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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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章 捷報

  過了大半天,于闐城的城門一直都是緊閉的。

  項羽已將葡萄吃完,他看著遠方若有所思。

  「報!楊將軍,項將軍,南面又有羌人出沒。」

  聞言,項羽站起身提著長槊再一次翻身上馬。

  眼看項羽要對付羌人,楊熊道:「項羽兄弟,我們要按照軍令行事。」

  項羽坐在馬背上,回道:「去看看就回。」

  言罷,項羽就策馬離開了,還帶走了兩隊人馬。

  帶走的人不多,也就五百餘人。

  楊熊回頭看了看站在後方的一眾將士們,而後他自己站在眾人面前,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本來是應該按軍令行事的,他們就應該在這裡截于闐的援兵,可現在項羽說要去看看在南面徘徊的羌人。

  大抵,他真的只是看看,楊熊讓將士們重新做好伏擊的準備,自己則坐在山坡上,考慮著眼下的形勢。

  從天亮等到了天黑,一直等到了第二天的天都快亮了,沒見于闐再派人去馳援,也沒見項羽回來。

  倒是後方來了一支騎兵,這是涉間大將軍的兵馬,來人朗聲道:「大將軍已拿下精絕,休整兩日,便來攻打于闐,還請兩位將軍堅守此地。」

  「是。」楊熊大聲回應。

  那隊騎兵說完就離開了,照理說這個季節已要入秋了,從天山吹來的風也更冷了。

  楊熊已一天一夜沒有見到項羽,也不知道這人去做什麼,吩咐道:「來人。」

  一個裨將來到近前行禮道:「末將在。」

  「你帶一隊人去看看,項羽的兵馬在何處。」

  「是。」

  楊熊依舊等在原地,目光依舊盯著前方的于闐城,今天城外有一隊隊兵馬走動,不過都在城外,還有不少兵馬是從于闐的後方匯聚而來。

  直到今天的傍晚時分,前去尋找項羽的裨將回來了,他翻身下馬道:「將軍,找到一位項將軍麾下的校尉,說是項將軍已帶著兵馬去羌人的腹地了,說是要剿滅羌人的王廷。」

  聞言,楊熊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他道:「去哪兒了?」

  「去打羌人王廷了。」

  若換作是別的時候,楊熊說什麼都要去把項羽追回來,哪怕奔襲幾千人也要找回來,秦軍將士怎能私自去征伐,他楊熊是要背負連帶責任的。

  可眼下,涉間大將軍就要來了,與于闐的大戰就要開始了,楊熊不能出半點差錯,便吩咐將士們繼續駐守。

  直到今天的夜裡,楊熊終於等到了涉間大將軍的大軍,大軍內還有不少的西域兵。

  楊熊恭敬地站在原地,看著大將軍走到自己的面前。

  「項羽何在。」

  「項————項將軍在南面阻擋襲擾我們的羌人。」

  涉間頷首,道:「項羽勇猛過人,沒想到還考慮得如此周全,竟能想到老夫所想。」

  楊熊長出一口氣道:「原來大將軍所想與項羽一樣。」

  秦軍原本只有幾千兵馬,而如今秦軍的兵馬多達上萬,因加入了不少西域人。

  翌日,天剛亮,于闐王就收到了一個壞消息,秦軍開始進攻于闐周邊的幾座城,並且還有大軍圍在了于闐王城外。

  第二天午時,于闐王又收到了一個噩耗,那就是原本依附于于闐周邊的三座城都已投降秦軍。

  當這位穿著五彩衣裳的于闐王被人扶著來到了城牆上,他看到了城前大片的秦軍士兵,他嚇得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只用短短一個月,天山南北幾乎已都被秦軍拿下。

  于闐王城,涉間與楊熊正在安排著兵馬準備攻城。

  楊熊朗聲道:「大將軍!」

  正在布置兵馬的涉間不悅道:「怎了?」

  楊熊回道:「將軍,城門開了。」

  聞言,涉間回頭看去,果然看到了已經打開的城門,並且有一隊隊西域人走了出來,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是舉著金冠而降的于闐老國王。

