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這次換他們來卡脖子了！（7.5k）
第147章 這次換他們來卡脖子了！（7.5k）
丑國，六角大樓。
「各位，非常高興我們的計劃能夠成功。」帕羅往日的倦色一掃而空，臉上終於神采奕奕了起來。
會議室投影屏幕上顯示著複雜的數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全球高端鈦材的價格曲線，它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根據我們的報告，龍國對高端鈦材的採購出現了明顯滯後，幾筆緊急訂單被推遲甚至取消。」
「這表明我們的材料壁壘策略已經開始生效。」袋鼠國的加里匯報完難以掩飾的得意。
帕羅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在場的盟友代表。
坐在他對面的是袋鼠國礦業部的負責人，以及一位來自大毛國工業複合體的聯絡人。
「袋鼠國的朋友們，你們的配合至關重要。」
帕羅轉向袋鼠國代表，說：「那份排他性協議，成功鎖定了國際市場上絕大部分高端鈦精礦的流向。」
「龍國現在想獲得我們所需的材料，只能付出更高的代價，而且數量也無法得到保證加里點了點頭，連忙表態：「我們忠實履行了協議。」
「當然，這也在我們國內引發了一些小小的震動，但這些都是可控的，畢竟，與貴方的合作，才是我們最大的利益。」
帕羅又看向大毛瓦西里，語氣變得更加謹慎：「至於你們在鈦出口上的調整，對龍國人來說至關重要，我們希望看到，你們能繼續優先滿足我們的需求。」
鈦的密度只有鋼的一半，但其強度卻可以與鋼媲美。
所以在航空航天等領域，使用鈦合金可以大幅減輕結構重量，從而提高飛行器的載荷能力、航程和機動性，同時節約燃料。
鈦在多種極端環境下，包括海水、氯化物溶液、酸鹼等，都表現出極強的耐腐蝕性。
是海洋工程、化工設備以及醫療器械等領域的理想材料，也是航空發動機葉片、機身結構件以及高超音速飛行器表面材料的首選。
現在消耗鈦金屬最多的，就是丑國、龍國這倆。
對於龍國而言，高端鈦金屬的短缺，無疑會影響到龍國自身軍工產業研發，這一切正中會議室三人的下懷。
帕羅和加里此時的想法是，既然無法找到龍國科技增長的原因，那麼這種隱蔽的、從供應鏈源頭切斷「血液」的方式，才是最高明的打擊。
沒有足夠的高端鈦材，龍國的殲-20可能無法大批量生產，新型航空級航空發動機的研製周期將被迫延長，高超音速武器的材料瓶頸也將進一步凸顯。
這將為丑國及其盟友爭取到寶貴的時間窗口，來維持甚至擴大他們在軍事技術上的優勢。
帕羅甚至在想，這或許能迫使龍國人在其他問題上做出妥協。
對他來說，這就是教科書式的不對稱競爭。
龍國需要鈦，那他們就控制著。
瓦西里和背後的團隊想法就不一樣了。
自從上次RSA算法合作，他們在龍國人面前提了條件後，他們的合作關係就不咸不淡的，急需要錢的他們知道現在的龍國人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所以，就想借著帕羅的操作來做一筆既能賺取利益，又能修復與龍國人關係的買賣。
到時候帕羅就算問起，他也可以找藉口說龍國人出了高價，他們為了錢不得不賣的理由。
開完會，瓦西里上了自己的車後，立刻拿出了手機，打給了一直等消息的謝爾蓋。
「謝爾蓋，一切都按照我們商量的來做。」
「明白。」
此時，龍國航空工業集團，採購部。
張明作為高級採購經理，最近幾天焦頭爛額。
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未能按期履行的採購合同，以及供應商發來的漲價通知。
自從國際上高端鈦材市場突然變得異常緊俏，尤其是來自袋鼠國和部分大毛國供應商的貨源受限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張工，大毛供應商的供應商到了。」
助理衝進來說。
最近，和他們一直合作的幾個合作商，統統找藉口說上游的鈦精礦被大客戶鎖定了，
他們無能為力供貨。
這種藉口一看就有蹊蹺，所以張明決定主動約見他們，探下口風。
來的是大毛最大的合作商謝爾蓋，謝爾蓋平時和他關係不錯，張明覺得謝爾蓋會比較直接，不像那些說一套做一套的商人，可以從他口中探聽到真實情況。
張明示意助理讓謝爾蓋進來。
謝爾蓋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進辦公室，他這次帶著任務來，但臉上還是帶著一絲平日裡和張明交談時的那種豪爽。
「張工，好久不見，最近忙嗎？」謝爾蓋主動伸出手，是個龍國通，龍國語說的還算標準。
張明握了握他的手，和對方客套了幾句後，就開始進入了正題。
他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謝爾蓋，最近我們公司在高端鈦材的採購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特別是貴公司，貨源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的『大客戶」，該不會是丑國吧？」
謝爾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顯然沒想到張明會如此直接。
「張工，你還是這麼直接啊。」
謝爾蓋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實不相瞞，你猜得沒錯，我們確實面臨看來自丑國的巨大壓力。」
「他們提出了非常優厚的合作條件，要求我們優先滿足他們的戰略需求，你知道的，特別是那些用於航空發動機和高超音速飛行器的高端鈦合金。」
「你知道他們目前手上有不少戰機等軍工產品的訂單，為了儘快交付訂單，他們四處購買高端的鈦材。」
