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世界矚目的併網發電！（8.8k）
第240章 世界矚目的併網發電！（8.8k）
「龍國人都送了兩個禮物了，接下來還要送嗎？」
「送？他們拿什麼送？」
「既然他們已經把家底都亮出來了，那我們是時候給他們找個對手了。」
納森的眼神中閃爍著狡點的光。
「埃文斯，你之前提出的，關於和白象國進行合作的提案，現在可以拿出來詳細討論了，白象擁有巨大的人口基數和快速增長的經濟，他們是我們最好的盟友。」
「我們可以和他們進行聯合海域考察，向全世界展示我們強大的聯盟力量，同時，我們可以向他們提供最新的航天技術。」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才是真正的技術輸出國，我們才是值得信賴的合作夥伴，而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自娛自樂的井底之蛙。」
「納森先生，有一件事我很擔心。」威廉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
連續熬了幾天夜的他全靠黑咖啡撐著，趁著清醒，他覺得有件事必須要提醒對方。
「你說。」
「如果我們和白象的合作項目失敗了怎麼辦？」
納森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道：「那不正好嗎？」
「我們和白象的合作，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成功，而是為了一個無論輸贏都對我們有利的局面他停頓了一下，享受著威廉臉上那困惑的表情。
「如果項目成功，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我們向世界展示我們強大的盟友網絡和技術輸出能力，同時還能給龍國人一個下馬威，但如果失敗了呢？」
納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那又何妨？白象人的形象是什麼？效率低下，管理混亂，技術落後，這些標籤早就深入人心了。」
「到時候，我們可以召開新聞發布會，由我們的媒體巨頭們全方位報導，標題我已經想好了《白象國辜負信任，昂貴合作項目化為泡影》，或者《技術鴻溝不可逾越，白象國無力駕馭尖端科技》。」
「我們會將所有責任都推到白象身上，把他們描繪成一個無法承擔大國責任的失敗者，這樣一來，我們的聲譽毫髮無損，甚至還能鞏固我們在國際上的技術領導地位。」
「至於白象··哼，他們只能乖乖地承受這一切，誰讓他們需要我們的支持呢？」
納森靠回椅背，得意地攤開雙手，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看到沒有？這就是雙贏，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是最後的贏家，所以，你擔心的根本不是問題。」
威廉點頭，既然納森有準備，那他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整個會議結束的很快，在確定和白象要進行接洽後，他們便散會了。
納森很快回到了辦公室。
此時他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一位數據分析師，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他的臉上滿是汗珠，神情焦慮，完全沒有顧及會議的嚴肅性。
「納森先生，我我有非常緊急的報告！」他聲音顫抖，手裡緊緊著一個平板電腦。
納森眉頭一皺，不滿地看著他：「有什麼事不能等一會兒？」
分析師有些尷尬地說：「先生情況很糟！加州—加州和德州那邊，都亂套了！他們——他們說我們無能，說我們是騙子！」
納森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幾乎立刻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了。
加州是他最頭疼的問題，那裡的電網老舊，經常因為天氣原因或者負荷過大而崩潰，導致大面積停電。
每次發生停電，他都要接受無數民眾的電話和郵件，指責他領導的部門工作不力。
「又停電了？」
納森壓抑著怒火，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嚨里磨砂：「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這是地方政府的問題，是他們電網建設不到位！」
「他們希望我們能夠對相關負責人施壓。」
納森沒作聲。
施壓？
這可不是件輕鬆的事。
施壓？納森在心中冷笑。
如果施壓有用，加州就不會年年停電了。
他很清楚，這不是幾個電話，幾封郵件就能解決的問題，加州的電網，已經是一個積重難返的爛攤子。
老舊的電纜、過時的變電站、年久失修的設備，就像一個身患重病的病人，早已無藥可救。
而更要命的是，每次談到電網升級，都會涉及到巨額的資金投入，和複雜的利益博弈。
環保組織反對修建新的燃煤電廠，居民反對高壓電線從自家後院經過，而電力公司則只關心利潤，不願意承擔巨額的改造費用。
更何況，加州那裡的電網，就像一個巨大的篩子，處處都在漏氣，你堵住一個漏洞，另一個漏洞馬上就會出現。
納森很清楚，他根本無力解決這個問題，他所能做的，只是在每次危機發生時，努力地找藉口，將責任推卸給別人。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助理推門而入，神色匆忙。
「納森先生，有一個來自加州州長的電話，他希望您能親自接聽。」
納森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知道，逃避不了了，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準備迎接一場新的，無休止的指責和抱怨。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對手只有龍國人。
但現在他才發現，他最大的敵人，其實是那些他無法掌控的，早已根深蒂固的問題，而這些問題，正在一點點地，將他吞噬。
劉海明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走到車間角落的電壓表前。
這是一個巨大的老式電壓表，指針平時總是微微晃動，顯示著電網的細微波動。
他盯著那根指針，準備迎接那所謂的微降壓。
與此同時，龍視新聞，作為國家最權威的媒體之一，其新聞播報有著嚴格的流程和審批制度，
然而，今天下午，後台的工作人員都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緊張和興奮。
「小張，你確定是這個消息嗎？沒有錯別字？沒有措辭問題？」總編室主任老孫，瞪大了眼晴，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屏幕上是一封來自「國家級保密項目指揮中心」的加密郵件，郵件內容極其簡短，只有幾個關鍵信息：
立即準備，緊急插播。
內容：星火一號核聚變示範堆併網發電成功。
發布時間：等待指令。
老孫從業三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簡單粗暴的指令。
