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你才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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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你才不懂呢!

  「目前發現的兩張地圖都是受害者使用過的舊地圖。」

  「地圖上有很明顯的摺痕,是使用者根據使用習慣隨意摺疊的。」

  「但兇手並未按照舊有摺痕進行摺疊。」

  「其將地圖先縱向摺疊三次,再橫向對摺。」

  「這樣摺疊後的地圖長寬比例近似於副駕駛座位的長寬比例。」

  「在鋪上地圖後,露出的座位寬度大致相同。」

  西奧多指了指白板上的照片:「將地圖放好後,兇手又將上一位受害人的個人物品擺放在地圖中央,形成儀式場景。」

  他重點強調:「兇手使用的地圖與用於儀式場景展示的個人物品並不是來自同一個受害者」

  「其選擇的是上一位受害者的個人物品,與下一位受害者的地圖,而不是同一受害者的地圖與物品。

  」

  文森特·卡特抬頭看向西奧多:「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還能在約翰·麥可·凱恩的車上找到來自他前面那個人的東西?」

  西奧多點了點頭,遲疑片刻後又補充:「兇手一定會在第三位受害者的車上布置相似的儀式場景,但考慮到在印第安納州警發現車輛之前,可能有人接觸並破壞過現場,我們並不一定能見到兇手布置下的儀式場景。」

  文森特·卡特也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追問西奧多:「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太清楚地方執法機構是什麼樣的了,情況只會比西奧多判斷的更加糟糕。

  西奧多與他對視著:「儀式場景並不是實施犯罪過程中所必須的,而是為了滿足兇手的心理需求的行為。」

  出發前往俄勒岡州之前的案情簡報會上,西奧多曾分析過兇手作案動機的區別,以及心理需求與作案動機之間的關係。

  只不過當天西奧多還說了很多其他內容,這些內容對文森特·卡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令他持續處于震驚之中,並未引起他的注意。

  當時他甚至由於過於吃驚而忘記了做記錄,導致當晚的工作記錄一片空白。

  還是後來向伯尼他們借來筆記補上的。

  那時候文森特·卡特對這些與他過往三十年的經驗完全相悖的分析完全無法理解。

  他現在也一樣感到無法理解。

  不過自從在俄勒岡州,西奧多依靠這些他無法理解的分析組織了一支不足百人的隊伍,僅花了三天時間,就找到了薩繆爾·道格拉斯的車子後,他開始嘗試著理解了。

  文森特·卡特臉色不太好看。

  他盯著西奧多看了一會兒,沖對方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說,他為什麼要把上一個人的東西留在下一個人的車裡,而不是用同一個人的地圖跟物品。」

  伯尼三人齊齊抬頭,看一眼西奧多,又看向文森特·卡特。

  西奧多沉默片刻:「對於兇手而言,其從受害者身上拿走的個人物品,就代表著受害者本人。」

  「其可以隨意處置這些物品。」

  「這可以讓兇手重複體驗對受害者的支配與操縱的快感,滿足其強烈的控制欲望。」

  「即便受害者已經死亡,兇手依舊完全掌控著受害者的一切。

  「支配、操縱和控制,是系列殺手最常見的三大動機。」

  文森特·卡特皺起眉頭,努力嘗試著跟上西奧多。

  他試探著問西奧多:「他想像擺弄木偶一樣擺弄其他人?」

  西奧多點點頭:「在兇手的幻想中,其就是受害者的上帝,可以隨意操縱受害者的一切。」

  文森特·卡特陷入沉默之中。

  西奧多接著往下說:「兇手通過交換受害者的物品,主動將獨立的案件串聯在一起。」

  「只要找到一起案件,就能發現兇手所作的其他案件,這也滿足了兇手對交流的需求。」

  他再次強調:「兇手並不渴望面向公眾的,即時的交流。」

  伯尼幾人紛紛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停了下來,與他們對視著,見眾人沒有疑問,接著道:「兇手布置的這一儀式本身是高度結構化、可重複的,這表明兇手對秩序和規則有著極強的需求。」


  「兇手需要秩序與規則來幫助其實現掌控與操縱。」

  文森特·卡特又感覺有點兒聽不懂了。

  他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發現伯尼幾人正埋著頭奮筆疾書,一點兒沒有聽不懂的樣子。

  這讓他突然想起了局裡剛推廣指紋技術時,分部里的那些資深探員。

  西奧多盯著文森特·卡特,敲了敲白板上的酒壺與手錶的照片:「兇手通過交換物品,讓不同受害者之間,通過地圖與個人物品形成了關聯,主動將獨立的案件聯繫在一起。」

  「這對兇手而言,可能還是一種儀式性的力量傳遞。」

  文森特·卡特回過神來,神情嚴肅地問西奧多:「你懷疑他是一名斜角分子?」

  西奧多搖了搖頭:「並不是只有斜角分子才會布置儀式場景,嘗試進行力量或靈魂的傳遞。」

  文森特·卡特鬆了口氣。

  他在達拉斯分部於了三十年,太清楚斜角分子有多麻煩了。

  比利·霍克終於記錄完畢。

  他盯著西奧多手指的照片看了一會兒,遲疑著舉起了手:「可兇手為什麼一直選擇的是副駕駛,而不是主駕駛位?」

  西奧多有些驚訝地看向比利·霍克:「因為主駕駛區域有方向盤、變速杆、腳踏板等複雜的操作裝置。」

  「在這些物體上或周圍擺放物品,會顯得凌亂,破壞儀式的整齊,甚至可能會遮擋住兇手精心布置下的儀式場景。」

  「副駕駛座位則通常是一個相對平整、開闊的空間,在副駕駛座位上布置的儀式場景不會被遮擋。」

  他找出一張駕駛室的照片展示給眾人看:「而且主駕駛座位是屬於司機的。」

  「司機是一輛車的絕對掌控者,其可以隨時決定車子該去哪兒,是走還是停,加速還是減速,拐彎還是直行。」

  「副駕駛位一般是同伴,朋友或家人的座位,是司機的順從者,並不享有對車輛的絕對控制權。」

  「兇手是一名高度組織型罪犯,其追求的是對局面的絕對控制,是不可能將代表控制與主導的主駕駛座位讓出來的。」

  文森特·卡特想起了西奧多前面說的支配、操縱和控制,突然有點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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