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母女談心
「我以前也想過閨女嫁人的時候是怎麼樣。
可你妹妹丟了的那陣子，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就又覺得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出嫁了。
哪成想，老天爺還是可憐我的，不僅你妹妹找回來了，甚至竟然還能讓我親自送你出嫁。」
虞清荷低頭看著趙虞，溫柔地撫摸她的黑髮。
「你嫁人了以後也是我的閨女，結婚之後要是有什麼不高興的就跟媽講，別憋在心裡，知道不？」
「嗯。」趙虞的聲音有些啞：「媽，要不我不嫁了吧，我陪你。」
趙虞心裡的捨不得都要溢出來了。
上輩子加上這幾年，她都沒怎麼陪伴虞清荷，兩人相處的日子屈指可數。
「傻丫頭，媽這是高興！能見到你嫁人，我是真高興。
小寧人不錯，媽希望你們能把日子過好，兩個人能沒病沒痛地走下去就行了
不過要是他對你不好，你得跟家裡說，不管是爸媽還是你哥，尤其是你哥，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知道，他不會對我不好的。」趙虞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虞清荷。
「我知道，我也相信小寧是個可以託付的。」
母女倆互相擦擦眼淚，最後破涕為笑。
「小舅媽！」
客廳里，圓圓大聲吼了一嗓子，那奶聲穿過臥室門傳進趙虞的耳朵。
小傢伙啪嗒啪嗒地跑過來，抱住趙虞的腿：「我好想你啊！」
因著婚前七天新郎官和新娘子不能見面的習俗，寧松意和趙虞一直避著沒有見面。
連帶著圓圓也一直沒能見到她最喜歡的，漂亮未來小舅媽。
寧松意站在門口和趙傾面面相覷。
」我是來商量接親的事兒的。」
「那就在門口說。」
趙傾倒是十分嚴格，立馬把門帶上出去和寧松意說話。
嚴防死守不讓妹妹和妹夫婚前見面。
圓圓就是在剛才開門的時候擠進去的。
寧松意在開門的時候就已經掃了一眼屋裡，但是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再看看像堵牆一樣的趙傾，寧松意不由得苦笑。
這是一點影子都不給自己看啊。
「媽，我出去喝杯水。」
趙虞看到圓圓之後，就知道寧松意肯定過來了，於是找了個藉口準備去客廳。
「去吧去吧。」虞清荷也是過來人，哪能不知道閨女的心思。
趙虞看著母親打趣的眼神，不由得小臉一紅，出房間的腳步都凌亂不少。
趙虞輕聲走到客廳，拿著暖水瓶倒了一杯水，抱著茶缸慢慢走到窗邊。
只見窗戶外頭站著兩個男人。
自己的對象和哥哥。
趙傾背對著自家窗戶什麼都沒發現，而他對面的寧松意一眼看見窗戶里的趙虞。
幾天不見，她好像更好看了，攪得他心緒不寧。
看著幾天沒見的趙虞，想念的種子在寧松意心裡萌芽開花，直到現在仿佛長成了參天大樹。
「你看什麼呢？」
趙傾說著話，見寧松意呆愣愣看著自己後面，疑惑地轉頭就看見妹妹站在窗戶旁喝水。
趙傾從屋外敲敲窗戶，沖趙虞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回去。
趙虞撅著嘴，又看了一眼寧松意，就發現他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她眼含笑意的右手食指彎曲往臥室的方向指了指，示意他自己得回去了。
寧松意笑著點點頭，滿目深情。
趙傾來迴轉頭看著兩人的無聲互動更來氣了。
怎麼？
當我是透明人啊！
寧松意看出趙傾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於是趕緊開口：「那事情就這麼定了，大後天見！」
最後幾個字，寧松意是邊跑邊喊出來的。
至於跑的原因嘛……
很簡單，趙傾已經舉起了拳頭。
備嫁的日子過得很快。
一九八二年十月初九，是個宜結婚的好日子。
