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我竟然是猶太人？！（7.6K）
第326章 我竟然是猶太人？！（7.6K）
在公海上，兩艘滿載大毛液化天然氣的巨型運輸船，正駛向霓虹國的橫濱港，這是大毛用來向霓虹國示好的第一批誠意。
突然，運輸船的船長接到了來自國際海事組織，實際上是丑國控制的衛星導航中心的緊急通告：「警告，貴船隻的保險認證已被撤銷，根據國際航運安全公約，你們被標記為高風險非法運營船隻」。」
緊接著，兩艘隸屬於丑國太平洋艦隊的驅逐艦，以「例行檢查違禁品」為由，強行橫在了運輸船的航線上。
「這裡是公海！你們無權攔截！」大毛的船長在無線電里憤怒地叫道。
「我們懷疑你們的船上載有違反《全球技術安全禁令》的敏感組件。」美軍艦長冷冷地回復，「請立即停船檢查，或者掉頭。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與此同時，掌握著全球90%航運保險業務的倫敦和紐約保險巨頭，在上面的授意下，同步宣布，即刻起，中止對所有大毛能源運輸船的承保業務。
沒有保險，前方還有軍艦攔截。
這兩艘巨輪就像是被切斷了氧氣管的潛水員，孤獨地漂浮在太平洋上，進退兩難。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原本還在大毛和丑國之間搖擺的霓虹國，瞬間看清了形勢。
霓虹，內務省。
岡田看著情報簡報，大毛的運輸船被扣，結算系統癱瘓，而丑國大使剛剛打來電話，承諾將從本土和袋鼠調配「戰略儲備能源」來填補霓虹的缺口，並暗示如果霓虹國繼續，下一個系統癱瘓的可能就是他們的證券交易所。
恐懼，瞬間轉化為了一種病態的諂媚和狂妄。
「田中君，」岡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隨後臉上浮現出一種狐假虎威的得意，「看來，大毛這艘破船，還是頂不住丑國的風浪啊。」
「是的，長官，納森先生展示了他們對全球基礎設施的絕對控制力。」田中低頭附和，「我們之前的搖擺————太危險了。」
「哼，既然老大哥發話了，那我們就得表現得積極一點。」岡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狼。
既然決定站隊，那就要交投名狀，他要踩著大毛的臉，向納森表忠心。
半小時後，霓虹國針對大毛的反擊開始了。
橫濱港。
原本準備迎接大毛天然氣的大毛貿易代表團，正焦急地等待著卸貨，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碼頭工人和起重機，而是一隊全副武裝的霓虹國海關緝私警和一大群早已架好攝像機的媒體記者。
「你們要幹什麼？這是合法的貿易！」大毛的代表憤怒地質問。
霓虹國海關負責人，一位平日裡對大毛畢恭畢敬的小個子官員，此刻卻昂著頭，鼻孔朝天，手裡揮舞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滿臉小人得志的傲慢。
「合法？不不不，諾夫先生。」負責人用一種誇張的語調大聲說道，確保每一台攝像機都能錄下來，「我們剛剛接到通報，你們的天然氣中，硫化物和重金屬含量嚴重超標！嚴重違反了我們霓虹國的《環境安全法》！」
「這不可能！這是最純淨的西伯利亞天然氣！」
「是不是純淨，是我們說了算，不是你們。」負責人冷笑一聲，揮手下令，「根據法律，我們將無限期扣押這批貨物進行技術分析，同時，為了彌補我們港口的運營損失，我們將凍結你們在霓虹國銀行的所有貿易保證金！」
「你們這是強盜行為！是違約！」
「違約？」負責人湊近大毛代表，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道，「怪就怪你們的主子沒本事，現在，我們的金主回來了。」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鏡頭，義正言辭地宣布：「霓虹國絕不接受任何劣質能源的訛詐！我們將緊密團結在以丑國為核心的自由貿易體系周圍，堅決抵制不良商家的滲透！」
這一幕，通過衛星信號傳遍了全球。
霓虹國的反擊不僅僅是在港口。
在東京的電子元件交易市場，原本大毛計劃回收的那批舊陀螺儀和脈衝模塊，被霓虹國突然宣布列為受限戰略物資。
「我們要防止敏感技術流向不負責任的國家。」霓虹國通產省的發言人一臉嚴肅地胡說八道，「雖然這些是舊型號，但為了防止被改裝成武器，我們決定自行銷毀，絕不賣給大毛！」
看著電視裡霓虹國官員那副洋洋得意、狗仗人勢的嘴臉，遠在莫斯科的彼得羅夫氣得直接砸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混蛋！這群卑鄙的人！」彼得羅夫咆哮著，「納森斷了我們的路，這群狗就開始咬人了！」
伊萬在一旁臉色慘白：「納森這一手太狠了。他是用癱瘓來警告我們，在這個地球上，只要還是用美元結算，只要還用他們的軟體，我們就永遠別想翻天。」
兩人正在商量著，突然彼得羅夫的秘書走了進來，向他遞了一份文件，然後低聲說了幾句。
彼得羅夫深吸一口氣，接過文件，粗略地掃了兩眼。原本因憤怒而充血的眼睛，逐漸眯成了一條縫，閃爍著危險而複雜的光芒。
「全球科學真理聯盟————」彼得羅夫咀嚼著這個名字，將文件扔給了一臉慘白的伊萬，「看看吧，周宇那個年輕人，胃口比我們要大得多，他不僅僅想要技術，他還想要人。」
伊萬迅速瀏覽了文件，關於「經費獨立」、「成果共享」、「來去自由」的條款讓他心驚肉跳。
