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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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戰利品?

  西奧多撿起一枚菸頭仔細觀察。

  菸頭很短,只有不到一英寸(約2.5厘米),上面沾滿了灰白色的菸灰跟細小的沙礫。

  其整體呈黃褐色,從一端向另一端過度,頭部淺淡近乎白色,末端焦黑,菸絲從破裂的捲菸紙中散落出來。

  西奧多輕輕將菸頭捻開,露出裡面深褐色的菸絲。

  這枚菸頭沒有過濾嘴。

  西奧多又挑了一枚菸頭,遞給伯尼!

  「能看出來這是什麼煙嗎?」

  伯尼放下相機仔細觀察,搖了搖頭:「看不出來。」

  他看向旁邊的州警搭檔。

  州警搭檔捻起一小撮菸絲送進嘴裡咀嚼,又呸呸」兩聲吐了出來,不是很確定:「好像是駱駝。」

  他把拖車司機叫了過來。

  西奧多又拿起一枚菸頭,連同放大鏡一起遞了過去。

  拖車司機對著放大鏡仔細觀察,又把菸頭捻開,將裡面的菸絲挑出來,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可能是好彩。」

  他拍了拍手,抖落手上的菸絲跟菸灰,看向西奧多:「好彩的菸絲聞著有一股酸味兒。」

  西奧多把車內的菸頭全都挑了出來,問他們:「這些菸頭都是一個品牌的香菸嗎?」

  三人把菸頭擺在皮卡車前面,一番觀察後齊齊搖頭:「看不出來。」

  西奧多有些失望,將菸頭裝進紙袋,準備送去實驗室檢查。

  他問州警的搭檔:「我沒找到煙盒,你們找到了嗎?」

  搭檔搖搖頭,指向地上用來裝證物的紙袋:「我們找到的所有物證都在這兒了,沒有丟棄也沒有遺漏。」

  西奧多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兩步,招呼伯尼過來,指了指座椅下方。

  那裡有一小撮黃豆大小的菸灰塊,尚未散開。

  伯尼屏住呼吸,將照相機湊到菸灰前,按下快門。

  他連續拍了幾張,退到後面,這才大口地喘了兩口氣,又沖西奧多擺擺手。

  西奧多拿來一個小盒,將菸灰塊盛了進去,蓋好蓋子。

  伯尼接過盒子,遞給州警的搭檔,請他幫忙做標記。

  搭檔如臨大敵,看著已經掉渣,隨時會散成渣的菸灰,動作緩慢。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菸灰渣散的更多了。

  他連忙把盒子放在皮卡車前面,小心翼翼地填好卡片,貼在蓋子上。

  西奧多在駕駛室內仔細尋找。

  但再未找到成塊的菸灰。

  他又對車後斗進行了檢查。

  車後斗里放著一卷疊好的防水油布,上面壓著個生鏽的鐵箱子。

  西奧多跟伯尼合力將鐵箱子抬下來,打開後發現裡面裝的是扳手錘子等工具。

  這些工具包括鐵箱子上都沾滿了黑乎乎的油漬,工具的木把手更是完全被油浸潤透。

  工具箱旁邊是兩隻油桶,一個裝的很滿,另一個已經空了。

  油桶是經典的5加侖(約19升)矩形金屬油桶,表面的綠漆有些脫落,露出深灰色的鏽跡。

  西奧多擰開蓋子,一股加油站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把油桶搬了下來,用手電筒照著晃了晃。