凌晨五點，黑夜被初升的陽光撕開了一道口子，星星點點的亮光爭先恐後冒出頭來，
川市軍區家屬院安安靜靜的，偶有一兩間屋子燃著暖黃色亮光。
這會兒大家還在睡夢中，偶有軍嫂起個大早出去排隊買肉路過一棟棟家屬樓。
突然六號家屬樓的一樓裡面亮堂堂，仔細一看，靠邊挨著的那間屋子門窗上都貼著『囍』字。
紅艷艷的，分外喜慶。
裡面還不時傳來繁雜的說話聲，聽著倒是十分熱鬧。
很多住在六號家屬樓的孩子，早就睜眼起床準備到樓下要喜糖吃。
家長在準備著去吃席的禮，還不忘扯著脖子叮囑孩子去了記得說吉祥話。
六號家屬樓熱熱鬧鬧。
離它不遠的三號家屬樓也惶不多讓。
寧松意一臉緊張地站在鏡子前。
與往常的一身軍裝不同，今天他身穿白色襯衫外面套著黑色西裝。
下頭是一條筆挺的黑色長褲，腳上踩著一雙鋥亮的黑皮鞋。
整個人看起來都不一樣了。
「顧叔叔，你今天好精神哦。」
向師長的孫子一進屋，就看到寧松意了，他快步跑過去：「顧叔叔結婚快樂！」
寧松意揉了揉他的腦袋，從伴郎陸辰手裡拿過一把喜糖塞給他。
「謝謝顧叔叔！」李志強心滿意足地把糖揣進兜里。
寧松意又緊張地理了理領口，給自己找點別的話題轉移注意：「志強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你爸呢？」
「我爸在後面呢。」
寧松意點點頭，又低頭把自己打理了好幾回。
「他是激動得說不著，要來看他顧叔叔結婚。」
向東走了過來，看著寧松意這一身誇讚道：「寧旅長，你這一身站出去，新娘子眼睛怕不是都要看直哦。」
「去你的。」
寧松意臉上一直掛著笑，嘴角弧度就放不下來。
跟自己出任務的老搭檔，說了句沒什麼殺傷力的笑罵。
「小舅舅我也要！」
圓圓拖著小奶音啪嗒啪嗒跑進屋裡。
小姑娘今天也沾了舅舅結婚的光，好好打扮了一番。
臉上抹了香噴噴的雪花膏，她還偷偷拿姑姑的口紅往自己小臉擦了兩下。
現在圓鼓鼓的臉頰紅撲撲的，和香甜可口的紅蘋果沒兩樣。
顧天准一把抱起她：「你不是在你小舅媽那裡嗎，怎麼回來啦？」
可你妹妹丟了的那陣子，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就又覺得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出嫁了。
哪成想，老天爺還是可憐我的，不僅你妹妹找回來了，甚至竟然還能讓我親自送你出嫁。」
虞清荷低頭看著趙虞，溫柔地撫摸她的黑髮。
「你嫁人了以後也是我的閨女，結婚之後要是有什麼不高興的就跟媽講，別憋在心裡，知道不？」
「嗯。」趙虞的聲音有些啞：「媽，要不我不嫁了吧，我陪你。」
趙虞心裡的捨不得都要溢出來了。
上輩子加上這幾年，她都沒怎麼陪伴虞清荷，兩人相處的日子屈指可數。
「傻丫頭，媽這是高興！能見到你嫁人，我是真高興。
小寧人不錯，媽希望你們能把日子過好，兩個人能沒病沒痛地走下去就行了
不過要是他對你不好，你得跟家裡說，不管是爸媽還是你哥，尤其是你哥，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知道，他不會對我不好的。」趙虞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虞清荷。
「我知道，我也相信小寧是個可以託付的。」
母女倆互相擦擦眼淚，最後破涕為笑。
「小舅媽！」
客廳里，圓圓大聲吼了一嗓子，那奶聲穿過臥室門傳進趙虞的耳朵。
小傢伙啪嗒啪嗒地跑過來，抱住趙虞的腿：「我好想你啊！」
因著婚前七天新郎官和新娘子不能見面的習俗，寧松意和趙虞一直避著沒有見面。
連帶著圓圓也一直沒能見到她最喜歡的，漂亮未來小舅媽。
寧松意站在門口和趙傾面面相覷。
」我是來商量接親的事兒的。」
「那就在門口說。」
趙傾倒是十分嚴格，立馬把門帶上出去和寧松意說話。
嚴防死守不讓妹妹和妹夫婚前見面。
圓圓就是在剛才開門的時候擠進去的。
