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丸辣！玩壞了！
第278章 丸辣！玩壞了！
袋鼠國，某處一座俯瞰海港的豪華辦公樓內，氣氛卻比窗外的陰雲更加沉重。
「他們現在要求用龍國貨幣結算？」儲備銀行行長霍爾怒火中燒，他想不通，對方為什麼有膽子提出這個要求來！
某鐵礦集團的執行長臉色鐵青，他盯看桌面上那份龍國買家發來的最新通函，：「行長，現在必須冷靜，龍國吃掉了我們80%以上的鐵礦石，這筆貿易每年為我們帶來數千億丑市的收入，是支撐我們國家財政和就業的絕對支柱。」
「現在，龍國的買家已經明確表示：沒有龍國貨幣結算通道，船貨就無法離港，合同將被無限期凍結。」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聯繫其他方的供應商，尋求以龍國貨幣簽訂長期合同的替代方案。」
貿易部長安德笑了：「我不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放心吧，丑國那邊會幫助我們的。」
大洋彼岸，丑國，洛克希德、雷神、通用動力等一眾軍工巨頭的採購官和技術總監們，正在緊急會議上，焦頭爛額。
洛克希德的採購主管臉色鐵青：「F35戰鬥機的高精度慣性測量單元，其中用於陀螺儀和加速計的高性能釹鐵硼永磁體，供貨方已經通知，產能被龍單方面縮減了80%！我們的生產線將在三個月內停滯！」
他強調道：「各位，F35項目是我們在全球盟友面前的軍事技術名片！如果生產線停滯，不僅是我們的聲譽受損，更是對盟友信任的巨大打擊，我們向各方承諾的交付周期，將全部淪為笑話！」
雷神公司的代表緊接著報告，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用於愛國者飛彈和標準-6飛彈制導系統的特殊鏑鐵合金，價格在一周內飆升了200%！供應商堅持必須預付全款，而且不保證交貨周期！」
「我們不是在討論咖啡豆，我們在討論國家安全！標準6是海軍宙斯盾系統的核心防空武器，它的產量和庫存直接決定了我們航母戰鬥群的生存能力！價格翻倍是小事，無法保證交貨周期才是致命的！」
一位來自海軍系統的代表憤怒地拍著桌子：「納森等人為了在媒體上營造強硬形象，去制裁一家民營科技公司，卻讓我們的核潛艇和宙斯盾系統面臨核心部件斷供的風險！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諾斯羅普的高級項目經理冷靜地接過話頭，但語氣中的寒意不減：「納森先生和他的智囊團，顯然將金融制裁視為一種沒有反噬風險的無痛手術，他們高估了華爾街金融工具的萬能性，低估了龍國人在實體經濟和戰略資源上的控制力。」
「他們以為，制裁一家科技公司，只會影響龍國一家企業，但他們忘記了，我們軍工複合體需要的不是股價，而是高純度、不可替代的鏑、欽、！我們沒有替代供應鏈，六角大樓也沒有庫存來支撐這場長期的消耗戰！」
通用動力的代表此刻開口：「各位，我們不能繼續被動地等待他們的指令了，政治家只看選票，我們看的是股票，我們必須採取措施，將這份風險轉移回政治領域。」
「我建議，我們多家軍工企業立刻聯合起草一份《國防工業基礎緊急預警書》，繞過普通的聯絡渠道，直接提交給國會軍事委員會。」
「有用嗎？你就不怕納森那邊施壓？」
通用動力的吉姆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他不敢。」
通用動力因為造火箭，之前沒少受NASA和spaceX明里暗裡的排擠，「各位，我們不是一家軟體公司，我們是國家工業基礎的支柱，」吉姆語氣沉穩，帶著一種老派軍工的傲慢，「我們掌握著數百萬工人的選票，和數千個國會選區的經濟命脈。」
他看向雷神公司的代表：「納森可以隨意指控一家科技公司，但他不能指控維吉尼亞級核潛艇的生產線癱瘓，也不能指控F35停飛。」
「他們和龍國人怎麼玩我們可以不管，但是不能影響到我們。」
這句話得到了所有人的共鳴，他們是戰爭機器的供應商，是國家安全的物質基礎，他們的停擺，比華爾街任何一次股價暴跌都更具災難性。
眾人紛紛點頭，意見很快達成了一致。
會議結束時，這些軍工巨頭帶著一種掌握生殺大權的自信離開了。
「吉姆先生，你認為納森接下來會妥協嗎？」上了車，吉姆帶來的顧問問道。
「他會不會妥協我不知道，」吉姆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夜色中的大樓，「我只知道，如果稀土繼續短缺，我們估計都要向龍國人低頭了。」
顧問一驚：「低頭？您指的是接受他們的龍國貨幣結算，還是尋求秘密豁免？」
吉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點燃了一支雪茄，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龍國對稀土供應鏈的控制，核心不是礦，而是分離和提純技術。我們需要的鏑鐵合金純度，他們掌握著獨家技術。就算納森給我們撥付一千億丑幣，讓我們在本土重建精煉廠，技術成熟期至少需要五年。」