他頓了頓，觀察著張明的表情，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情緒波動。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生產和出口策略確實需要進行調整，我們也不想這樣，但你也知道，我們國家現在也需要資金來發展，面對這樣的條件，我們很難拒絕。」
張明沒有著急說話。
他都干採購了，他還不清楚對方的計倆？
他當然知道丑國在搞什麼鬼，這種「材料壁壘」的把戲，無異於扼住龍國高端製造業的咽喉。
而謝爾蓋這種人，作為曾經的戰略夥伴，在關鍵時刻卻選擇趁火打劫，這種行為讓他感到寒心。
什麼「需要資金髮展」，什麼「很難拒絕」，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掩蓋其貪婪的本性，這種被動受制於人的感覺，是他最深惡痛絕的。
生氣歸生氣，他也不得不認清現實。
目前航空發動機和高超音速項目沒有高端鈦材，這些項目就無法按時交付。
國家投入了巨大資源，這些項目都是戰略級的。
短期內，國內高端鈦材的產能和技術水平，還無法完全滿足這些井噴式的需求。
如果完全切斷與謝爾蓋這種人的合作，那眼前的困境將進一步惡化，甚至可能導致項目停擺。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說的就是這個情況！
他們的人也在研發新的材料，距離穩定量產和大規模應用還有一段距離，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們現在還不能得罪謝爾蓋這類的供應商。
大毛國急需資金，也希望能在技術上得到龍國的幫助。
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縫隙。
張明走到辦公室的窗邊，俯瞰著外面繁忙的都市。
他知道，無數的科研人員和工程師，正夜以繼日地奮鬥在各個領域，為的就是擺脫這種受制於人的局面。
那是一個徹底改變遊戲規則的希望。
可希望，需要時間來澆灌。
他必須為這些「希望」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與此同時，龍航高科工廠。
「老蕭，還有合金這批試生產還有多久完成！」老范忙得滿頭大汗，一進來就大叫了起來，他的臉上沾著些許油污，工作服也被汗水浸透。
「老范啊，別催了，這批合金是為新型航空發動機渦輪盤設計的，對純度、晶粒結構和均勻性要求都極高。」
老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指向爐內，「這一批次我們的工藝比以前改進了，以期達到更高的性能指標，目前來看，還需要至少一個小時才能完成精煉。」
老范聽了，急得直搓手。
「一個小時？這都第三十五批次試生產了，我們必須儘快拿出合格的樣品進行測試！
「你知道外面那些訂單壓得有多緊嗎？上面給的壓力太大了，特別是高端鈦材的供應出了問題，現在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新材料上了！」
「臥槽！限制鈦材了？」不光是老蕭面露出驚色，其他人也都一臉憤慨。
「看來他們是真的不想我們的研發繼續！」
「真是狼子野心！」
「都冷靜！」老范的聲音並不高，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騷動的實驗室逐漸安靜下來。
他沉聲說道：「現在不是憤慨的時候，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他們越是想卡我們的脖子，我們越是要把這條脖子練得比鋼鐵還硬！」
「材料自主，刻不容緩！」
「你們別忘了，周宇同志是如何千辛萬苦帶領團隊突破這項技術的！」
周宇如果在這，絕對會不好意思。
他當時的操作，在外人看來，更像是個走了狗屎運的鍊金術師，一下就找到了矽晶體生長的關鍵點！
老范他們又不知道這些，把周宇簡直當成了神一樣的存在。
這是老范他們第三十六次期待。
生產新材料，不是一次兩次就能試生產成功的。
前面三十五次的試生產主要集中在基礎工藝的探索和參數摸索階段。
每次精煉完成後，樣品都要經歷×射線衍射、掃描電鏡、拉伸試驗、疲勞測試等一系列嚴苛的檢測。
最初的批次，往往因為純度不夠、晶粒組織不均勻、或是在高溫拉伸下出現蠕變斷裂等問題而宣告失敗。
老蕭等人又需要找到科研人員，一起配合，在海量的數據中摸索，在無數次的失敗中總結經驗，一點點校準著熔煉溫度、冷卻速率、合金元素配比等關鍵參數。
那段日子，實驗室里常常徹夜燈火通明，爭論聲、嘆息聲與機器的轟鳴聲是整個車間的日常BGM。
一天不吵架都能讓他們覺得不正常。
進入了工藝優化和性能提升的關鍵期。
他們開始嘗試更先進的真空熔煉技術，引入了精確的合金元素微量控制系統。
在這個階段，他們逐漸攻克了材料內部氣孔、夾雜物等缺陷控制的難題，材料的純度顯著提高，力學性能也穩步提升。
但每一次的突破，都伴隨著新的挑戰，比如如何在大尺寸鑄錠中保持均勻的晶粒組織，如何在複雜應力環境下保證材料的長期穩定性等。
每一次檢測結果的出來，都像是一場小型審判，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即便有批次取得了令人振奮的成果，但距離航空級、批產級的嚴苛標準，仍有差距。
他們只能推倒再從頭開始生產！
終於，現在到了衝擊最終目標的關鍵衝刺。
在老蕭的帶領下，他們大膽嘗試了數種創新工藝，以期進一步優化熔體流動和凝固組織。
上一次批次樣品在部分性能指標上已經非常接近甚至達到了航空級、批產級的水平了！
現在，他們把所有希望放在了最新的一批次上！
老蕭死死盯著熔爐控制面板上的每一個跳動的數字：溫度、壓力、熔體純度分析儀的讀數·