「這————周宇這是想借著這個平台，壟斷全球頂尖科學家資源啊！」伊萬驚呼道，「建立一個凌駕於國家之上的科學實體？這分明是在挖各國科研體系的牆角！如果我們支持這個，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自己的科學家也會被他吸走？」
彼得羅夫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莫斯科寒冷的夜景，腦海中快速復盤著剛才與霓虹國交鋒的慘敗。
納森的手段讓他清醒了。
在現有的國際秩序下—一無論是SWIFT結算體系，還是底層工業軟體控制權，亦或是對盟友的軍事威懾——丑國依然是那個不可撼動的莊家。
他們想要通過常規的貿易手段去挖牆腳，比如拉攏霓虹，只要納森動一動手指，就能切斷他們的血管。
「伊萬，你只看到了第一層。」彼得羅夫轉過身，聲音變得冷靜而深沉，「你覺得，現在的全球頂尖科學家資源，大多集中在哪裡？」
伊萬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當然是丑國，以及他們的盟友一西歐、霓虹國。」
「這就對了。」彼得羅夫指著文件上的名單，「看看這些名字，懷特、萊爾、勒克萊爾————這些人是我們的人嗎？不是，他們是納森的人，是西方陣營的核心大腦。」
「周宇現在揮舞著鋤頭，挖的是誰的牆角？是我們嗎？」
伊萬恍然大悟：「是丑國！他是在挖丑國的根！」
彼得羅夫走到地圖前，此時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徹底的轉變。
「我們犯了一個錯誤，想要試圖收服霓虹，想把他們變成我們的小弟，但納森用實際行動說明了一件事，只要規則還在丑國人手裡，就永遠爭不過他們，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在他們的主場對抗。」
彼得羅夫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地圖上的北美大陸板塊上，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既然我們在舊規則里撈不到好處，既然霓虹這塊肉我們吃不下去，那我們為什麼還要維護這個舊秩序？」
「周宇做這件事，完全有利於打破現狀，他是在釜底抽薪，如果這些頂尖科學家都跑到了龍國的平台上，丑國的科技霸權就會出現真空，這對誰最有利？」
伊萬的眼睛亮了：「對所有被丑國壓制的挑戰者有利！如果得不到霓虹，那至少我們要確保丑國失去他們的大腦！」
彼得羅夫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露出了那種典型的斯拉夫式的、帶著破壞欲的笑容。
「納森不是喜歡搞封鎖嗎？不是喜歡搞制裁嗎？好，那我們就支持周宇搞科學自由。」
「這招叫借刀殺人，也叫掀桌子。」彼得羅夫分析道，「周宇需要國際支持來確立這個聯盟的合法性，而我們需要有人去給丑國人和歐洲人找不痛快。」
「我們的科學家雖然不如西方多，但我們在基礎數學和理論物理上依然有話語權。」
彼得羅夫迅速下達了新的戰略指令：「伊萬，馬上聯繫龍國方面，告訴周宇，大毛科學院全力支持全球科學真理聯盟的成立，我們將派出我們最優秀的數學家和理論物理學家加入。」
「可是局長，這會不會導致我們的人才流失？」伊萬還是有些擔心。
「流失？」彼得羅夫冷笑，「我們的人才本來就在流失！與其讓他們流向矽谷，變成製造這一輪制裁我們的武器的幫凶，不如讓他們流向周宇的平台！」
「至少在那個平台上，根據章程，智慧財產權是共享的，我們的人在那裡搞出的成果，我們能用，而如果他們去了丑國，我們就只能等著吃炸彈！」
「而且，」彼得羅夫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感，「我們要把聲勢造大，動用我們在聯合國的代表，公開表態，任何阻礙科學家自由交流的行為，都是對人類文明的犯罪。」
「我們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狼狠地噁心納森一把，他不是說龍國是雜技嗎？我們要讓全世界看到，是誰在開放，是誰在封閉。」
彼得羅夫重新倒了一杯酒，這一次，他沒有捏碎杯子，而是舉杯向著東方的方向。
「霓虹國這條狗，我們暫時不要了，讓他跟著納森去叫喚吧，等到丑國的科技大廈被周宇抽空了地基，等到那棵大樹真正倒下的時候，我們再來見機行事。」
全球科學真理聯盟正在籌備成立的消息，像一陣颶風，瞬間席捲了各大國的權力中樞。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一個科學盛世的開啟，但對於習慣了將科學家視為國有資產的政客們來說，這是權力的流失。
很快，一場最高級別的秘密視頻會議召開了。
屏幕上的納森，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他沒有寒暄，直接敲了敲桌子。
「先生們，讓我們開始討論正事。我想你們都聽說了那個該死的消息。」納森開門見山，語氣中壓抑著怒火。
「全球科學真理聯盟，聽聽這個名字，多麼神聖，多麼高尚，但在我看來，這分明就是一份全球科學家獨立宣言。」
愛德華爵士端著咖啡杯，語氣冷淡而尖刻：「納森，不僅是獨立，這是一種覺醒，懷特、萊爾、勒克萊爾————這些我們花了幾十年培養出來的頂尖大腦，現在居然想要擺脫我們的控制，自己玩了。
「他們想要成為不受我們監管的獨立存在。」
皮埃爾嘆了口氣，眉頭緊鎖：「情況很糟糕，勒克萊爾教授雖然還沒回國，但他發回來的郵件里充滿了對那個新物理學的狂熱，他說，那是人類的未來，任何阻擋這一進程的政府都是歷史的罪人。」
「見鬼，他以前可是最聽話的技術官僚。」
「頂尖科學家對於每個國家來說都很重要，是我們的戰略基石。」
