誘人的熱氣。

  「謝謝miya~」少女笑了笑,雙手捧過紙杯,低頭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滾燙的甜蜜在舌尖化開,她抬起頭,看著友人肩上的兔子玩偶。

  「大家這次的女僕裝都很漂亮啊。」

  「是吧?」水島未彌得意地晃了晃坐在自己肩上的布偶兔。

  「為了讓它完美地坐直身體,我花了好多心思呢,最後是用鐵絲粘在它背後在支撐起來的。」

  她的布偶下半身是用刺繡布貼粘在女僕裝上的—一這是女生們量身DIY的成果。她的同事辣妹理音的女僕裝則是用蕾絲妝點的華麗風格。

  戶松友花靠著吧檯,看了眼正在擦拭咖啡機的兩位咖啡師。

  「大家也該休息了吧?」

  「嗯!」女生點了點頭,「等我們收拾好就換班,聽說樓下有班級在賣很好吃的炒麵,我要去嘗嘗看!」

  「那————」少女眨了眨眼,可愛地伸出一根手指。

  「再給我一杯熱可可好不好?」

  水島未彌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笑了笑。

  「給松枝的對吧?沒問題!」

  五分鐘後,手捧兩杯熱可可的戶松友花邁著輕快的腳步,走上樓梯間頂層的平台。

  面前是緊閉的天台大門,絲絲縷縷的涼意順著沒關緊的門縫流出,吹不散少女的好心情—一她抬腳抵在門上輕輕晃了晃,發出吱呀的聲響。

  「來了——」

  男生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戶松友花後退一步,把兩杯熱可可並在胸前,臉上的表情調整到最可愛的程度。

  金屬門很快被向內推開,室外的風跟著湧進來,松枝淳一手穩穩抵住大門,看著面前的少女。

  陣風讓戶松友花微微眯起眼睛,眉眼清純而柔弱。她的黑髮和裙擺被吹得鼓動,像是墨色的海波和隨之起伏的帆布,讓人目眩神迷。

  不過松枝淳此刻卻沒有太多心思去細細欣賞這份美麗,他接過兩杯熱可可,替少女擋住身前的冷風。

  「天台上越來越冷,等溫度再降一點,感覺就不太適合吃飯了。」

  「沒關係呀。」戶松友花跟在他身後,扯了扯肩上的制服包——裡面裝著她精心準備的便當。

  「淳君不記得我們之前在北海道去的江戶村里嗎?」

  「無論是多冷的冬天,只要相擁在一起,總會感覺到溫暖的~」

  她的話動聽極了,可男生的心情卻有些複雜。

  「友花————我得先說聲抱歉。」

  從樓梯間凸起的外牆邊經過,松枝淳在牆角轉彎,看著坐在背風處的少女。

  「望月有些事情想說,所以今天的午餐,並不是只有我們兩人。」

  走在後面的戶松友花意外地抬起頭。

  坐在轉角後的望月遙抬手向她揮了揮,少女揚起的唇角含著惡劣的笑意。

  「又見面咯。」

  「————」戶松友花眨了眨眼,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

  「坐啊。」望月遙拍了拍自己身下的餐墊。

  她看著男生彎下腰,把手裡的兩杯熱可可放到餐墊中央。

  「兩杯三個人,好像不太好分吶~」

  」

  一這是我和淳君的飲料,可沒有你的份。」

  戶松友花在少女對面坐下,她的語氣有些冷,總是掛在臉上的裝飾性笑意也被風吹散了。


  「你們一人一杯好了。」松枝淳在兩人的對角坐下。

  「我早上喝過咖啡了,待會喝你們的就可以。」

  明明少女們已經選好位置,可男生一坐下,她們又迅速貼了過來,保持著觸手可及的距離。

  「所以你有什麼事要說?」

  戶松友花低頭從包里拿出兩個便當盒,把份量更沉的那個擺在男生面前,沒看自己的對手一眼。

  「能先說完嗎?我不想淳君的午飯時間被打擾。」

  「那可能有點難。」望月遙慢悠悠地說著,拆開剛剛在樓下買的三明治。

  松枝淳嘆了口氣,他把兩杯熱可可放在少女們面前,最後打開被放到自己腿上的便當盒。

  「總之,吃飯是最要緊的事,下午咖啡廳還要繼續營業,我們要的不是吵架,而是好好討論,好嗎?」

  聽到另一邊輕輕哼了一聲,拿起筷子的戶松友花沒有說話。

  她從自己的便當里夾起兩塊海苔蝦餅,放進男生的盒子裡。

  看來獨享淳君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從那個冷著臉的望月遙突然要和他們一起採購開始,少女就已經預見到了這一天。