他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關節泛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工藝改進的風險，但也是唯一的希望。
他心裡默念著，祈禱著這一次能夠完美，能夠真正實現突破。
科研人員都把關鍵技術搞定了，他們如果連試生產這一關都過不了，那就太丟臉了！
以後，這種重要的任務估計都會直接跳過他們！
「要是這一批次，也成功不了怎麼辦？」老蕭的小徒弟哭喪著臉，直愣愣地說出了大家擔心的事。
啪！
老蕭沒好氣地拍了小徒弟的頭。
「要是這次沒成功，那我們就再做！我就不相信，我們搞不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忽然，警報燈開始閃爍，不是紅色的失敗警報，而是黃色的工藝完成提示燈。
緊接著，一陣清脆的蜂鳴聲在車間中迴蕩。
老蕭猛地按下幾個按鈕，熔爐的轟鳴聲逐漸減弱。
在老蕭的指揮下，技術人員迅速而有序地開始了初步冷卻。
巨大的風扇轟鳴著，將強勁的氣流吹向模具，試圖將金屬錠的溫度迅速降低。
老蕭戴著厚厚的防護手套，拿起特製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敲擊著鑄錠的邊緣。
他仔細聆聽著每一次敲擊的回音，憑藉經驗判斷內部是否存在較大的裂紋或氣孔。
「表面光潔度看起來不錯，沒有明顯的縮孔或冷隔。」
待鑄錠溫度降至可操作範圍，最關鍵的一步一一取樣，開始了！
經驗豐富的工程師們小心翼翼地使用專業的切割工具，從鑄錠的不同部位取下數個小樣本。
這些樣本將被送往不同的檢測設備，進行一系列的審判。
「立即送去金相室做微觀組織分析，我要最快的報告！」
老蕭的聲音帶著命令式的急促：「同時，將這些樣品送到力學性能實驗室，進行拉伸強度、屈服強度和斷裂韌性測試！」
他轉頭看向負責光譜分析的同事：「光譜儀準備好，我要確認合金元素的精確配比和雜質含量！」
終於，幾個小時後，檢測結果陸續出來了。
光譜儀的工程師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各位雜質含量—超預期！比我們之前任何一個批次都要低，甚至比標準還要純淨！」
純度是高端材料的基礎，雜質越少，性能越好，這直接預示著材料內部缺陷的極大減少。
緊接著，金相室的研究員小跑著衝出來，手中揮舞著一份金相報告：「晶粒組織非常均勻，沒有發現明顯的偏析和粗大晶粒！微觀結構完美！」
微觀結構完美均勻這意味著材料內部的組織結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緻密和規整，是力學性能優異的先決條件！
大家聽到這裡，一個個都鬆了一口氣。
唯獨老范和老蕭依舊板看臉「最關鍵的力學性能測試結構還沒出來，不知道什麼情況。」
老蕭背著手在原地轉了幾圈，把老范轉的眼花，他乾脆說道：「算了，我去他們門口等著！」
「我也去！」老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聽見老范這麼說，自然跟了過去。
其他人也心癢難耐，一窩蜂也跟著去了。
力學性能測試室的大門緊閉著，一群人就在那兒候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打開了。
當負責測試的工程師拿著一份報告走出來時，她愣住了。
「你們這個樣子怎麼跟蹲產房的人一樣？」
「哎喲，快被開玩笑了，趕快告訴我們答案吧！」
「看把你們急的！」
「不過—這次你們確實該急！」
老范和老蕭心裡一涼。
「拉伸強度，全部達標！屈服強度，遠超預期！斷裂韌性——-提高了百分之十七！」
「目前的性能，比世面上任何一款鈦合金都還好！」
短暫的死寂之後，如同瞬間引爆的炸藥，整個走廊徹底沸騰了！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真的達到了航空級標準！」
「超越了！我們超越了進口材料！」
歡呼聲、吼叫聲、甚至夾雜著幾聲喜悅的哽咽，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許多研究員們激動得抱作一團，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他們為這無數個日夜的付出而激動，為這無數次的失敗終得回報而狂喜，更為龍國在核心材料領域終於突破封鎖而自豪！
老范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抱住老蕭，狠狠地拍著他的後背，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用他那粗啞的嗓音，反覆地喊著：「老蕭！老蕭！你——-你他媽真的牛！」
「老范，你先別激動了，趕緊告訴領導這個消息！」老蕭擦去了眼角邊的熱淚，提醒道。
「對對，得趕緊告訴領導。」老范激動地差點拿不穩手機了。
半個小時後。
還在和謝爾蓋討價還價的張明接到了衛宏的電話，他拿著手機，走到了會議室外面。
「張明！別管他了！立即停止和他的一切討價還價！」
「我們成功了！合金！航空級標準！所有的性能指標全部達標，甚至超越了目前市面上任何一款鈦合金！」
「你—你說什麼？衛總，您———您再說一遍？」張明顫抖著聲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段時間壓在心頭的大石瞬間崩塌，他感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我之前向你透露的材料，已經試生產成功了，對外消息會馬上官宣。」
「我們沒必要和那些人合作了，他們想賣，那我們可以照之前的價格收購，如果不想賣，那我們不要勉強。」
「好！好！太好了！」張明低聲重複著，聲音已經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知道，現在，是時候反擊了！
