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冤家路窄
賴青衫先借給他家田地下面的馬德，帶著黑漢、賀蘭墨先回家裡。
把黑漢拿來的四十二兩，拿出四十兩先交給寧煙存起來，自己身上就帶二兩。
「我得跟黑漢去一趟青蠻寨，可能明天才回。」
賴青衫先跟家裡交代一下，又摸了摸洛紫瓔的頭：「瓔瓔在家要聽寧姐姐的話，知道嗎？不許調皮哦。」
「好~~」小丫頭很爽快地答應。
賀蘭墨想了想，說道：「青衫哥，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寧煙點點頭說：「是呀郎君，賀蘭妹子有武藝在身，路上要是遇到什麼危險，她也能幫得上忙。」
雖說青蠻寨還是屬於鹿鳴郡，但對古人而言，這已經算是出遠門了。
何況，戰亂剛剛結束。
有不少人落草為寇，沿途搶劫商販，因此寧煙、樓心月她們覺得，有賀蘭墨陪同在身邊，安全一點。
賴青衫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三人隨即出發，先去魚莊，見了白老爹。
「青衫，聽飛飛說，你現在是縣裡的行頭了？」
「那日您老人家正好不在，黃大萬就先去了縣裡戶房，飛飛姐怕行頭被搶了，所以帶著我過去了。」
白老爹和藹地笑了笑：「呵呵，你當這個行頭也蠻好的，都是自己人，你也別多心，而且你現在是魚莊的二莊主，我年紀大了，魚莊的生意遲早要交給你的。」
「多謝白老爹信任。」賴青衫微微拱手。
白老爹又帶著他去了後院，地上擺了好幾隻的水箱，水箱都是木板做的，裡面遊動著各式各樣的魚。
「黑漢跟你說了吧？這些魚要送去青蠻寨。儘量活著送到別人手中，活魚的價格比魚乾可貴很多啊。」
好在青蠻寨還在鹿鳴郡之內，距離不算太遠，半天就能走到。
若是再遠的地方，就是水箱裡放了水，魚也有可能因為缺氧而死，畢竟為了節省空間，一隻水箱放了很多的魚，密密麻麻。
「放心吧老爹，我一定送到。」
白老爹點了點頭，招呼幾個漁民過來幫忙。
將魚箱搬上一輛馬車，那馬是矮腳馬，不能做戰馬，但拉貨卻還可以。
馬車是無頂的，像是板車，魚箱一箱一箱地摞了起來，拿著繩子先綁結識了，以免遇到顛簸的時候，水箱會從車上給震下來。
白飛飛拿了一些乾糧和水出來，讓他們在路上吃。
又把需要的過所給他們準備好。
……
三人出發，一匹馬拉著八隻水箱，也是有些吃力。
遇到上坡的路，也得幫忙推一推。
路上還有一些關卡，需要檢查過所，或者交一些商稅和其他雜稅，總之就是要錢。
所以一些商販，就會特意避開這些關卡，俗稱走私。
到了傍晚時分，終於到了青蠻寨的寨門口。
門口有人把手，黑漢表明來意，對方倒也沒有為難，派了個人帶路。
三人趕著馬車，進了青蠻寨內部，賴青衫看著四周錯落有致的房屋，大多都是竹寮，不少寨民紛紛圍了上來。
「喲，是魚嗎？都是些什麼魚？」
「怎麼賣呀？」
寨民先打聽了起來。
黑漢笑道：「是蘇姑姑要的。」
「是蘇家自己要的，還是寨主要的？」寨民議論起來。
他們說的都是蠻話，只有跟黑漢他們對話的時候，才會說幾句官話。
而且，賴青衫觀察到了，他們大多數人身上的服飾，都是青色的，只是深淺不同而已。
一般來說，年紀大一些的，顏色就偏深一些。
帶路的人很快就帶他們去了一座大院門口。
「蘇姑姑，送魚的人來了。」
很快，大院打開。
一個老僕問明來意，又回去通報了一聲。
接著就見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走了出來，穿著深青色的對襟衫子，衣領和袖口不起眼的地方，繡了一些小碎花點綴。
頭上簪著精緻的銀飾，但並不繁瑣。
「蘇姑姑。」黑漢微微行禮。
「白老爹怎麼沒來？」
「老爹身體不適，讓我們幾個跑一趟。」
蘇姑姑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跟我來吧。」
料想這一批貨不是她自己要的，而是要送去給寨主。
寨主住的地方比較高，馬車還得往上走，賴青衫和黑漢只好推著馬車，賀蘭墨前面牽著本地的矮腳馬。
