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就值兩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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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就值兩杯酒

  報告很快回到西奧多手中。

  辦公室內短暫地安靜了片刻。

  比利·霍克舉了舉手,一臉疑惑:「很多人都知道執法機構會提取指紋嗎?」

  他指指白板上掛著的酒壺照片,又指了指桌子上的報告:「報告上說,薩繆爾·道格拉斯的指紋正好在酒壺正中央,還非常完整。」

  「整個酒壺上就只有這一枚指紋,其他地方什麼都沒留下。」

  眾人紛紛點頭。

  比利·霍克看向西奧多:「boss你也提到過,放有酒壺跟地圖的副駕駛座椅被擦拭的很乾淨,完全找不到指紋。」

  他學著西奧多的樣子攤攤手,把問題又重複了一遍:「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指紋能確定身份了嗎?」

  西奧多對指紋相關知識的普及程度也不是很了解,看向了伯尼。

  伯尼搖搖頭:「事實上只有一些大城市的執法機構才會重視指紋。

  「許多偏遠地區的執法機構很少會用到指紋技術。」

  他指指西奧多:「我們在費爾頓時,每年能用到指紋技術的案子不會超過五個。」

  想了想,伯尼又更正了一下:「三個。最多三個。」

  「費爾頓並不算小,是一座石油城市,只是近年來石油枯竭,才逐漸衰敗的。」

  西奧多點點頭,對此表示贊同。

  他幫伯尼補充:「費爾頓警局一共有四個分局,一個總部,每個分局警員人數不同,我們此前所在的西區分局有近百人。」

  一個近百人的分局,規模已經相當可觀了。

  D.C的分局也就比這規模稍大一點兒而已。

  伯尼也點頭附和:「大多數時候指紋技術並沒有現在這樣好用。」

  「這跟費爾頓距離FBI的分部比較遠也有關。」

  「費爾頓警局沒有自己的指紋庫,只能把採集到的指紋送到FBI來比對。」

  「這可能需要數個星期甚至數月,才會有結果,而且花銷不菲。」

  「等收到比對結果時,往往可能已經把人關進監獄裡面了。」

  「很多犯人作案時也不會注意指紋,他們可能只是聽說過,根本不了解指紋技術是怎麼回事。」

  比利·霍克繼續攤手:「在參加FBI的選拔培訓之前,我也只是從廣播裡聽說過指紋技術,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有什麼用。」

  「我以為它就像簽名一樣,找到我的指紋,就能直接確定我是誰了。」

  伯尼贊同地點點頭:「現在的電視劇跟漫畫對指紋技術講述的也很模糊。」

  「他們一般都是大喊一聲探長!我們在兇器上發現了清晰的指紋!」然後下一幕就是抓人。」

  「審訊的時候,犯人一直不肯承認,這時候一旦執法人員告訴犯人,他們發現了指紋,犯人就好像中了魔法一樣,立刻認罪。」

  「如果是完全不了解指紋技術的人看過這些,的確會以為指紋上有簽名。」

  比利·霍克沖伯尼豎起大拇指。

  西奧多疑惑地看向伯尼:「你怎麼知道的?」

  伯尼沉默了一會兒:「希爾喜歡看這種電視劇,看的時候還要拉著我一起,問我這樣對不對,那樣對不對。」

  「那些電視劇跟電影裡從來不會展示如何提取指紋,如何進行比對。」

  「他們現場提取指紋,現場就能知道結果。」

  克羅寧探員用關愛的目光看著比利·霍克,問他:「你從廣播裡聽到的指紋技術?」

  比利·霍克點點頭,壓低聲音:「勒瓊營那邊是不允許私自對外通訊,或者保留通訊設備的。」

  「我們自己做了一個收音機,每天晚上都會收聽一個講故事的廣播。」

  「指紋技術就是從那個廣播裡聽到的。

  「為了做那個收音機,我們每次外出都要去一個二手市場購買零件,不少那裡的攤販都認識我們了。」

  「一連持續了好幾個月,才湊夠零件。」

  西奧多有些疑惑:「我記得你參加選拔培訓時的軍銜是E—7?」


  「E—7也沒有自己的單獨房間,也不能收聽廣播嗎?」

  E—7是三級軍士長,也就是連級資深士官。

  比利·霍克露出古怪的笑容:「後來我就把那台收音機沒收了,並且每次他們外出歸來,我都會重點檢查。」

  西奧多與伯尼面面相覷。

  克羅寧探員問比利·霍克:「他們沒把你堵在房間裡面揍一頓嗎?」

  比利·霍克看著克羅寧探員強調:「那裡是勒瓊營。」

  西奧多把話題拉回正軌:「兇手的確對指紋技術有所了解。」

  「但這並不意味著兇手就一定是執法人員。」

  伯尼對此表示贊同:「指紋技術並不是機密,只要在酒吧里隨便請一位警探喝兩杯就能學會。」

  克羅寧探員也在一旁提供證明:「本月的《執法公報》上刊載了兩篇指紋技術相關的文章。」

  「一篇是講如何系統性擦拭以消除指紋的,一篇是講那些表面容易留下指紋,以及不同表面如何採集指紋的。」

  比利·霍克有些失望:「所以兇手只需要付出兩杯酒,就能學會指紋技術。」

  伯尼很不願意承認,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很了解警隊是什麼樣的。

  在加入警隊之前,他曾在酒吧里請好幾位警員喝了一晚上酒。

  那些警員喝醉以後什麼都說。

  西奧多在桌上的照片堆里找了找,找到一張駕駛室的照片,來到白板前。

  將照片貼在白板上,西奧多指了指兩張座椅,又指了指車門:「兇手並未將整個駕駛室都打掃一遍。」

  「副駕駛座椅,車門把手以及車窗玻璃上均未採集到任何指紋,這些是兇手清理過的區域。」

  「但兇手重點布置的儀式場景僅限於副駕駛座椅,而不是整個駕駛室。」

  「其沒有按照地圖原有的摺痕進行摺疊,而是重新按照特定的方式疊放整齊,又將酒壺端正地置於地圖中央,並擦拭乾淨整個座椅。」

  「這一系列行為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儀式場景。」

  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西奧多的分析。

  伯尼抓起聽筒,裡面傳來溫納主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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