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水調歌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哦,史公子既是讀書人,敢問可敢與我這個漁夫比一比才學嗎?」賴青衫一點也不慣著史真驤,蝌蚪身上紋青蛙,你裝你媽呢?

  眾人也沒料到,賴青衫竟敢開口挑戰史真驤。

  都在想著有一場好戲看了,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史真驤。

  坐在右首前面的冷烏開口一笑:「這位賴郎君好大的口氣,你不知道史公子是龍崗史家的後起之秀嗎?比才學,你比得過他嗎?」

  「就是,敢跟史先生比才學,也不掂量掂量。」

  「雖然你救了月落娘子,但人貴有自知之明,史公子打魚打不過你,比才學難道還比不過你嗎?」

  史真驤是夜楓請過來教授族中子弟的,在青蠻寨擁有很高的地位。

  大部分寨民文化程度偏低,對有學問的史真驤,大都比較尊重,不僅史真驤的學生,就是寨中一些高位的人,對他也很尊重。

  就連月落,對賴青衫也很擔心,但畢竟是賴青衫主動挑戰史真驤的。

  因此她也不能說什麼。

  多說了,反而有些看不起賴青衫的意思。

  不過,她扭頭去看史真驤,史真驤卻有些不敢言語。

  「史真驤,比嗎?」賴青衫緩緩地走到史真驤面前,又逼了他一把。

  冷烏輕掃一眼,說道:「史公子,你就跟他比比,好教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才學。」

  「對,史先生,跟他比,就比你最拿手的詩詞!」

  「不知天高地厚,一個漁夫而已,史先生不跟你一般見識,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騎虎難下,史真驤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好,賴青衫,我就跟你比作詩!」

  「對,教訓教訓他!」

  「以為自己救了月落娘子,就可以對咱們尊敬的史先生無禮了,必須給他一點教訓。」

  「史先生在我們青蠻寨,可是寫了很多詩的,就連三歲小孩都會傳唱。」

  月落擔憂地看著賴青衫:「賴郎君,這個史真驤雖然看著討厭,但著實有幾分才學在身上。」

  「手下敗將而已。」賴青衫淡然道。

  月落愣了一下,手下敗將?

  什麼意思?

  莫非賴郎君曾經以才學打敗了史真驤?

  「我先來吧!」

  說著,史真驤施施然站起身。

  賴青衫卻伸手阻止了一下:「且慢。」

  「呵呵,不敢了吧?」座中,一個史真驤的學生嘲弄了起來,看他的樣子,大概也是月落、火星他們的表兄弟。

  「既要作詩,也得有個主題才是,否則史公子若是拿了之前作好的詩詞比試,那就如同作弊了。」賴青衫道。

  史真驤心頭暗恨。

  他平常確實喜歡作詩,也有不少詩詞是未公開的,挑一篇好的出來,也絕對能夠驚艷全場。

  可那樣的詩,都是他經過反覆推敲,日夜琢磨而得出的。

  短時間之內,絕不可能作出來。

  「阿媽,不如讓我來給他們出題吧?」冷烏自告奮勇。

  夜楓點了點頭:「也好。」

  冷烏起身,若有所思,忽的又往門外看了一眼,此時天色已然黑了下來,一輪圓月掛在天際,當即一笑:「就寫今晚的明月吧。」

  「甚好,就以明月為題吧。」夜楓微微一笑,作了一個請的手勢,「賴郎君,請入座,好好構思構思。」

  她雖看出賴青衫是讀過書的,但要論才學,只怕跟史真驤還有一定的差距。

  因此想讓他入座想一想。

  輸肯定是輸定的,但至少不要輸得太難看,畢竟他是月落的救命恩人,她也不想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

  不想,賴青衫只是略一沉吟,便說道:「回寨主,我已經有思路了。」

  「啊,這麼快就有思路了?吹牛的吧?」

  「呵呵,他估計以為作詩作的是打油詩吧?哈哈!」

  冷烏笑意盎然地看著賴青衫:「賴郎君,剛才我沒說清楚,打油詩可不算,你要麼詩要麼詞,都得符合韻格,而且必須要有意境。」


  「明白。」

  座中一個少年冷笑道:「你明白?你明白什麼?你明白就不會吹牛了,誰能這麼快就有思路?」

  只有史真驤知道,賴青衫說的是真的。

  這小子作詩比他還快。

  而且比他還好。

  所以聽到賴青衫說已經有思路了,他就已經心慌了。

  「喂,你不是說已經作出詩來了嗎?念來聽聽啊!」一個老者撫著濃密的鬍鬚,哈哈大笑,「老夫也讀過幾年書,倒要看看你能寫出個什麼玩意兒!」

  賴青衫一手負於身後,望著門外的明月,緩緩念道:「明月幾時有。」

  「哈哈,我當是什麼好詩呢,原來也就如此。」鬍鬚老者搖了搖頭。

  「把酒問青天。」

  冷烏立刻抓住盲點,說道:「賴郎君,你這兩句詩平仄不合呀!」

  「呵呵,打油詩寫慣了吧?」鬍鬚老者嘲弄地道。

  史真驤稍微平靜了下來,對著賴青衫冷笑道:「賴青衫,你不會連基本的平仄都不了解吧?五言詩,明月的月是仄聲,你下一句第二個字對的該是平聲,幾時的時是平聲,你下一句的第四個字對的該是仄聲。你連這都不懂?」

  已經落座的月落,也不禁為賴青衫擔憂起來,連基本的格律都不懂,還怎麼跟史真驤比試?

  夜楓輕輕嘆了口氣,也有一些惋惜。

  只聽賴青衫忽然說道:「誰說我寫的是五言詩?剛才不是說也可以填詞嗎?我填的是《水調歌頭》!」

  「啊?!!」

  在場齊齊一驚,《水調歌頭》雖然已經在大梁朝出現,但由於沒有名篇,一直都不怎麼流行。

  而且廳內很多都是青蠻族人,學詩相對來說,要比學詞容易,因為詩的格律只有那麼幾種,而且有規律可掌握。

  但詞不一樣,一個詞牌一個格律,甚至一個詞牌多個格律,無跡可尋。

  他們要記這些詞牌格律,就要花費不少工夫。

  「若是《水調歌頭》,史公子,我的格律是否對上了?」賴青衫斜眸看向史真驤。

  史真驤默然不語。

  自然就等於默認了,否則他必然會跳出來指摘賴青衫。

  夜楓露出幾許欣慰的神色,說道:「賴郎君,請繼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