「五年，足夠他們將我們的F35變成老古董，將我們的火箭變成不值錢的東西。」
「龍國提供的稀土產品，不僅質量高，而且成本比我們本土生產低40%，如果我們在本土生產，每一枚火箭的成本都會暴漲，作為上市公司，我們對股東負責，不能接受這種不合理的成本結構。」
吉姆掐滅了雪茄，將菸頭按在車載菸灰缸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嘶響。
「如果有辦法，我真想和龍國人直接合作了。」吉姆遺憾地搖頭說道，語氣中流露出對純粹利益的嚮往。
他的顧問眼神複雜，低聲說道：「吉姆先生，您不能這麼說，這涉及到———」
「涉及到國家安全和意識形態？」吉姆冷冷地打斷他，「別跟我談那些。我們的安全，建立在能夠交付世界上最先進武器的能力之上，而不是建立在一張印著華盛頓口號的廢紙上。」
吉姆打開了他的保密終端，屏幕上是通用動力、洛克希德等幾家軍工巨頭今日的股價走勢圖。
由於稀土供應的減少和合同延期的傳聞，這些公司的股價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暴跌，其中通用動力因其在航天和潛艇項目上的關鍵地位，跌幅尤為顯著。
「看看這個，」吉姆將終端展示給顧問，「通用動力的股價今天跌了3%，這不是什麼金融定性打擊，這是市場對我們未來交付能力的徹底不信任，股東們知道，沒有稀土，就沒有火箭，就沒有收入。」
正說著，吉姆的手機響起了。
正說著，吉姆的手機響起了。屏幕上顯示的是公司財務長大衛的名字，這是只有在發生重大金融變動時才會使用的加密專線。
吉姆皺緊眉頭，接通了電話。
「大衛，什麼事？是納森政府那邊又發了什麼蠢話嗎？」吉姆的聲音帶著不耐。
電話那頭，大衛語速極快：「吉姆！情況緊急！就在半小時前，收盤的最後幾分鐘，有人通過盧森堡的一家主權基金機構，吃下了通用動力4.5%的流通股！」
吉姆的手緊緊握住了手機，他猛地坐直了身體，雪茄的煙霧在他面前瞬間散開。4.5%
的股權，對於通用動力這樣市值數千億的軍工巨頭來說，已經是極其龐大的單一持股量，足以獲得董事會席位，並對管理層施加重大影響。
「盧森堡？避稅天堂的老套路，背景呢？屬於哪個財團？是摩根，還是高盛？」吉姆的聲音像冰塊一樣冷。
「我們追溯了資金流，這筆巨額資金來源於歐洲和亞洲十幾個不同的退休基金、大學基金會和慈善信託，資金路徑非常分散，沒有任何一筆能夠直接追溯到任何已知的主權基金或國家財團。」
「這家基金的投資組合非常傳統和安全。」
「他們過去五年裡，只專注於投資全球基礎設施、清潔能源項自和基礎原材料。他們持有大量必和必拓、里約Tinto這類礦業公司的股票，以及北歐風電、巴茜油田的長期股權，還有一些科技產品，他們從未碰過任何高風險的科技股或金融衍生品。」
「他們的管理團隊由鷗洲頂級的金融律師和前全球養老基金負責人組成，背景無可挑剔。」
「那看樣子他們沒什麼問題？」
「應該沒有。」大衛非常自信地說。
「行，那就見一見。」
三小時後，吉姆坐在他私人俱樂部頂層的雪茄室。
房間陳設考究，隔音極佳，只有窗外特區的夜景和空中管制塔的燈光閃爍。
新股東的代表比吉姆預期的來得要快，而且出乎意料地低調，來人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鷗洲裔女士，名叫艾麗卡，她穿著一套幹練的黑色商務套裝，看上去專業極了。
吉姆開門見山，聲音冷硬：「艾麗卡女士，歡迎。在談論通用動力的未來之前，請原諒我的直白：你們基金的投資組合，與軍工製造毫不沾邊，請解釋你們這次大規模收購的真實動機。」
艾麗卡微笑著，舉止優雅地拿起桌上的蘇格蘭威士忌，沒有立刻飲用。
「吉姆先生，我理解您的警惕，」艾麗卡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但您作為通用動力的核心管理者，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世界上已經沒有『毫不沾邊」的產業了。」
她將通用動力、必和必拓和北歐風電三個名字並列。
「我們的基金持有全球幾大礦業公司的股權，這些公司目前正面臨著單一買家的強制結算要求，導致其丑國貨幣收入大幅貶值，並引發了不小的匯率風險。」
「我們的基金還持有大量的風電和電動汽車供應鏈的股份，這些公司現在正面臨稀土禁令帶來的材料成本飆升和生產停滯。」
艾麗卡將酒杯輕輕放下：「我們投資的不是意識形態，我們投資的是實體經濟的穩定，當我們看到，通用動力的股價，因為無法獲得鏑和釹而暴跌時，我們意識到，整條全球供應鏈都在崩塌。」
「這種系統性危機，正在威脅我們基金所有資產的價值。」
「我們的自的是自救，」她繼續說道，「我們買入通用動力的股票，是為了對沖我們礦業和能源板塊的系統性風險，我們相信，通用動力作為丑國的國家戰略資產，其股價終將回歸其真實價值。」
「我們相信，貴公司不久之後就能解決現有問題。」
吉姆不得不承認，這位女士的分析無懈可擊，她完全基於資本的邏輯和對沖的需求，他心中的警惕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已被這種務實的態度所瓦解了一半。