矮腳馬走得也很吃力。
一會兒，來到一座建築物面前，也都是竹子打造的，但建築面積明顯要比蘇姑姑的院子要大幾倍。
一根一根的竹子，插入地下，圍起了一整排比人還高的圍牆。
大門是緊閉的，從一面的側門進入，能夠看到裡面一座一座的竹寮，還有一棟兩層來高的竹樓。
「你們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我進去稟告一聲。」
蘇姑姑將他們三人留在一個偏院之中，隨即就離開了。
拉貨的矮腳馬在一邊喘著粗氣，從草原而來的賀蘭墨，對馬似乎有著特殊的情感，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馬兒乖乖，辛苦你了，等卸了貨，讓你吃一點好的。」
「你們誰呀？」忽然，側門忽然走了兩人進來。
賴青衫回頭一看，冤家路窄。
沒想到在這兒竟然能夠遇到史真驤。
史真驤顯然也很意外：「賴青衫？」
「史先生，你認識他們？」身邊一個少年問道。
「呵，火星公子，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賴青衫，我在蒼雲縣遇見過他，就是個漁夫。」
火星沒把賴青衫當一回事，上前拍了拍車上的水箱：「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黑漢回答：「我們是送魚的，這些都是魚。」
「誰要的？」
「蘇姑姑要的。」
「火星公子，你們想要吃魚，我們龍崗也有，改天我給你弄一批過來，蒼雲縣的魚嘛……」史真驤輕輕掃了賴青衫一眼，又附到火星耳邊嘀咕了幾句。
雖然賴青衫聽不見他們耳語交談，但感覺肯定是要壞事了，史真驤這孫子明顯挾私報復。
果然，聽了史真驤的話之後，火星把手一揮：「我們不要你的魚了，把車給我拉走！」
「不是，我們跟蘇姑姑說好了的。」
「哼，蘇姑姑算老幾？以前就是我阿媽身邊的侍女。在青蠻寨，她說了不算！」
史真驤抽出一把摺扇，笑意盈盈地看著賴青衫：「這位火星公子，正是夜楓夫人的小公子，他說不要你們的魚，那就不要！」
把黑漢拿來的四十二兩，拿出四十兩先交給寧煙存起來，自己身上就帶二兩。
「我得跟黑漢去一趟青蠻寨，可能明天才回。」
賴青衫先跟家裡交代一下，又摸了摸洛紫瓔的頭：「瓔瓔在家要聽寧姐姐的話，知道嗎？不許調皮哦。」
「好~~」小丫頭很爽快地答應。
賀蘭墨想了想，說道：「青衫哥，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寧煙點點頭說：「是呀郎君，賀蘭妹子有武藝在身，路上要是遇到什麼危險，她也能幫得上忙。」
雖說青蠻寨還是屬於鹿鳴郡，但對古人而言，這已經算是出遠門了。
何況，戰亂剛剛結束。
有不少人落草為寇，沿途搶劫商販，因此寧煙、樓心月她們覺得，有賀蘭墨陪同在身邊，安全一點。
賴青衫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三人隨即出發，先去魚莊，見了白老爹。
「青衫，聽飛飛說，你現在是縣裡的行頭了？」
「那日您老人家正好不在，黃大萬就先去了縣裡戶房，飛飛姐怕行頭被搶了，所以帶著我過去了。」
白老爹和藹地笑了笑：「呵呵，你當這個行頭也蠻好的，都是自己人，你也別多心，而且你現在是魚莊的二莊主，我年紀大了，魚莊的生意遲早要交給你的。」
「多謝白老爹信任。」賴青衫微微拱手。
白老爹又帶著他去了後院，地上擺了好幾隻的水箱，水箱都是木板做的，裡面遊動著各式各樣的魚。
「黑漢跟你說了吧？這些魚要送去青蠻寨。儘量活著送到別人手中，活魚的價格比魚乾可貴很多啊。」
好在青蠻寨還在鹿鳴郡之內，距離不算太遠，半天就能走到。
若是再遠的地方，就是水箱裡放了水，魚也有可能因為缺氧而死，畢竟為了節省空間，一隻水箱放了很多的魚，密密麻麻。
「放心吧老爹，我一定送到。」
白老爹點了點頭，招呼幾個漁民過來幫忙。
將魚箱搬上一輛馬車，那馬是矮腳馬，不能做戰馬，但拉貨卻還可以。
馬車是無頂的，像是板車，魚箱一箱一箱地摞了起來，拿著繩子先綁結識了，以免遇到顛簸的時候，水箱會從車上給震下來。
