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回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44章 回鄉

  蕭何頷首道:「他要回家,誰也攔不住他。」

  衡道:「我挺希望劉肥在咸陽任職的,他其實很懂治理之法。」

  「嗯。」蕭何頷首。

  劉肥年少時就來到了關中,跟著蕭何。

  生活在一起,就算是不用蕭何教,劉肥也是眼看著蕭何治理渭北的,加之他在潼關通過考試後,又在太學府任職。

  衡嘆道:「當初父皇下令改制選官制,此事爭論好幾年,今年才有了結果,將其改稱為科考,將考試分科。」

  「公子也知道,科考對劉肥而言不是難事。」

  衡道:「我與他一起讀書的,他的學識如何我自然清楚。」

  蕭何拍去手上的泥,他面帶笑意,「我也不知道他以後怎麼打算。」

  劉肥策馬再一次從潼關城而過,第二天的天亮時到了函谷關。

  見有人來盤問,劉肥拿出自己的夫子令與軍中的令牌,這裡的守軍很快就放行了。

  見到站得筆直的守軍,劉肥在秦軍中感受到了莫大的敬意。

  出了函谷關,劉肥又見到了馳道上正有一隊隊行人,或三人或五人的走向函谷關。

  劉肥牽著馬聽到行人們的話語聲,他們的話語聲有的是地道的關中話,還有的是帶著鄉音的言語,這幾乎是馳道上每天都能見到的景色。

  走了一段路之後,劉肥又見到了那座修繕了很多年沒有修好的洛陽城。

  當眼前行人少了一些,劉肥這才翻身上馬一路朝著東方而去。

  出了函谷關之後,劉肥感覺眼前的景色開闊了許多,距離關中越來越遠,還能見到六國舊地上依舊還保持原樣的村落,也見到了一些孩子們,以及給孩子們教書的人。

  劉肥的心情很好,他覺得自己還是自由的,他坐在馬背上想要放聲長嘯,他終於要回家了。

  他想要告訴父親與母親,他成了太學府的夫子,他想要告訴父母,他已是秦軍的夫子,更擔任過西軍的司馬,司馬是秦軍中的都尉屬官。

  現在他劉肥以及他的家人,都可以享受秦軍的待遇,甚至他可以帶著全家去關中居住了。

  棗紅馬邁著健碩的四肢奔跑著,吹來的風也揚起了劉肥的長髮。

  從關中出發,劉肥走了五天到了睢陽。

  再一次見到灌嬰大哥,他回了老家倒是沒有繼續這販布的營生。

  見到劉肥如約來了,灌嬰拿出了最好的酒肉招待。

  劉肥見到了灌嬰的一家,以及灌嬰的兒子灌阿。

  灌嬰家也是只有三兩間茅草小屋,以及一個小院子,孩子正在院子裡玩著。

  灌嬰給劉肥倒上了一碗酒水道:「喝!」

  兩人拿起酒碗一飲而盡。

  劉肥詢問道:「灌嬰大哥以後如何打算?」

  酒水入口,灌嬰先是吐出一口氣,「在軍中學得到了本領,以後再去軍中混跡。」

  「還去軍中?」

  灌嬰頷首。

  劉肥低聲道:「將來我蕭何叔會回楚地,到時候灌嬰大哥不如幫助我的蕭何叔。」

  灌嬰沒有當即答應,劉肥卻看向了他的兒子灌阿,低聲道:「少年人遠行尚可,可灌嬰大哥還有家室若是能在一個地方穩定下來,也不用去邊軍奔波。」

  灌嬰眼神中滿是猶豫,他知道劉肥是個好人,也知道劉肥結交了皇帝的兩位公子,又道:「如此,我灌嬰又該如何報答你。」

  劉肥忙扶起行禮的灌嬰道:「我帶了幾卷書都是與楚地有關的,還請灌嬰大哥在此地留三年,等我回信。」

  灌嬰頷首沒有拒絕,又道:「我灌嬰一身本事,到時願護劉夫子左右。」

  劉肥笑著點頭。

  當初第一次到了邊軍,劉肥沒少受到灌嬰的照顧,但出了邊軍劉肥能感受到,其實在邊軍過得如魚得水的灌嬰大哥離開了邊軍,卻需要倚仗他劉肥了。

  灌嬰一家送著劉肥出了門,看著劉肥策馬離開。

  站在星夜下的田埂邊,灌嬰對十歲的兒子灌阿道:「以後你要做他那樣的人。」

  灌阿道:「為何?」


  灌嬰道:「他是好人,很好的人。」

  當初在軍中,灌嬰結交劉肥也有利用之心,想要利用劉肥結交軍中更多的人,以及幾位將軍或者是公子。

  當初的灌嬰確有私心,但直到現在劉肥卻還在為他灌嬰著想。

  軍中的人都講義氣,但出了軍中還能這麼講義氣的,灌嬰真沒見過幾個。

  今年,南方梅雨季節的降雨範圍很大。

  明明應該是酷暑天了,彭城卻依舊下著雨,大地濕漉漉的,讓這座楚地最大的郡城也顯得濕漉漉的。

  棗紅馬不喜歡這裡的雨天,一路上打著響鼻。

  劉肥安撫著情緒不是太好的棗紅馬,這戰馬是從西北邊陲而來,對這裡的氣候很不適應。

