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望山
旋即，賴青衫去了一趟楊大車家裡。
跟楊大車說了黑山寨四月狩之事，準備組織一支三人隊伍參賽。
「賴村正，你別看我偶爾從山裡打了野味回來，其實箭術也就那樣。」楊大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又給賴青衫倒了杯水，「黑山寨的那些獵戶，他們長年以打獵為生的，我如何能跟他們比？」
「村里除了賀蘭娘子，也就你能射箭了，不找你找誰？」
楊大車猶豫道：「要是贏不了，會怎麼樣？」
「贏不了就贏不了，沒什麼關係的，你不必有心理負擔。」賴青衫拍了拍楊大車肩膀。
「你也會參賽嗎？」
賴青衫冷笑道：「人家就是衝著我來的，我能不參賽嗎？即便我不參賽，他們也會想辦法讓我參賽。」
「你說黑山寨到底什麼目的？」
「眼下我也沒有頭緒。」
烏蠻村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黑山寨邀請賴青衫參加四月狩，不安好心，可是老舉人打著兩家和好的名義，賴青衫便不好駁他的面。
否則烏蠻村便會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鄉村社會到底還是一個人情社會，一旦十里八鄉覺得你不好相處，以後就會問題不斷。
還有一點，就是何三思交代的任務，賴青衫可以藉機進入黑山寨調查。
……
既然準備要去參加四月狩，弓箭必不可少。
賴青衫和楊大車的箭術平平，一般的弓箭沒有什麼勝算，在家想了一會兒，便讓樓心月拿了紙筆過來。
親自畫了一張圖紙。
樓心月湊了過去，盯著圖紙問道：「這是弓嗎？為何加了輪子？」
「這是滑輪，射箭的時候可以省力，我管它叫複合弓。」
樓心月家學淵源，稍微一想，頓時就明白了過來：「青衫哥，你可真是一個天才，你這複合弓做出來，像是這種不會射箭的，都能把箭射出很遠了。」
「這兒要是能夠安裝一個瞄準鏡就好了，這樣不僅射得遠，就連準頭都有了。」賴青衫指著圖紙上的一處說道。
「瞄準鏡？你想說望山吧？」
賴青衫這才回想起來，其實古代就有瞄準鏡了，《夢溪筆談》就有記載，名曰望山，一般裝在機弩之上。
「心月，望山有地方買嗎？」
「邊陲地區，上哪兒買？只能自己做了。」
「自己能做？」
「需要白水晶，把它磨成鏡片。不過蒼雲縣這么小，估計很難找到吧？」
現代水晶不值錢，畢竟人造水晶也很多，但在古代屬於寶石一類，像蒼雲縣這種小地方，很難找到賣寶石的地方。
除非去找什麼大戶人家，家裡可能會有水晶。
無論如何，先去城裡問問。
……
賴青衫將圖紙交給牛家的牛史和牛角金，讓他們先依照圖紙把弓箭打造出來。
牛史負責木工，牛角金則是鐵匠出生，兩人合作，打造幾把弓箭沒有問題。
賴青衫則是帶著樓心月進城去找水晶。
先去了魚莊，但白老爹他們都是漁民，一輩子都沒見過水晶。
接著又買了些禮品，去了縣三老江蠟家中，江蠟不在，他的孫女江采菱正好在家。
「賴郎君，是你呀！」
江采菱開門一見賴青衫，急忙招呼他們進門。
到了客廳，又讓下人烹茶。
閒聊了幾句，賴青衫步入正題，問道：「江娘子，你知道本縣誰家有水晶嗎？」
「水晶？」
江采菱疑惑地看著賴青衫：「你要水晶何用？」
「想給樓娘子做一件首飾。」
「哦——」江采菱故意拖著長音，促狹地看向樓心月。
樓心月不免微微紅了俏臉，給了賴青衫一記衛生眼，就會拿她當擋箭牌。
侍女端了紫蘇茶上來，江采菱微微喝了一口，才說：「縣裡誰有，我不知道，不過我聽來往的商人說，佛頂郡過兩天將會舉行趕圩，倒是會有很多商人，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
趕圩就是趕集。
四面八方的商人，都會齊聚佛頂郡，極其熱鬧。
而且佛頂郡距離蒼雲縣不遠，趕車的話，一天就能到達。
……