白飛飛拿了一些乾糧和水出來，讓他們在路上吃。
又把需要的過所給他們準備好。
……
三人出發，一匹馬拉著八隻水箱，也是有些吃力。
遇到上坡的路，也得幫忙推一推。
路上還有一些關卡，需要檢查過所，或者交一些商稅和其他雜稅，總之就是要錢。
所以一些商販，就會特意避開這些關卡，俗稱走私。
到了傍晚時分，終於到了青蠻寨的寨門口。
門口有人把手，黑漢表明來意，對方倒也沒有為難，派了個人帶路。
三人趕著馬車，進了青蠻寨內部，賴青衫看著四周錯落有致的房屋，大多都是竹寮，不少寨民紛紛圍了上來。
「喲，是魚嗎？都是些什麼魚？」
「怎麼賣呀？」
寨民先打聽了起來。
黑漢笑道：「是蘇姑姑要的。」
「是蘇家自己要的，還是寨主要的？」寨民議論起來。
他們說的都是蠻話，只有跟黑漢他們對話的時候，才會說幾句官話。
而且，賴青衫觀察到了，他們大多數人身上的服飾，都是青色的，只是深淺不同而已。
一般來說，年紀大一些的，顏色就偏深一些。
帶路的人很快就帶他們去了一座大院門口。
「蘇姑姑，送魚的人來了。」
很快，大院打開。
一個老僕問明來意，又回去通報了一聲。
接著就見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走了出來，穿著深青色的對襟衫子，衣領和袖口不起眼的地方，繡了一些小碎花點綴。
頭上簪著精緻的銀飾，但並不繁瑣。
「蘇姑姑。」黑漢微微行禮。
「白老爹怎麼沒來？」
「老爹身體不適，讓我們幾個跑一趟。」
蘇姑姑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跟我來吧。」
料想這一批貨不是她自己要的，而是要送去給寨主。
寨主住的地方比較高，馬車還得往上走，賴青衫和黑漢只好推著馬車，賀蘭墨前面牽著本地的矮腳馬。
矮腳馬走得也很吃力。
一會兒，來到一座建築物面前，也都是竹子打造的，但建築面積明顯要比蘇姑姑的院子要大幾倍。
一根一根的竹子，插入地下，圍起了一整排比人還高的圍牆。
大門是緊閉的，從一面的側門進入，能夠看到裡面一座一座的竹寮，還有一棟兩層來高的竹樓。
「你們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我進去稟告一聲。」
蘇姑姑將他們三人留在一個偏院之中，隨即就離開了。
拉貨的矮腳馬在一邊喘著粗氣，從草原而來的賀蘭墨，對馬似乎有著特殊的情感，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馬兒乖乖，辛苦你了，等卸了貨，讓你吃一點好的。」
「你們誰呀？」忽然，側門忽然走了兩人進來。
賴青衫回頭一看，冤家路窄。
沒想到在這兒竟然能夠遇到史真驤。
史真驤顯然也很意外：「賴青衫？」
「史先生，你認識他們？」身邊一個少年問道。
「呵，火星公子，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賴青衫，我在蒼雲縣遇見過他，就是個漁夫。」
火星沒把賴青衫當一回事，上前拍了拍車上的水箱：「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黑漢回答：「我們是送魚的，這些都是魚。」
「誰要的？」
「蘇姑姑要的。」
「火星公子，你們想要吃魚，我們龍崗也有，改天我給你弄一批過來，蒼雲縣的魚嘛……」史真驤輕輕掃了賴青衫一眼，又附到火星耳邊嘀咕了幾句。
雖然賴青衫聽不見他們耳語交談，但感覺肯定是要壞事了，史真驤這孫子明顯挾私報復。
果然，聽了史真驤的話之後，火星把手一揮：「我們不要你的魚了，把車給我拉走！」
「不是，我們跟蘇姑姑說好了的。」
「哼，蘇姑姑算老幾？以前就是我阿媽身邊的侍女。在青蠻寨，她說了不算！」
史真驤抽出一把摺扇，笑意盈盈地看著賴青衫：「這位火星公子，正是夜楓夫人的小公子，他說不要你們的魚，那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