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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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舒月!!!你又羞辱我?!」

  一聲怒吼直接讓秦舒月懵了。

  她不是剛出車禍,正在救護車上嗎?

  怎麼一轉眼,自己壓在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身上,手撐著對方鼓鼓的胸肌?

  秦舒月捏了捏,還挺硬的。

  下一秒,她便被掀翻在一旁。

  「不知羞恥!」男人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表情陰沉的冷斥,「結婚那天我就說過,我滿足不了你的需求,別再痴心妄想了!」

  隨後便起身離開,從背影,就能看出男人心情極差。

  秦舒月更懵了,這到底什麼情況?

  她慌忙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坐在土炕上,旁邊是一個破舊脫皮的柜子,柜子上放著相框,相框裡有幾張黑白照片。

  夯實的地面上有一些瓜子皮,兩個矮馬扎放在角落裡,又窮又土。

  秦舒月一個激靈,立即去看掛在牆上的黃曆,黃曆上工整的記著帳。

  讓她最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時間,現在是1983年6月13號!

  秦舒月狠狠擰了下自己的大腿,很疼!不是做夢!

  隨即,她腦子一陣鈍痛,大量記憶往裡鑽。

  她穿越了?!

  穿越到八零年代,一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已婚女人身上!

  不舉的丈夫,叛逆的繼子,整日尋死覓活的婆婆,嫁了家暴男的大姐,娶了惡毒悍婦的弟弟。

  然而婆家坑,娘家更坑。

  原身是秦家養女,力氣大,幹得多吃得少,心眼不多有些傻,稍微哄一哄就心甘情願讓秦家當牛使喚。

  原本按照娃娃親,嫁過來的是秦家的親生女兒秦舒雪。

  但秦舒雪嫌棄退伍轉業的顧晏,不光帶了個拖油瓶,還受傷了,誰要嫁給一個病人?當然是當牛做馬的原身來替嫁了。

  替嫁後,秦家一個勁的讓原身薅顧家的東西貼補他們,還攛掇原身早日生個孩子,站穩跟腳。

  可顧晏一直說自己有隱疾,做不了那種事。

  原身覺得顧晏是找藉口,不想跟她圓房。

  於是,就有剛開始強逼的這一幕。

  但秦舒月不那麼認為,她斷定顧晏就是不舉。

  秦舒月生無可戀的躺在炕上,她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現代女性,怎麼就穿越了呢?!

  離婚?那肯定不行。

  這地方她人生地不熟,她如果離婚,就只有回娘家這一條路,可回了娘家,要不被秦家人壓榨,要不就被秦家人賣了賺彩禮。

  哪一條路,她都不想。

  只好先苟著,反正這個便宜老公不舉,她既不用圓房,也不用生孩子,倒也是好事。

  秦舒月抬頭看了看天色,像是下午了?

  「咕嚕……」

  原身午飯還沒吃,秦舒月摸了摸自己抗議的肚子,下炕去找吃的。

  廚房的大鍋里有碗小米粥和一碟鹹菜。

  秦舒月滿臉嫌棄,但無奈腹中空空,胃催著她吃了個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剩。

  唉,這樣的日子,對於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她來說,如何活得下去啊?

  正當她放下碗筷,準備回屋再躺會兒時,一個中年婦人闖了進來,滿臉焦急道:「舒月!不好了!你家那小子落水了!!!」

  最開始,秦舒月沒有反應過來中年婦人嘴裡說的「你家那小子」是誰,下一秒才反應過來,說的是原身繼子——顧陽。

  顧陽是顧晏戰友的遺孤,今年十歲了。

  她顧不上睡覺,立刻道:「李嬸,他在哪呢?快帶我去!」

  「還能哪兒呢?就在白渭河!」平時走路慢騰騰的李嬸腳步飛快道。

  白渭河在長里屯的最東面,水流不徐不疾,一座大橋橫跨於上。

  秦舒月遠遠看見河邊聚集了一群孩子和幾個婦女,她趕緊跑了過去。

  初夏溫度不是特別高,陽光灑在河面,波光粼粼的,一個身影正在水裡拼命的撲騰。

  周圍都是女人孩子,根本沒人下去救人。


  甚至人群里,有個七八歲的小胖墩還在拍手高興的喊:「落水狗!落水狗!」

  發現秦舒月來了,小胖墩身後的一個女人連忙捂住小胖墩的嘴。

  看來是和顧陽有仇了,秦舒月顧不上生氣,人命關天,她脫下身上的褂子,一頭扎進水裡。

  她會游泳和潛水,有證的那種。

  驟然下水讓她渾身打了個激靈。但她很快適應,穩了穩神,朝顧陽遊了過去。

  看到秦舒月下水,有人驚叫:「秦舒月不是個旱鴨子嗎?怎麼不等等,她這是找死呢?!」

  「找死就找死,反正跟我們沒關係。」捂小胖墩嘴的三角眼女人說道。

  「劉寡婦,你怎麼說話呢?!」

  ……

  等秦舒月費盡力氣把顧陽救上岸的時候,顧陽就已經暈過去了。

  「不會是死了吧?」

  「這么小就夭折了?這也太慘了。」

  秦舒月只覺得這些人嘰嘰喳喳吵得她腦瓜疼,於是厲聲喝道:「都給我閉嘴!」

  眾人被她這氣勢嚇到,一時真安靜了下來。

  秦舒月查看了一下顧陽的情況,發現是閉了氣,啪啪啪,直接狠狠扇了對方幾耳光!

  這行為把周圍一群人驚呆了。

  「人都死了,你怎麼還虐屍呢?」

  「心狠的還是後娘啊!」

  秦舒月沒管看熱鬧的人說什麼,她搖晃了下顧陽:「醒醒。」

  正當秦舒月考慮要不要再給顧陽來兩個大比兜的時候,顧陽醒了,他劇烈咳嗽,吐出幾口水。

  秦舒月把扔在一旁的褂子拿起來,抖落砂礫,然後披在了身上。

  顧陽死不了就行,自己可是濕透了,真冷啊!

  看著站起身的秦舒月,顧陽神色複雜。

  剛剛在水裡,他還有意識,知道是秦舒月救了他。

  往日裡,秦舒月恨不得他死了,整天罵他「野種」,「拖油瓶」,想不到跳下來救人的也是她。

  就是——自己的臉,怎麼有點疼?

  顧陽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見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道:「顧陽,剛才秦舒月扇了你好幾個大耳刮子!」

  顧陽立馬撐著有些虛弱的身子爬了起來,他惡狠狠的瞪著秦舒月,眼瞳黑漆漆的,帶著橫衝直撞的凶戾:「你憑什麼打我?!」

  秦舒月甩甩手,有些不屑:「你要是醒著,不就不用挨耳光了?我還嫌打你廢手呢!」

  「你!!!」顧陽被懟的說不出來,憋得一張臉通紅。

  十歲的小男孩除了眼神狠一點外,再沒任何威懾力。

  就在這時,人群里有人說了一句:「顧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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