謝過江采菱之後，賴青衫又帶著樓心月去了衙門，辦了一張過所。
大梁江山初定，對於百姓的人身控制比較嚴格，理論來說，出縣就要過所，但如果是在本郡之中，過所也不會太嚴格。
佛頂郡雖然距離不遠，但到底已經離郡了，過所的檢查也會稍微嚴格一些。
過所只有一張，樓心月屬於勞役，沒有過所，這是官府有意這麼設定，在賴青衫的過所上註明樓心月的身份，樓心月只能依附賴青衫，想要中途逃跑，沿途遇到檢查過所的快卡，直接就會被人抓住。
就算偷走賴青衫的過所也沒用，過所的主人是賴青衫，上面會註明賴青衫的性別、年紀、身高、體重、容貌等特徵，樓心月根本就對不上。
當然，錢能通神，只要有錢賄賂關卡，勞役還是有可能逃出去的，但能逃去哪裡呢？
拿了過所，賴青衫帶著樓心月先回家中。
吃飯的時候，便跟寧煙她們幾個商量著要去佛頂郡。
「郎君，我能去嗎？」洛紫瓔抬手發問。
賴青衫想著佛頂郡將要趕圩，到時一定會很熱鬧，這些青春正好的小娘子，也該出去走走了，不能讓她們一直困在山村里。
「行呀，反正現在稻秧也插完了，咱們一起去佛頂郡。」
「好耶，賴郎君太好了，謝謝賴郎君！」
洛紫瓔興奮地拍手，忽然撅著油膩的小嘴巴，對著賴青衫面頰就是一口。
寧煙忍俊不禁。
樓心月卻伸出一枚玉指，輕輕颳了刮她的小臉蛋：「你也不知羞！」
「羞什麼羞？你沒親過嗎？」洛紫瓔立刻反駁。
說著，寧煙幾人也都跟著一笑。
不過鍾璃又憂慮了起來，說道：「我還是留下來吧。」
「大家一起去才熱鬧，你留下來做什麼？」樓心月疑惑地道。
「熊二哥他們的傷沒好，我不好走開的。」
鍾璃看著幾人似乎情緒有些低落，溫柔地笑了笑：「沒事的，以後還有機會，你們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點好吃的好玩的就可以了。」
賴青衫看到鍾璃心意已決，倒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丫頭比較恪守醫德。
病人對於她而言，比什麼都重要。
跟楊大車說了黑山寨四月狩之事，準備組織一支三人隊伍參賽。
「賴村正，你別看我偶爾從山裡打了野味回來，其實箭術也就那樣。」楊大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又給賴青衫倒了杯水，「黑山寨的那些獵戶，他們長年以打獵為生的，我如何能跟他們比？」
「村里除了賀蘭娘子，也就你能射箭了，不找你找誰？」
楊大車猶豫道：「要是贏不了，會怎麼樣？」
「贏不了就贏不了，沒什麼關係的，你不必有心理負擔。」賴青衫拍了拍楊大車肩膀。
「你也會參賽嗎？」
賴青衫冷笑道：「人家就是衝著我來的，我能不參賽嗎？即便我不參賽，他們也會想辦法讓我參賽。」
「你說黑山寨到底什麼目的？」
「眼下我也沒有頭緒。」
烏蠻村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黑山寨邀請賴青衫參加四月狩，不安好心，可是老舉人打著兩家和好的名義，賴青衫便不好駁他的面。
否則烏蠻村便會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鄉村社會到底還是一個人情社會，一旦十里八鄉覺得你不好相處，以後就會問題不斷。
還有一點，就是何三思交代的任務，賴青衫可以藉機進入黑山寨調查。
……
既然準備要去參加四月狩，弓箭必不可少。
賴青衫和楊大車的箭術平平，一般的弓箭沒有什麼勝算，在家想了一會兒，便讓樓心月拿了紙筆過來。
親自畫了一張圖紙。
樓心月湊了過去，盯著圖紙問道：「這是弓嗎？為何加了輪子？」
「這是滑輪，射箭的時候可以省力，我管它叫複合弓。」
樓心月家學淵源，稍微一想，頓時就明白了過來：「青衫哥，你可真是一個天才，你這複合弓做出來，像是這種不會射箭的，都能把箭射出很遠了。」
「這兒要是能夠安裝一個瞄準鏡就好了，這樣不僅射得遠，就連準頭都有了。」賴青衫指著圖紙上的一處說道。