艾麗卡看對方表情有些緩和，繼續說道：「當然，最關鍵的是，我們手上有一項關於火箭的可回收技術。」
吉姆的大腦瞬間高速運轉。
火箭的可回收技術，這正是通用動力和它的合作夥伴ULA面對SpaceX時，最大的技術和成本劣勢。
SpaceX憑藉獵鷹9號火箭的回收復用，將發射成本降到了傳統軍工巨頭的十分之一，幾乎壟斷了商業和部分軍事發射合同。
通用動力和ULA雖然也在研發自己的Vulcan火箭，但在回收技術上進展緩慢，成本依舊高昂，這也是他們股價暴跌的另一個重要的原因。
吉姆警惕道：「福克斯女土，這種技術不是一個傳統和安全的投資組合應該擁有的，這是誰的技術？又是誰授權你們擁有的？」
艾麗卡的笑容中充滿了自信，她知道自己打出了一張足以讓吉姆放棄所有戒備的王牌。
「這當然不是我們基金開發的，它是我們基金在全球投資基礎設施和能源技術時，意外獲得的一項專利池和技術授權，簡單來說，這是一套高效、低成本的垂直著陸與復用引導系統，專門針對重型火箭的第一級設計。」
「吉姆先生，您很清楚，通用動力和ULA在火箭發射成本上，正在被SpaceX逼入絕境，你們的Vulcan火箭，需要七年才能追平SpaceX現在的成本優勢。
「而我們擁有的這項技術，能夠幫助你們在一年內，將第一級火箭的回收成功率提高30%，並大幅降低翻新成本。」
吉姆的眼神已經完全被技術優勢所占據，他不再懷疑艾麗卡的動機一一一一個純粹的資本家，正在利用她手上的所有籌碼，來換取她資產組合的穩定。
「你想用這項技術，交換什麼？」吉姆的聲音雖然平靜，但透露出強大的壓抑。
艾麗卡將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真誠而直接「非常簡單，吉姆先生，我們不需要通用動力的現金，我們只需要通用動力的穩定。」
「我們是通用動力的股東，貴方當然可以使用這項來自鷗洲的專利技術。」
「作為交換，通用動力必須履行您剛才內心所想的承諾：與我們基金簽署一份為期十年的『稀土戰略對沖與採購協議」。」
「在這份協議中，通用動力必須承諾，所有稀土採購將通過我們基金的結算通道進行，並使用我們基金提供的龍國貨幣進行支付。」
艾麗卡總結道：「你們用技術優勢，換取供應鏈優勢和生存空間，我們用金融優勢，換取我們能源和礦業資產的穩定。」
吉姆靠回椅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吉姆知道，他不能拒絕。
這筆交易，將徹底解決通用動力的生存危機和技術危機。
但這項專利技術真的來自鷗洲嗎？
他得查查。
「艾麗卡女士，您提的方案非常誘人，但如此重大的決策絕非我一人能夠決定。」
「我的董事會需要時間來評估這筆交易的合法性和可行性。特別是您提到的這項火箭垂直著陸與復用引導系統技術。」
「當然，靜候佳音。」
艾麗卡走出了大樓，上車後鬆了一口氣。
查吧，我就不信你們那智商水平能查出什麼來。
你們要面對，可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對手。
周宇將他想要的人員配置清單給衛宏後，幾天後，衛宏來了。
「衛總，幫我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我哪敢拖時間啊，」衛宏帶著一絲輕鬆，顯然事情進展順利，「你清單上的人員，我已經全部協調到位，正在辦理保密手續，三天後就能到崗，你可以直接組建團隊了。」
「太好了！」周宇鬆了口氣。
「對了，今天嫦娥八號的國際合作項目，外國專家組們來了，他們帶了一些裝備來參加考核，你要來當個評委嗎？」衛宏突然邀請道。
「考核，什麼考核？」周宇好奇地問道。
衛宏正經說道：「嫦娥八號會開放200千克載荷搭載空間，這是面向全球的國際合作項目，目的是邀請各國科學家共享探月資源，共同建設月球科研站。」
「但這一次的考核，可不只是看科學價值。」
衛宏解釋道，這次的考核，是他們設下的一個觀察窗和試金石。
「這次來的專家團隊有鷗空局、大毛，甚至還有一些與丑國關係緊密的的科研機構，他們帶來的載荷，涵蓋了月面能源利用、3D列印技術、月壤生物培養等多個前沿領域。」
「200千克的搭載空間，價值無可估量，是全球各國都想爭奪的戰略資源，但我們對他們的考核，有兩層深意。」
「他們帶來的設備中，有不少關鍵組件需要用到稀土永磁體或高性能特殊合金，比如月面移動機械臂的高精度關節電機、月球望遠鏡的姿態控制系統等等，我們要求他們出示這些關鍵組件的詳細採購清單和原產地證明。」
周宇立刻明百了衛宏的用意：「是想通過這些清單，反向追蹤丑國及其盟友稀土供應鏈的真實斷裂程度？」
「沒錯，」衛宏肯定道，「如果他們帶來的設備中，關鍵稀土部件仍來自我們龍國，那就證明我們的稀土禁令對他們的高精尖領域已經造成了無可迴避的依賴，如果他們聲稱使用了本土或盟友的替代品，我們就能評估這些替代品的技術成熟度和成本。」
「更重要的一層，是考核他們的合作意願和技術誠意。」
「我們不會平白無故地贈送這200千克的搭載空間，我們要求這些團隊必須提出技術對價。」