沒有長的背景介紹，沒有官方的通稿，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只有醒目的「立即插播」。
這意味著，這件事的重要性，已經超出了所有正常的流程。
「居然是星火一號核聚變示範堆併網發電成功的消息。」
「我記得星火示範堆才點火成功沒多久，這就要併網發電了？」
一般人根本沒機會接觸到這種一手消息，但見慣大場面的老孫這次還是有些緊張。
三十多年的職業生涯，老孫自問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他報導過洪水地震的悲壯救援，也直播過航天飛船的成功發射。
任何一個重大的新聞發布，哪一次不是提前籌備？
通稿要反覆審核，措辭要字斟句酌，甚至連主持人的語調都得提前演練無數遍。
然而，這封加密郵件打破了他所有的認知，沒有寒暄，沒有背景，只有一串冷冰冰的指令。
那短短几行字，卻像是一枚深水炸彈，在他心底炸開了滔天巨浪。
可控核聚變，這五個字，在新聞稿里從來都只出現在未來展望或者「重大項目立項的章節里。
它是一個美好的願景，是一個遙遠的夢想，是無數科學家窮極一生追逐的榮耀。
老孫曾無數次在新聞里提及它，每次都帶著一種敬畏和憧憬，但從未想過，有一天它會以如此突然、如此真實的方式，降臨到自己的工作檯上。
他瞪大了眼睛，反覆確認著屏幕上的每一個字，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不，沒有錯。
「星火一號」四個字，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忽然想起，就在幾個月前，新聞才報導過這個項目正式啟動的消息。
從「點火」到「併網」，這中間應該隔著多少的技術攻關？多少次失敗？多少個不眠之夜？
然而，這一切，都被那句「併網發電成功」輕輕帶過。
他的手心冒著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激動得發抖。
這哪裡是新聞稿，這是一份歷史的草稿，而他，是第一個拿到這份草稿的人。他即將向全國十四億人，宣布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直播，這是歷史的見證。
他將以最簡短、最直接的方式，將這個本該震驚世界的重大消息，在幾秒鐘內傳遞到千家萬戶。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條指令如此簡單粗暴。
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新聞，任何華麗的辭藻和冗長的鋪墊，都顯得多餘。
老孫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今天，他將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新聞工作者，他將成為歷史的傳聲筒，將這份屬於龍國的榮耀，傳遞給每一個人。
新聞演播室的人在準備的時候，科學島上也沒閒著。
在星火的中央控制室里，工程師們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10、9、8*全功率輸出準備！」
「7、6、5——磁約束場穩定！」
「4、3、2.——併網！」
「1！」
「併網成功！」
一聲乾脆利落的報告聲在控制室響起。
巨大的光屏上，代表著星火的綠色曲線，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穩定和筆直，緩緩地與代表著安省電網的黃色曲線融合在了一起，沒有任何衝擊，沒有任何波動，仿佛這條綠色的河流，天生就屬於這條黃色的江海。
在周宇的注視下，光屏上一個不起眼的能量輸出數值開始跳動，從零，到一百萬千瓦，到五百萬千瓦，最後，穩穩地停留在一千萬千瓦的巨大數字上，並且還在以每秒十萬千瓦的速度增長著。
在機械廠的車間裡，劉海明死死地盯著電壓表，等待著指針的下降。
他身邊那個抱怨的工程師，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臉淚喪地看著那台精密數控工具機，工具機上的功率表，因為微降壓的到來，應該會微微下降。
然而，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電壓表的指針非但沒有下降，反而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緩慢而堅定的姿態，微微上揚。
「老劉，你看！」工程師突然驚呼一聲。
劉海明睜大了眼睛，只見電壓表的指針，在平時總是微微波動的狀態下，竟然奇蹟般地穩穩地停在了220V的標準刻度上，一動不動，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按住。
不僅如此，車間裡，那些平時因為電壓波動而發出輕微喻喻聲的設備，此刻都變得異常安靜它們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力量，運轉得異常流暢有力！
就在大家以為龍視新聞就要結束的時候，他們突然都看到了那個巨大的光屏。
光屏上，那兩條代表著「星火」和「安省電網」的曲線，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穩定和筆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畫外音響起，聲音莊重而宏大，沒有絲毫的背景音樂，只有字字清晰的宣告。
「各位觀眾，這裡是龍視新聞為您帶來的緊急插播。」
「就在剛剛，18時31分，我國自主研發的星火一號可控核聚變示範堆，成功併網發電！」
「這標誌著，我國在可控核聚變技術領域，取得了歷史性的突破，正式邁入了無限能源的新時代！」
「該示範堆的成功運行，將從根本上解決人類面臨的能源短缺和環境污染問題。」
畫外音停頓了片刻，然後，一個更令人振奮的消息，以一種平靜卻有力的語氣，再次響起。
「經國家能源委員會和相關部門協商決定，自即日起，由星火一號提供的電力，將以每度電0.2元的超低價格，向安省所有民眾和企業進行供應（取消原定收費標準，不再執行階梯電價）。」
「這批零排放、無限量的清潔能源，將首先覆蓋安省所有地區，並逐步向全國推廣。」
在安省的一個普通居民樓里，張大爺正坐在搖椅上，看著電視裡插播的新聞。
當聽到星火一號併網成功時，他只是微微一愣，畢竟這種高科技名詞，他不太懂。
但當聽到「每度電0.2元，不再執行階梯電價」時，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凝固了。
「老伴兒，你—你聽到了嗎？」他顫抖著聲音，對著廚房裡的老伴兒喊道，
「聽到啥了？做飯呢！」老伴兒不耐煩地應道。
「電視裡說說以後電費只要兩毛錢一度！」
廚房裡的老伴兒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她看著電視裡嚴肅的畫面，又看了看張大爺震驚的表情，手中的鍋鏟差點掉在了地上。
他們這一輩子，都在為電費而精打細算。夏天不敢開空調，冬天不敢開電暖氣，每個月都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用電量。