納森咬牙切齒地說：「但是，如果這些人團結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跨國界的、擁有獨立財政和技術壁壘的實體，那絕對不利於我們，他們想要擺脫成為工具，他們想要反過來控制我們。」
這時，一直沉默的戰略社會學家，來自蘭德公司的埃文斯博士開口了，他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拋出了一個令在場所有政客都感到不安的論斷。
「先生們，請允許我從社會推演模型的角度來分析。」埃文斯博士的聲音像是冬天的冷風，「這在社會學上，是遲早會出現的事情。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回顧歷史，當工業革命讓工人意識到自己是生產力的核心時，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對抗資本家的剝削，他們推出了工會。」
「這種組織形式延續至今，各行各業都發展出了自己的工會，成為了制衡資本和權力的重要力量。」
埃文斯博士指了指屏幕上周宇的照片：「而現在，第四次科技革命一或者說是周宇帶來的一正在發生，科學家們終於意識到，在這個科技決定生死的時代，他們才是智力生產力的核心。
「他們不再滿足於做被政治家隨意擺布的高級工人。
「全球科學真理聯盟，說簡單點，就是一個全球性的超級科學家工會」。
「」
埃文斯博士的定義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後背發涼。
「而且，這個工會比以往任何工會都可怕。」埃文斯繼續補刀，「以前的工會手裡只有勞動力，罷工也就是停產。」
「但這個工會————他們手裡掌握著反重力、可控核聚變、甚至星際航行的技術，如果他們罷工，或者決定製裁某方，那就是文明等級的降維打擊。」
「所以，」愛德華爵士放下了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必須像一百年前對付煤礦工會那樣，把他們打散？逮捕幾個領頭羊？」
「不！絕對不行！」漢斯國的代表立刻反對，「那些科學家可都全人類的瑰寶！如果我們動用暴力，不僅會引發全球學術界的集體暴動，還會把他們徹底推向龍國，別忘了，周宇可以給他們提供如同天堂般的科研環境。」
納森點了點頭，眼神陰鷙：「漢斯的人說得對，現在動粗，就是把他們往周宇懷裡送，對付工會，最好的辦法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打壓。」
納森嘴角勾起一抹狡詐的笑容，那是他作為資深政客最擅長的領域。
「對付工會最好的辦法，是分化，是摻沙子，是把工會變成我們自己的工具。」
他開始部署他的計謀。
「按照周宇目前的規劃和威望，聯盟第一任會長的職位，很大程度上都會落在周宇身上，這是我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一個由周宇控制的科學聯盟，就是龍國的後花園。」
「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承認它，加入它，然後腐蝕它。」
納森豎起第一根手指：「一是安插我們的人，周宇不是說來去自由、不分國界嗎？好，那我們就利用這個規則。」
「去動員我們在學術界所有還能控制的力量一那些雖然沒有頂尖才華，但擅長行政鬥爭、擅長搞辦公室政治、且對我們忠誠的學術官僚，讓他們申請加入！如果周宇拒絕，我們就發動輿論，攻擊他搞小圈子，搞學術獨裁！」
「我們要把水攪渾，讓大量的自己人充斥在聯盟的中低層，稀釋掉周宇那些信徒的比例。」
納森豎起第二根手指：「二是扶植一個競爭對手，不能讓周宇毫無懸念地當選，我們需要在聯盟內部，製造和周宇對立的人。」
「物色一位德高望重、在西方世界擁有巨大影響力、且性格保守、易於控制的老牌科學家。」
納森看向愛德華爵士：「愛德華，你們皇家學會裡有沒有這樣的人？學術地位要足夠高，高到能和懷特平起平坐，但骨子裡要維護西方傳統利益。」
愛德華爵士沉思片刻，眼睛一亮：「有，亞瑟·彭德爾頓爵士，前皇家學會會長，高能物理界的活化石，性格極其固執，是個堅定的科學倫理保守派。」
「他一直反對激進的技術躍進，認為那是對上帝的褻瀆，他對周宇那種打破一切的作風，肯定看不慣。」
「完美！」納森拍掌大笑，「就是他！我們要全力支持亞瑟爵士去爭取會長，或者至少是倫理委員會主席這種關鍵職位。」
「我們要給他提供無限的資源，讓他去拉票，去遊說那些還在猶豫的中間派科學家。」
「我們要告訴那些科學家，周宇太年輕、太激進、太危險了，我們需要一個穩重、理性、代表傳統西方人文精神的領袖來平衡他。」
「只要亞瑟爵士能在高層占據一席之地，」納森的聲音低沉而陰險，「他就可以利用倫理審查」、安全評估」、程序正義」這些藉口，無休止地在聯盟內部製造分裂，讓科學家們為了路線之爭而內鬥。」
「當工會忙著內鬥的時候，」埃文斯博士補充道，臉上露出了讚賞的表情，「他們就沒有精力去對抗資本家了。」
「正是如此！」納森總結道，「先生們，這就是我們的計劃，既然攔不住他們建塔，那我們就派人爬上去，把塔里的梯子拆了！」
「同時，」皮埃爾補充了一個陰險的建議，「可以利用資金做文章，我們也願意向聯盟捐贈資金—比如500億美元！但是，我們的資金帶有監管條款，要求聯盟的財務透明，要求關鍵決策必須有捐贈國代表旁聽。」
「妙極了！」漢斯代表讚嘆道，「如果周宇拒絕這500億美元，那些缺錢的科學家就會對他產生不滿，如果他接受，我們的監管的手就伸進去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一種陰謀即將得逞的快感。