「我們已經想辦法，將丑國的軍工巨頭逼到了談判桌前，現在，我們要用太空探索的巨大利益，來吸引丑國的盟友們。」
「誰能在載荷考核中，提出對我們更有價值的、不受丑國限制的底層技術合作方案，誰就能獲得更高的權重，比如，我們對鷗空局可能提出的月面能源存儲技術感興趣；對某些國家的先進材料技術感興趣。」
「我們希望他們，主動用技術和穩定合作，來換取參與月球科研站的戰略通行證。」
「這次嫦娥八號的考核，本質上就是一場全球各國對龍國戰略資源和未來太空霸權的示好競賽。」
「這樣說來，他們應該都拿出了各自的優勢了？」
「沒錯。」
「那我去。」
不去白不去，去了才知道那些國家目前在太空領域發展到什麼水平了。
更何況這次能當評委！
兩天後。
衛宏和周宇驅車抵達了航天城的國際合作中心，這裡安保級別極高，一間巨大的無塵車間內，各國專家正圍繞看各自帶來的試驗載荷進行最後的調試和介紹。
周宇和衛宏穿過場地，走向了專門設置的評審區，這裡的幾位評審專家都是航天界的泰斗人物，有的來自龍國航天科學院，有的來自國際宇航聯合會的合作機構。
當周宇出現在評審團休息室門口時，所有人都立刻起身，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敬佩與熱情。周宇這位年紀輕輕、卻在量子通信、稀土材料應用乃至戰略經濟學領域都取得了世界級成就的「跨界天才」，是所有人都仰望的對象。
一位滿頭銀髮、戴著厚厚眼鏡的龍國工程院院士，李院士，率先迎了上來。
「哎呀！周教授，你終於來了！」李院士笑著拍了拍周宇的肩膀，語氣親昵，「你啊，真是貴人事忙！要不是衛總親自去請，我們還以為你嫌棄我們這老頭子的考核太無趣呢！」
周宇連忙謙遜地回應：「李院士您太客氣了，能來觀摩學習，已經是我的榮幸。我這點半吊子知識，可不敢在您面前稱評委。」
「別謙虛了！」另一位來自巴國工程院的院士阿里，用略帶誇張的語氣和流利的中文說道：「周宇教授，您要是半吊子，我們這些人怕是得去幼兒園重新報名了！」
誰說外國人不懂人情世故，我看他懂得很！
阿里湊近周宇，壓低聲音：「周教授，您一會兒評審時，可千萬要嚴格一點，不用給我們留面子！」
周宇眨了眨眼，推辭道：「這不好吧。」
「這有什麼不好，我們技術如果不過關，強行上娥八號也是拖你們後腿，這種事，我們寧願現在被您打回去，回去改進，也不能讓它在月球軌道上出岔子，砸了我們所有人的牌子！」
周宇聽到這裡，不得不感嘆，這覺悟，太高了！
周宇在評審席落座，很快，考核正式開始。
第一個被點名展示的項目，正是來自巴國的月球車，項目負責人，一位名叫哈桑的中年工程師，帶看自信的微笑走上講解台。
在評審區一側，一個巨大的、被細沙和碎石覆蓋的場地映入眼帘。
這是按照月球表面環境1：1比例搭建的模擬場地，甚至連月壤都是參照之前採集的月壤進行復刻。
他介紹道：「各位專家，這是我們為月球科研站設計的探路者輕型月球車，它採用獨特的六輪懸掛系統，重點強化了遠程遙控響應速度和複雜月壤條件下的越障能力。」
他展示了月球車如何靈巧地爬過一個模擬的隕石坑，並在崎嶇的碎石區穩定行駛，評審團對它的懸掛系統和延時補償技術表示了讚賞。
哈桑見周宇的目光緊盯著姿態傳感器的數據流，立刻意識到這位天才對月球車的核心控制系統非常感興趣。
哈桑對周宇非常崇拜，此時主動了起來。
「周教授請！您對遠程遙控技術深有研究，不如親自來感受一下我們的補償算法，這是我們和龍國人工智慧團隊聯合開發的。」哈桑熱情地將控制台遞給了周宇，並指導他操作搖杆。
周宇接過控制器，沉穩地戴上耳機。
他並沒有像普通操作員那樣進行平穩的轉彎或慢速勘探，他關心的不是月球車能否通過常規測試，而是它在性能邊界下的真實反應。
周宇的目光鎖定在屏幕上月球車的瞬時加速度讀數。
他想探測的是，在AI時延補償系統處理極端、非線性指令時，其六輪轉向系統的同步性和懸掛系統的主動阻尼能否保持穩定。
周宇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將右搖杆推到了最高速檔。
模擬月面上，探路者月球車在電機強勁的驅動下，瞬間發出了高頻的喻鳴聲，輪胎捲起細沙，如離弦之箭般向前猛衝，它的速度在幾秒內達到了設計極限，在碎石平原上疾馳。
就在月球車沖向一個模擬的高陡沙丘坡時，周宇迅速將搖杆從加速猛地拉回，同時執行了一個急剎+急轉的複合指令。
此時，月球車正以最高速度衝上沙丘，車體處於前傾狀態，重心極度不穩。
在如此高的瞬時速度下，這種突然、衝突的扭矩輸入，超出了月球車前軸轉向聯動機構的設計冗餘。
只聽「咔」一聲！由於巨大的慣性力、車輪對沙丘坡的抓地反作用力，以及遲來的轉向指令，月球車左前輪的轉向拉杆和支撐臂瞬間承受了超過極限的剪切應力，發生結構性斷裂！
失去了左前輪的轉向支撐，車體在高速行進中徹底失控，它猛地向左側傾斜，然後在沙丘上打著滾，連續翻滾了兩圈，最終像一團廢鐵般，側躺在了沙丘底部。
車間內一片寂靜，所有專家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周宇也懵了。
丸辣！玩壞了！
周宇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位高覺悟的阿里院士，發現對方臉快黑了。