而現在，這個一直困擾他們的大難題，竟然被一個星火給解決了？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僅僅是張大爺，整個安省，無數正在抱怨「定向微降壓」的人們，此刻都像被一道閃電擊中，大腦一片空白。
在一家正在調試新設備的汽車工廠里，技術總監陳浩正滿腹牢騷。
他剛剛收到手機簡訊，通知「微降壓」取消，正準備重新啟動設備，可電視裡插播的新聞，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當聽到那句「每度電0.2元」時，他手裡的平板電腦「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瞬間明白了。
他猛地掏出手機，找到那條下午收到的通知簡訊：「為確保電力系統穩定運行，安省電力調度中心將於今日18時30分至19時30分，對安省電網進行一次定向微降壓。」
這哪裡是微降壓？
這分明是在給他們接入一個全新的、完美的、零損耗的電源啊！
這不是因為微降壓停工，而是因為一個前所未有的穩定電源，正在為他們服務！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間裡，那些平時因為電壓不穩而發出輕微喻喻聲的設備，他知道，不止他們廠，安省所有廠，所有高新企業，今後都不用為電力成本發愁！
生產成本降低，廠里才有資金去搞新技術，技術員們才有新的出路！
沒準兒，以後安省會成為另一個科技創新大省！
陳浩激動地看向身邊的同事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從最初的困惑和抱怨，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最後，全都化為一種巨大的，發自內心的民族自豪感。
他們居然是第一批享受國家最新科技成果的人！
他們是歷史的見證者！
一時間，整個安省都沸騰了。
無數人開始在網絡上分享那條「微降壓」的簡訊，並配上了一段段充滿自豪和激動的文字：「感謝國家，我們不是被壓了，我們是被點亮了！」
「這是國家送給我們的，最棒的禮物！」
「鳴鳴，周宇大佬突破可控核聚變才過了多久，我居然能用上星火堆發的電了，真給星火項目組的大佬們跪了！」
「兩毛錢一度的電？太好了，我家兩個孩子心疼電費，平時都不捨得用，現在好了，她們可以放心用了！」
然而，這種喜悅和自豪，並沒有在全國範圍內蔓延開來。
在首都京城，一個時尚的咖啡館裡，幾個年輕的白領正聚在一起討論著最近的八卦。
當電視裡突然插播這條新聞時，他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哇塞！星火併網發電了！這太牛了吧！」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激動地說道。
但他的女朋友卻顯得有些不高興。
「什麼啊，這福利只有安省的人有。」
她嘟著嘴，抱怨道：「我們這邊電價還是老樣子，夏天開個空調，心都在滴血，憑什麼他們就能享受兩毛錢一度電，我們就不行？」
另一個朋友附和道：「就是，我有個安省的同事，剛剛在朋友圈發了個大大的笑臉，還配了一段話，說以後空調可以隨便開了，真是氣死我了！」
在龍國南方的榕城，老趙正坐在家裡，看著新聞。
當聽到「安省所有地區」這幾個字時，他的表情也有些失落。
他立刻拿起手機，在家庭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唉，『星火」併網了，電費只要兩毛錢，可惜不是我們這裡。」
群里立刻有人回覆：「是啊，老趙，我剛剛也看到了，真是羨慕死安省人了！不過也好，至少證明我們國家是真的強大了，這總比沒有強。」
雖然大家嘴上都說著羨慕，但心中都充滿了期待，他們知道，既然星火已經成功併網，那麼，
未來的某一天，這份巨大的、廉價的、零排放的能源，也一定會來到他們身邊。
新聞里，主持人的聲音依舊莊重而堅定：「這批零排放、無限量的清潔能源，將首先覆蓋安省所有地區，並逐步向全國推廣。」
這句承諾，像一盞指路的明燈，照亮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一時間，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龍國身上。
他們知道，這個古老的國家，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改變著歷史進程。
在龍國人歡慶星火示範堆發電成功時，科學島上也是歡呼聲一片，在參加了併網發電的慶祝會後，肖飛按照衛宏的意思，帶著已經深陷在人群當中的周宇連夜趕回了京城。
他倆一達到，衛宏就因為梯子的事情，批評了肖飛。
「今天忘帶梯子，明天腦子是不是就忘帶了？」
「你現在這樣，你認為人工智慧不能取代你？」
周宇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場他完全沒預料到的批評會。
他知道，衛宏對肖飛的要求一直很高，但像這樣當著自己的面，毫不留情地訓斥，還是第一次。
肖飛低著頭，沒有反駁。
他知道，衛宏說得對。
他駕駛的可是白帝，搭載的人是國內最珍貴的科研天才，他確實不該犯這種小錯。
「衛總，都是小事，沒帶梯子就沒帶梯子，我認為這大概率是設計問題，白帝應該增加一把自帶的梯子才行。」
周宇的話一出口，場面瞬間凝固了。
肖飛猛地抬頭，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臥槽！白帝說改就能改啊？！
周教授難道要去找總設計師改？
就為了他？
不會吧！
肖飛突然感覺涼爽的夜晚多了幾分燥熱。
衛宏已經習慣了周宇當好人的樣子，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改對於你來說是小事一件，畢竟整架飛機都是你設計的，但是吧，短期內還是別去為難川飛的人了。」
「宋建澤他們，頭髮都白了不少。」
宋建澤算起來可是周宇的師公，被衛宏一提醒，周宇發現他不能逮著老年人霍霍了。
周宇尷尬地說：「那就等一段時間再說吧，小肖，這段時間就辛苦了。」
肖飛表面沒什麼表情，但內心早就驚濤駭浪了起來。
白帝的總設計師居然也是周教授？！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周宇，又看向衛宏，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在做夢。
他駕駛著這架全世界最先進的戰鬥機，在天空中完成了無數次極限操作，他為白帝的完美性能而驕傲，為自己能駕駛它而自豪。
在他心中，白帝的總設計師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傳奇人物，是龍國航空工業的巨擎，是值得他一生去追逐和敬仰的偶像。
他以為，那至少是一個年過半百、白髮蒼蒼的老院士。
但現在，衛宏告訴他，這個傳奇人物，就是他身邊這個比他還年輕，看起來有些瘦弱，只會抱著保溫杯喝水的周宇！
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周宇會如此輕易地提出要增加一個自帶的梯子。
因為對他來說，這根本不是什麼技術難題，這就像一個畫家，發現自己的畫作上少了一點顏色，隨手就能補上一樣簡單。
肖飛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終於理解了衛宏的憤怒。