這群舊世界的操盤手，在面對新世界的挑戰時，再次祭出了他們最嫻熟的武器——權術與人性弱點。
與此同時，同樣深暗此道的猶國人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納森那幫人還是老一套，行政干預、扶植傀儡。」
一位留著濃密鬍鬚、名叫伊薩克的中年人輕輕敲著桌面，語帶不屑，「他們忽略了核心問題，周宇手裡的，是下一代的鈔票和能源，我們不能用舊世界的政治手腕去對付一個全新的科學帝國。」
另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負責情報和金融分析的拉比·梅厄，推了推眼鏡：「伊薩克說得對，真理聯盟的財務是獨立的，我們無法像滲透丑國華爾街或矽谷那樣，用金錢和美女對付他們的高層，龍國人對這套免疫力太強了。」
「所以，傳統的商業和政治滲透行不通。」伊薩克笑了，露出一個精明的表情，「那就只能另闢蹊徑，從更古老、更深刻的層面入手了。」
「我們很早就注意到了周宇這個人。」拉比·梅厄在屏幕上調出了一份加密檔案，裡面是周宇及其家族的詳盡資料，檔案的最後幾頁被特意高亮標記，「我們經過多方搜查，追溯到了周宇的曾祖母那一輩。」
「我認為，從這裡入手，是最好的————」
周宇正趴在一台複雜的投影前，專心致志地研究著用新材料構建的榮光女王級軌道艦的動力分配系統。這東西精密得像是藝術品，每個脈衝模塊的振動頻率都需要精確計算。
「嘖，這個二級慣性阻尼器，安裝的位置太像老式洗衣機里的配重塊了，一點都不優雅。」周宇一邊嘀咕，一邊調整著參數。
「周院士，現在有沒有時間？」
衛宏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大褂、看起來非常嚴肅的學者。
周宇抬起頭，看到衛宏身後的那位，心裡咯噔一下。
「衛總，這位是？」周宇警惕地問。
衛宏介紹道：「這位是張教授，我國著名的遺傳學領域專家。」
周宇聽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他心裡開始狂吐槽：「好傢夥，這次玩得這麼大？！」
「上次為了讓我考慮傳宗接代的問題，你不是請來了什麼婚戀心理學專家嗎？現在連遺傳學專家都請來了？」
「意思是如果我不生，你準備現場提取我的DNA，進行無性繁殖，然後用科學手段培養出下一代周氏天才嗎？大哥，你的想法很大膽，但能不能給我留點人權啊？！」
周宇咳嗽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張教授好，衛總，這是怎麼回事？」
衛宏一臉嚴肅地說道：「有人聲稱是你的遠房親戚。」
周宇聳了聳肩：「這有什麼稀奇的？我最近熱度高，聲稱是我七大姑八大姨的人，能從京海排隊排到太平洋去，這都是小事，讓法務部去處理不就得了。」
「你把張教授這位遺傳學專家請來，就是為了幫我分辨一下，誰是真親戚，誰是來蹭飯的？」
衛宏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湊到周宇耳邊說道：「問題就在於，這些人不是來蹭飯的，他們身上的血統————很特別。」
「怎麼特別法？難道他們是三體人後裔，基因裡帶著脫水功能？」周宇繼續貧嘴。
「別鬧了！是猶國血統！」衛宏急了，「周院士，現在外面的人都在傳，因為你曾祖母姓氏的特殊性，加上這些遠房親戚的出現，導致有人開始散布消息，說你————也是猶國人！」
話音剛落，周宇徹底懵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核反應堆的散熱孔一樣大，嘴巴張開，半天沒合上。
「啥玩意兒？我？我竟然是猶國人？！」周宇指著自己的鼻子，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地質構造級別的震動。
「衛哥，你是在開國際玩笑嗎？我是純種龍國人啊！我身份證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吃餃子、我過春節、我從小到大就愛喝冰紅茶！我，我特麼竟然是猶國人？！」
周宇突然感覺他還是太高估某些人的下限了。
「這特麼絕對是誹謗！這是陰謀！他們想用這種方式說我是離岸科學教父，把我從龍國的精神象徵里剝離出去！」
他趕緊擺手：「張教授，你千萬別聽他們的！我可是根正苗紅的龍國人，不懂什麼安息日，我只懂引力日和量子日！」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倒顯得很平靜：「周院士，別激動，我們帶設備來了，做個溯源，從科學角度來說，血緣的遷徙是很正常的————」
衛宏無奈地攤了攤手，他當然知道這絕對是境外勢力在進行輿論戰，但事實擺在眼前：「所以，我們需要張教授用科學數據，堵住悠悠之口，你先冷靜一下，這是輿論戰的第一槍。」
「真理聯盟成立在即，各路人馬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讓聯盟順利結成。」
「不過猶國人這一招確實出乎了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放眼世界，猶國人在各個國家的企業、重要機構都擔任了重要的職務，無論是金融、媒體、科技，還是頂尖的學術機構，都有著深遠的、難以言喻的影響力。」
周宇雙手抱胸，眉頭緊鎖：「我明白了，他們想把我變成猶國人的驕傲，然後借著這層身份，堂而皇之地要求在聯盟的財務和行政中，獲得核心話語權。」
這群黑心眼的傢伙，簡直是奔著壞他名聲去的！
他看了一眼突然彈出來的系統面板，冷靜了下來。