會議室內，謝爾蓋正悠哉地喝著咖啡，看到張明回來，早已篤定張明最終會屈服於他們的條件。
現在不止他們，其他鈦材商也都手裡囤著貨，不出貨。
大家都等看龍國高價吃下他們的貨。
張明坐回談判桌前，沒有說一句廢話。
他直接將手中的手機輕輕放在桌上說：「不好意思謝爾蓋先生，我們目前已經找到了替代的金屬，如果你願意，我們現在還是按照原價購買你們的鈦材，如果不願意，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謝爾蓋的臉色瞬間僵硬，他問道：「張經理，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貴方寧願讓項目停擺，也不願意接受我們的條件嗎？」
「謝爾蓋先生，你搞錯了，我們沒有那麼多資金，但我們會想辦法解決遇到的問題。
謝爾蓋笑道：「想辦法，行，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必聊了。」
謝爾蓋覺得對方是在虛張聲勢，想要壓低價格。
現在的他有恃無恐。
鈦材對於丑國來說都是剛需，龍國想發展，那就必須得要鈦材。
他現在只需要回到酒店，好好休息，然後坐等訂單上門就行。
晚上，謝爾蓋和隨行人員正在喝酒，旁邊一桌龍國人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知道嗎？我們的人製造出了一款金屬，叫合金，說是現在可以量產了，以後根本不用完全依靠鈦材！」
「幸好我把手上的那幾隻上個月就賣了，否則現在不知道跌到什麼程度！」
謝爾蓋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鋸合金、量產、不用依靠鈦材這些關鍵詞，還是像針一樣扎進了他的耳朵。
「你們說合金量產了？這怎麼可能？」謝爾蓋借著酒勁走到了旁邊的桌子邊。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們的新聞都公布了！」
「就是，我們新聞上公布的消息，都是百分百正確的！又不是丑國，還敢在這上面弄虛作假！」
剛才討論合金的兩人看見謝爾蓋這個外國人一上來就質疑他們，當然不服氣了。
「鋸合金這種東西，如何能實現量產，簡直無法想像！」謝爾蓋覺得好笑，一邊說一邊搖頭。
「這有什麼好笑的？你們外國人造不出來，不代表我們不行！」
「外國那麼多研究機構都研製成功，你們如何能夠研發得出來？」
「你以為我們搞研發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讓那些卡我們脖子的傢伙，啞口無言嗎？現在，我們做到了！你再看看那些囤積的鈦材，它們現在還能賣給誰？」
「你們永遠不要低估龍國人的決心！」
「況且這種事情，看看那些材料商的反應就知道真不真了！」
謝爾蓋臉色蒼白，迅速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機就開始查看起了最新消息。
他的手指顫抖看，滑動看屏幕。
果然，各大金融新聞和材料行業網站的頭條，已經被龍國官方發布的消息刷屏：
《龍國周宇團隊成功突破新型合金，性能全面超越主流鈦合金，即將投入大規模應用！》
《國際鈦材市場劇烈震盪，期貨價格應聲暴跌！》
《全球材料供應鏈或將迎來重塑，龍國掌握核心技術主動權！》
每一條新聞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點開一篇篇報導，看到那些分析師們對市場前景的悲觀預測，看到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鈦材巨頭股價暴跌的曲線圖，甚至還看到一些小道消息稱，已經有材料商開始不計成本地拋售庫存，市場一片恐慌。
這其中，只有個別龍國的散戶賺到了錢，在價格大跌時離場了。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這種恐懼遠超任何談判桌上的壓力。
這不僅僅是損失一筆生意的問題，這關係到他們在未來國際戰略格局中的地位。
鋸合金！
這種材質性能比鈦合金更適合用在航天航空上。
他不敢相信，龍國人擁有它能強到什麼地步！
他們錯了，他們大錯特錯了！
他眼晴移向「周宇」二個字，定住了。
謝爾蓋知道，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
之前他以為吃定龍國人了，沒想到龍國人直接不跟他們玩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叫周宇的龍國人會突破合金量產的關鍵技術！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這個叫周宇的人一出現，對於他們來說，就准沒好事！
他哪兒知道，在周宇背後，還有千千萬萬個努力的人存在！
突如其來的合金量產，將直接導致整個期貨市場格局的大變。
囤積居奇、意圖抬高價格的材料巨頭，此刻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資產縮水和流動性危機，許多小型材料公司甚至直接面臨破產。
與鈦材相關的上下游產業鏈，包括鈦礦開採、海綿鈦生產、鈦材加工等企業的股價，
無一倖免地集體暴跌。
那些此前對龍國實施材料禁運的材料商，其工具箱瞬間被掏空，甚至可能反過來受到龍國人的新材料壓制，在這個基礎上，資金流向可能發生重大轉變。
謝爾蓋癱坐在了椅子上，他很難想像，明天一早，這個世界將會發生什麼！
鈦材需求一下降，也不知道，他的工作還保得住嗎？！
此時，龍國人也很期待明天早上的情況。
那些外國人不是想割韭菜嗎？
繼續割吧，他們終會發現，他們割到的人，來自丑國、大毛、袋鼠——
這次換他們來卡脖子了！
寇可往，吾亦可往！