  涉間與楊熊策馬上前,看著這位拜伏在地的老國王。

  老國王的手捧著他的金冠,並且在他的身後還有一群他的子嗣。


  老國王的身體打著哆嗦,似乎很害怕秦軍。

  涉間用長槊挑起了他雙手捧著的金冠,又見到了鑲嵌在金冠上的漂亮石頭,他笑道:「這金冠真漂亮,比冒頓的那一頂還要漂亮。」

  于闐的老國王已習慣了富裕且舒適的生活,于闐人也很多年沒有經歷戰爭了,當強大的無人能敵的秦軍來到了城下,于闐的老國王就有了投降的準備。

  而且樓蘭與精絕,還有月氏人都打不過秦軍,他們于闐又能拿什麼與秦軍抗衡。

  而當秦軍剿滅了于闐國的其餘幾城,並且兵圍王城之時,于闐的國王自然就主動出來投降。

  秦軍走入了于闐城,坐在馬背上的涉間與楊熊走在最前方,目光看著跪伏在地上的所有于闐人,于闐人多數都喜穿五彩斑斕的衣裳,不論男女都是如此。

  隨後,楊熊與涉間便走入了于闐的王宮,看到了于闐王宮的地上還有一些血跡,應該是發生了一些變故。

  或許在這位老國王投降之前,老國王的臣子有過爭論,但也不難猜,應該老國王的臣子有了爭論,在投降與不投降之間,最後投降派勝利了。

  秦軍正在不斷進入王宮,涉間與楊熊站在王宮的大殿內。

  「大將軍,西域的王族該如何論處?」

  涉間道:「那些抵抗的秦軍的西域王室不是被殺就是抓了之後,將他們發配苦役,還要看看于闐的人們能否寬容這位老國王,若老國王是一位十惡不赦的人,且老國王的子嗣們禍亂過此地的子民,自然是要發配苦役,反之若沒有,就都貶為庶民。」

  涉間難得神色嚴肅且正經的時候,他對楊熊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護西域的子民,皇帝愛民,自然是愛天下之民。」

  楊熊朗聲道:「末將明白。」

  于闐城就這麼輕鬆的拿下了,于闐城的一切自然都是屬於大秦,包括這裡的土地與糧食,與人口。

  當秦軍許多金器與玉石收拾好之後,就讓人送去了馬鬃山。

  楊熊則留在了于闐,按照軍令治理著這裡。

  于闐城內,包括以前于闐貴族以及于闐的王室凡是以前有禍民之人,都被拿下了。

  如今整個于闐按照軍中的規矩進行著治理,這也是楊熊僅有不多,能拿得出來的本事。

  若不是見過韓將軍運籌帷幄,楊熊才知道這天下還有兵法如此厲害的人,不止如此————韓信還會調動兵馬,調度糧草,整個西北邊防幾萬秦軍在韓將軍的調度下,井然有序,十餘年沒有出過差錯。

  楊熊站在于闐的城牆上,望著遠處的天山山脈,那裡的積雪比之前幾天更多了一些,這裡的天也越來越冷了。

  望著美麗的天山景色之餘,楊熊又覺得韓信這樣的人應該是太尉之才,其人若是能夠成為大秦的太尉,秦軍或許能一直如此強大。

  若不是沒有見到項羽,楊熊也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勇猛的人,直到他看著項羽獨自面對三十餘騎不落下風,還能將對方打得節節敗退,孤身一人殺進別人的王宮,又能殺出來,這究竟還是不是人。

  秦軍幫助于闐子民拿下于闐城已有十天了,這十天楊雄睡得並不好,因他失去了項羽的消息,也不知道項羽這個人到底是死是活。

  而西軍的諸多將軍,多數也在忙著治理西域之事,畢竟秦軍打下了這麼大一片疆域,更不要說還要種棉花,他們肯定有忙不完的事。

  項羽雖勇猛,但諸位將軍忙得已忘了項羽。

  皇帝曾經說過一句話,這句話叫做活到老學到老。

  楊熊拿出腰間的一卷書,打開這卷書,書中所寫是如何治理的方略,這些天常常拿出這卷書來看,常看常有所獲。

  皇帝也曾說過,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學都不晚,只要是你開始學。

  寒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楊熊見到一片雪花落在了書中,再抬頭看去,已是滿天的大雪。