袋鼠國，某處一座俯瞰海港的豪華辦公樓內，氣氛卻比窗外的陰雲更加沉重。
「他們現在要求用龍國貨幣結算？」儲備銀行行長霍爾怒火中燒，他想不通，對方為什麼有膽子提出這個要求來！
某鐵礦集團的執行長臉色鐵青，他盯看桌面上那份龍國買家發來的最新通函，：「行長，現在必須冷靜，龍國吃掉了我們80%以上的鐵礦石，這筆貿易每年為我們帶來數千億丑市的收入，是支撐我們國家財政和就業的絕對支柱。」
「現在，龍國的買家已經明確表示：沒有龍國貨幣結算通道，船貨就無法離港，合同將被無限期凍結。」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聯繫其他方的供應商，尋求以龍國貨幣簽訂長期合同的替代方案。」
貿易部長安德笑了：「我不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放心吧，丑國那邊會幫助我們的。」
大洋彼岸，丑國，洛克希德、雷神、通用動力等一眾軍工巨頭的採購官和技術總監們，正在緊急會議上，焦頭爛額。
洛克希德的採購主管臉色鐵青：「F35戰鬥機的高精度慣性測量單元，其中用於陀螺儀和加速計的高性能釹鐵硼永磁體，供貨方已經通知，產能被龍單方面縮減了80%！我們的生產線將在三個月內停滯！」
他強調道：「各位，F35項目是我們在全球盟友面前的軍事技術名片！如果生產線停滯，不僅是我們的聲譽受損，更是對盟友信任的巨大打擊，我們向各方承諾的交付周期，將全部淪為笑話！」
雷神公司的代表緊接著報告，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用於愛國者飛彈和標準-6飛彈制導系統的特殊鏑鐵合金，價格在一周內飆升了200%！供應商堅持必須預付全款，而且不保證交貨周期！」
「我們不是在討論咖啡豆，我們在討論國家安全！標準6是海軍宙斯盾系統的核心防空武器，它的產量和庫存直接決定了我們航母戰鬥群的生存能力！價格翻倍是小事，無法保證交貨周期才是致命的！」
一位來自海軍系統的代表憤怒地拍著桌子：「納森等人為了在媒體上營造強硬形象，去制裁一家民營科技公司，卻讓我們的核潛艇和宙斯盾系統面臨核心部件斷供的風險！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諾斯羅普的高級項目經理冷靜地接過話頭，但語氣中的寒意不減：「納森先生和他的智囊團，顯然將金融制裁視為一種沒有反噬風險的無痛手術，他們高估了華爾街金融工具的萬能性，低估了龍國人在實體經濟和戰略資源上的控制力。」
「他們以為，制裁一家科技公司，只會影響龍國一家企業，但他們忘記了，我們軍工複合體需要的不是股價，而是高純度、不可替代的鏑、欽、！我們沒有替代供應鏈，六角大樓也沒有庫存來支撐這場長期的消耗戰！」
通用動力的代表此刻開口：「各位，我們不能繼續被動地等待他們的指令了，政治家只看選票，我們看的是股票，我們必須採取措施，將這份風險轉移回政治領域。」
「我建議，我們多家軍工企業立刻聯合起草一份《國防工業基礎緊急預警書》，繞過普通的聯絡渠道，直接提交給國會軍事委員會。」
「有用嗎？你就不怕納森那邊施壓？」
通用動力的吉姆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他不敢。」
通用動力因為造火箭，之前沒少受NASA和spaceX明里暗裡的排擠，「各位，我們不是一家軟體公司，我們是國家工業基礎的支柱，」吉姆語氣沉穩，帶著一種老派軍工的傲慢，「我們掌握著數百萬工人的選票，和數千個國會選區的經濟命脈。」
他看向雷神公司的代表：「納森可以隨意指控一家科技公司，但他不能指控維吉尼亞級核潛艇的生產線癱瘓，也不能指控F35停飛。」
「他們和龍國人怎麼玩我們可以不管，但是不能影響到我們。」
這句話得到了所有人的共鳴，他們是戰爭機器的供應商，是國家安全的物質基礎，他們的停擺，比華爾街任何一次股價暴跌都更具災難性。
眾人紛紛點頭，意見很快達成了一致。
會議結束時，這些軍工巨頭帶著一種掌握生殺大權的自信離開了。
「吉姆先生，你認為納森接下來會妥協嗎？」上了車，吉姆帶來的顧問問道。
「他會不會妥協我不知道，」吉姆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夜色中的大樓，「我只知道，如果稀土繼續短缺，我們估計都要向龍國人低頭了。」
顧問一驚：「低頭？您指的是接受他們的龍國貨幣結算，還是尋求秘密豁免？」
吉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點燃了一支雪茄，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龍國對稀土供應鏈的控制，核心不是礦，而是分離和提純技術。我們需要的鏑鐵合金純度，他們掌握著獨家技術。就算納森給我們撥付一千億丑幣，讓我們在本土重建精煉廠，技術成熟期至少需要五年。」
「五年，足夠他們將我們的F35變成老古董，將我們的火箭變成不值錢的東西。」