「瞄準鏡？你想說望山吧？」
賴青衫這才回想起來，其實古代就有瞄準鏡了，《夢溪筆談》就有記載，名曰望山，一般裝在機弩之上。
「心月，望山有地方買嗎？」
「邊陲地區，上哪兒買？只能自己做了。」
「自己能做？」
「需要白水晶，把它磨成鏡片。不過蒼雲縣這么小，估計很難找到吧？」
現代水晶不值錢，畢竟人造水晶也很多，但在古代屬於寶石一類，像蒼雲縣這種小地方，很難找到賣寶石的地方。
除非去找什麼大戶人家，家裡可能會有水晶。
無論如何，先去城裡問問。
……
賴青衫將圖紙交給牛家的牛史和牛角金，讓他們先依照圖紙把弓箭打造出來。
牛史負責木工，牛角金則是鐵匠出生，兩人合作，打造幾把弓箭沒有問題。
賴青衫則是帶著樓心月進城去找水晶。
先去了魚莊，但白老爹他們都是漁民，一輩子都沒見過水晶。
接著又買了些禮品，去了縣三老江蠟家中，江蠟不在，他的孫女江采菱正好在家。
「賴郎君，是你呀！」
江采菱開門一見賴青衫，急忙招呼他們進門。
到了客廳，又讓下人烹茶。
閒聊了幾句，賴青衫步入正題，問道：「江娘子，你知道本縣誰家有水晶嗎？」
「水晶？」
江采菱疑惑地看著賴青衫：「你要水晶何用？」
「想給樓娘子做一件首飾。」
「哦——」江采菱故意拖著長音，促狹地看向樓心月。
樓心月不免微微紅了俏臉，給了賴青衫一記衛生眼，就會拿她當擋箭牌。
侍女端了紫蘇茶上來，江采菱微微喝了一口，才說：「縣裡誰有，我不知道，不過我聽來往的商人說，佛頂郡過兩天將會舉行趕圩，倒是會有很多商人，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
趕圩就是趕集。
四面八方的商人，都會齊聚佛頂郡，極其熱鬧。
而且佛頂郡距離蒼雲縣不遠，趕車的話，一天就能到達。
……
謝過江采菱之後，賴青衫又帶著樓心月去了衙門，辦了一張過所。
大梁江山初定，對於百姓的人身控制比較嚴格，理論來說，出縣就要過所，但如果是在本郡之中，過所也不會太嚴格。
佛頂郡雖然距離不遠，但到底已經離郡了，過所的檢查也會稍微嚴格一些。
過所只有一張，樓心月屬於勞役，沒有過所，這是官府有意這麼設定，在賴青衫的過所上註明樓心月的身份，樓心月只能依附賴青衫，想要中途逃跑，沿途遇到檢查過所的快卡，直接就會被人抓住。
就算偷走賴青衫的過所也沒用，過所的主人是賴青衫，上面會註明賴青衫的性別、年紀、身高、體重、容貌等特徵，樓心月根本就對不上。
當然，錢能通神，只要有錢賄賂關卡，勞役還是有可能逃出去的，但能逃去哪裡呢？
拿了過所，賴青衫帶著樓心月先回家中。
吃飯的時候，便跟寧煙她們幾個商量著要去佛頂郡。
「郎君，我能去嗎？」洛紫瓔抬手發問。
賴青衫想著佛頂郡將要趕圩，到時一定會很熱鬧，這些青春正好的小娘子，也該出去走走了，不能讓她們一直困在山村里。
「行呀，反正現在稻秧也插完了，咱們一起去佛頂郡。」
「好耶，賴郎君太好了，謝謝賴郎君！」
洛紫瓔興奮地拍手，忽然撅著油膩的小嘴巴，對著賴青衫面頰就是一口。
寧煙忍俊不禁。
樓心月卻伸出一枚玉指，輕輕颳了刮她的小臉蛋：「你也不知羞！」
「羞什麼羞？你沒親過嗎？」洛紫瓔立刻反駁。
說著，寧煙幾人也都跟著一笑。
不過鍾璃又憂慮了起來，說道：「我還是留下來吧。」
「大家一起去才熱鬧，你留下來做什麼？」樓心月疑惑地道。
「熊二哥他們的傷沒好，我不好走開的。」
鍾璃看著幾人似乎情緒有些低落，溫柔地笑了笑：「沒事的，以後還有機會，你們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點好吃的好玩的就可以了。」
賴青衫看到鍾璃心意已決，倒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丫頭比較恪守醫德。
病人對於她而言，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