龍國人想看看，這個由他們科研人員改變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
丑國，六角大樓。
「各位，非常高興我們的計劃能夠成功。」帕羅往日的倦色一掃而空，臉上終於神采奕奕了起來。
會議室投影屏幕上顯示著複雜的數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全球高端鈦材的價格曲線，它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根據我們的報告，龍國對高端鈦材的採購出現了明顯滯後，幾筆緊急訂單被推遲甚至取消。」
「這表明我們的材料壁壘策略已經開始生效。」袋鼠國的加里匯報完難以掩飾的得意。
帕羅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在場的盟友代表。
坐在他對面的是袋鼠國礦業部的負責人，以及一位來自大毛國工業複合體的聯絡人。
「袋鼠國的朋友們，你們的配合至關重要。」
帕羅轉向袋鼠國代表，說：「那份排他性協議，成功鎖定了國際市場上絕大部分高端鈦精礦的流向。」
「龍國現在想獲得我們所需的材料，只能付出更高的代價，而且數量也無法得到保證加里點了點頭，連忙表態：「我們忠實履行了協議。」
「當然，這也在我們國內引發了一些小小的震動，但這些都是可控的，畢竟，與貴方的合作，才是我們最大的利益。」
帕羅又看向大毛瓦西里，語氣變得更加謹慎：「至於你們在鈦出口上的調整，對龍國人來說至關重要，我們希望看到，你們能繼續優先滿足我們的需求。」
鈦的密度只有鋼的一半，但其強度卻可以與鋼媲美。
所以在航空航天等領域，使用鈦合金可以大幅減輕結構重量，從而提高飛行器的載荷能力、航程和機動性，同時節約燃料。
鈦在多種極端環境下，包括海水、氯化物溶液、酸鹼等，都表現出極強的耐腐蝕性。
是海洋工程、化工設備以及醫療器械等領域的理想材料，也是航空發動機葉片、機身結構件以及高超音速飛行器表面材料的首選。
現在消耗鈦金屬最多的，就是丑國、龍國這倆。
對於龍國而言，高端鈦金屬的短缺，無疑會影響到龍國自身軍工產業研發，這一切正中會議室三人的下懷。
帕羅和加里此時的想法是，既然無法找到龍國科技增長的原因，那麼這種隱蔽的、從供應鏈源頭切斷「血液」的方式，才是最高明的打擊。
沒有足夠的高端鈦材，龍國的殲-20可能無法大批量生產，新型航空級航空發動機的研製周期將被迫延長，高超音速武器的材料瓶頸也將進一步凸顯。
這將為丑國及其盟友爭取到寶貴的時間窗口，來維持甚至擴大他們在軍事技術上的優勢。
帕羅甚至在想，這或許能迫使龍國人在其他問題上做出妥協。
對他來說，這就是教科書式的不對稱競爭。
龍國需要鈦，那他們就控制著。
瓦西里和背後的團隊想法就不一樣了。
自從上次RSA算法合作，他們在龍國人面前提了條件後，他們的合作關係就不咸不淡的，急需要錢的他們知道現在的龍國人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所以，就想借著帕羅的操作來做一筆既能賺取利益，又能修復與龍國人關係的買賣。
到時候帕羅就算問起，他也可以找藉口說龍國人出了高價，他們為了錢不得不賣的理由。
開完會，瓦西里上了自己的車後，立刻拿出了手機，打給了一直等消息的謝爾蓋。
「謝爾蓋，一切都按照我們商量的來做。」
「明白。」
此時，龍國航空工業集團，採購部。
張明作為高級採購經理，最近幾天焦頭爛額。
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未能按期履行的採購合同，以及供應商發來的漲價通知。
自從國際上高端鈦材市場突然變得異常緊俏，尤其是來自袋鼠國和部分大毛國供應商的貨源受限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張工，大毛供應商的供應商到了。」
助理衝進來說。
最近，和他們一直合作的幾個合作商，統統找藉口說上游的鈦精礦被大客戶鎖定了，
他們無能為力供貨。
這種藉口一看就有蹊蹺，所以張明決定主動約見他們，探下口風。
來的是大毛最大的合作商謝爾蓋，謝爾蓋平時和他關係不錯，張明覺得謝爾蓋會比較直接，不像那些說一套做一套的商人，可以從他口中探聽到真實情況。
張明示意助理讓謝爾蓋進來。
謝爾蓋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進辦公室，他這次帶著任務來，但臉上還是帶著一絲平日裡和張明交談時的那種豪爽。
「張工，好久不見，最近忙嗎？」謝爾蓋主動伸出手，是個龍國通，龍國語說的還算標準。
張明握了握他的手，和對方客套了幾句後，就開始進入了正題。
他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謝爾蓋，最近我們公司在高端鈦材的採購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特別是貴公司，貨源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的『大客戶」，該不會是丑國吧？」
謝爾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顯然沒想到張明會如此直接。
「張工，你還是這麼直接啊。」
謝爾蓋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實不相瞞，你猜得沒錯，我們確實面臨看來自丑國的巨大壓力。」
「他們提出了非常優厚的合作條件，要求我們優先滿足他們的戰略需求，你知道的，特別是那些用於航空發動機和高超音速飛行器的高端鈦合金。」
「你知道他們目前手上有不少戰機等軍工產品的訂單，為了儘快交付訂單，他們四處購買高端的鈦材。」
