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裴掌印,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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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蘭舟見女人一臉憤恨的樣子心中的疑慮也逐漸消散了。

  「對了,幾日後的圍獵…」男人像是無意般提起。

  姜沅檀太陽穴一跳,她趕忙激動地看向宋蘭舟:「殿下當天也會騎射嗎?」

  女人眼中寫滿了崇拜,男人輕嗯一聲,算了,他怎麼會懷疑是這個女人把消息透露給裴玄之的。

  宋蘭舟略顯疲憊地閉了閉夜:「夜深露重的,孤就不打擾娘娘休息了…」

  姜沅檀知道男人的意思,他這是趕人了。

  女人面露失望,她朝男人行了個禮不舍道:「那我就不叨擾殿下了。」

  伴著細弱的『吱呀』聲是女人略顯虛浮的腳步,姜沅檀側頭看了看身後見無人跟上,這才拿手擦了擦額間的冷汗。

  當時沒有察覺,現在回過神來姜沅檀才發現她的小腿已經哆嗦得不像樣子了,她扶住牆邊緩了口氣。

  幸好宋蘭舟什麼都沒有發現,看來這次就是他單純的試探…

  她拍了拍心臟低聲給系統抱怨道:「跟宋蘭舟說話真累,她還不勝和裴玄之來個直來直往。」

  姜沅檀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直來直往的男人正跟在她後面。

  這一趟趟的折騰下來姜沅檀只覺自己身心俱疲。

  姜沅檀只想悄無聲息地趕緊回去,女人貼著宮牆邊疾步走著,她細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正逢她走過通往錦華殿的拐角處時,忽然一對巡邏的侍衛扭頭從她這邊看來。

  姜沅檀心跳一滯,她心道不好,女人連忙轉過身拐到另一個方向。

  只是她姜沅檀不知道的是宮中布局錯綜複雜,每一條路都是連著的,互相貫通。

  帶頭的侍衛生的一副兇相,他微微皺眉下意識地朝姜沅檀躲藏地看了眼,湯意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腳步。

  他將腰間的劍緩緩拔出,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他的步子極輕讓人聽不見一點聲音…

  湯意走的這條反路恰巧與姜沅檀走的那一條路相通。

  姜沅檀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女人的腳步越發著急,要是自己被發現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鬼鬼祟祟,那她是有嘴也說不清啊!

  聽到女人急促的步伐,湯意的神色越發冷冽,他一個飛跨上前,手中的刀直直朝姜沅檀的方向劈去。

  伴著鐵器摩擦那道聲音顯得尤為陰冷:「放肆!」

  注意到身前的人是誰,湯意的眼睛忽地瞪大,他立時鬆了手中的劍。

  男人連忙跪在地下急聲說道:「是小的有眼無珠,還請掌印責罰!」

  裴玄之不悅地看了眼地下的人:「眼睛要是不想要了,本大人可以替你剜了它…」

  藏在男人身後的姜沅檀聽到此話,肩膀不由得一顫。

  就在剛剛姜沅檀不停回頭看時,暗處突然伸出了一雙手,那雙手的力度很大。

  女人因為慣性她的身子下意識靠在男人的懷中。

  男人身上透出一股熟悉的薰香,這股味道讓姜沅檀眼皮不由得一跳,她知道是裴玄之來了。

  她不知道裴玄之怎麼會來,但如今這個情景下姜沅檀竟有心中竟詭異的升起一絲安定。

  裴玄之低頭看了一眼他懷中微微發抖的女人,然後男人微微側身將她擋在了身後。

  湯意的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方才明明看到的是一個女人,如今怎麼變成了裴掌印?

  男人微不可覺地朝裴玄之身後看了眼,果然先前他看到的那個女人就在裴玄之後面。

  兩人的視線只交錯了那麼一瞬,姜沅檀有些心虛,她下意識地往裴玄之的身旁又靠了靠。

  察覺到女人的小動作,裴玄之面色不愉地看向地下的男人:「我看你的眼睛真是不想要了!怎麼,本大人找女人還要同你們這群奴才交代?」

  湯意心中最後的那點疑慮也蕩然無存,他開始朝男人磕頭:「是小的不長眼,是小的眼睛髒,是小的…」

  「滾吧。」裴玄之不耐煩地打斷了湯意的話。

  湯意停下動作連忙向男人道謝:「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他低著頭不敢再多看一眼,湯意向裴玄之道過謝後忙從二人身邊離開。

  不遠處的侍衛見了方才的畫面心裡頓感氣悶。


  他們走遠後紛紛替他打抱不平,一眾人低聲罵道:「呸!那個閹人算是個什麼東西?」

  湯意面色微變,他厲聲呵斥道:「不想死都給我閉嘴!那人是誰你們不知道嗎?」

  語落周圍的侍衛紛紛都靜了聲。

  有人為了緩和一下氣氛打趣道:「那姑娘真是命苦,落在裴掌印手裡那是慘了,聽說他們太監在那些事上慣會折磨人了。」

  眾人低著頭憋著笑,湯意瞪了說話的人一眼:「就你他娘的懂得多!仔細著你的舌頭,我看你是真不想要了。」

  那個苦命的女子現在正低著頭準備跑路呢。

  站在裴玄之後面的姜沅檀一點一點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慢慢向後退去。

  「娘娘這是要跑到哪裡去?」男人的聲音從姜沅檀的頭上傳來。

  裴玄之身著黑色錦袍,這顏色把本就膚白的男人襯得愈加透徹…男人俊挺的五官眼下也格外搶眼。

  」裴…裴掌印,好巧啊。」姜沅檀朝男人尷尬地擺了擺手,女人的笑容有些勉強。

  「好巧…?」裴玄之重複著這兩個字。

  姜沅檀立馬狗腿地說道:「不巧不巧一點都不巧,能在今夜碰到大人是我修了八輩子的福氣!」

  「裴大人寬宏大量慈悲心腸,看我遇到麻煩立馬出手相助,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個像裴掌印這麼好的人了…!」

  裴玄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寬宏大量,慈悲心腸?」

  「娘娘方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吧…」

  姜沅檀想到自己對著宋蘭舟罵男人的那些話不禁有些心虛,她乾笑道:「裴掌印又開玩笑,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啊…」

  「玩笑?娘娘應該知道臣從來不開玩笑。「

  男人語氣一轉,他悠悠地說道:「臣在宮中多年平生最恨背叛,背叛之人理應千刀萬剮…」裴玄之雖是笑著卻像是地下走來的玉面閻羅。

  說著男人冰涼的指尖便從女人脖間還未消失的紅痕上輕輕撫去。

  姜沅檀被冰涼的觸感激得渾身一顫。

  今夜姜沅檀和宋蘭舟的對話一絲不差地被他聽入耳中,他自是不缺姜沅檀這麼一個棋子。

  不過無論眼下姜沅檀的順從是真還是假,他都不會允許一個人背叛自己,哪怕她只是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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