在他眼裡，自己所犯的這個錯誤，已經不是忘帶梯子這麼簡單了。
而是，他作為這件完美藝術品的使用者，竟然連最基本的後勤工作都無法做好，差點影響到這件藝術品的創作者。
這，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瀆職。
肖飛深吸一口氣：「衛總，我沒做好工作，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衛宏看著肖飛那蒼白的臉色，知道他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懲罰不是目的，你的懲罰，就是去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徹徹底底地想清楚，從你為什麼會忘記，到這件事可能帶來的最壞結果，每一個環節都不要放過。」
「從今天開始。」
「你不再僅僅是一個優秀的飛行員，你要成為周宇的影子，他專注於天空和未來，而你，要負責他在空中的安全。」
「你能做到嗎？」
「報告衛總！我能！」
「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能源大臣西村的聲音都在顫抖。
霓虹作為一個資源極度匱乏的島國，能源安全始終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們曾不惜代價地發展核電，卻在某場事故後舉步維艱，轉而依賴高價的進口化石燃料。
龍國的這一突破，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震驚之後，是狂喜。
西村猛地站了起來，雙眼放光。
「這是機會！這是我們擺脫能源困境，實現產業復興的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馬上！聯繫外務省，我要親自致電龍國能源部，不惜一切代價，我們要成為引進星火技術的國家！」
「這樣說不準，能夠擺脫丑國——」
漢斯，聯邦議會大廈，綠黨的能源專家們正沉浸在他們能源轉型的偉大藍圖中。
他們堅信，依靠風能、太陽能等可再生能源，可以構建一個完全脫碳的理想國度。
但現實的殘酷，是電價的居高不下和電網的不穩定性。
當龍國那邊消息傳來時，他們一開始是質疑的。
「這可能是龍國的宣傳，可控核聚變離商業化至少還有十年。」一位專家不屑地說道。
然而，當看到龍國宣布以每度電0.2元的超低價格向企業和民眾供電時，所有的質疑都化為烏有。
「我們·—我們一直追求的，竟然被他們搶先實現了？」另一位專家嘀喃自語。
漢斯政府迅速召開緊急會議。
他們意識到，如果不能掌握這項技術，他們將失去在製造業領域的領導地位。
那些曾因高昂電價而遷往海外的工廠，將再次回到龍國！
龍國將會真的成為世界工廠了！
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所堅持的去核化路線，在無限且廉價的核聚變能源面前，顯得如此天真白象國是一個擁有巨大人口，但能源極度匱乏的國家。
他們一直在西方和龍國之間進行著微妙的平衡，試圖左右逢源，以獲取最大的利益。
「我們不能再依靠丑國了！」
一位專家激動地說道。
「他們的能源技術，在星火面前，就像蒸汽機和火車頭一樣，他們幫不了我們，甚至會拖累我們！」
另一位官員反駁道：「你先別激動，你怎麼知道這事是真的？」
「有沒有可能，對方最近的動作，就是為了引導我們相信他們說的是真話？」
「沒錯，這事很可疑。」
一位情報分析師推了推眼鏡，沉聲說道：「白帝戰機是真實的，我們有確鑿的衛星圖像和飛行數據，所以，白帝的突破，我們相信。」
「但星火示範堆併網發電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認為，這是一種高明的戰略博弈。」
分析師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們知道我們和丑國，以及其他國家之間的關係，他們利用白帝的真實性，來為星火的虛假性做背書。」
「他們希望，通過製造一個我們已經掌握終極能源的假象，來讓我們和其他國家，自亂陣腳。」
「我們要做的，是繼續與各方保持接觸，尤其是丑國。」
「同時，我們也要繼續向龍國表示合作的意願，但不能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承諾，我們要用時間來驗證，星火究竟是神話，還是謊言。」
「如果他們是真的，那麼我們行動也不遲，如果他們是假的，那麼我們—贏了。」
加州州長辦公室。
能源顧問激動地說道：「先生們，我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納森等人可以坐在空調房裡，談論什麼戰略博弈，但我們不行！我們州有四千萬多居民，他們現在都在經歷什麼？」
「高昂的電費帳單，隨時可能停掉的電燈，還有夏天那該死的輪流停電！」
他指著手中的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龍國安省的實時電價：「看看，他們的電價，只有我們這裡的二十分之一！這難道是假的嗎？他們的工廠正在全負荷運轉，而我們的矽谷，卻在因為電力不足而削減產能！」
另一位資深幕僚反駁道：「但我們並沒有親眼看到他們的星火示範堆。誰知道那電是不是從別的地方，比如他們的燃煤電廠，偷偷送過來的？」
「那又如何？」
能源顧問毫不退讓：「就算是燃煤電廠，他們也做到了穩定供電，做到了超低電價，而我們呢？我們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電網，我們擁有最頂尖的科技公司，但我們連基本的電力保障都做不到！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政策失敗了！」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不得不承認，六角大樓的論調，在加州民眾的現實困境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州長傑瑞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他必須做出一個決定。
「各位，我們不能再等了。」
他緩緩地開口，聲音雖然低沉，但卻充滿了力量。
「納森他們可以等，他們可以繼續和龍國玩，但我們不能。」
「我們的居民不能再等，我們的企業不能再等，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加州，從世界的科技中心，變成和非洲差不多的情況。」
「你們知道嗎？加納那種地方居然都要和龍國人合作興建示範堆了！」
「可是，我們沒有六角大樓那裡人的允許，是不可能興建示範堆的。」
「納森也不允許我們這麼做。」
「他們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比如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會污染土地等等。」
傑瑞看了他們一眼，緩緩說道：「我們要找一條生路，那就必須和龍國人合作。」
「否則你想等納森那種人做實事？」
「可是，和龍國人如何合作，這是個問題，直接在我們這裡興建示範堆這種大型的工程可能性幾乎為0。」