  「這次的蝦餅多加了海苔碎,淳君應該會喜歡。」

  她若無其事地說著,松枝淳直接大口咬下蝦餅,戶松友花滿意地笑了笑。

  望月遙咀嚼起三明治,她拿起熱可可喝了一口,放下紙杯的手搭在男生盤起的腿上。

  「所以你已經準備好分享松枝了?」

  戶松友花握著筷子的手顫了顫,她把筷子尖的一小團米飯送進嘴裡,細細咀嚼以後才開口。

  「這個問題不該問我,而是問你自己。

  」

  「確實有點難接受。」少女冷冷笑了笑。

  「以前我只要仰起下巴,松枝就會把飯菜餵到我嘴裡—一—現在卻要看著你坐在他身邊和我一起吃飯————」

  「我現在也可以餵你啊。」松枝淳抬起頭,想要拿過她手裡的三明治。

  望月遙瞪了一眼,示意他別打岔,男生又收回手。

  「我沒有強迫你們接納彼此的意思。」

  松枝淳放下筷子,望著天台欄杆外灰色的天空。

  「當然,我確實很過分地無視了你們的心情與意願,這是我的錯。」

  「可是,為了讓你們能接受花心的我,除了欺騙和更加惡劣的手段,我只能想到這麼做。」

  男生吸了口氣,「關於我的貪婪與冷漠,你們之後想怎麼批判與懲罰都可以。

  「」

  「只要能容忍這個花心的我就好。」

  「我知道你們並不喜歡彼此。」他左右看了看。

  「那也沒關係,只要喜歡我就好了。」

  少女們默契地側過臉看向他,自光裡帶著相似的嗔怪與幽怨。

  「我是認真的。」松枝淳直起腰,兩手分別搭在她們的手背上。

  「如果你們不喜歡像這樣一起吃飯,那就分開來好了。」

  「就算你們打算老死不相往來都可以,畢竟你們愛的是我,我也沒有理由與權利讓你們去喜歡、接納彼此。」

  「老死不相往來,然後平分你的時間?」望月遙皺著眉問。

  男生點了點頭,「如果真的相看兩厭,那也只能這樣一我會儘可能多地抽出時間。」

  「還不一定是平分呢~」戶松友花補充了一句。

  皺著眉的少女愈發不快,她抽出自己被男生覆著的小手,在他大腿上用力擰了擰。

  松枝淳低下頭繼續吃起午飯。

  望月遙鬆開手,惡狠狠地剜了一眼男生的大腿,又咬下一大塊三明治。

  「太遠的事情先不提。」她又看向另一邊的少女,「所以你真的甘心了、準備好了對吧?」

  「————」戶松友花稍稍歪過身體,靠上男生的肩膀。

  「我說過的、不會反對淳君的想法,我願意去試著這麼做。」

  「即使他做錯了?」望月遙毫不客氣地問。


  另一邊的少女看著面前的便當,她這次的微笑柔和而真誠。

  「不像我們,淳君是真正的好孩子,他比我要理性溫柔得多。」

  「如果這樣的淳君做錯了事,他自己肯定也是知情的。」

  「我犯過的錯要比淳君嚴重惡劣得多,而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原諒我。」

  「現在的淳君依然喜歡我,依然對我這麼好,那我又有什麼理由不去原諒他呢?」

  捏緊手裡的三明治,望月遙沉默了一會,隨後用肩膀撞了撞男生的手臂。

  「我渴了。」

  松枝淳自然拿起熱可可送到她唇邊,少女低頭含住吸管,咽下溫暖香濃的巧克力。

  松枝當然很好。

  即便是現在花心的他,也依然讓自己魂牽夢縈、在心裡揮之不去。

  不然她為什麼要給予他甜蜜的折磨?又為什麼要在這裡咄咄逼人地質問戶松友花?