雖然猶國人的操作讓他感覺到了不爽，但現在好像還不是澄清的時候啊————
在公海上，兩艘滿載大毛液化天然氣的巨型運輸船，正駛向霓虹國的橫濱港，這是大毛用來向霓虹國示好的第一批誠意。
突然，運輸船的船長接到了來自國際海事組織，實際上是丑國控制的衛星導航中心的緊急通告：「警告，貴船隻的保險認證已被撤銷，根據國際航運安全公約，你們被標記為高風險非法運營船隻」。」
緊接著，兩艘隸屬於丑國太平洋艦隊的驅逐艦，以「例行檢查違禁品」為由，強行橫在了運輸船的航線上。
「這裡是公海！你們無權攔截！」大毛的船長在無線電里憤怒地叫道。
「我們懷疑你們的船上載有違反《全球技術安全禁令》的敏感組件。」美軍艦長冷冷地回復，「請立即停船檢查，或者掉頭。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與此同時，掌握著全球90%航運保險業務的倫敦和紐約保險巨頭，在上面的授意下，同步宣布，即刻起，中止對所有大毛能源運輸船的承保業務。
沒有保險，前方還有軍艦攔截。
這兩艘巨輪就像是被切斷了氧氣管的潛水員，孤獨地漂浮在太平洋上，進退兩難。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原本還在大毛和丑國之間搖擺的霓虹國，瞬間看清了形勢。
霓虹，內務省。
岡田看著情報簡報，大毛的運輸船被扣，結算系統癱瘓，而丑國大使剛剛打來電話，承諾將從本土和袋鼠調配「戰略儲備能源」來填補霓虹的缺口，並暗示如果霓虹國繼續，下一個系統癱瘓的可能就是他們的證券交易所。
恐懼，瞬間轉化為了一種病態的諂媚和狂妄。
「田中君，」岡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隨後臉上浮現出一種狐假虎威的得意，「看來，大毛這艘破船，還是頂不住丑國的風浪啊。」
「是的，長官，納森先生展示了他們對全球基礎設施的絕對控制力。」田中低頭附和，「我們之前的搖擺————太危險了。」
「哼，既然老大哥發話了，那我們就得表現得積極一點。」岡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狼。
既然決定站隊，那就要交投名狀，他要踩著大毛的臉，向納森表忠心。
半小時後，霓虹國針對大毛的反擊開始了。
橫濱港。
原本準備迎接大毛天然氣的大毛貿易代表團，正焦急地等待著卸貨，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碼頭工人和起重機，而是一隊全副武裝的霓虹國海關緝私警和一大群早已架好攝像機的媒體記者。
「你們要幹什麼？這是合法的貿易！」大毛的代表憤怒地質問。
霓虹國海關負責人，一位平日裡對大毛畢恭畢敬的小個子官員，此刻卻昂著頭，鼻孔朝天，手裡揮舞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滿臉小人得志的傲慢。
「合法？不不不，諾夫先生。」負責人用一種誇張的語調大聲說道，確保每一台攝像機都能錄下來，「我們剛剛接到通報，你們的天然氣中，硫化物和重金屬含量嚴重超標！嚴重違反了我們霓虹國的《環境安全法》！」
「這不可能！這是最純淨的西伯利亞天然氣！」
「是不是純淨，是我們說了算，不是你們。」負責人冷笑一聲，揮手下令，「根據法律，我們將無限期扣押這批貨物進行技術分析，同時，為了彌補我們港口的運營損失，我們將凍結你們在霓虹國銀行的所有貿易保證金！」
「你們這是強盜行為！是違約！」
「違約？」負責人湊近大毛代表，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道，「怪就怪你們的主子沒本事，現在，我們的金主回來了。」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鏡頭，義正言辭地宣布：「霓虹國絕不接受任何劣質能源的訛詐！我們將緊密團結在以丑國為核心的自由貿易體系周圍，堅決抵制不良商家的滲透！」
這一幕，通過衛星信號傳遍了全球。
霓虹國的反擊不僅僅是在港口。
在東京的電子元件交易市場，原本大毛計劃回收的那批舊陀螺儀和脈衝模塊，被霓虹國突然宣布列為受限戰略物資。
「我們要防止敏感技術流向不負責任的國家。」霓虹國通產省的發言人一臉嚴肅地胡說八道，「雖然這些是舊型號，但為了防止被改裝成武器，我們決定自行銷毀，絕不賣給大毛！」
看著電視裡霓虹國官員那副洋洋得意、狗仗人勢的嘴臉，遠在莫斯科的彼得羅夫氣得直接砸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混蛋！這群卑鄙的人！」彼得羅夫咆哮著，「納森斷了我們的路，這群狗就開始咬人了！」
伊萬在一旁臉色慘白：「納森這一手太狠了。他是用癱瘓來警告我們，在這個地球上，只要還是用美元結算，只要還用他們的軟體，我們就永遠別想翻天。」
兩人正在商量著，突然彼得羅夫的秘書走了進來，向他遞了一份文件，然後低聲說了幾句。
彼得羅夫深吸一口氣，接過文件，粗略地掃了兩眼。原本因憤怒而充血的眼睛，逐漸眯成了一條縫，閃爍著危險而複雜的光芒。
「全球科學真理聯盟————」彼得羅夫咀嚼著這個名字，將文件扔給了一臉慘白的伊萬，「看看吧，周宇那個年輕人，胃口比我們要大得多，他不僅僅想要技術，他還想要人。」
伊萬迅速瀏覽了文件，關於「經費獨立」、「成果共享」、「來去自由」的條款讓他心驚肉跳。
「這————周宇這是想借著這個平台，壟斷全球頂尖科學家資源啊！」伊萬驚呼道，「建立一個凌駕於國家之上的科學實體？這分明是在挖各國科研體系的牆角！如果我們支持這個，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自己的科學家也會被他吸走？」