「這個問題，我們解決不了，不代表那位天才解決不了。」
「龍國人都送了兩個禮物了，接下來還要送嗎？」
「送？他們拿什麼送？」
「既然他們已經把家底都亮出來了，那我們是時候給他們找個對手了。」
納森的眼神中閃爍著狡點的光。
「埃文斯，你之前提出的，關於和白象國進行合作的提案，現在可以拿出來詳細討論了，白象擁有巨大的人口基數和快速增長的經濟，他們是我們最好的盟友。」
「我們可以和他們進行聯合海域考察，向全世界展示我們強大的聯盟力量，同時，我們可以向他們提供最新的航天技術。」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才是真正的技術輸出國，我們才是值得信賴的合作夥伴，而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自娛自樂的井底之蛙。」
「納森先生，有一件事我很擔心。」威廉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
連續熬了幾天夜的他全靠黑咖啡撐著，趁著清醒，他覺得有件事必須要提醒對方。
「你說。」
「如果我們和白象的合作項目失敗了怎麼辦？」
納森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道：「那不正好嗎？」
「我們和白象的合作，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成功，而是為了一個無論輸贏都對我們有利的局面他停頓了一下，享受著威廉臉上那困惑的表情。
「如果項目成功，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我們向世界展示我們強大的盟友網絡和技術輸出能力，同時還能給龍國人一個下馬威，但如果失敗了呢？」
納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那又何妨？白象人的形象是什麼？效率低下，管理混亂，技術落後，這些標籤早就深入人心了。」
「到時候，我們可以召開新聞發布會，由我們的媒體巨頭們全方位報導，標題我已經想好了《白象國辜負信任，昂貴合作項目化為泡影》，或者《技術鴻溝不可逾越，白象國無力駕馭尖端科技》。」
「我們會將所有責任都推到白象身上，把他們描繪成一個無法承擔大國責任的失敗者，這樣一來，我們的聲譽毫髮無損，甚至還能鞏固我們在國際上的技術領導地位。」
「至於白象··哼，他們只能乖乖地承受這一切，誰讓他們需要我們的支持呢？」
納森靠回椅背，得意地攤開雙手，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看到沒有？這就是雙贏，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是最後的贏家，所以，你擔心的根本不是問題。」
威廉點頭，既然納森有準備，那他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整個會議結束的很快，在確定和白象要進行接洽後，他們便散會了。
納森很快回到了辦公室。
此時他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一位數據分析師，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他的臉上滿是汗珠，神情焦慮，完全沒有顧及會議的嚴肅性。
「納森先生，我我有非常緊急的報告！」他聲音顫抖，手裡緊緊著一個平板電腦。
納森眉頭一皺，不滿地看著他：「有什麼事不能等一會兒？」
分析師有些尷尬地說：「先生情況很糟！加州—加州和德州那邊，都亂套了！他們——他們說我們無能，說我們是騙子！」
納森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幾乎立刻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了。
加州是他最頭疼的問題，那裡的電網老舊，經常因為天氣原因或者負荷過大而崩潰，導致大面積停電。
每次發生停電，他都要接受無數民眾的電話和郵件，指責他領導的部門工作不力。
「又停電了？」
納森壓抑著怒火，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嚨里磨砂：「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這是地方政府的問題，是他們電網建設不到位！」
「他們希望我們能夠對相關負責人施壓。」
納森沒作聲。
施壓？
這可不是件輕鬆的事。
施壓？納森在心中冷笑。
如果施壓有用，加州就不會年年停電了。
他很清楚，這不是幾個電話，幾封郵件就能解決的問題，加州的電網，已經是一個積重難返的爛攤子。
老舊的電纜、過時的變電站、年久失修的設備，就像一個身患重病的病人，早已無藥可救。
而更要命的是，每次談到電網升級，都會涉及到巨額的資金投入，和複雜的利益博弈。
環保組織反對修建新的燃煤電廠，居民反對高壓電線從自家後院經過，而電力公司則只關心利潤，不願意承擔巨額的改造費用。
更何況，加州那裡的電網，就像一個巨大的篩子，處處都在漏氣，你堵住一個漏洞，另一個漏洞馬上就會出現。
納森很清楚，他根本無力解決這個問題，他所能做的，只是在每次危機發生時，努力地找藉口，將責任推卸給別人。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助理推門而入，神色匆忙。
「納森先生，有一個來自加州州長的電話，他希望您能親自接聽。」
納森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知道，逃避不了了，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準備迎接一場新的，無休止的指責和抱怨。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對手只有龍國人。
但現在他才發現，他最大的敵人，其實是那些他無法掌控的，早已根深蒂固的問題，而這些問題，正在一點點地，將他吞噬。
劉海明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走到車間角落的電壓表前。
這是一個巨大的老式電壓表，指針平時總是微微晃動，顯示著電網的細微波動。
他盯著那根指針，準備迎接那所謂的微降壓。
與此同時，龍視新聞，作為國家最權威的媒體之一，其新聞播報有著嚴格的流程和審批制度，
然而，今天下午，後台的工作人員都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緊張和興奮。
「小張，你確定是這個消息嗎？沒有錯別字？沒有措辭問題？」總編室主任老孫，瞪大了眼晴，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屏幕上是一封來自「國家級保密項目指揮中心」的加密郵件，郵件內容極其簡短，只有幾個關鍵信息：
立即準備，緊急插播。
內容：星火一號核聚變示範堆併網發電成功。
發布時間：等待指令。
老孫從業三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簡單粗暴的指令。