  「原來天山腳下的大雪來得這麼早。」楊熊仰頭看著天,長嘆一口氣。

  大雪籠罩了于闐,而此刻的羌人草原上,有一人正在策馬而行,他在雪中大笑著,似乎譏嘲他身後的羌人騎兵。

  羌人依舊是以散落的部落而居,他們的羌人王舉著他的黃金天杖,誓要殺了這個項羽。

  正因如此,羌人的騎兵在寒冬天穿著獸皮正在追著項羽。

  當項羽策馬進入一處矮坡,羌人的騎兵也追了進去,埋伏在兩側的秦軍當即出動拿下了這支羌人騎兵。


  「痛快!」項羽灌下一口酒水,大呼一聲。

  雪花落在甲冑上,也落在了項羽的鬚髮上。

  羌人曾說在大雪山的深處有一座很神聖的雪山,那座雪山向陽面有著終年不化的積雪,而在那座山的北陰面沒有絲毫積雪。

  大雪山深處有很多雪山是攀登不上去的,包括那座神聖的雪山,而有些羌人也常會面向那座神跡一般的雪山祭拜。

  項羽不想去雪山,他只想在他兩年的戍邊生涯內,給皇帝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域,而後他項羽再去沛縣,找大哥劉邦喝酒。

  這就是項羽以後的安排的,他又飲下一口酒水,帶著隊伍進入一片石林中,這裡是秦軍的營地,每一次項羽都會從這裡出去,去襲擊那些羌人,每每回來都是收穫頗豐的。

  青稞真的很難吃,每次吃青稞時項羽都會想念下相的稻米與下相的酒水,若能再一次回下相,項羽決定留在下相再也不離開了。

  一隊隊騎兵從西域離開,正在奔赴咸陽。

  而當咸陽從秋入冬之後,咸陽下起了第一場大雪,西域的捷報正在不斷送來。

  如今已是新帝十一年,扶蘇在位的第十一個年頭。

  二十六的公子衡依舊在丞相府任職,當他得到西域的戰報之後,便急匆匆的送去了章台宮。

  章台宮內,四十六歲的扶蘇正在看著自己孫子玩著積木,公子的兒子叫作公子民。

  公子民如今三歲,在皇帝東巡時出生的,這孩子的名字也是公子衡所賜的。

  公子衡走入大殿內,先是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田爺爺。

  田爺爺更老了,他只能坐在輪椅上,偶爾還能說一些話。

  看到田爺爺如此,衡的眼眶稍有泛紅,因田爺爺說:「好想再為公子做一次飯。」

  其實衡也很想再吃田爺爺做的飯,可是他老人家拿著鍋都顯得吃力,坐在輪椅上都需要人推著見到田爺爺朝著自己笑了笑,衡低著頭走到父皇面前,道:「父皇,西域捷報。」

  扶蘇打開捷報,看著其中內容,項羽這個名字不止一次出現在捷報上。

  衡又道:「兒臣先前去看望過老太尉。」

  老太尉蒙恬也已六十的多了,這兩年好似很多人都老了,就連扶蘇自己也在兩鬢與額前長了一些白髮。

  有人說皇帝的白髮是憂國憂民而發,自從東巡歸來之後,皇帝更擔憂國事了。

  「老太尉如何說。」

  衡回道:「老太尉說韓信有大將之才。」

  扶蘇擱下手中的卷宗,這個兒子是真的很喜歡韓信這個臣子,這話也只是藏在心裡沒有說出來,而是低聲道:「明天,你帶著民兒去驪山看望那兩位老人家吧。」

  「兒臣領命。」

  「嗯。」扶蘇應聲點頭,再一次低頭看著卷宗,又道:「把民兒抱走吧。」

  聞言,衡抱起了自己的兒子,向著父皇行禮。

  當要走出章台宮大殿時,衡回頭看向殿內,再看了一眼如同枯槁的田爺爺,還有已有了白髮的父皇。

  衡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了大殿。

  在公子衡的記憶中,不論是寒冬還是酷暑,他的父皇總是這樣孜孜不倦的理國事,不論是父皇年輕的時候,還是現在,一直都是如此。

  公子衡又想著或許父皇也想著歇息幾天,衡真的希望父皇能安享晚年,就像是在驪山的爺爺那樣。

  在公子衡的心中,父皇總是如此,總是將全天下的重擔抗在他自己的肩膀上。

  公子衡抱著兒子剛出去咸陽宮,就遇見了叔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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