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冥頑不靈
洪武帝對老四說：你怎麼當上了太宗？
夜幕降臨，朱棣沒有休息，而是喚來自己的孫子。
「皇爺爺，有何吩咐？」朱瞻基問。
朱棣略作沉吟，隨即說道：「確實有一件事要問你。建文現在何處？」
他對這個大侄子始終念念不忘。登基十年以來，他一直在尋找建文的下落。
當年若非建文削藩，他早已喪命。
因此，朱棣登基後，派遣鄭和出海，雖說是宣揚國威，實則是尋找建文。另外，胡嬰也一直在暗中搜尋建文的蹤跡。
如今，胡嬰竟已抵達建文時代，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找到建文，並與之對質。
朱瞻基點頭道：「當今之世，建文已被廢黜，現居冷宮。皇爺爺是否真要相見？」
朱棣頷首，「無論如何，我定要見他。」
「我要讓他知道，我在位時的大明江山，並不遜色於他。」
儘管朱棣欲向父親證明自己並非虛君，但他也希望朱允炆知道，自己治理下的大明並不輸於建文。
這便是朱棣此行的目的。
「出發！」
深吸一口氣後，他直奔冷宮。
朱瞻基嘆息一聲，未多言語。
二人緩緩前行，不久便至冷宮門前。
「建文就在裡頭，皇爺爺，我為您引路吧。」朱瞻基提議。
朱棣卻搖頭，「不必了，此事只關乎你我叔侄，你在外等候即可，放心，我不會有事。」
朱瞻基應允。
朱棣不再囉嗦，徑直走向冷宮入口。
忽然想起什麼，他又看向朱瞻基。
「皇爺爺，還需要些什麼？」
「永樂年間的史書還在嗎？」
朱棣詢問。
朱瞻基明白祖父之意——他想讓建文看看，在他治下，大明究竟有多強大。
朱瞻基未再多言，將永樂時期的史書遞上。
朱棣深深吸氣。
手握史書，推開冷宮大門。
遠遠望見一名少年蜷縮一角，頭部傷痕累累，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但朱棣一眼便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他正是朱允炆。永樂帝與建文帝終得相逢，雖身處不同天地，卻總算見面。
朱允炆也察覺到了有人靠近，緩緩抬手，目光轉向來者。
"四叔……"他下意識開口，可話音未落，臉上已滿是蒼白與恐懼。
"許久不見，你竟還認得朕。」朱棣複雜地說道，一步步走近。朱允炆連連後退。
朱棣問：「看來你很懼怕朕？"
朱允炆緊咬牙關，看著眼前這位似曾相識又陌生的朱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是哪位朱棣？"
他甚至不再稱其為四叔。
朱棣毫不在意，徐徐道：」朕來自永樂十年，如今已是大明之主，稱帝已有十載！"
朱允炆默然不語，只死死盯著朱棣。
"我不服，絕不服！"朱允炆情緒激動，"若非皇祖父及時出現，此次削藩定能成事，且可再造一個嶄新的大明！"
朱棣輕笑一聲，搖頭否決："你錯了，大錯特錯！"
"因為結果已然證明你敗了。"
朱允炆搖頭冷笑："這不可能，我不可能失敗！"
朱棣怒目而視，隨即一掌摑去："好個冥頑不靈的東西，竟還敢如此狂妄！"
"依照史實記載，削藩之事確實發生！"
"你害死了湘王，廢黜代王，囚禁周王！"
"真是畜生不如！"
朱允炆被打得面紅耳赤，依舊惡狠狠地瞪著朱棣。
"自己瞧瞧吧！"
朱棣並未多言，只是遞過一本史書。
朱允炆麵色變幻莫測，接過史書仔細閱讀，當讀畢，整個人僵住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削藩失敗，看到了永樂盛世，更了解了永樂大帝的一生。
朱允炆目光游移，神色反覆不定。
"這絕不可能，絕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成功？這怎能成真？"
朱允炆麵如死灰，說話間語氣也顯呆滯。
朱棣僅瞥了他一眼，便無言離去。
只留下朱允炆獨自一人，滿心不甘。
他緊緊攥住手中的史書。
若依循歷史軌跡，他確實是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