沒有長的背景介紹，沒有官方的通稿，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只有醒目的「立即插播」。
這意味著，這件事的重要性，已經超出了所有正常的流程。
「居然是星火一號核聚變示範堆併網發電成功的消息。」
「我記得星火示範堆才點火成功沒多久，這就要併網發電了？」
一般人根本沒機會接觸到這種一手消息，但見慣大場面的老孫這次還是有些緊張。
三十多年的職業生涯，老孫自問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他報導過洪水地震的悲壯救援，也直播過航天飛船的成功發射。
任何一個重大的新聞發布，哪一次不是提前籌備？
通稿要反覆審核，措辭要字斟句酌，甚至連主持人的語調都得提前演練無數遍。
然而，這封加密郵件打破了他所有的認知，沒有寒暄，沒有背景，只有一串冷冰冰的指令。
那短短几行字，卻像是一枚深水炸彈，在他心底炸開了滔天巨浪。
可控核聚變，這五個字，在新聞稿里從來都只出現在未來展望或者「重大項目立項的章節里。
它是一個美好的願景，是一個遙遠的夢想，是無數科學家窮極一生追逐的榮耀。
老孫曾無數次在新聞里提及它，每次都帶著一種敬畏和憧憬，但從未想過，有一天它會以如此突然、如此真實的方式，降臨到自己的工作檯上。
他瞪大了眼睛，反覆確認著屏幕上的每一個字，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不，沒有錯。
「星火一號」四個字，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忽然想起，就在幾個月前，新聞才報導過這個項目正式啟動的消息。
從「點火」到「併網」，這中間應該隔著多少的技術攻關？多少次失敗？多少個不眠之夜？
然而，這一切，都被那句「併網發電成功」輕輕帶過。
他的手心冒著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激動得發抖。
這哪裡是新聞稿，這是一份歷史的草稿，而他，是第一個拿到這份草稿的人。他即將向全國十四億人，宣布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直播，這是歷史的見證。
他將以最簡短、最直接的方式，將這個本該震驚世界的重大消息，在幾秒鐘內傳遞到千家萬戶。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條指令如此簡單粗暴。
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新聞，任何華麗的辭藻和冗長的鋪墊，都顯得多餘。
老孫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今天，他將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新聞工作者，他將成為歷史的傳聲筒，將這份屬於龍國的榮耀，傳遞給每一個人。
新聞演播室的人在準備的時候，科學島上也沒閒著。
在星火的中央控制室里，工程師們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10、9、8*全功率輸出準備！」
「7、6、5——磁約束場穩定！」
「4、3、2.——併網！」
「1！」
「併網成功！」
一聲乾脆利落的報告聲在控制室響起。
巨大的光屏上，代表著星火的綠色曲線，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穩定和筆直，緩緩地與代表著安省電網的黃色曲線融合在了一起，沒有任何衝擊，沒有任何波動，仿佛這條綠色的河流，天生就屬於這條黃色的江海。
在周宇的注視下，光屏上一個不起眼的能量輸出數值開始跳動，從零，到一百萬千瓦，到五百萬千瓦，最後，穩穩地停留在一千萬千瓦的巨大數字上，並且還在以每秒十萬千瓦的速度增長著。
在機械廠的車間裡，劉海明死死地盯著電壓表，等待著指針的下降。
他身邊那個抱怨的工程師，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臉淚喪地看著那台精密數控工具機，工具機上的功率表，因為微降壓的到來，應該會微微下降。
然而，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電壓表的指針非但沒有下降，反而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緩慢而堅定的姿態，微微上揚。
「老劉，你看！」工程師突然驚呼一聲。
劉海明睜大了眼睛，只見電壓表的指針，在平時總是微微波動的狀態下，竟然奇蹟般地穩穩地停在了220V的標準刻度上，一動不動，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按住。
不僅如此，車間裡，那些平時因為電壓波動而發出輕微喻喻聲的設備，此刻都變得異常安靜它們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力量，運轉得異常流暢有力！
就在大家以為龍視新聞就要結束的時候，他們突然都看到了那個巨大的光屏。
光屏上，那兩條代表著「星火」和「安省電網」的曲線，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穩定和筆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畫外音響起，聲音莊重而宏大，沒有絲毫的背景音樂，只有字字清晰的宣告。
「各位觀眾，這裡是龍視新聞為您帶來的緊急插播。」
「就在剛剛，18時31分，我國自主研發的星火一號可控核聚變示範堆，成功併網發電！」
「這標誌著，我國在可控核聚變技術領域，取得了歷史性的突破，正式邁入了無限能源的新時代！」
「該示範堆的成功運行，將從根本上解決人類面臨的能源短缺和環境污染問題。」
畫外音停頓了片刻，然後，一個更令人振奮的消息，以一種平靜卻有力的語氣，再次響起。
「經國家能源委員會和相關部門協商決定，自即日起，由星火一號提供的電力，將以每度電0.2元的超低價格，向安省所有民眾和企業進行供應（取消原定收費標準，不再執行階梯電價）。」
「這批零排放、無限量的清潔能源，將首先覆蓋安省所有地區，並逐步向全國推廣。」
在安省的一個普通居民樓里，張大爺正坐在搖椅上，看著電視裡插播的新聞。
當聽到星火一號併網成功時，他只是微微一愣，畢竟這種高科技名詞，他不太懂。
但當聽到「每度電0.2元，不再執行階梯電價」時，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凝固了。
「老伴兒，你—你聽到了嗎？」他顫抖著聲音，對著廚房裡的老伴兒喊道，
「聽到啥了？做飯呢！」老伴兒不耐煩地應道。
「電視裡說說以後電費只要兩毛錢一度！」
廚房裡的老伴兒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她看著電視裡嚴肅的畫面，又看了看張大爺震驚的表情，手中的鍋鏟差點掉在了地上。
他們這一輩子，都在為電費而精打細算。夏天不敢開空調，冬天不敢開電暖氣，每個月都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用電量。
而現在，這個一直困擾他們的大難題，竟然被一個星火給解決了？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僅僅是張大爺，整個安省，無數正在抱怨「定向微降壓」的人們，此刻都像被一道閃電擊中，大腦一片空白。