寧松意在開門的時候就已經掃了一眼屋裡，但是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再看看像堵牆一樣的趙傾，寧松意不由得苦笑。
這是一點影子都不給自己看啊。
「媽，我出去喝杯水。」
趙虞看到圓圓之後，就知道寧松意肯定過來了，於是找了個藉口準備去客廳。
「去吧去吧。」虞清荷也是過來人，哪能不知道閨女的心思。
趙虞看著母親打趣的眼神，不由得小臉一紅，出房間的腳步都凌亂不少。
趙虞輕聲走到客廳，拿著暖水瓶倒了一杯水，抱著茶缸慢慢走到窗邊。
只見窗戶外頭站著兩個男人。
自己的對象和哥哥。
趙傾背對著自家窗戶什麼都沒發現，而他對面的寧松意一眼看見窗戶里的趙虞。
幾天不見，她好像更好看了，攪得他心緒不寧。
看著幾天沒見的趙虞，想念的種子在寧松意心裡萌芽開花，直到現在仿佛長成了參天大樹。
「你看什麼呢？」
趙傾說著話，見寧松意呆愣愣看著自己後面，疑惑地轉頭就看見妹妹站在窗戶旁喝水。
趙傾從屋外敲敲窗戶，沖趙虞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回去。
趙虞撅著嘴，又看了一眼寧松意，就發現他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她眼含笑意的右手食指彎曲往臥室的方向指了指，示意他自己得回去了。
寧松意笑著點點頭，滿目深情。
趙傾來迴轉頭看著兩人的無聲互動更來氣了。
怎麼？
當我是透明人啊！
寧松意看出趙傾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於是趕緊開口：「那事情就這麼定了，大後天見！」
最後幾個字，寧松意是邊跑邊喊出來的。
至於跑的原因嘛……
很簡單，趙傾已經舉起了拳頭。
備嫁的日子過得很快。
一九八二年十月初九，是個宜結婚的好日子。
凌晨五點，黑夜被初升的陽光撕開了一道口子，星星點點的亮光爭先恐後冒出頭來，
川市軍區家屬院安安靜靜的，偶有一兩間屋子燃著暖黃色亮光。
這會兒大家還在睡夢中，偶有軍嫂起個大早出去排隊買肉路過一棟棟家屬樓。
突然六號家屬樓的一樓裡面亮堂堂，仔細一看，靠邊挨著的那間屋子門窗上都貼著『囍』字。
紅艷艷的，分外喜慶。
裡面還不時傳來繁雜的說話聲，聽著倒是十分熱鬧。
很多住在六號家屬樓的孩子，早就睜眼起床準備到樓下要喜糖吃。
家長在準備著去吃席的禮，還不忘扯著脖子叮囑孩子去了記得說吉祥話。
六號家屬樓熱熱鬧鬧。
離它不遠的三號家屬樓也惶不多讓。
寧松意一臉緊張地站在鏡子前。
與往常的一身軍裝不同，今天他身穿白色襯衫外面套著黑色西裝。
下頭是一條筆挺的黑色長褲，腳上踩著一雙鋥亮的黑皮鞋。
整個人看起來都不一樣了。
「顧叔叔，你今天好精神哦。」
向師長的孫子一進屋，就看到寧松意了，他快步跑過去：「顧叔叔結婚快樂！」
寧松意揉了揉他的腦袋，從伴郎陸辰手裡拿過一把喜糖塞給他。
「謝謝顧叔叔！」李志強心滿意足地把糖揣進兜里。
寧松意又緊張地理了理領口，給自己找點別的話題轉移注意：「志強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你爸呢？」
「我爸在後面呢。」
寧松意點點頭，又低頭把自己打理了好幾回。
「他是激動得說不著，要來看他顧叔叔結婚。」
向東走了過來，看著寧松意這一身誇讚道：「寧旅長，你這一身站出去，新娘子眼睛怕不是都要看直哦。」
「去你的。」
寧松意臉上一直掛著笑，嘴角弧度就放不下來。
跟自己出任務的老搭檔，說了句沒什麼殺傷力的笑罵。
「小舅舅我也要！」
圓圓拖著小奶音啪嗒啪嗒跑進屋裡。
小姑娘今天也沾了舅舅結婚的光，好好打扮了一番。
臉上抹了香噴噴的雪花膏，她還偷偷拿姑姑的口紅往自己小臉擦了兩下。
現在圓鼓鼓的臉頰紅撲撲的，和香甜可口的紅蘋果沒兩樣。
顧天准一把抱起她：「你不是在你小舅媽那裡嗎，怎麼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