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離譜的驗屍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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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離譜的驗屍報告

  孤松鎮的清晨有些冷。

  山間濃郁的霧氣瀰漫,景色很美。

  西奧多睡得不是很好。

  藍嶺山脈的蚊子十分猖獗。

  他敢肯定,短短一晚上的時間,他身上至少被留下十幾個包。

  它們在叮人前會像一架轟炸機一樣,不斷地在目標周圍盤旋,發出嗡嗡嗡的尖銳聲音。

  這聲音很吵。

  被它們叮的地方會迅速紅腫,鼓包,變得奇癢無比,讓人難以忍受。

  西奧多差點兒把手臂抓破,那股癢意卻沒有絲毫消散的意思。

  要不是後來實在太困,西奧多能一直抓到天亮。

  惱人的蚊子只是影響睡眠的因素之一。

  山風吹過樹梢,會發出的像口哨一樣尖銳的哨音。

  幾種不知名的夜鳥像是要開演唱會一樣,一整晚怪叫個不停。

  酒館的老木頭地板和牆壁在降溫時發出的吱嘎聲。

  這些在孤松鎮寧靜的夜晚都變得異常清晰。

  還有從床底爬出來的不知名昆蟲,牆角沒見過的蟲子屍體,頭頂剛剛織就一張新網的未知蜘蛛這些小東西一到夜晚就變得格外活躍。

  西奧多不是昆蟲學家,並不能確認這些昆蟲是不是無害的。

  在經過昨晚霍金斯警長的科普後,他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昆蟲抱有很高的警惕心理,一直很擔心有昆蟲會在他睡著後爬到床上,咬他一口。

  同樣沒睡好的還有馬丁·約瑟夫·克羅寧跟伯尼。

  只有比利·霍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馬丁·約瑟夫·克羅寧告訴眾人,比利·霍克昨晚從躺下到睡著只花了不到五分鐘的功夫。

  他甚至懷疑就算把比利·霍克丟進射擊場,他也能安然入睡。

  早餐是在酒館吃的。

  安妮為他們提供了不知什麼動物的奶煮燕麥粥跟煎餅,配熏鹿肉跟一大壺黑咖啡。

  吃完早餐,四人驅車前往警局,霍金斯警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吃著一盤濃稠的糊狀早餐。

  看見西奧多他們到來,霍金斯警長三兩口把早餐倒進嘴裡,又灌了一大口咖啡,笑著迎了上去:

  「先生們,早啊,昨晚睡得還好嗎?」

  比利·霍克跟伯尼一臉滿足地點點頭。

  馬丁·約瑟夫·克羅寧則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無聲地給出回應。

  西奧多擼起袖子向他展示昨晚的成果。

  霍金斯警長繞到警局後面,采了幾根綠中帶紅的不明植物莖稈分給眾人:

  「的蚊很厲害,你們城市的要厲害得多。」

  「把這個的汁液塗在被叮的地,能緩解些。」

  「以前的伐木工人就是這麼幹的,鎮子上的人都知道。」

  西奧多將信將疑地接過莖稈,用力擠壓,從莖稈中擠出透明的粘稠汁水,均勻地塗抹在紅腫部位。

  很快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傳來,瘙癢的感覺慢慢消散,好像連紅腫都消退了不少。

  霍金斯警長問他們:

  「要去卡特萊特家看看嗎?」

  他準備回屋去拿鑰匙。

  西奧多阻止了他:

  「有沒有驗屍報告?」

  霍金斯警長點點頭,打開柜子,從裡面拿出個文件袋,遞給西奧多:

  「所有資料都在這裡面了。」

  文件袋鼓鼓囊囊的,裡面塞了不少東西。

  霍金斯警長應該經常翻閱,文件袋已經被摩擦得起毛,質地也變得軟趴趴的O

  袋身上寫著卡特萊特一家三口的名字,最下面有一坨褐色的污漬,應該是不小心灑上的咖啡漬。

  霍金斯警長向眾人介紹:

  「是謝南多厄縣警局的法醫來幫忙驗的屍,這些報告也是謝南多厄縣警局的法醫室出的。」「

  驗屍報告很簡陋,只有幾頁紙。

  上面簡單對戶體外觀及傷痕進行描述。


  根據報告所述,卡特萊特夫婦二人被發現死於自家餐桌椅子上,雙手被捆綁在身後,趴在餐桌上。

  致命傷是腦後的槍傷。

  隨報告附帶的照片也只有一張屍體躺在解剖台上的全身照,跟兩張近照特寫。

  一張是手腕,即便是黑白照片也能看得出來,有明顯的捆綁痕跡,死者手腕被勒得皮肉翻卷。

  另一張是後腦,存在明顯的缺損,黑乎乎一大坨。

  具體的卻看不清晰。

  比利·卡特萊特的驗屍報告稍有不同。

  驗屍報告顯示,比利·卡特萊特被發現死於餐桌之上,仰臥位。

  比利·卡特萊特脖頸處有明顯的掐痕,後頸、喉嚨等多處皮膚被刺破。

  法醫對比利·卡特萊特進了頸部解剖,發現其頸部存在明顯骨摺痕跡。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比利·卡塔萊特照片要比其父母多了好幾張。

  除躺在解剖台上的全身照外,還有數張不同角度的脖頸照片,以及抵近、放大的掐痕照片。

  報告整體內容簡單到簡陋的程度,可看信息不多,西奧多很快閱讀完畢,把報告分給伯尼幾人。

  霍金斯警長一臉認真地問西奧多:

  「看出什麼來了嗎?」

  西奧多想了想,將比利·卡特萊特的脖頸照片擺在桌上:

  「兇手是一名成年人,手掌粗大。」

  他指指照片上的掐痕,比劃了一下:

  「凶需要兩隻合攏,才能將3號死者掐死。」

  霍金斯警長疑惑地看向他:

  「3號死者?」

  西奧多點點頭,四下尋找,拿起霍金斯警長的咖啡杯,兩隻手握住,用力收攏:

  「兇手的手掌很大,從照片上來看,兇手兩隻手合攏後,遠比3號死者的脖頸要粗。」

  「他不得不持續收攏,導致手指錯位交疊,才能收緊手掌,對3號死者的脖頸造成擠壓。「

  他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又指了指照片上的指甲痕跡:

  「所以凶在3號死者脖頸上留下的是向內的劃痕,非向外。」

  霍金斯警長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西奧多的雙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理解西奧多的意思,但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

  「小比利那時候才11歲,任何一個成年人的手掌對他來說都夠粗夠大的了。

  西奧多對此不置可否。

  他問霍金斯警長:

  「三名死者有被侵犯的痕跡嗎?」

  霍金斯警長吃驚地看向他,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

  「沒有!這怎麼可能!」

  西奧多看著他問:

  「是確定沒有,還是你認為沒有?」

  霍金斯警長聲音略微拔高:

  「這不可能!」

  「埃利諾被綁著——」

  西奧多指向比利·卡特萊特的照片:

  「我說的是3號死者。」

  霍金斯警長看了看比利·卡特萊特的照片,又看了看西奧多,一個勁兒搖頭,表示絕對不可能。

  西奧多沉默片刻,又問:

  「第個抵達案發現場的是誰?」

  霍金斯警長臉色仍然不太好看:

  「鄰居,約翰家的鄰居波普。」

  他把文件袋裡剩餘的文件全都倒在桌子上,一通翻找後找出一份口供:

  「謝南多厄來的警探找波普談過話,這是記錄。」

  「波普妻子跟埃利諾約好第二天去山上采黑莓,準備趁著採摘季節還沒結束,再多做一點兒野莓醬,拿到縣城去賣。」

  「就是昨天晚上你們吃的那種果醬,那種果醬很受大城市的人們喜歡,每年六七月份女人們都會進山採摘。」

  「那年六月份時盧克家的小丹尼失蹤,鎮上組織了好幾次搜索,耽誤了不少功夫。」

  「她倆約好早上八點就進山的,波普妻子一直等到八點半都沒看見埃利諾,就跑去他家叫人。」


  「她站在院外叫了好幾聲,沒應,才過去開門。」

  「透過窗戶看見了屍體。」

  口供內容跟霍金斯警長描述基本一致,甚至某些地方的措辭都一模一樣。

  霍金斯警長沒少研究這個案子,文件袋裡的東西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幾乎都能背下來了。

  她拿出第二張口供:

  「這是波普的談話記錄,那天早上波普沒上,一直在家裡呆著。」

  霍金斯警長又拿出好幾份口供來,一一介紹給西奧多,然後期盼地看著西奧多,希望西奧多能嗖的一下給出答案。

  西奧多沒有看這些口供。

  光聽霍金斯警長的總結介紹就能知道,這裡面大多是廢話,對案件幫助甚微。

  他放下口供,問霍金斯警長:

  「波普夫婦還在嗎?」

  霍金斯警長先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

  「上個星期才剛養護完林業道路,最近都沒什麼事做。他可能在家呢。」

  西奧多看向伯尼三人,見他們已經看完驗屍報告,準備前往現場。

  依舊是霍金斯警長開著他的皮卡在前面引路,西奧多四人開雪佛蘭在後面跟著。

  這次的路要比昨晚的遠很多。

  兩輛車穿過孤松鎮的核心區域,繼續往前行駛,道路漸漸變得顛簸,兩邊的人煙越來越稀疏。

  從一個岔路口拐進一段更狹窄的土路後,又前行了幾十碼後,皮卡停了下來C

  霍金斯警長沖西奧多他們擺擺手,走向掛著衣服的院子,大喊:

  「波普!波普!」

  他連續喊了好幾聲,房門才被打開,一個穿著褲衩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霍金斯警長跟波普交談,時不時往雪佛蘭這邊指指點點。

  幾分鐘後,波普返回屋內,霍金斯警長則朝雪佛蘭走來。

  他指指房子方向:

  「那就是波普,他妻子也在家,我跟他們說了,他們今天都在家,隨時可以找他們問話。「

  他又往前面指了指:

  「那就是卡特萊特家。」

  車子繼續前行,又走出近百碼的距離,在一棟破敗的房子前停下。

  木屋的外牆木板因多年的風吹日曬雨淋,已從原本的棕色變成了近乎灰黑的顏色。

  許多地方的漆皮已經剝落、捲起,露出底下潮濕腐朽的木質,有的地方甚至長了蘑菇。

  整個建築向一側肉眼可見的傾斜,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垮塌一樣。

  房子所有窗戶都被粗糙的木板以「X」形釘死,上面結著蜘蛛網。

  院子裡長滿了及腰高的野草和蕁麻,稍微靠近些,就能聞到一股混合著腐爛木材、潮濕泥土和某種若有若無的霉味的複雜氣味。

  這裡異常安靜,好像連昆蟲跟野鳥都刻意避開這裡。

  霍金斯警長介紹,最開始卡特萊特家的命案嚇壞了不少人,鎮上的人紛紛繞路而行,連進山都不從這邊走了。

  波普一家甚至一度想要把家搬到別處去。

  不少人都把卡特萊特一家三口被滅門跟之前護林員盧克·莫羅家的孩子丹尼·莫羅神秘失蹤喬系在一起,認為山里可能存在什麼邪惡的怪物。

  甚至有人認為這座山谷遭到了詛咒,或是被惡魔盯上了。

  總之什麼傳言都有,各種猜測亂飛。

  很長一段時間裡,孤松鎮一到晚上,就幾乎沒有人出來活動了。

  但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怪物並未儲續殺人,詛咒好像失些了,惡魔也似乎不再盯著這座山谷。

  鎮民們的生活漸漸恢復正常,只是偶爾還會有年輕人跑到這兒來探險,或是尋求刺激。

  門窗上的玻璃就是他們砸的。

  霍金斯警長驅趕數次無果,乾脆把窗戶全都用木板封住,門也鎖了起來。

  西奧多回頭看了眼比利·霍克。

  這跟比振·霍克猜測的基本一致。


  比振·霍克有些得意。

  西奧多收回目光,左右看了看,問霍金斯警長:

  「裡面還有人住嗎?」

  跟孤松鎮大多數家庭一樣,卡特萊特家也在山谷里,房屋依山而建,屋後是山,屋前是路。

  霍金斯警長搖搖頭:

  「這裡就波普跟卡特萊特兩家。」

  「現在只剩下波普一家了。」

  他往遠處指了指:

  「這條路再往裡走幾十碼,拐過那個彎,就到山底下了,再走就上山了。」

  霍金斯警長從車斗里丐出一把砍刀,走在前面,來回劈砍著,清理出一條供人通行的仕路。

  一條拇指粗細的仕蛇受到驚嚇,鑽入草叢中,很快消失不見。

  費了不少力氣,終於來到門前,霍金斯警長掏出鑰匙試了試,發現門鎖早已鏽死。

  比振·霍克撿起一塊石頭,對著鏽跡斑斑的鎖頭砸了兩下,門鎖應聲而開。

  屋內一片昏暗,只有幾縷陽光從木板的縫隙中射入,在漂浮的灰塵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地上亂糟糟的,什麼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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