「龍國提供的稀土產品，不僅質量高，而且成本比我們本土生產低40%，如果我們在本土生產，每一枚火箭的成本都會暴漲，作為上市公司，我們對股東負責，不能接受這種不合理的成本結構。」
吉姆掐滅了雪茄，將菸頭按在車載菸灰缸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嘶響。
「如果有辦法，我真想和龍國人直接合作了。」吉姆遺憾地搖頭說道，語氣中流露出對純粹利益的嚮往。
他的顧問眼神複雜，低聲說道：「吉姆先生，您不能這麼說，這涉及到———」
「涉及到國家安全和意識形態？」吉姆冷冷地打斷他，「別跟我談那些。我們的安全，建立在能夠交付世界上最先進武器的能力之上，而不是建立在一張印著華盛頓口號的廢紙上。」
吉姆打開了他的保密終端，屏幕上是通用動力、洛克希德等幾家軍工巨頭今日的股價走勢圖。
由於稀土供應的減少和合同延期的傳聞，這些公司的股價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暴跌，其中通用動力因其在航天和潛艇項目上的關鍵地位，跌幅尤為顯著。
「看看這個，」吉姆將終端展示給顧問，「通用動力的股價今天跌了3%，這不是什麼金融定性打擊，這是市場對我們未來交付能力的徹底不信任，股東們知道，沒有稀土，就沒有火箭，就沒有收入。」
正說著，吉姆的手機響起了。
正說著，吉姆的手機響起了。屏幕上顯示的是公司財務長大衛的名字，這是只有在發生重大金融變動時才會使用的加密專線。
吉姆皺緊眉頭，接通了電話。
「大衛，什麼事？是納森政府那邊又發了什麼蠢話嗎？」吉姆的聲音帶著不耐。
電話那頭，大衛語速極快：「吉姆！情況緊急！就在半小時前，收盤的最後幾分鐘，有人通過盧森堡的一家主權基金機構，吃下了通用動力4.5%的流通股！」
吉姆的手緊緊握住了手機，他猛地坐直了身體，雪茄的煙霧在他面前瞬間散開。4.5%
的股權，對於通用動力這樣市值數千億的軍工巨頭來說，已經是極其龐大的單一持股量，足以獲得董事會席位，並對管理層施加重大影響。
「盧森堡？避稅天堂的老套路，背景呢？屬於哪個財團？是摩根，還是高盛？」吉姆的聲音像冰塊一樣冷。
「我們追溯了資金流，這筆巨額資金來源於歐洲和亞洲十幾個不同的退休基金、大學基金會和慈善信託，資金路徑非常分散，沒有任何一筆能夠直接追溯到任何已知的主權基金或國家財團。」
「這家基金的投資組合非常傳統和安全。」
「他們過去五年裡，只專注於投資全球基礎設施、清潔能源項自和基礎原材料。他們持有大量必和必拓、里約Tinto這類礦業公司的股票，以及北歐風電、巴茜油田的長期股權，還有一些科技產品，他們從未碰過任何高風險的科技股或金融衍生品。」
「他們的管理團隊由鷗洲頂級的金融律師和前全球養老基金負責人組成，背景無可挑剔。」
「那看樣子他們沒什麼問題？」
「應該沒有。」大衛非常自信地說。
「行，那就見一見。」
三小時後，吉姆坐在他私人俱樂部頂層的雪茄室。
房間陳設考究，隔音極佳，只有窗外特區的夜景和空中管制塔的燈光閃爍。
新股東的代表比吉姆預期的來得要快，而且出乎意料地低調，來人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鷗洲裔女士，名叫艾麗卡，她穿著一套幹練的黑色商務套裝，看上去專業極了。
吉姆開門見山，聲音冷硬：「艾麗卡女士，歡迎。在談論通用動力的未來之前，請原諒我的直白：你們基金的投資組合，與軍工製造毫不沾邊，請解釋你們這次大規模收購的真實動機。」
艾麗卡微笑著，舉止優雅地拿起桌上的蘇格蘭威士忌，沒有立刻飲用。
「吉姆先生，我理解您的警惕，」艾麗卡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但您作為通用動力的核心管理者，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世界上已經沒有『毫不沾邊」的產業了。」
她將通用動力、必和必拓和北歐風電三個名字並列。
「我們的基金持有全球幾大礦業公司的股權，這些公司目前正面臨著單一買家的強制結算要求，導致其丑國貨幣收入大幅貶值，並引發了不小的匯率風險。」
「我們的基金還持有大量的風電和電動汽車供應鏈的股份，這些公司現在正面臨稀土禁令帶來的材料成本飆升和生產停滯。」
艾麗卡將酒杯輕輕放下：「我們投資的不是意識形態，我們投資的是實體經濟的穩定，當我們看到，通用動力的股價，因為無法獲得鏑和釹而暴跌時，我們意識到，整條全球供應鏈都在崩塌。」
「這種系統性危機，正在威脅我們基金所有資產的價值。」
「我們的自的是自救，」她繼續說道，「我們買入通用動力的股票，是為了對沖我們礦業和能源板塊的系統性風險，我們相信，通用動力作為丑國的國家戰略資產，其股價終將回歸其真實價值。」
「我們相信，貴公司不久之後就能解決現有問題。」
吉姆不得不承認，這位女士的分析無懈可擊，她完全基於資本的邏輯和對沖的需求，他心中的警惕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已被這種務實的態度所瓦解了一半。
艾麗卡看對方表情有些緩和，繼續說道：「當然，最關鍵的是，我們手上有一項關於火箭的可回收技術。」