朱棣離開冷宮時，朱瞻基正在那裡等候。
"皇祖父，事情都解決了？"朱瞻基看向朱棣。
嗯，一切皆已塵埃落定。此番召他前來，便是為了讓他明白，永樂絕不遜色於建文。朱棣輕輕頷首。
「那是自然，父皇所締造的永樂之治，縱有百個建文，亦難及分毫。」朱瞻基適時奉承道。
「小兔崽子倒學會這一套了，是從誰那兒學來的？」朱棣笑著拍拍孫子的頭。
然而內心卻頗為欣慰，至少多年的遺憾終得填補。這十年來，他從未停止追尋建文的蹤跡。
可以說，他所有的執念都圍繞著建文。即便在永樂十年仍未有所獲，但能在本朝與建文相見並證明自身，已屬難得。
「諸多事務既已了結，我也該離去了。這片天地終究是他施展的舞台，而非我的歸處。」
聽罷此言，朱瞻基點頭應允，隨後攜祖父重返永樂十年。
重至此處後，朱棣打量著孫子說：「你且去做正事吧，這次行動，你表現得相當不錯。」
見到妙雲、岳父乃至建文本人，這便足矣，實在無憾。
朱瞻基點點頭：「也好，那我先行告退，不久便會歸來。」
朱棣擺手示意。
朱瞻基淡然一笑，毫無遲疑地返回建文朝，因徐達尚在其中。
朱棣目送孫兒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小子身上藏著不少秘密啊！」
不過無論如何，將來總要找個契機，好好探問一番，那位于謙究竟有何等非凡才能！
忽然他又憶起于謙之事。
當年朱瞻基曾對他提及，于謙堪稱大明第一人，更令大明延續兩百年壽命。
關鍵在於，那時的大明究竟遭遇了什麼？
朱瞻基再次來到建文朝，恰逢徐達正在宮中徘徊。
見到朱瞻基到來，徐達立即招手道：「小子，終於肯露面啦！」
「快帶我回去吧，這兒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徐達拽著朱瞻基開口道。
「曾外公，難道您不想再多瞧幾眼嗎？」朱瞻基問道。
徐達答道：「沒啥好看的了，重要的都已看過。我也該回去了，魏國公那邊還有許多事務等著處理。」
「日後若有閒暇，定會再來走一趟，到時候可別溜了。」
「你儘管放寬心，到時我肯定不會失約，等我閒下來，定會去看您。」朱瞻基滿是承諾地說道。
夜幕降臨，朱棣沒有休息，而是喚來自己的孫子。
「皇爺爺，有何吩咐？」朱瞻基問。
朱棣略作沉吟，隨即說道：「確實有一件事要問你。建文現在何處？」
他對這個大侄子始終念念不忘。登基十年以來，他一直在尋找建文的下落。
當年若非建文削藩，他早已喪命。
因此，朱棣登基後，派遣鄭和出海，雖說是宣揚國威，實則是尋找建文。另外，胡嬰也一直在暗中搜尋建文的蹤跡。
如今，胡嬰竟已抵達建文時代，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找到建文，並與之對質。
朱瞻基點頭道：「當今之世，建文已被廢黜，現居冷宮。皇爺爺是否真要相見？」
朱棣頷首，「無論如何，我定要見他。」
「我要讓他知道，我在位時的大明江山，並不遜色於他。」
儘管朱棣欲向父親證明自己並非虛君，但他也希望朱允炆知道，自己治理下的大明並不輸於建文。
這便是朱棣此行的目的。
「出發！」
深吸一口氣後，他直奔冷宮。
朱瞻基嘆息一聲，未多言語。
二人緩緩前行，不久便至冷宮門前。
「建文就在裡頭，皇爺爺，我為您引路吧。」朱瞻基提議。
朱棣卻搖頭，「不必了，此事只關乎你我叔侄，你在外等候即可，放心，我不會有事。」
朱瞻基應允。
朱棣不再囉嗦，徑直走向冷宮入口。
忽然想起什麼，他又看向朱瞻基。
「皇爺爺，還需要些什麼？」
「永樂年間的史書還在嗎？」
朱棣詢問。
朱瞻基明白祖父之意——他想讓建文看看，在他治下，大明究竟有多強大。
朱瞻基未再多言，將永樂時期的史書遞上。
朱棣深深吸氣。
手握史書，推開冷宮大門。
遠遠望見一名少年蜷縮一角，頭部傷痕累累，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但朱棣一眼便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他正是朱允炆。永樂帝與建文帝終得相逢，雖身處不同天地，卻總算見面。
朱允炆也察覺到了有人靠近，緩緩抬手，目光轉向來者。