  油桶里的液體像水一樣非常稀,顏色也很淺淡。

  這裡面裝的是汽油。

  福特F—1皮卡車就是汽油發動機。

  除了工具箱跟油桶外,後斗里還裝著一箱威士忌跟一個黑色的布包。

  州警的搭檔主動幫忙把威士忌跟布包拿了下來:「威士忌是老湯姆的女婿送給他的。」

  西奧多打開布包,裡面是一條毛毯,毛毯里包著一件新的厚夾克、一雙工裝靴跟兩條褲子。

  搭檔拿起那雙工裝靴,將鞋底亮給西奧多跟伯尼:「我們向他女兒確認過,這些衣服都是她給老湯姆買的。」

  他嘆了口氣,把鞋子丟了回去,摸了摸口袋,摸出個乾癟的煙盒來。

  西奧多問他:「工具箱跟這兩個油桶呢?」


  搭檔將煙盒捏扁,四處看了看,又裝進兜里:「工具箱一直在車裡放著,油桶不太清楚。」

  「我問過他女兒跟孤松鎮的霍金斯警長。」

  「老湯姆的車上一直放著這兩個油桶,但不知道出發時是不是滿的。」

  「埃爾金斯那邊也一樣,沒注意油桶的情況。」

  西奧多將布包重新裝好,向搭檔確認:「這些就是車上全部的證物了嗎?」

  搭檔沒有立即回應。

  他摸出本子翻開,對照著地上的紙袋逐一檢查,最後點了點頭:「所有的物證都在這兒了,我可以確定,沒有遺漏。」

  他往上指了指:「你們的探員剛剛也對所有物證進行了確認。」

  西奧多問他:「被害人失蹤時穿的什麼?」

  搭檔不明所以。

  西奧多看向搭檔:「被害人是去參加女兒婚禮的,他應該穿一套正裝,或至少乾淨體面的衣服。」

  他指了指布包:「這裡面的衣服是被害人女兒購置的新衣服,鞋底乾淨,沒有沾染灰塵,外套跟褲子摺疊整齊,沒有褶皺。」

  「這說明這些衣服還沒被穿過。」

  「被害人應當另有一套參加婚禮穿的衣服。」

  眾人紛紛點頭。

  西奧多看著搭檔:「你提到過,從謝南多厄縣城到埃爾金斯的一路上灰塵很大,被害人不可能穿著要參加婚禮的禮服開車。」

  「其沿途應該另有一套常服。」

  州警的搭檔恍然大悟:「也就是說,有一套衣服不見了?」

  伯尼搖了搖頭:「老湯姆是6月26日從孤松鎮出發的,婚禮在7月1日舉行,7月2日下午從埃爾金斯返程。」

  「他在埃爾金斯呆了一個星期,應該還有一套換洗的常服。」

  搭檔覺得伯尼說的有道理:「那就是兩套都不見了。」

  伯尼跟西奧多齊齊點頭,看向他。

  搭檔趕緊澄清:「我們接手時就是這樣的,沒看見那兩套衣服。」

  他摸出之前那份文字版的失蹤人口通告遞給西奧多:「我們聯繫他女兒時,問了他的衣著。」

  「他女兒說,他離開埃爾金斯時上身穿的是一件棕色格子襯衫,下身是一條灰色工裝褲,腳上是一雙靴子。」

  西奧多追問:「有沒有隨身攜帶行李箱?」

  搭檔有些尷尬:「這個我們沒問。」

  下午四點過。

  州警核對完文件離開了。

  西奧多他們將物證送到實驗室,也返回了地下一層辦公室。

  伯尼聯繫霍金斯警長,詢問老湯姆離開孤松鎮時的衣著,以及隨身攜帶的物品。

  霍金斯警長有些不確定:「那天上午他走的時候路過警局,停下來跟我打過招呼。」

  「我記得好像是穿了一件格子襯衫跟工裝褲。」

  伯尼問他:「記得是什麼顏色的嗎?」

  霍金斯警長沉默片刻:「記不太清楚了。」

  伯尼繼續問:「他都帶了什麼,記得嗎?」

  「有沒有帶婚禮當天穿的禮服?」

  霍金斯警長回答:「我問過他,是不是就穿那一身去參加女兒的婚禮。」

  「他說他要去縣城買一套衣服。」

  想了想,他又補充:「他還帶了不少野莓醬跟熏鹿肉,還有幾隻兔子,兩條狐狸皮,說是給他女兒的。」

  西奧多提醒伯尼,詢問老湯姆常買的香菸品牌。

  然而霍金斯警長卻告訴他們,老湯姆很少買成品香菸。

  不只老湯姆,孤松鎮大部分人都不買成品香菸。

  他們多是買散裝的菸絲或菸葉,或者乾脆自己在院子裡種菸葉。

  西奧多幾人對此表示懷疑。

  菸葉是一種喜溫作物。

  優質的烤菸需要溫暖,濕潤的環境,無霜期至少要達到120天以上。

  藍嶺山脈海拔較高,溫度低,無霜期短,不利於菸草中的糖分和香氣物質積累,根本長不出好的菸葉。


  而且他們在孤松鎮的那幾天,幾乎沒怎麼看見有人用菸斗或捲菸。

  霍金斯警長向他們解釋,整個孤松鎮習慣買成品香菸的就只有他,老鮑勃跟泰德等寥寥幾人。