吉姆的大腦瞬間高速運轉。
火箭的可回收技術，這正是通用動力和它的合作夥伴ULA面對SpaceX時，最大的技術和成本劣勢。
SpaceX憑藉獵鷹9號火箭的回收復用，將發射成本降到了傳統軍工巨頭的十分之一，幾乎壟斷了商業和部分軍事發射合同。
通用動力和ULA雖然也在研發自己的Vulcan火箭，但在回收技術上進展緩慢，成本依舊高昂，這也是他們股價暴跌的另一個重要的原因。
吉姆警惕道：「福克斯女土，這種技術不是一個傳統和安全的投資組合應該擁有的，這是誰的技術？又是誰授權你們擁有的？」
艾麗卡的笑容中充滿了自信，她知道自己打出了一張足以讓吉姆放棄所有戒備的王牌。
「這當然不是我們基金開發的，它是我們基金在全球投資基礎設施和能源技術時，意外獲得的一項專利池和技術授權，簡單來說，這是一套高效、低成本的垂直著陸與復用引導系統，專門針對重型火箭的第一級設計。」
「吉姆先生，您很清楚，通用動力和ULA在火箭發射成本上，正在被SpaceX逼入絕境，你們的Vulcan火箭，需要七年才能追平SpaceX現在的成本優勢。
「而我們擁有的這項技術，能夠幫助你們在一年內，將第一級火箭的回收成功率提高30%，並大幅降低翻新成本。」
吉姆的眼神已經完全被技術優勢所占據，他不再懷疑艾麗卡的動機一一一一個純粹的資本家，正在利用她手上的所有籌碼，來換取她資產組合的穩定。
「你想用這項技術，交換什麼？」吉姆的聲音雖然平靜，但透露出強大的壓抑。
艾麗卡將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真誠而直接「非常簡單，吉姆先生，我們不需要通用動力的現金，我們只需要通用動力的穩定。」
「我們是通用動力的股東，貴方當然可以使用這項來自鷗洲的專利技術。」
「作為交換，通用動力必須履行您剛才內心所想的承諾：與我們基金簽署一份為期十年的『稀土戰略對沖與採購協議」。」
「在這份協議中，通用動力必須承諾，所有稀土採購將通過我們基金的結算通道進行，並使用我們基金提供的龍國貨幣進行支付。」
艾麗卡總結道：「你們用技術優勢，換取供應鏈優勢和生存空間，我們用金融優勢，換取我們能源和礦業資產的穩定。」
吉姆靠回椅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吉姆知道，他不能拒絕。
這筆交易，將徹底解決通用動力的生存危機和技術危機。
但這項專利技術真的來自鷗洲嗎？
他得查查。
「艾麗卡女士，您提的方案非常誘人，但如此重大的決策絕非我一人能夠決定。」
「我的董事會需要時間來評估這筆交易的合法性和可行性。特別是您提到的這項火箭垂直著陸與復用引導系統技術。」
「當然，靜候佳音。」
艾麗卡走出了大樓，上車後鬆了一口氣。
查吧，我就不信你們那智商水平能查出什麼來。
你們要面對，可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對手。
周宇將他想要的人員配置清單給衛宏後，幾天後，衛宏來了。
「衛總，幫我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我哪敢拖時間啊，」衛宏帶著一絲輕鬆，顯然事情進展順利，「你清單上的人員，我已經全部協調到位，正在辦理保密手續，三天後就能到崗，你可以直接組建團隊了。」
「太好了！」周宇鬆了口氣。
「對了，今天嫦娥八號的國際合作項目，外國專家組們來了，他們帶了一些裝備來參加考核，你要來當個評委嗎？」衛宏突然邀請道。
「考核，什麼考核？」周宇好奇地問道。
衛宏正經說道：「嫦娥八號會開放200千克載荷搭載空間，這是面向全球的國際合作項目，目的是邀請各國科學家共享探月資源，共同建設月球科研站。」
「但這一次的考核，可不只是看科學價值。」
衛宏解釋道，這次的考核，是他們設下的一個觀察窗和試金石。
「這次來的專家團隊有鷗空局、大毛，甚至還有一些與丑國關係緊密的的科研機構，他們帶來的載荷，涵蓋了月面能源利用、3D列印技術、月壤生物培養等多個前沿領域。」
「200千克的搭載空間，價值無可估量，是全球各國都想爭奪的戰略資源，但我們對他們的考核，有兩層深意。」
「他們帶來的設備中，有不少關鍵組件需要用到稀土永磁體或高性能特殊合金，比如月面移動機械臂的高精度關節電機、月球望遠鏡的姿態控制系統等等，我們要求他們出示這些關鍵組件的詳細採購清單和原產地證明。」
周宇立刻明百了衛宏的用意：「是想通過這些清單，反向追蹤丑國及其盟友稀土供應鏈的真實斷裂程度？」
「沒錯，」衛宏肯定道，「如果他們帶來的設備中，關鍵稀土部件仍來自我們龍國，那就證明我們的稀土禁令對他們的高精尖領域已經造成了無可迴避的依賴，如果他們聲稱使用了本土或盟友的替代品，我們就能評估這些替代品的技術成熟度和成本。」
「更重要的一層，是考核他們的合作意願和技術誠意。」
「我們不會平白無故地贈送這200千克的搭載空間，我們要求這些團隊必須提出技術對價。」
「我們已經想辦法，將丑國的軍工巨頭逼到了談判桌前，現在，我們要用太空探索的巨大利益，來吸引丑國的盟友們。」