  鬆開嘴唇,看著男生放下杯子,望月遙感覺自己的倔強也在那個白色的紙杯里盪了盪,淹沒在甜蜜微苦的液體裡。

  「這個正牌女友的位置,你還要坐多久?」

  松枝淳感覺自己心裡緊繃的閘門漏了一道縫,他側過臉看向戶松友花。

  少女依然倚著他沒有開口,只是用臉頰蹭了蹭緊貼自己的肩膀,讓男生來做決定。

  「————到共通考試結束?」松枝淳看向另一邊、試探著問。

  「到共通考試還有兩個多月,等結束之後也就跟畢業差不多了,就算宣布分手也不會有多大影響。」

  望月遙重重哼了一聲,「當初你也是這麼跟我說著,然後一拖再拖的。」

  男生有些無奈,「你看看之前《白線流》火了之後,我們在學校被騷擾了多久?」

  「要是我現在宣布分手又和你無縫銜接,你猜學校里會吵成什麼樣?」

  「那共通考試結束必須立刻分手。」少女斬釘截鐵地說。

  松枝淳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又轉過頭。

  「————」戶松友花靠著他的肩膀點了點頭,「我想吃厚蛋燒。」

  「我碗裡的比較熱。」松枝淳夾起一塊厚蛋燒,左手托在下方送到少女嘴邊等少女掀唇咬下一小口後,他把剩下的送進嘴裡。

  看著親密分食的兩人,望月遙抿緊嘴唇,她把男生空著的左手挽進自己懷裡。

  「那時間怎麼安排?」

  「周日還是我的。」戶松友花立刻平靜地開口。

  望月遙並不意外,「那午餐呢?」

  「午飯的時間你都要和我搶?」戶松友花抬起頭看她,臉上柔弱的表情不知何時消退了。

  「學校里就這麼點時間,還要上課,淳君一下課就要跟著你回家,晚上的時間不都是你的?」

  望月遙冷笑一聲,「你別說得好像來棲陽世不存在一樣。」

  「她在怎麼了?」一向以清純柔軟示人的少女絲毫不打算讓步。

  「來棲陽世和你住一個房間嗎?淳君晚上是上你的床還是她的床?」

  表情高傲的少女又刻薄地笑起來,「以後確實不太好說。」

  兩人隔空對視了幾秒鐘,隨後低下頭,各自拿起熱可可喝了一大口。

  貪心的少女們其實早已劃分好各自的勢力範圍,根本不想讓步。

  「我吃好了。」松枝淳放下手裡空蕩蕩的便當盒,插進僵持的氣氛中。

  「得抓緊時間,班裡一點還得繼續營業呢。」

  「我也吃好了。」戶松友花跟著放下便當盒,她自己這份本來就不多。

  望月遙把三明治塞進男生懷裡,「我吃不下這麼多。」

  松枝淳把便當盒還給少女,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作為青春期的男生,他的食量再容納一個三明治也是輕輕鬆鬆的。

  「那————差不多該走了?」

  「來棲陽世什麼時候過來?」望月遙拿著熱可可站起身。

  「————」松枝淳看了眼手機,「今天下午,具體什麼時間還沒確定。」

  把空盒子細緻地包好收起,戶松友花再抬起頭時,眼裡又恢復了平日裡溫和淺淡的笑意。

  「來棲桑一向喜歡讓人措手不及呢。」

  看著男生收起野餐墊,望月遙不耐地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腦海里缺根筋的傢伙就這樣,來棲陽世和那個芋川都是。」

  「別說得這麼難聽。」松枝淳跟在她身後,和戶松友花並排前進。

  三人的腳步聲很快走遠,隨後是金屬門老邁的呻吟一—男生帶上大門,轉身向樓梯上等待自己的少女們走去。

  最難熬的一關已經過去了,松枝淳邁開腳步想。

  雖然近在眼前的磨合必然艱辛,但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握緊她們的手,絕不鬆開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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