彼得羅夫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莫斯科寒冷的夜景，腦海中快速復盤著剛才與霓虹國交鋒的慘敗。
納森的手段讓他清醒了。
在現有的國際秩序下—一無論是SWIFT結算體系，還是底層工業軟體控制權，亦或是對盟友的軍事威懾——丑國依然是那個不可撼動的莊家。
他們想要通過常規的貿易手段去挖牆腳，比如拉攏霓虹，只要納森動一動手指，就能切斷他們的血管。
「伊萬，你只看到了第一層。」彼得羅夫轉過身，聲音變得冷靜而深沉，「你覺得，現在的全球頂尖科學家資源，大多集中在哪裡？」
伊萬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當然是丑國，以及他們的盟友一西歐、霓虹國。」
「這就對了。」彼得羅夫指著文件上的名單，「看看這些名字，懷特、萊爾、勒克萊爾————這些人是我們的人嗎？不是，他們是納森的人，是西方陣營的核心大腦。」
「周宇現在揮舞著鋤頭，挖的是誰的牆角？是我們嗎？」
伊萬恍然大悟：「是丑國！他是在挖丑國的根！」
彼得羅夫走到地圖前，此時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徹底的轉變。
「我們犯了一個錯誤，想要試圖收服霓虹，想把他們變成我們的小弟，但納森用實際行動說明了一件事，只要規則還在丑國人手裡，就永遠爭不過他們，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在他們的主場對抗。」
彼得羅夫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地圖上的北美大陸板塊上，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既然我們在舊規則里撈不到好處，既然霓虹這塊肉我們吃不下去，那我們為什麼還要維護這個舊秩序？」
「周宇做這件事，完全有利於打破現狀，他是在釜底抽薪，如果這些頂尖科學家都跑到了龍國的平台上，丑國的科技霸權就會出現真空，這對誰最有利？」
伊萬的眼睛亮了：「對所有被丑國壓制的挑戰者有利！如果得不到霓虹，那至少我們要確保丑國失去他們的大腦！」
彼得羅夫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露出了那種典型的斯拉夫式的、帶著破壞欲的笑容。
「納森不是喜歡搞封鎖嗎？不是喜歡搞制裁嗎？好，那我們就支持周宇搞科學自由。」
「這招叫借刀殺人，也叫掀桌子。」彼得羅夫分析道，「周宇需要國際支持來確立這個聯盟的合法性，而我們需要有人去給丑國人和歐洲人找不痛快。」
「我們的科學家雖然不如西方多，但我們在基礎數學和理論物理上依然有話語權。」
彼得羅夫迅速下達了新的戰略指令：「伊萬，馬上聯繫龍國方面，告訴周宇，大毛科學院全力支持全球科學真理聯盟的成立，我們將派出我們最優秀的數學家和理論物理學家加入。」
「可是局長，這會不會導致我們的人才流失？」伊萬還是有些擔心。
「流失？」彼得羅夫冷笑，「我們的人才本來就在流失！與其讓他們流向矽谷，變成製造這一輪制裁我們的武器的幫凶，不如讓他們流向周宇的平台！」
「至少在那個平台上，根據章程，智慧財產權是共享的，我們的人在那裡搞出的成果，我們能用，而如果他們去了丑國，我們就只能等著吃炸彈！」
「而且，」彼得羅夫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感，「我們要把聲勢造大，動用我們在聯合國的代表，公開表態，任何阻礙科學家自由交流的行為，都是對人類文明的犯罪。」
「我們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狼狠地噁心納森一把，他不是說龍國是雜技嗎？我們要讓全世界看到，是誰在開放，是誰在封閉。」
彼得羅夫重新倒了一杯酒，這一次，他沒有捏碎杯子，而是舉杯向著東方的方向。
「霓虹國這條狗，我們暫時不要了，讓他跟著納森去叫喚吧，等到丑國的科技大廈被周宇抽空了地基，等到那棵大樹真正倒下的時候，我們再來見機行事。」
全球科學真理聯盟正在籌備成立的消息，像一陣颶風，瞬間席捲了各大國的權力中樞。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一個科學盛世的開啟，但對於習慣了將科學家視為國有資產的政客們來說，這是權力的流失。
很快，一場最高級別的秘密視頻會議召開了。
屏幕上的納森，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他沒有寒暄，直接敲了敲桌子。
「先生們，讓我們開始討論正事。我想你們都聽說了那個該死的消息。」納森開門見山，語氣中壓抑著怒火。
「全球科學真理聯盟，聽聽這個名字，多麼神聖，多麼高尚，但在我看來，這分明就是一份全球科學家獨立宣言。」
愛德華爵士端著咖啡杯，語氣冷淡而尖刻：「納森，不僅是獨立，這是一種覺醒，懷特、萊爾、勒克萊爾————這些我們花了幾十年培養出來的頂尖大腦，現在居然想要擺脫我們的控制，自己玩了。
「他們想要成為不受我們監管的獨立存在。」
皮埃爾嘆了口氣，眉頭緊鎖：「情況很糟糕，勒克萊爾教授雖然還沒回國，但他發回來的郵件里充滿了對那個新物理學的狂熱，他說，那是人類的未來，任何阻擋這一進程的政府都是歷史的罪人。」
「見鬼，他以前可是最聽話的技術官僚。」
「頂尖科學家對於每個國家來說都很重要，是我們的戰略基石。」
納森咬牙切齒地說：「但是，如果這些人團結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跨國界的、擁有獨立財政和技術壁壘的實體，那絕對不利於我們，他們想要擺脫成為工具，他們想要反過來控制我們。」
