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詩很難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史真驤再次將沙漏倒了過來,放在亭凳上,說道:「跟之前一樣,這次我也給你一刻字。」

  「你可以嗎?」樓心月走在身邊,頗為擔憂地看著賴青衫,低語道,「要不咱們約個韻腳,各自想兩句出來。」

  賴青衫笑了笑:「不必了,我詩已成。」

  「你說什麼?!!」史真驤震驚無比,「你寫出來了?」

  「作詩嘛,很難嗎?」

  這語氣比史真驤剛才更狂,史真驤心裡很不爽利,指著扇面的瀑布說道:「這幅扇面的主體是瀑布,你這首詩必須著重給我描寫瀑布,否則便不算數!」

  史真驤料想賴青衫是背了一些無名詩人的詩,或者撿到誰的詩稿,這些詩尚未傳於世,因此別人都未曾聽過。

  但,不會那麼湊巧,其中就有描寫瀑布的詩。

  「瀑布是吧?簡單!」

  賴青衫清了清嗓音,隨口道:「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啊?!!」

  史真驤震驚不已。

  樓心月一雙妙目,盈盈注視著少年稜角分明的側面,似乎變得有些不認識他似的。

  江采菱驚喜萬分。

  徐夫子則是捏須微笑,想不到在此鄉野之處,竟有詩才存在,而且這麼年輕。

  「漁夫大哥,後面呢?」江采菱忍不住問道。

  賴青衫笑道:「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轟!

  徐夫子神色也開始震動了,這兩句何其有氣魄啊!

  與前一首詩風格完全不同,而且展現了無邊的想像力。

  再看史真驤,猶如鬥敗的公雞似的,怔怔,半天無語。

  「謝了!」賴青衫說著,伸手就拿起了亭凳上的兩隻銀錠。

  我尼瑪……這錢也太好掙了吧?

  史真驤回過神來,準備阻止,但終究晚了一步。

  「怎麼?史公子還要跟我再賭一局?」賴青衫一邊將銀子揣進懷裡,一邊揶揄地問。

  史真驤驚疑不定,看到賴青衫這麼有恃無恐,他已經心生怯意。

  何況,現在身上已無那麼多銀兩。

  「好啊,好啊,想不到我蒼雲縣還有此大才!」徐夫子喜不自禁,他一心想要在蒼雲縣培養出幾個青年俊才出來。

  未來,他們考取功名,他這個當老師的,也能跟著沾一沾光。

  但他書院那些學生都不成氣候,被史真驤一個人踩得都抬不起頭。

  雖然史真驤如今入了他的書院,但他只是遊學,相當於遊方和尚在寺廟裡掛單,不會長期留在書院。

  因此徐夫子就將目光鎖定到了賴青衫身上:「我觀小哥年紀輕輕,但才思敏捷,出口便能成詩,不知拜的哪位名師?」

  「我是雲照郡遷徙過來的,以前家鄉有個教書先生,我常去那兒聽課,不過他現在已經過世多年了,說了你也未必認識。」賴青衫信口胡謅。

  否則他說沒人教過,就有出口成詩的水平,任誰都不會相信的。

  徐夫子倒也沒有疑心他的話,畢竟賴青衫說他是移民,雲照郡的教書先生,他不可能會認識。

  但能把賴青衫教成這樣,想必是個很有本事的人,當此改朝換代之際,很多大儒不願牽涉局勢的紛爭,往往選擇歸隱,或許賴青衫老家的那位教書先生,就是一位隱居的高人。

  「小兄弟現在是以打魚為生嗎?」

  賴青衫點頭。

  徐夫子眼中已經露出求賢若渴的眼神:「老夫乃是楓林書院的夫子,不知小兄弟想不想到鄙書院來讀書?」

  「多謝好意,但我現在是屯田民,我如果跑去讀書,田地怎麼辦?」

  「說的也是。」徐夫子嘆了口氣,深深惋惜。

  賴青衫對著徐夫子微微拱手:「後會有期。」說著,過去挑起魚桶,走出草亭。

  史真驤都無語了。

  剛才讓他把魚桶拿開,他死活不肯,現在贏了他的牛車和二十兩銀子,倒是主動把魚桶挑走了。

  「這車我就駕走了哈!」賴青衫掀開車簾,先把魚桶搬了上去。


  招呼樓心月過來:「你先上去,我來駕車!」

  史真驤恨恨地問道:「足下怎麼稱呼?」

  賴青衫留了一個心眼,這孫子問他姓名,或許是為了日後報復,當即道:「姓勞,單名一個牒字!」

  「好,勞牒,我記住你了!」

  「駕!」賴青衫坐上車轅,揮動手裡的竹鞭,抽在一頭青牛的身上。

  青牛開始緩緩朝前走去,拉動了身後的車。

  樓心月坐在車廂之內,微微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少年修長而筆直的背影,一灣心湖漸漸盪起了細碎的漣漪。

  ……

  魚莊,白老爹的石屋。

  賴青衫剛在門口把牛車停下,就吸引了幾個漁夫過來。

  主要是史真驤的牛車,裝飾比較奢華,眾人都以為什麼大人物來了。

  樓心月掀開車簾:「到了嗎?」

  賴青衫點了點頭,先從車轅上跳下,伸手過去扶她。

  樓心月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就把手伸了過去。

  賴青衫抓著帶有微溫的玉手,拇指輕輕地在她柔嫩白皙的手背揉了揉,皮膚真是不錯呀。

  樓心月自然也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但她似乎並未阻止什麼,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一抹笑意。

  「欸,今天怎麼駕著牛車來了?」經過的黑漢,提了一桶的魚過來,驚愕地盯著賴青衫,「你不打魚了?」

  他又轉動著一雙大眼珠,打量起了賴青衫身邊的樓心月。

  雖說樓心月的衣服看著已經有些舊了,但對於黑漢這樣的糙漢來說,依舊很華麗。

  加之貌美如花,氣質高貴,倒像是大家閨秀一般。

  「你現在不會是給人趕車吧?」黑漢把桶放下,拉了拉賴青衫的手臂,問道。

  賴青衫笑道:「你想多了,這車是我在路上贏的。」

  「贏的?這麼大一輛牛車,三四十輛要的吧?你上哪兒贏的?怎麼贏的?」黑漢發出了一連串問題。

  「一時半會兒講不明白,幫我把車上的魚桶搬下來。」賴青衫招呼黑漢幫忙,問道,「白老爹在家嗎?」

  「你找白老爹有事?」

  「這例錢不得先交嗎?」

  黑漢嘿嘿一笑:「你小子越來越上道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