他頓了頓，觀察著張明的表情，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情緒波動。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生產和出口策略確實需要進行調整，我們也不想這樣，但你也知道，我們國家現在也需要資金來發展，面對這樣的條件，我們很難拒絕。」
張明沒有著急說話。
他都干採購了，他還不清楚對方的計倆？
他當然知道丑國在搞什麼鬼，這種「材料壁壘」的把戲，無異於扼住龍國高端製造業的咽喉。
而謝爾蓋這種人，作為曾經的戰略夥伴，在關鍵時刻卻選擇趁火打劫，這種行為讓他感到寒心。
什麼「需要資金髮展」，什麼「很難拒絕」，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掩蓋其貪婪的本性，這種被動受制於人的感覺，是他最深惡痛絕的。
生氣歸生氣，他也不得不認清現實。
目前航空發動機和高超音速項目沒有高端鈦材，這些項目就無法按時交付。
國家投入了巨大資源，這些項目都是戰略級的。
短期內，國內高端鈦材的產能和技術水平，還無法完全滿足這些井噴式的需求。
如果完全切斷與謝爾蓋這種人的合作，那眼前的困境將進一步惡化，甚至可能導致項目停擺。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說的就是這個情況！
他們的人也在研發新的材料，距離穩定量產和大規模應用還有一段距離，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們現在還不能得罪謝爾蓋這類的供應商。
大毛國急需資金，也希望能在技術上得到龍國的幫助。
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縫隙。
張明走到辦公室的窗邊，俯瞰著外面繁忙的都市。
他知道，無數的科研人員和工程師，正夜以繼日地奮鬥在各個領域，為的就是擺脫這種受制於人的局面。
那是一個徹底改變遊戲規則的希望。
可希望，需要時間來澆灌。
他必須為這些「希望」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與此同時，龍航高科工廠。
「老蕭，還有合金這批試生產還有多久完成！」老范忙得滿頭大汗，一進來就大叫了起來，他的臉上沾著些許油污，工作服也被汗水浸透。
「老范啊，別催了，這批合金是為新型航空發動機渦輪盤設計的，對純度、晶粒結構和均勻性要求都極高。」
老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指向爐內，「這一批次我們的工藝比以前改進了，以期達到更高的性能指標，目前來看，還需要至少一個小時才能完成精煉。」
老范聽了，急得直搓手。
「一個小時？這都第三十五批次試生產了，我們必須儘快拿出合格的樣品進行測試！
「你知道外面那些訂單壓得有多緊嗎？上面給的壓力太大了，特別是高端鈦材的供應出了問題，現在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新材料上了！」
「臥槽！限制鈦材了？」不光是老蕭面露出驚色，其他人也都一臉憤慨。
「看來他們是真的不想我們的研發繼續！」
「真是狼子野心！」
「都冷靜！」老范的聲音並不高，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騷動的實驗室逐漸安靜下來。
他沉聲說道：「現在不是憤慨的時候，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他們越是想卡我們的脖子，我們越是要把這條脖子練得比鋼鐵還硬！」
「材料自主，刻不容緩！」
「你們別忘了，周宇同志是如何千辛萬苦帶領團隊突破這項技術的！」
周宇如果在這，絕對會不好意思。
他當時的操作，在外人看來，更像是個走了狗屎運的鍊金術師，一下就找到了矽晶體生長的關鍵點！
老范他們又不知道這些，把周宇簡直當成了神一樣的存在。
這是老范他們第三十六次期待。
生產新材料，不是一次兩次就能試生產成功的。
前面三十五次的試生產主要集中在基礎工藝的探索和參數摸索階段。
每次精煉完成後，樣品都要經歷×射線衍射、掃描電鏡、拉伸試驗、疲勞測試等一系列嚴苛的檢測。
最初的批次，往往因為純度不夠、晶粒組織不均勻、或是在高溫拉伸下出現蠕變斷裂等問題而宣告失敗。
老蕭等人又需要找到科研人員，一起配合，在海量的數據中摸索，在無數次的失敗中總結經驗，一點點校準著熔煉溫度、冷卻速率、合金元素配比等關鍵參數。
那段日子，實驗室里常常徹夜燈火通明，爭論聲、嘆息聲與機器的轟鳴聲是整個車間的日常BGM。
一天不吵架都能讓他們覺得不正常。
進入了工藝優化和性能提升的關鍵期。
他們開始嘗試更先進的真空熔煉技術，引入了精確的合金元素微量控制系統。
在這個階段，他們逐漸攻克了材料內部氣孔、夾雜物等缺陷控制的難題，材料的純度顯著提高，力學性能也穩步提升。
但每一次的突破，都伴隨著新的挑戰，比如如何在大尺寸鑄錠中保持均勻的晶粒組織，如何在複雜應力環境下保證材料的長期穩定性等。
每一次檢測結果的出來，都像是一場小型審判，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即便有批次取得了令人振奮的成果，但距離航空級、批產級的嚴苛標準，仍有差距。
他們只能推倒再從頭開始生產！
終於，現在到了衝擊最終目標的關鍵衝刺。
在老蕭的帶領下，他們大膽嘗試了數種創新工藝，以期進一步優化熔體流動和凝固組織。
上一次批次樣品在部分性能指標上已經非常接近甚至達到了航空級、批產級的水平了！
現在，他們把所有希望放在了最新的一批次上！
老蕭死死盯著熔爐控制面板上的每一個跳動的數字：溫度、壓力、熔體純度分析儀的讀數·
他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關節泛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工藝改進的風險，但也是唯一的希望。
