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水源被截斷了
社廟打掃出來，藥櫃也被搬了過來。
鍾璃的醫館算是正式開張了。
不過村里就三十幾戶人家，一時也沒什麼人來看病。
賴青衫依舊帶著寧煙、賀蘭墨犁地。
兩頭牛一起犁，過不了幾天，地就全部犁完了，又把牛借給了其他沒牛的村民。
接下來就是播種、插秧。
一百畝地，光是插秧，也是累得夠嗆。
除了寧煙，樓心月、賀蘭墨、洛紫瓔都沒插過秧，賴青衫教了幾次，她們還是插得歪歪斜斜，總是插不成一條直線。
賴青衫看著也是有些無奈，只好由著她們，插得不整齊就不整齊吧，反正稻子能長出來就行。
「村正，村正！」
一個村民慌慌忙忙，跑到賴青衫家的田畝里。
賴青衫回頭看了一眼，問道：「白狗，什麼事慌裡慌張的？」
「北坡那邊的水源被黑山寨截斷了！」
「有這種事？」
上次到鄉里拿春種的時候，跟黑山寨的村正阿扁打了一架，而且把他們上等的春種給搬走了。
估計黑山寨記仇了。
北坡是在蟒江不遠的地方，背後則是黑山寨的地盤。
黑山寨的地勢比北坡高，北坡一片的梯田，灌溉的水都從黑山寨而來。
雖說南方降水量充足，但它降雨沒什麼規律，不是你旱了就給你下一陣雨，可能一個月不下一滴雨，接著一下下好幾天，都是暴雨那種。
暴雨天容易發生水災，但不下雨地又容易干，畢竟種的都是水稻，沒水可怎麼整？
作為村正，這事賴青衫必須得管。
帶著白狗，慌慌忙忙去了北坡。
北坡已經聚集了十幾個村民，熊二作為二屯的屯長，也在現場，白狗就是他派過來請賴青衫的。
他自己似乎不好意思來找賴青衫。
「村正，我正要插秧呢，這地里都沒水，秧苗怎麼插得下去？」
「總不能拿鋤頭挖坑吧？這也太耽誤時間了。」
插秧直接用手就行，因為田地都被水給泡軟了，而且地也翻過了。
如果沒水，徒手插秧那就比較費勁了。
「我還有十幾畝地沒犁完呢，突然斷了水，這地怎麼犁呀！」
「缺了大德的黑山寨，這是不讓咱們活啊！」
嵇氏忽然就從人群里鑽出來，氣勢洶洶地說：「賴青衫，這都怪你，聽說你去鄉里拿春種，跟黑山寨的人起了衝突，他們這才斷了咱們的水源！」
「這事怎麼能怪青衫呢？」薄大蟲忍不住站出來替賴青衫說話。
「不怪他怪誰？我們老苟在的時候，黑山寨斷過我們的水源嗎？就他當了村正，出了這麼多事！」
「你還好意思說呢？苟東錫當村正的時候，咱們能拿到這麼好的春種嗎？你們捫心自問一下，就這段時間，光是打魚，你們就分了多少錢？」
眾人也不吭聲了。
現在靠著翻車打魚，每家每戶，一天至少能有一兩收入，而且不用出力。
如果不是因為朝廷的政策，必須種出糧食，否則將要接受懲罰，很多村民其實都不願意種地。
種地才種幾個錢啊！
不過沒辦法，現在整個國家缺糧，地絕對不能荒著。
「要不咱們去蟒江打水上來澆灌？」有個勞役提議道。
熊二道：「坡底的田還行，要把水挑到坡上，那得把人累死！」
北坡雖然靠近蟒江，但北坡是個坡，一擔水挑到坡頂，那也挺吃力的，何況每家每戶需要澆灌一百畝地，那得挑到什麼時候？
「我先去黑山寨走一趟，看看能不能交涉。」
「我陪你去。」薄大蟲道。
熊二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也去吧，黑山寨是地頭蛇，人多也好有個照應。」
薄大蟲道：「多叫幾個人。」
「白狗，你們幾個一起去。」熊二又叫了幾個村民，以及他家的勞役。
……
黑山寨，阿扁家。
阿扁坐在廳堂上面，身邊也站著幾個壯碩的村民。
「怎麼著啊賴青衫，帶人闖山啊？」阿扁出言不善。
賴青衫隨手抓了一把長凳坐下，說道：「阿扁，今天過來是問你一件事，為什麼把水源截斷了？」
「這話問得奇怪，我截斷的是我們村的水源，跟你什麼關係？」
熊二道：「我們村北坡的水源，是你們黑山寨的山泉水，你現在截斷了，我們怎麼澆灌土地？」