在一家正在調試新設備的汽車工廠里，技術總監陳浩正滿腹牢騷。
他剛剛收到手機簡訊，通知「微降壓」取消，正準備重新啟動設備，可電視裡插播的新聞，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當聽到那句「每度電0.2元」時，他手裡的平板電腦「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瞬間明白了。
他猛地掏出手機，找到那條下午收到的通知簡訊：「為確保電力系統穩定運行，安省電力調度中心將於今日18時30分至19時30分，對安省電網進行一次定向微降壓。」
這哪裡是微降壓？
這分明是在給他們接入一個全新的、完美的、零損耗的電源啊！
這不是因為微降壓停工，而是因為一個前所未有的穩定電源，正在為他們服務！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間裡，那些平時因為電壓不穩而發出輕微喻喻聲的設備，他知道，不止他們廠，安省所有廠，所有高新企業，今後都不用為電力成本發愁！
生產成本降低，廠里才有資金去搞新技術，技術員們才有新的出路！
沒準兒，以後安省會成為另一個科技創新大省！
陳浩激動地看向身邊的同事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從最初的困惑和抱怨，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最後，全都化為一種巨大的，發自內心的民族自豪感。
他們居然是第一批享受國家最新科技成果的人！
他們是歷史的見證者！
一時間，整個安省都沸騰了。
無數人開始在網絡上分享那條「微降壓」的簡訊，並配上了一段段充滿自豪和激動的文字：「感謝國家，我們不是被壓了，我們是被點亮了！」
「這是國家送給我們的，最棒的禮物！」
「鳴鳴，周宇大佬突破可控核聚變才過了多久，我居然能用上星火堆發的電了，真給星火項目組的大佬們跪了！」
「兩毛錢一度的電？太好了，我家兩個孩子心疼電費，平時都不捨得用，現在好了，她們可以放心用了！」
然而，這種喜悅和自豪，並沒有在全國範圍內蔓延開來。
在首都京城，一個時尚的咖啡館裡，幾個年輕的白領正聚在一起討論著最近的八卦。
當電視裡突然插播這條新聞時，他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哇塞！星火併網發電了！這太牛了吧！」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激動地說道。
但他的女朋友卻顯得有些不高興。
「什麼啊，這福利只有安省的人有。」
她嘟著嘴，抱怨道：「我們這邊電價還是老樣子，夏天開個空調，心都在滴血，憑什麼他們就能享受兩毛錢一度電，我們就不行？」
另一個朋友附和道：「就是，我有個安省的同事，剛剛在朋友圈發了個大大的笑臉，還配了一段話，說以後空調可以隨便開了，真是氣死我了！」
在龍國南方的榕城，老趙正坐在家裡，看著新聞。
當聽到「安省所有地區」這幾個字時，他的表情也有些失落。
他立刻拿起手機，在家庭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唉，『星火」併網了，電費只要兩毛錢，可惜不是我們這裡。」
群里立刻有人回覆：「是啊，老趙，我剛剛也看到了，真是羨慕死安省人了！不過也好，至少證明我們國家是真的強大了，這總比沒有強。」
雖然大家嘴上都說著羨慕，但心中都充滿了期待，他們知道，既然星火已經成功併網，那麼，
未來的某一天，這份巨大的、廉價的、零排放的能源，也一定會來到他們身邊。
新聞里，主持人的聲音依舊莊重而堅定：「這批零排放、無限量的清潔能源，將首先覆蓋安省所有地區，並逐步向全國推廣。」
這句承諾，像一盞指路的明燈，照亮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一時間，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龍國身上。
他們知道，這個古老的國家，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改變著歷史進程。
在龍國人歡慶星火示範堆發電成功時，科學島上也是歡呼聲一片，在參加了併網發電的慶祝會後，肖飛按照衛宏的意思，帶著已經深陷在人群當中的周宇連夜趕回了京城。
他倆一達到，衛宏就因為梯子的事情，批評了肖飛。
「今天忘帶梯子，明天腦子是不是就忘帶了？」
「你現在這樣，你認為人工智慧不能取代你？」
周宇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場他完全沒預料到的批評會。
他知道，衛宏對肖飛的要求一直很高，但像這樣當著自己的面，毫不留情地訓斥，還是第一次。
肖飛低著頭，沒有反駁。
他知道，衛宏說得對。
他駕駛的可是白帝，搭載的人是國內最珍貴的科研天才，他確實不該犯這種小錯。
「衛總，都是小事，沒帶梯子就沒帶梯子，我認為這大概率是設計問題，白帝應該增加一把自帶的梯子才行。」
周宇的話一出口，場面瞬間凝固了。
肖飛猛地抬頭，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臥槽！白帝說改就能改啊？！
周教授難道要去找總設計師改？
就為了他？
不會吧！
肖飛突然感覺涼爽的夜晚多了幾分燥熱。
衛宏已經習慣了周宇當好人的樣子，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改對於你來說是小事一件，畢竟整架飛機都是你設計的，但是吧，短期內還是別去為難川飛的人了。」
「宋建澤他們，頭髮都白了不少。」
宋建澤算起來可是周宇的師公，被衛宏一提醒，周宇發現他不能逮著老年人霍霍了。
周宇尷尬地說：「那就等一段時間再說吧，小肖，這段時間就辛苦了。」
肖飛表面沒什麼表情，但內心早就驚濤駭浪了起來。
白帝的總設計師居然也是周教授？！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周宇，又看向衛宏，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在做夢。
他駕駛著這架全世界最先進的戰鬥機，在天空中完成了無數次極限操作，他為白帝的完美性能而驕傲，為自己能駕駛它而自豪。
在他心中，白帝的總設計師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傳奇人物，是龍國航空工業的巨擎，是值得他一生去追逐和敬仰的偶像。
他以為，那至少是一個年過半百、白髮蒼蒼的老院士。
但現在，衛宏告訴他，這個傳奇人物，就是他身邊這個比他還年輕，看起來有些瘦弱，只會抱著保溫杯喝水的周宇！
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周宇會如此輕易地提出要增加一個自帶的梯子。
因為對他來說，這根本不是什麼技術難題，這就像一個畫家，發現自己的畫作上少了一點顏色，隨手就能補上一樣簡單。
肖飛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終於理解了衛宏的憤怒。
在他眼裡，自己所犯的這個錯誤，已經不是忘帶梯子這麼簡單了。