他心裡默念著，祈禱著這一次能夠完美，能夠真正實現突破。
科研人員都把關鍵技術搞定了，他們如果連試生產這一關都過不了，那就太丟臉了！
以後，這種重要的任務估計都會直接跳過他們！
「要是這一批次，也成功不了怎麼辦？」老蕭的小徒弟哭喪著臉，直愣愣地說出了大家擔心的事。
啪！
老蕭沒好氣地拍了小徒弟的頭。
「要是這次沒成功，那我們就再做！我就不相信，我們搞不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忽然，警報燈開始閃爍，不是紅色的失敗警報，而是黃色的工藝完成提示燈。
緊接著，一陣清脆的蜂鳴聲在車間中迴蕩。
老蕭猛地按下幾個按鈕，熔爐的轟鳴聲逐漸減弱。
在老蕭的指揮下，技術人員迅速而有序地開始了初步冷卻。
巨大的風扇轟鳴著，將強勁的氣流吹向模具，試圖將金屬錠的溫度迅速降低。
老蕭戴著厚厚的防護手套，拿起特製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敲擊著鑄錠的邊緣。
他仔細聆聽著每一次敲擊的回音，憑藉經驗判斷內部是否存在較大的裂紋或氣孔。
「表面光潔度看起來不錯，沒有明顯的縮孔或冷隔。」
待鑄錠溫度降至可操作範圍，最關鍵的一步一一取樣，開始了！
經驗豐富的工程師們小心翼翼地使用專業的切割工具，從鑄錠的不同部位取下數個小樣本。
這些樣本將被送往不同的檢測設備，進行一系列的審判。
「立即送去金相室做微觀組織分析，我要最快的報告！」
老蕭的聲音帶著命令式的急促：「同時，將這些樣品送到力學性能實驗室，進行拉伸強度、屈服強度和斷裂韌性測試！」
他轉頭看向負責光譜分析的同事：「光譜儀準備好，我要確認合金元素的精確配比和雜質含量！」
終於，幾個小時後，檢測結果陸續出來了。
光譜儀的工程師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各位雜質含量—超預期！比我們之前任何一個批次都要低，甚至比標準還要純淨！」
純度是高端材料的基礎，雜質越少，性能越好，這直接預示著材料內部缺陷的極大減少。
緊接著，金相室的研究員小跑著衝出來，手中揮舞著一份金相報告：「晶粒組織非常均勻，沒有發現明顯的偏析和粗大晶粒！微觀結構完美！」
微觀結構完美均勻這意味著材料內部的組織結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緻密和規整，是力學性能優異的先決條件！
大家聽到這裡，一個個都鬆了一口氣。
唯獨老范和老蕭依舊板看臉「最關鍵的力學性能測試結構還沒出來，不知道什麼情況。」
老蕭背著手在原地轉了幾圈，把老范轉的眼花，他乾脆說道：「算了，我去他們門口等著！」
「我也去！」老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聽見老范這麼說，自然跟了過去。
其他人也心癢難耐，一窩蜂也跟著去了。
力學性能測試室的大門緊閉著，一群人就在那兒候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打開了。
當負責測試的工程師拿著一份報告走出來時，她愣住了。
「你們這個樣子怎麼跟蹲產房的人一樣？」
「哎喲，快被開玩笑了，趕快告訴我們答案吧！」
「看把你們急的！」
「不過—這次你們確實該急！」
老范和老蕭心裡一涼。
「拉伸強度，全部達標！屈服強度，遠超預期！斷裂韌性——-提高了百分之十七！」
「目前的性能，比世面上任何一款鈦合金都還好！」
短暫的死寂之後，如同瞬間引爆的炸藥，整個走廊徹底沸騰了！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真的達到了航空級標準！」
「超越了！我們超越了進口材料！」
歡呼聲、吼叫聲、甚至夾雜著幾聲喜悅的哽咽，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許多研究員們激動得抱作一團，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他們為這無數個日夜的付出而激動，為這無數次的失敗終得回報而狂喜，更為龍國在核心材料領域終於突破封鎖而自豪！
老范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抱住老蕭，狠狠地拍著他的後背，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用他那粗啞的嗓音，反覆地喊著：「老蕭！老蕭！你——-你他媽真的牛！」
「老范，你先別激動了，趕緊告訴領導這個消息！」老蕭擦去了眼角邊的熱淚，提醒道。
「對對，得趕緊告訴領導。」老范激動地差點拿不穩手機了。
半個小時後。
還在和謝爾蓋討價還價的張明接到了衛宏的電話，他拿著手機，走到了會議室外面。
「張明！別管他了！立即停止和他的一切討價還價！」
「我們成功了！合金！航空級標準！所有的性能指標全部達標，甚至超越了目前市面上任何一款鈦合金！」
「你—你說什麼？衛總，您———您再說一遍？」張明顫抖著聲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段時間壓在心頭的大石瞬間崩塌，他感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我之前向你透露的材料，已經試生產成功了，對外消息會馬上官宣。」
「我們沒必要和那些人合作了，他們想賣，那我們可以照之前的價格收購，如果不想賣，那我們不要勉強。」
「好！好！太好了！」張明低聲重複著，聲音已經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知道，現在，是時候反擊了！
會議室內，謝爾蓋正悠哉地喝著咖啡，看到張明回來，早已篤定張明最終會屈服於他們的條件。