「誰能在載荷考核中，提出對我們更有價值的、不受丑國限制的底層技術合作方案，誰就能獲得更高的權重，比如，我們對鷗空局可能提出的月面能源存儲技術感興趣；對某些國家的先進材料技術感興趣。」
「我們希望他們，主動用技術和穩定合作，來換取參與月球科研站的戰略通行證。」
「這次嫦娥八號的考核，本質上就是一場全球各國對龍國戰略資源和未來太空霸權的示好競賽。」
「這樣說來，他們應該都拿出了各自的優勢了？」
「沒錯。」
「那我去。」
不去白不去，去了才知道那些國家目前在太空領域發展到什麼水平了。
更何況這次能當評委！
兩天後。
衛宏和周宇驅車抵達了航天城的國際合作中心，這裡安保級別極高，一間巨大的無塵車間內，各國專家正圍繞看各自帶來的試驗載荷進行最後的調試和介紹。
周宇和衛宏穿過場地，走向了專門設置的評審區，這裡的幾位評審專家都是航天界的泰斗人物，有的來自龍國航天科學院，有的來自國際宇航聯合會的合作機構。
當周宇出現在評審團休息室門口時，所有人都立刻起身，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敬佩與熱情。周宇這位年紀輕輕、卻在量子通信、稀土材料應用乃至戰略經濟學領域都取得了世界級成就的「跨界天才」，是所有人都仰望的對象。
一位滿頭銀髮、戴著厚厚眼鏡的龍國工程院院士，李院士，率先迎了上來。
「哎呀！周教授，你終於來了！」李院士笑著拍了拍周宇的肩膀，語氣親昵，「你啊，真是貴人事忙！要不是衛總親自去請，我們還以為你嫌棄我們這老頭子的考核太無趣呢！」
周宇連忙謙遜地回應：「李院士您太客氣了，能來觀摩學習，已經是我的榮幸。我這點半吊子知識，可不敢在您面前稱評委。」
「別謙虛了！」另一位來自巴國工程院的院士阿里，用略帶誇張的語氣和流利的中文說道：「周宇教授，您要是半吊子，我們這些人怕是得去幼兒園重新報名了！」
誰說外國人不懂人情世故，我看他懂得很！
阿里湊近周宇，壓低聲音：「周教授，您一會兒評審時，可千萬要嚴格一點，不用給我們留面子！」
周宇眨了眨眼，推辭道：「這不好吧。」
「這有什麼不好，我們技術如果不過關，強行上娥八號也是拖你們後腿，這種事，我們寧願現在被您打回去，回去改進，也不能讓它在月球軌道上出岔子，砸了我們所有人的牌子！」
周宇聽到這裡，不得不感嘆，這覺悟，太高了！
周宇在評審席落座，很快，考核正式開始。
第一個被點名展示的項目，正是來自巴國的月球車，項目負責人，一位名叫哈桑的中年工程師，帶看自信的微笑走上講解台。
在評審區一側，一個巨大的、被細沙和碎石覆蓋的場地映入眼帘。
這是按照月球表面環境1：1比例搭建的模擬場地，甚至連月壤都是參照之前採集的月壤進行復刻。
他介紹道：「各位專家，這是我們為月球科研站設計的探路者輕型月球車，它採用獨特的六輪懸掛系統，重點強化了遠程遙控響應速度和複雜月壤條件下的越障能力。」
他展示了月球車如何靈巧地爬過一個模擬的隕石坑，並在崎嶇的碎石區穩定行駛，評審團對它的懸掛系統和延時補償技術表示了讚賞。
哈桑見周宇的目光緊盯著姿態傳感器的數據流，立刻意識到這位天才對月球車的核心控制系統非常感興趣。
哈桑對周宇非常崇拜，此時主動了起來。
「周教授請！您對遠程遙控技術深有研究，不如親自來感受一下我們的補償算法，這是我們和龍國人工智慧團隊聯合開發的。」哈桑熱情地將控制台遞給了周宇，並指導他操作搖杆。
周宇接過控制器，沉穩地戴上耳機。
他並沒有像普通操作員那樣進行平穩的轉彎或慢速勘探，他關心的不是月球車能否通過常規測試，而是它在性能邊界下的真實反應。
周宇的目光鎖定在屏幕上月球車的瞬時加速度讀數。
他想探測的是，在AI時延補償系統處理極端、非線性指令時，其六輪轉向系統的同步性和懸掛系統的主動阻尼能否保持穩定。
周宇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將右搖杆推到了最高速檔。
模擬月面上，探路者月球車在電機強勁的驅動下，瞬間發出了高頻的喻鳴聲，輪胎捲起細沙，如離弦之箭般向前猛衝，它的速度在幾秒內達到了設計極限，在碎石平原上疾馳。
就在月球車沖向一個模擬的高陡沙丘坡時，周宇迅速將搖杆從加速猛地拉回，同時執行了一個急剎+急轉的複合指令。
此時，月球車正以最高速度衝上沙丘，車體處於前傾狀態，重心極度不穩。
在如此高的瞬時速度下，這種突然、衝突的扭矩輸入，超出了月球車前軸轉向聯動機構的設計冗餘。
只聽「咔」一聲！由於巨大的慣性力、車輪對沙丘坡的抓地反作用力，以及遲來的轉向指令，月球車左前輪的轉向拉杆和支撐臂瞬間承受了超過極限的剪切應力，發生結構性斷裂！
失去了左前輪的轉向支撐，車體在高速行進中徹底失控，它猛地向左側傾斜，然後在沙丘上打著滾，連續翻滾了兩圈，最終像一團廢鐵般，側躺在了沙丘底部。
車間內一片寂靜，所有專家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周宇也懵了。
丸辣！玩壞了！
周宇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位高覺悟的阿里院士，發現對方臉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