  行人的目光中,看到戴著佩劍且騎在馬背上的劉肥,紛紛避開。

  劉肥的頭髮濕漉漉,因多日沒有打理鬍子,已長了不少。

  沛縣的位置依舊沒變,劉肥順著記憶來到了沛縣,來到沛縣城牆,就有官兵前來詢問。

  劉肥翻身下馬,遞上了他的文書以及夫子令。

  當即就有去稟報縣令。

  要知道一個太學府的夫子親自來縣裡那可是大人物,而且還是軍中的司馬,那是三百石的官啊,是在軍前給將軍出謀劃策的人吶。

  沛縣依舊是個小地方,劉肥這等人物來了肯定會驚動縣令。

  還未等去稟報的吏回來,而劉肥已牽著馬走入了城中,他見到了往來的行人,倒是沒有發現幾個熟面孔。

  想來也是,這裡是沛縣城內,又不是泗水亭的小村子。

  正想著,卻有一隻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知身後是何人,卻見這隻大手的力道不小,想來來者不善。

  劉肥正要拔劍,卻見對方的手也按在劍柄上。

  只是眨眼間,劉肥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道:「樊噲叔?」

  「哈哈!」身後傳來了大笑聲,樊噲道:「剛聽說我們縣來了一個大人物,倒想要會會他。」

  劉肥轉身,見到了大笑的樊噲以及幾個父親的老兄弟,他再一次行禮道:「劉肥見過叔伯們。」

  當年是父親的好兄弟,現在還是一樣。

  關中的變化很大,幾乎一年一個樣,但劉肥見到眼前的叔叔們,他又覺得自己還是小時候,這裡一點都沒變,這裡還是老樣子。

  劉肥被樊噲重重抱了一下,道:「樊噲叔,我長高了。」

  樊噲重重點頭,道:「嗯,大了,現在我們這些叔叔都要向你行禮,你是我們縣裡最尊貴的人。」

  劉肥當然不敢讓叔叔們行禮,忙將他們又扶起來。

  但是在交談間,他見到了一間食肆,這間食肆沒什麼客人,但卻與當年泗水亭外的那間一模一樣,即便是它如今在沛縣的城內,但這模樣劉肥一輩子都忘不掉。

  而後,劉肥又看到了站在屋前的夫人,正捂著嘴看著自己,看到她眼中的淚水,劉肥快步上前。

  身後的老叔叔都已不在了,劉肥見到母親跪拜在地道:「母親,孩兒回來了。」

  曹氏扶著劉肥站起來,道:「回來了就好,還以為你忘了母親。」

  「劉肥怎敢忘。」

  曹氏又道:「你長高了,長大了……也俊朗了。」

  母子兩人走入食肆內,劉肥與母親說著近年來的事。

  曹氏道:「蕭何是我們家最大的恩人。」

  劉肥重重頷首,道:「我與劉盈也約定,等他戍邊回來了,也回沛縣。」

  曹氏抓著兒子的手,沒再多言,只是看著如今的兒子,看得久了又忍不住再一次抽泣了。

  劉肥詢問道:「母親近來如何?」

  曹氏道:「挺好的,你父親依舊待我很好,我們兩家相安無事,我原本是想留在泗水亭,但你父不願,後來呂氏做主在這裡造了一間一模一樣的食肆,母親也就跟著來了,這些年聽說了你在軍中的事,是個好孩子。」

  說著話,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似乎是有人快步跑來。

  等對方到了近前,雙手抓著門便走入屋內,又順手將門關上了。


  見到劉季如此而來,曹氏先是不悅地看了對方一眼,而後去後院。

  劉季瞧著這個多年不見的兒子,低聲喚道:「兒子?」

  劉肥點頭。

  劉季又道:「兒子,你真回來了?」

  「父親,我回來了。」

  「哈哈哈!」劉季抱著兒子大笑道:「我兒回來了,回來啦。」

  聲音很大,就怕別人看不見。

  父子兩人心平氣和後又坐下來,劉季問道:「蕭何如今還在關中?」

  劉肥如實說了有關蕭何的近況,已聞到了一些稻米香,是母親正在準備飯食了。

  劉季再道:「他是不是打算回來?」

  劉肥依舊是頷首。

  劉季不解道:「他怎麼能回來呢?他如今在關中是郡守,將來是可以入丞相府的人。」

  「其實蕭何叔一直記掛著這裡。」

  「記掛?」劉季看了看四下道:「這裡有什麼好記掛的?」

  劉肥再道:「蕭何叔是為了治理楚地而來,就算是從關中來楚地,那也是大吏與尋常官吏不同,而且皇帝好幾次見過蕭何叔,皇帝對蕭何叔也抱有厚望。」

  「是這樣……」劉季低聲嘀咕道:「那他不在信里說。」

  「父親,是知道蕭何叔的為人的。」

  「嗯。」劉季一拍大腿道:「他總覺得我愚笨。」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