這時，一直沉默的戰略社會學家，來自蘭德公司的埃文斯博士開口了，他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拋出了一個令在場所有政客都感到不安的論斷。
「先生們，請允許我從社會推演模型的角度來分析。」埃文斯博士的聲音像是冬天的冷風，「這在社會學上，是遲早會出現的事情。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回顧歷史，當工業革命讓工人意識到自己是生產力的核心時，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對抗資本家的剝削，他們推出了工會。」
「這種組織形式延續至今，各行各業都發展出了自己的工會，成為了制衡資本和權力的重要力量。」
埃文斯博士指了指屏幕上周宇的照片：「而現在，第四次科技革命一或者說是周宇帶來的一正在發生，科學家們終於意識到，在這個科技決定生死的時代，他們才是智力生產力的核心。
「他們不再滿足於做被政治家隨意擺布的高級工人。
「全球科學真理聯盟，說簡單點，就是一個全球性的超級科學家工會」。
「」
埃文斯博士的定義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後背發涼。
「而且，這個工會比以往任何工會都可怕。」埃文斯繼續補刀，「以前的工會手裡只有勞動力，罷工也就是停產。」
「但這個工會————他們手裡掌握著反重力、可控核聚變、甚至星際航行的技術，如果他們罷工，或者決定製裁某方，那就是文明等級的降維打擊。」
「所以，」愛德華爵士放下了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必須像一百年前對付煤礦工會那樣，把他們打散？逮捕幾個領頭羊？」
「不！絕對不行！」漢斯國的代表立刻反對，「那些科學家可都全人類的瑰寶！如果我們動用暴力，不僅會引發全球學術界的集體暴動，還會把他們徹底推向龍國，別忘了，周宇可以給他們提供如同天堂般的科研環境。」
納森點了點頭，眼神陰鷙：「漢斯的人說得對，現在動粗，就是把他們往周宇懷裡送，對付工會，最好的辦法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打壓。」
納森嘴角勾起一抹狡詐的笑容，那是他作為資深政客最擅長的領域。
「對付工會最好的辦法，是分化，是摻沙子，是把工會變成我們自己的工具。」
他開始部署他的計謀。
「按照周宇目前的規劃和威望，聯盟第一任會長的職位，很大程度上都會落在周宇身上，這是我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一個由周宇控制的科學聯盟，就是龍國的後花園。」
「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承認它，加入它，然後腐蝕它。」
納森豎起第一根手指：「一是安插我們的人，周宇不是說來去自由、不分國界嗎？好，那我們就利用這個規則。」
「去動員我們在學術界所有還能控制的力量一那些雖然沒有頂尖才華，但擅長行政鬥爭、擅長搞辦公室政治、且對我們忠誠的學術官僚，讓他們申請加入！如果周宇拒絕，我們就發動輿論，攻擊他搞小圈子，搞學術獨裁！」
「我們要把水攪渾，讓大量的自己人充斥在聯盟的中低層，稀釋掉周宇那些信徒的比例。」
納森豎起第二根手指：「二是扶植一個競爭對手，不能讓周宇毫無懸念地當選，我們需要在聯盟內部，製造和周宇對立的人。」
「物色一位德高望重、在西方世界擁有巨大影響力、且性格保守、易於控制的老牌科學家。」
納森看向愛德華爵士：「愛德華，你們皇家學會裡有沒有這樣的人？學術地位要足夠高，高到能和懷特平起平坐，但骨子裡要維護西方傳統利益。」
愛德華爵士沉思片刻，眼睛一亮：「有，亞瑟·彭德爾頓爵士，前皇家學會會長，高能物理界的活化石，性格極其固執，是個堅定的科學倫理保守派。」
「他一直反對激進的技術躍進，認為那是對上帝的褻瀆，他對周宇那種打破一切的作風，肯定看不慣。」
「完美！」納森拍掌大笑，「就是他！我們要全力支持亞瑟爵士去爭取會長，或者至少是倫理委員會主席這種關鍵職位。」
「我們要給他提供無限的資源，讓他去拉票，去遊說那些還在猶豫的中間派科學家。」
「我們要告訴那些科學家，周宇太年輕、太激進、太危險了，我們需要一個穩重、理性、代表傳統西方人文精神的領袖來平衡他。」
「只要亞瑟爵士能在高層占據一席之地，」納森的聲音低沉而陰險，「他就可以利用倫理審查」、安全評估」、程序正義」這些藉口，無休止地在聯盟內部製造分裂，讓科學家們為了路線之爭而內鬥。」
「當工會忙著內鬥的時候，」埃文斯博士補充道，臉上露出了讚賞的表情，「他們就沒有精力去對抗資本家了。」
「正是如此！」納森總結道，「先生們，這就是我們的計劃，既然攔不住他們建塔，那我們就派人爬上去，把塔里的梯子拆了！」
「同時，」皮埃爾補充了一個陰險的建議，「可以利用資金做文章，我們也願意向聯盟捐贈資金—比如500億美元！但是，我們的資金帶有監管條款，要求聯盟的財務透明，要求關鍵決策必須有捐贈國代表旁聽。」
「妙極了！」漢斯代表讚嘆道，「如果周宇拒絕這500億美元，那些缺錢的科學家就會對他產生不滿，如果他接受，我們的監管的手就伸進去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一種陰謀即將得逞的快感。
這群舊世界的操盤手，在面對新世界的挑戰時，再次祭出了他們最嫻熟的武器——權術與人性弱點。