「你們怎麼澆灌土地，跟我有雞毛關係啊？」
阿扁身邊的人都跟著笑起來：「是呀，跟我們有雞毛關係啊？你們種出的糧食，又不分給我們。」
「要不這樣，賴青衫，」阿扁看了賴青衫一眼，眼神露出幾分揶揄，「你們要水，不是不可以，付錢！」
薄大蟲也怒了：「你們的水也是老天爺給的，憑什麼付給你們錢？」
「是老天爺給的沒錯，但老天爺獨獨給了我們黑山寨，我們黑山寨也得澆灌土地的，沒理由把水都給你們啊，你們說對不對？」
「對！」像說相聲一樣，阿扁說一聲，旁邊立刻就有村民捧哏。
而在這時，門外一個老者拄著手杖出現，正是老舉人單石單老，阿扁急忙起身迎接。
賴青衫也對著老舉人微微拱手。
「喲，烏蠻村的賴村正也在呀！」
「單老，您來得正好，有件事要請您做個主。」
老舉人笑著擺了擺手：「賴村正，你太抬舉我了，就憑你跟何縣丞的關係，有什麼事是需要我做主的？」
雖跟何三思有一定的關係，但何三思是外來官員，外來官員想要開展工作，就必須當地鄉紳的配合。
否則工作根本開展不下去。
何況，鄉村實行自治，這點小事也沒辦法跑到縣裡告狀。
「單老，您是知道的，烏蠻村的北坡灌溉水主要是從黑山寨的山泉水引下來的，現在黑山寨把水源給截斷了，北坡上千畝地等著灌溉呢。」
「有這種事嗎？」老舉人裝作剛剛知道這件事似的，扭頭去問阿扁。
阿扁苦惱地說：「老舉人，咱們村的田地也等著灌溉呢，今年降雨量比往年少了這麼多，咱們不得先緊著自己村嗎？」
「賴村正，都聽到了？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
「我知道大家都有難處，但鄉里鄉親的，理當相互幫忙，你們黑山寨沒準以後也有事要求到我們烏蠻村呢？這次就請老舉人分一些水源給我們，烏蠻村全體村民必將感念老舉人大德。」
老舉人呵呵一笑：「小賴啊，村裡的事呢，都是阿扁在打理的，他才是村正，呵呵，有什麼事，跟他商量吧！」
鍾璃的醫館算是正式開張了。
不過村里就三十幾戶人家，一時也沒什麼人來看病。
賴青衫依舊帶著寧煙、賀蘭墨犁地。
兩頭牛一起犁，過不了幾天，地就全部犁完了，又把牛借給了其他沒牛的村民。
接下來就是播種、插秧。
一百畝地，光是插秧，也是累得夠嗆。
除了寧煙，樓心月、賀蘭墨、洛紫瓔都沒插過秧，賴青衫教了幾次，她們還是插得歪歪斜斜，總是插不成一條直線。
賴青衫看著也是有些無奈，只好由著她們，插得不整齊就不整齊吧，反正稻子能長出來就行。
「村正，村正！」
一個村民慌慌忙忙，跑到賴青衫家的田畝里。
賴青衫回頭看了一眼，問道：「白狗，什麼事慌裡慌張的？」
「北坡那邊的水源被黑山寨截斷了！」
「有這種事？」
上次到鄉里拿春種的時候，跟黑山寨的村正阿扁打了一架，而且把他們上等的春種給搬走了。
估計黑山寨記仇了。
北坡是在蟒江不遠的地方，背後則是黑山寨的地盤。
黑山寨的地勢比北坡高，北坡一片的梯田，灌溉的水都從黑山寨而來。
雖說南方降水量充足，但它降雨沒什麼規律，不是你旱了就給你下一陣雨，可能一個月不下一滴雨，接著一下下好幾天，都是暴雨那種。
暴雨天容易發生水災，但不下雨地又容易干，畢竟種的都是水稻，沒水可怎麼整？
作為村正，這事賴青衫必須得管。
帶著白狗，慌慌忙忙去了北坡。
北坡已經聚集了十幾個村民，熊二作為二屯的屯長，也在現場，白狗就是他派過來請賴青衫的。
他自己似乎不好意思來找賴青衫。
「村正，我正要插秧呢，這地里都沒水，秧苗怎麼插得下去？」
「總不能拿鋤頭挖坑吧？這也太耽誤時間了。」
插秧直接用手就行，因為田地都被水給泡軟了，而且地也翻過了。
如果沒水，徒手插秧那就比較費勁了。
「我還有十幾畝地沒犁完呢，突然斷了水，這地怎麼犁呀！」
「缺了大德的黑山寨，這是不讓咱們活啊！」