  因此泰德的雜貨店裡,囤積最多的就是散裝菸葉跟菸絲,成品香菸幾乎沒有。

  通常都是泰德去縣城進貨時,會順帶幫他們幾個喜歡成品香菸的買回來。

  而老湯姆一直都是用菸斗的。

  他家裡種了很多菸葉,但因為藍嶺山脈並不適合種植菸葉,老湯姆經常買散裝的菸葉。

  老湯姆的菸斗是櫻桃木的,樣式是經典的比爾德式,直管身搭配卵形菸斗碗。

  菸斗是老湯姆自己手工製作的,全長大約6英寸(約15厘米)左右。

  斗碗不大,按照霍金斯警長的描述,只有他拇指指肚那麼大,抽兩口就沒了。

  柄跟他的尾指差不多粗。

  這隻菸斗老湯姆用了五六年了,整體已經變成了深琥珀色,表面十分光滑。

  回答完伯尼的問題,霍金斯警長問起了案件調查進展。

  伯尼只能岔開話題,詢問他買的野莓醬什麼時候能到。

  自從上個星期的星期四保齡球聯賽之夜過後,有不少同事的妻子都找到了沙利文夫人,請託幫忙代買野莓醬。

  孤松鎮的野莓醬即將在FBI內部賣爆。

  結束與霍金斯警長的通話,伯尼又聯繫了老湯姆的女兒。

  電話是打到老湯姆女兒工作的餐館的。

  餐館老闆在問明情況後,幫忙找來了老湯姆的女兒。

  伯尼再次表明身份,並詢問其7月2日老湯姆離開埃爾金斯時的情況。

  老湯姆的女兒並沒有哭個不停,導致談話完全無法進行下去。

  她努力配合著,甚至喊來了丈夫跟其他人一起幫忙回憶。

  根據他們所說,老湯姆離開時穿的跟去時是一套衣服,紅色格子襯衫,灰色工裝褲。

  抵達埃爾金斯後,這套衣服已經落滿了灰塵,大腿上跟胸前還沾上了番茄醬。

  好在他帶了一套換洗常服,當晚就換上了。

  那是一套格子花紋的灰色毛衣,跟一條墨綠色的工裝褲。

  格子襯衫跟灰色工裝褲則被送去清洗。

  但因為天氣炎熱,毛衣根本穿不住,老湯姆在埃爾金斯又買了一件紅色格子襯衫。

  後來這套衣服也穿髒了,老湯姆離開時就換回了來時的那套。

  除了這兩套常服外,老湯姆還帶了一套禮服,在婚禮當天穿過。

  這套衣服包括鞋子,都是在謝南多厄縣城新買的,花了他59美元。

  價格不菲。

  老湯姆一直用隨衣服送的袋子小心地套著,十分愛惜。

  伯尼向他們確認:「他只帶了一套常服跟一套新買的西裝是嗎?」

  老湯姆的女兒抽泣著補充:「我還給他買了幾件衣服,被他用毯子抱著,裝在一個黑色的布包里。」

  伯尼點點頭,追問:「老湯姆自己帶的衣服沒跟你給他買的衣服放在一起是嗎?這些衣服他放在哪兒了?」

  老湯姆的女兒還在抽泣,聲音也在顫抖:「放在副駕駛座位上。」

  「他想著冷的時候能直接把毛衣拿出來穿。」

  「我讓他直接穿那件厚夾克,他不聽。

  伯尼又詢問了老湯姆攜帶的其他物品。

  基本與發現皮卡車時的狀態對得上。

  伯尼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低聲提醒他,詢問老湯姆的菸斗跟菸頭。

  伯尼又問:「老湯姆的菸斗落在你那兒了嗎?」

  這個問題是老湯姆的女婿回答的。

  他十分篤定:「沒有。」

  「走之前我去臥室幫他取的,還給他把菸袋裝滿了。」

  伯尼繼續問:「老湯姆身上有其他成品的香菸嗎?」

  小伙子的回答依舊十分肯定:「6月27日他來那天,一開始抽的是好彩牌香菸。」


  「後來就改成菸鬥了。」

  「他離開前,我去便利店給他買了兩盒好彩牌的香菸。」

  伯尼向他確認:「具體是哪一種?」

  小伙子回答的很快:「軟包的,無過濾嘴,0.38美元一盒。」

  他沉默數秒,問伯尼:「你們找到人了嗎?」

  伯尼搖了搖頭:「目前還在調查中,有消息後我們會通知你的。」

  結束通話後,比利·霍克忍不住提出疑問:「兇手拿走菸斗跟那些衣服幹什麼?」

  伯尼想到了山林殺手案,看向西奧多:「收藏?」

  「這是兇手的戰利品?」

  比利·霍克已經看完了西奧多的筆記,很快也想到了山林殺手案。

  他有些遲疑地轉向伯尼,再次提出疑問:「薩繆爾·道格拉斯的酒壺呢?也算戰利品嗎?」

  克羅寧探員疑惑地看著三人:「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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