現在不止他們，其他鈦材商也都手裡囤著貨，不出貨。
大家都等看龍國高價吃下他們的貨。
張明坐回談判桌前，沒有說一句廢話。
他直接將手中的手機輕輕放在桌上說：「不好意思謝爾蓋先生，我們目前已經找到了替代的金屬，如果你願意，我們現在還是按照原價購買你們的鈦材，如果不願意，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謝爾蓋的臉色瞬間僵硬，他問道：「張經理，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貴方寧願讓項目停擺，也不願意接受我們的條件嗎？」
「謝爾蓋先生，你搞錯了，我們沒有那麼多資金，但我們會想辦法解決遇到的問題。
謝爾蓋笑道：「想辦法，行，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必聊了。」
謝爾蓋覺得對方是在虛張聲勢，想要壓低價格。
現在的他有恃無恐。
鈦材對於丑國來說都是剛需，龍國想發展，那就必須得要鈦材。
他現在只需要回到酒店，好好休息，然後坐等訂單上門就行。
晚上，謝爾蓋和隨行人員正在喝酒，旁邊一桌龍國人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知道嗎？我們的人製造出了一款金屬，叫合金，說是現在可以量產了，以後根本不用完全依靠鈦材！」
「幸好我把手上的那幾隻上個月就賣了，否則現在不知道跌到什麼程度！」
謝爾蓋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鋸合金、量產、不用依靠鈦材這些關鍵詞，還是像針一樣扎進了他的耳朵。
「你們說合金量產了？這怎麼可能？」謝爾蓋借著酒勁走到了旁邊的桌子邊。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們的新聞都公布了！」
「就是，我們新聞上公布的消息，都是百分百正確的！又不是丑國，還敢在這上面弄虛作假！」
剛才討論合金的兩人看見謝爾蓋這個外國人一上來就質疑他們，當然不服氣了。
「鋸合金這種東西，如何能實現量產，簡直無法想像！」謝爾蓋覺得好笑，一邊說一邊搖頭。
「這有什麼好笑的？你們外國人造不出來，不代表我們不行！」
「外國那麼多研究機構都研製成功，你們如何能夠研發得出來？」
「你以為我們搞研發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讓那些卡我們脖子的傢伙，啞口無言嗎？現在，我們做到了！你再看看那些囤積的鈦材，它們現在還能賣給誰？」
「你們永遠不要低估龍國人的決心！」
「況且這種事情，看看那些材料商的反應就知道真不真了！」
謝爾蓋臉色蒼白，迅速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機就開始查看起了最新消息。
他的手指顫抖看，滑動看屏幕。
果然，各大金融新聞和材料行業網站的頭條，已經被龍國官方發布的消息刷屏：
《龍國周宇團隊成功突破新型合金，性能全面超越主流鈦合金，即將投入大規模應用！》
《國際鈦材市場劇烈震盪，期貨價格應聲暴跌！》
《全球材料供應鏈或將迎來重塑，龍國掌握核心技術主動權！》
每一條新聞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點開一篇篇報導，看到那些分析師們對市場前景的悲觀預測，看到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鈦材巨頭股價暴跌的曲線圖，甚至還看到一些小道消息稱，已經有材料商開始不計成本地拋售庫存，市場一片恐慌。
這其中，只有個別龍國的散戶賺到了錢，在價格大跌時離場了。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這種恐懼遠超任何談判桌上的壓力。
這不僅僅是損失一筆生意的問題，這關係到他們在未來國際戰略格局中的地位。
鋸合金！
這種材質性能比鈦合金更適合用在航天航空上。
他不敢相信，龍國人擁有它能強到什麼地步！
他們錯了，他們大錯特錯了！
他眼晴移向「周宇」二個字，定住了。
謝爾蓋知道，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
之前他以為吃定龍國人了，沒想到龍國人直接不跟他們玩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叫周宇的龍國人會突破合金量產的關鍵技術！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這個叫周宇的人一出現，對於他們來說，就准沒好事！
他哪兒知道，在周宇背後，還有千千萬萬個努力的人存在！
突如其來的合金量產，將直接導致整個期貨市場格局的大變。
囤積居奇、意圖抬高價格的材料巨頭，此刻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資產縮水和流動性危機，許多小型材料公司甚至直接面臨破產。
與鈦材相關的上下游產業鏈，包括鈦礦開採、海綿鈦生產、鈦材加工等企業的股價，
無一倖免地集體暴跌。
那些此前對龍國實施材料禁運的材料商，其工具箱瞬間被掏空，甚至可能反過來受到龍國人的新材料壓制，在這個基礎上，資金流向可能發生重大轉變。
謝爾蓋癱坐在了椅子上，他很難想像，明天一早，這個世界將會發生什麼！
鈦材需求一下降，也不知道，他的工作還保得住嗎？！
此時，龍國人也很期待明天早上的情況。
那些外國人不是想割韭菜嗎？
繼續割吧，他們終會發現，他們割到的人，來自丑國、大毛、袋鼠——
這次換他們來卡脖子了！
寇可往，吾亦可往！
龍國人想看看，這個由他們科研人員改變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