嵇氏忽然就從人群里鑽出來，氣勢洶洶地說：「賴青衫，這都怪你，聽說你去鄉里拿春種，跟黑山寨的人起了衝突，他們這才斷了咱們的水源！」
「這事怎麼能怪青衫呢？」薄大蟲忍不住站出來替賴青衫說話。
「不怪他怪誰？我們老苟在的時候，黑山寨斷過我們的水源嗎？就他當了村正，出了這麼多事！」
「你還好意思說呢？苟東錫當村正的時候，咱們能拿到這麼好的春種嗎？你們捫心自問一下，就這段時間，光是打魚，你們就分了多少錢？」
眾人也不吭聲了。
現在靠著翻車打魚，每家每戶，一天至少能有一兩收入，而且不用出力。
如果不是因為朝廷的政策，必須種出糧食，否則將要接受懲罰，很多村民其實都不願意種地。
種地才種幾個錢啊！
不過沒辦法，現在整個國家缺糧，地絕對不能荒著。
「要不咱們去蟒江打水上來澆灌？」有個勞役提議道。
熊二道：「坡底的田還行，要把水挑到坡上，那得把人累死！」
北坡雖然靠近蟒江，但北坡是個坡，一擔水挑到坡頂，那也挺吃力的，何況每家每戶需要澆灌一百畝地，那得挑到什麼時候？
「我先去黑山寨走一趟，看看能不能交涉。」
「我陪你去。」薄大蟲道。
熊二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也去吧，黑山寨是地頭蛇，人多也好有個照應。」
薄大蟲道：「多叫幾個人。」
「白狗，你們幾個一起去。」熊二又叫了幾個村民，以及他家的勞役。
……
黑山寨，阿扁家。
阿扁坐在廳堂上面，身邊也站著幾個壯碩的村民。
「怎麼著啊賴青衫，帶人闖山啊？」阿扁出言不善。
賴青衫隨手抓了一把長凳坐下，說道：「阿扁，今天過來是問你一件事，為什麼把水源截斷了？」
「這話問得奇怪，我截斷的是我們村的水源，跟你什麼關係？」
熊二道：「我們村北坡的水源，是你們黑山寨的山泉水，你現在截斷了，我們怎麼澆灌土地？」
「你們怎麼澆灌土地，跟我有雞毛關係啊？」
阿扁身邊的人都跟著笑起來：「是呀，跟我們有雞毛關係啊？你們種出的糧食，又不分給我們。」
「要不這樣，賴青衫，」阿扁看了賴青衫一眼，眼神露出幾分揶揄，「你們要水，不是不可以，付錢！」
薄大蟲也怒了：「你們的水也是老天爺給的，憑什麼付給你們錢？」
「是老天爺給的沒錯，但老天爺獨獨給了我們黑山寨，我們黑山寨也得澆灌土地的，沒理由把水都給你們啊，你們說對不對？」
「對！」像說相聲一樣，阿扁說一聲，旁邊立刻就有村民捧哏。
而在這時，門外一個老者拄著手杖出現，正是老舉人單石單老，阿扁急忙起身迎接。
賴青衫也對著老舉人微微拱手。
「喲，烏蠻村的賴村正也在呀！」
「單老，您來得正好，有件事要請您做個主。」
老舉人笑著擺了擺手：「賴村正，你太抬舉我了，就憑你跟何縣丞的關係，有什麼事是需要我做主的？」
雖跟何三思有一定的關係，但何三思是外來官員，外來官員想要開展工作，就必須當地鄉紳的配合。
否則工作根本開展不下去。
何況，鄉村實行自治，這點小事也沒辦法跑到縣裡告狀。
「單老，您是知道的，烏蠻村的北坡灌溉水主要是從黑山寨的山泉水引下來的，現在黑山寨把水源給截斷了，北坡上千畝地等著灌溉呢。」
「有這種事嗎？」老舉人裝作剛剛知道這件事似的，扭頭去問阿扁。
阿扁苦惱地說：「老舉人，咱們村的田地也等著灌溉呢，今年降雨量比往年少了這麼多，咱們不得先緊著自己村嗎？」
「賴村正，都聽到了？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
「我知道大家都有難處，但鄉里鄉親的，理當相互幫忙，你們黑山寨沒準以後也有事要求到我們烏蠻村呢？這次就請老舉人分一些水源給我們，烏蠻村全體村民必將感念老舉人大德。」
老舉人呵呵一笑：「小賴啊，村裡的事呢，都是阿扁在打理的，他才是村正，呵呵，有什麼事，跟他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