與此同時，同樣深暗此道的猶國人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納森那幫人還是老一套，行政干預、扶植傀儡。」
一位留著濃密鬍鬚、名叫伊薩克的中年人輕輕敲著桌面，語帶不屑，「他們忽略了核心問題，周宇手裡的，是下一代的鈔票和能源，我們不能用舊世界的政治手腕去對付一個全新的科學帝國。」
另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負責情報和金融分析的拉比·梅厄，推了推眼鏡：「伊薩克說得對，真理聯盟的財務是獨立的，我們無法像滲透丑國華爾街或矽谷那樣，用金錢和美女對付他們的高層，龍國人對這套免疫力太強了。」
「所以，傳統的商業和政治滲透行不通。」伊薩克笑了，露出一個精明的表情，「那就只能另闢蹊徑，從更古老、更深刻的層面入手了。」
「我們很早就注意到了周宇這個人。」拉比·梅厄在屏幕上調出了一份加密檔案，裡面是周宇及其家族的詳盡資料，檔案的最後幾頁被特意高亮標記，「我們經過多方搜查，追溯到了周宇的曾祖母那一輩。」
「我認為，從這裡入手，是最好的————」
周宇正趴在一台複雜的投影前，專心致志地研究著用新材料構建的榮光女王級軌道艦的動力分配系統。這東西精密得像是藝術品，每個脈衝模塊的振動頻率都需要精確計算。
「嘖，這個二級慣性阻尼器，安裝的位置太像老式洗衣機里的配重塊了，一點都不優雅。」周宇一邊嘀咕，一邊調整著參數。
「周院士，現在有沒有時間？」
衛宏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大褂、看起來非常嚴肅的學者。
周宇抬起頭，看到衛宏身後的那位，心裡咯噔一下。
「衛總，這位是？」周宇警惕地問。
衛宏介紹道：「這位是張教授，我國著名的遺傳學領域專家。」
周宇聽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他心裡開始狂吐槽：「好傢夥，這次玩得這麼大？！」
「上次為了讓我考慮傳宗接代的問題，你不是請來了什麼婚戀心理學專家嗎？現在連遺傳學專家都請來了？」
「意思是如果我不生，你準備現場提取我的DNA，進行無性繁殖，然後用科學手段培養出下一代周氏天才嗎？大哥，你的想法很大膽，但能不能給我留點人權啊？！」
周宇咳嗽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張教授好，衛總，這是怎麼回事？」
衛宏一臉嚴肅地說道：「有人聲稱是你的遠房親戚。」
周宇聳了聳肩：「這有什麼稀奇的？我最近熱度高，聲稱是我七大姑八大姨的人，能從京海排隊排到太平洋去，這都是小事，讓法務部去處理不就得了。」
「你把張教授這位遺傳學專家請來，就是為了幫我分辨一下，誰是真親戚，誰是來蹭飯的？」
衛宏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湊到周宇耳邊說道：「問題就在於，這些人不是來蹭飯的，他們身上的血統————很特別。」
「怎麼特別法？難道他們是三體人後裔，基因裡帶著脫水功能？」周宇繼續貧嘴。
「別鬧了！是猶國血統！」衛宏急了，「周院士，現在外面的人都在傳，因為你曾祖母姓氏的特殊性，加上這些遠房親戚的出現，導致有人開始散布消息，說你————也是猶國人！」
話音剛落，周宇徹底懵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核反應堆的散熱孔一樣大，嘴巴張開，半天沒合上。
「啥玩意兒？我？我竟然是猶國人？！」周宇指著自己的鼻子，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地質構造級別的震動。
「衛哥，你是在開國際玩笑嗎？我是純種龍國人啊！我身份證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吃餃子、我過春節、我從小到大就愛喝冰紅茶！我，我特麼竟然是猶國人？！」
周宇突然感覺他還是太高估某些人的下限了。
「這特麼絕對是誹謗！這是陰謀！他們想用這種方式說我是離岸科學教父，把我從龍國的精神象徵里剝離出去！」
他趕緊擺手：「張教授，你千萬別聽他們的！我可是根正苗紅的龍國人，不懂什麼安息日，我只懂引力日和量子日！」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倒顯得很平靜：「周院士，別激動，我們帶設備來了，做個溯源，從科學角度來說，血緣的遷徙是很正常的————」
衛宏無奈地攤了攤手，他當然知道這絕對是境外勢力在進行輿論戰，但事實擺在眼前：「所以，我們需要張教授用科學數據，堵住悠悠之口，你先冷靜一下，這是輿論戰的第一槍。」
「真理聯盟成立在即，各路人馬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讓聯盟順利結成。」
「不過猶國人這一招確實出乎了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放眼世界，猶國人在各個國家的企業、重要機構都擔任了重要的職務，無論是金融、媒體、科技，還是頂尖的學術機構，都有著深遠的、難以言喻的影響力。」
周宇雙手抱胸，眉頭緊鎖：「我明白了，他們想把我變成猶國人的驕傲，然後借著這層身份，堂而皇之地要求在聯盟的財務和行政中，獲得核心話語權。」
這群黑心眼的傢伙，簡直是奔著壞他名聲去的！
他看了一眼突然彈出來的系統面板，冷靜了下來。
雖然猶國人的操作讓他感覺到了不爽，但現在好像還不是澄清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