而是，他作為這件完美藝術品的使用者，竟然連最基本的後勤工作都無法做好，差點影響到這件藝術品的創作者。
這，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瀆職。
肖飛深吸一口氣：「衛總，我沒做好工作，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衛宏看著肖飛那蒼白的臉色，知道他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懲罰不是目的，你的懲罰，就是去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徹徹底底地想清楚，從你為什麼會忘記，到這件事可能帶來的最壞結果，每一個環節都不要放過。」
「從今天開始。」
「你不再僅僅是一個優秀的飛行員，你要成為周宇的影子，他專注於天空和未來，而你，要負責他在空中的安全。」
「你能做到嗎？」
「報告衛總！我能！」
「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能源大臣西村的聲音都在顫抖。
霓虹作為一個資源極度匱乏的島國，能源安全始終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們曾不惜代價地發展核電，卻在某場事故後舉步維艱，轉而依賴高價的進口化石燃料。
龍國的這一突破，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震驚之後，是狂喜。
西村猛地站了起來，雙眼放光。
「這是機會！這是我們擺脫能源困境，實現產業復興的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馬上！聯繫外務省，我要親自致電龍國能源部，不惜一切代價，我們要成為引進星火技術的國家！」
「這樣說不準，能夠擺脫丑國——」
漢斯，聯邦議會大廈，綠黨的能源專家們正沉浸在他們能源轉型的偉大藍圖中。
他們堅信，依靠風能、太陽能等可再生能源，可以構建一個完全脫碳的理想國度。
但現實的殘酷，是電價的居高不下和電網的不穩定性。
當龍國那邊消息傳來時，他們一開始是質疑的。
「這可能是龍國的宣傳，可控核聚變離商業化至少還有十年。」一位專家不屑地說道。
然而，當看到龍國宣布以每度電0.2元的超低價格向企業和民眾供電時，所有的質疑都化為烏有。
「我們·—我們一直追求的，竟然被他們搶先實現了？」另一位專家嘀喃自語。
漢斯政府迅速召開緊急會議。
他們意識到，如果不能掌握這項技術，他們將失去在製造業領域的領導地位。
那些曾因高昂電價而遷往海外的工廠，將再次回到龍國！
龍國將會真的成為世界工廠了！
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所堅持的去核化路線，在無限且廉價的核聚變能源面前，顯得如此天真白象國是一個擁有巨大人口，但能源極度匱乏的國家。
他們一直在西方和龍國之間進行著微妙的平衡，試圖左右逢源，以獲取最大的利益。
「我們不能再依靠丑國了！」
一位專家激動地說道。
「他們的能源技術，在星火面前，就像蒸汽機和火車頭一樣，他們幫不了我們，甚至會拖累我們！」
另一位官員反駁道：「你先別激動，你怎麼知道這事是真的？」
「有沒有可能，對方最近的動作，就是為了引導我們相信他們說的是真話？」
「沒錯，這事很可疑。」
一位情報分析師推了推眼鏡，沉聲說道：「白帝戰機是真實的，我們有確鑿的衛星圖像和飛行數據，所以，白帝的突破，我們相信。」
「但星火示範堆併網發電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認為，這是一種高明的戰略博弈。」
分析師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們知道我們和丑國，以及其他國家之間的關係，他們利用白帝的真實性，來為星火的虛假性做背書。」
「他們希望，通過製造一個我們已經掌握終極能源的假象，來讓我們和其他國家，自亂陣腳。」
「我們要做的，是繼續與各方保持接觸，尤其是丑國。」
「同時，我們也要繼續向龍國表示合作的意願，但不能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承諾，我們要用時間來驗證，星火究竟是神話，還是謊言。」
「如果他們是真的，那麼我們行動也不遲，如果他們是假的，那麼我們—贏了。」
加州州長辦公室。
能源顧問激動地說道：「先生們，我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納森等人可以坐在空調房裡，談論什麼戰略博弈，但我們不行！我們州有四千萬多居民，他們現在都在經歷什麼？」
「高昂的電費帳單，隨時可能停掉的電燈，還有夏天那該死的輪流停電！」
他指著手中的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龍國安省的實時電價：「看看，他們的電價，只有我們這裡的二十分之一！這難道是假的嗎？他們的工廠正在全負荷運轉，而我們的矽谷，卻在因為電力不足而削減產能！」
另一位資深幕僚反駁道：「但我們並沒有親眼看到他們的星火示範堆。誰知道那電是不是從別的地方，比如他們的燃煤電廠，偷偷送過來的？」
「那又如何？」
能源顧問毫不退讓：「就算是燃煤電廠，他們也做到了穩定供電，做到了超低電價，而我們呢？我們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電網，我們擁有最頂尖的科技公司，但我們連基本的電力保障都做不到！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政策失敗了！」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不得不承認，六角大樓的論調，在加州民眾的現實困境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州長傑瑞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他必須做出一個決定。
「各位，我們不能再等了。」
他緩緩地開口，聲音雖然低沉，但卻充滿了力量。
「納森他們可以等，他們可以繼續和龍國玩，但我們不能。」
「我們的居民不能再等，我們的企業不能再等，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加州，從世界的科技中心，變成和非洲差不多的情況。」
「你們知道嗎？加納那種地方居然都要和龍國人合作興建示範堆了！」
「可是，我們沒有六角大樓那裡人的允許，是不可能興建示範堆的。」
「納森也不允許我們這麼做。」
「他們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比如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會污染土地等等。」
傑瑞看了他們一眼，緩緩說道：「我們要找一條生路，那就必須和龍國人合作。」
「否則你想等納森那種人做實事？」
「可是，和龍國人如何合作，這是個問題，直接在我們這裡興建示範堆這種大型的工程可能性幾乎為0。」
「這個問題，我們解決不了，不代表那位天才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