"四叔……"他下意識開口，可話音未落，臉上已滿是蒼白與恐懼。
"許久不見，你竟還認得朕。」朱棣複雜地說道，一步步走近。朱允炆連連後退。
朱棣問：「看來你很懼怕朕？"
朱允炆緊咬牙關，看著眼前這位似曾相識又陌生的朱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是哪位朱棣？"
他甚至不再稱其為四叔。
朱棣毫不在意，徐徐道：」朕來自永樂十年，如今已是大明之主，稱帝已有十載！"
朱允炆默然不語，只死死盯著朱棣。
"我不服，絕不服！"朱允炆情緒激動，"若非皇祖父及時出現，此次削藩定能成事，且可再造一個嶄新的大明！"
朱棣輕笑一聲，搖頭否決："你錯了，大錯特錯！"
"因為結果已然證明你敗了。"
朱允炆搖頭冷笑："這不可能，我不可能失敗！"
朱棣怒目而視，隨即一掌摑去："好個冥頑不靈的東西，竟還敢如此狂妄！"
"依照史實記載，削藩之事確實發生！"
"你害死了湘王，廢黜代王，囚禁周王！"
"真是畜生不如！"
朱允炆被打得面紅耳赤，依舊惡狠狠地瞪著朱棣。
"自己瞧瞧吧！"
朱棣並未多言，只是遞過一本史書。
朱允炆麵色變幻莫測，接過史書仔細閱讀，當讀畢，整個人僵住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削藩失敗，看到了永樂盛世，更了解了永樂大帝的一生。
朱允炆目光游移，神色反覆不定。
"這絕不可能，絕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成功？這怎能成真？"
朱允炆麵如死灰，說話間語氣也顯呆滯。
朱棣僅瞥了他一眼，便無言離去。
只留下朱允炆獨自一人，滿心不甘。
他緊緊攥住手中的史書。
若依循歷史軌跡，他確實是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
朱棣離開冷宮時，朱瞻基正在那裡等候。
"皇祖父，事情都解決了？"朱瞻基看向朱棣。
嗯，一切皆已塵埃落定。此番召他前來，便是為了讓他明白，永樂絕不遜色於建文。朱棣輕輕頷首。
「那是自然，父皇所締造的永樂之治，縱有百個建文，亦難及分毫。」朱瞻基適時奉承道。
「小兔崽子倒學會這一套了，是從誰那兒學來的？」朱棣笑著拍拍孫子的頭。
然而內心卻頗為欣慰，至少多年的遺憾終得填補。這十年來，他從未停止追尋建文的蹤跡。
可以說，他所有的執念都圍繞著建文。即便在永樂十年仍未有所獲，但能在本朝與建文相見並證明自身，已屬難得。
「諸多事務既已了結，我也該離去了。這片天地終究是他施展的舞台，而非我的歸處。」
聽罷此言，朱瞻基點頭應允，隨後攜祖父重返永樂十年。
重至此處後，朱棣打量著孫子說：「你且去做正事吧，這次行動，你表現得相當不錯。」
見到妙雲、岳父乃至建文本人，這便足矣，實在無憾。
朱瞻基點點頭：「也好，那我先行告退，不久便會歸來。」
朱棣擺手示意。
朱瞻基淡然一笑，毫無遲疑地返回建文朝，因徐達尚在其中。
朱棣目送孫兒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小子身上藏著不少秘密啊！」
不過無論如何，將來總要找個契機，好好探問一番，那位于謙究竟有何等非凡才能！
忽然他又憶起于謙之事。
當年朱瞻基曾對他提及，于謙堪稱大明第一人，更令大明延續兩百年壽命。
關鍵在於，那時的大明究竟遭遇了什麼？
朱瞻基再次來到建文朝，恰逢徐達正在宮中徘徊。
見到朱瞻基到來，徐達立即招手道：「小子，終於肯露面啦！」
「快帶我回去吧，這兒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徐達拽著朱瞻基開口道。
「曾外公，難道您不想再多瞧幾眼嗎？」朱瞻基問道。
徐達答道：「沒啥好看的了，重要的都已看過。我也該回去了，魏國公那邊還有許多事務等著處理。」
「日後若有閒暇，定會再來走一趟，到時候可別溜了。」
「你儘管放寬心，到時我肯定不會失約，等我閒下來，定會去看您。」朱瞻基滿是承諾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