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皮卡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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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皮卡好啊!

  斯坦·沃森介紹的牌局是由一群地下妓院老闆跟知名皮條客組織的。

  參與的人不多,只有七個人。

  牌局在老好人埃迪的酒吧樓上。

  他們到時,其他人已經玩兒上了。

  有斯坦·沃森做擔保,伯尼受到了熱情的歡迎。

  其中一名皮條客還招呼伯尼,牌局結束後可以跟他走,他帶伯尼享受享受D.C西南區最好的姑娘。

  旁邊有人為伯尼做介紹,這名皮條客手底下的姑娘參加過議員們的派對,是M街上行價最高的姑娘之一,伯尼謙虛地應承著,實則心裡想的是,怎麼議員都喜歡來西南區找姑娘?

  他並未立刻坐上桌參與牌局,也沒著急詢問失蹤妓女的事。

  他先在旁邊看了幾局,搞清楚規則後,在眾人的再三邀請之下,才加入其中。

  斯坦·沃森主動將自己的籌碼分了一半給伯尼,大概有四五百美元。

  他們玩兒的是「五張抽(FiveCardDraw)」。

  每名玩家會發五張牌,經過一輪下注後,可以選擇換掉手中最多三張不想要的牌,然後進行最終下注並攤牌比大小。

  這是D.C私人牌局最流行的遊戲,玩家可以邊玩兒邊聊天,非常適合社交牌局,比德州撲克跟梭哈氣氛輕鬆不知多少倍。

  眾人邊聊邊玩兒,幾局下來後,伯尼有輸有贏,很快融入其中。

  他有從警前的豐富經歷,很容易就能跟這些人聊到一起去。

  斯坦·沃森對此表示很欣慰,認為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牌局過半,伯尼跟眾人熟絡起來,開始贏多輸少。

  他開始嘗試引導話題,很快聊到消失的妓女身上。

  等到牌局結束時,伯尼已經拿到幾十個妓女的外號。

  他把籌碼兌換後,跟著斯坦·沃森回到車上,把贏來的錢連本帶利都還給了斯坦·沃森。

  斯坦·沃森有些不高興。

  伯尼向他解釋,FBI對探員參與的娛樂有嚴格要求,哪怕是休息時間也要受到管制。

  今晚他一旦拿了這些錢,如果被局裡知道,可能會被停職。

  斯坦·沃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下了錢。

  伯尼掏出筆記本,把妓女們記錄下來,並請斯坦·沃森幫忙調查一下。

  斯坦·沃森痛快地答應了。

  5月29日,星期一上午。

  西奧多聯繫了理察·迪克·沃恩的助理,確認名單已經拿到。

  三人驅車趕往造船廠。

  路上,伯尼介紹起了從其他部門拉到的保齡球聯賽成員:

  「第一個是文森特·R·隆巴迪。」

  根據伯尼搜集到的資料顯示,隆巴迪探員去年是他們組的正式隊員。

  今年之所以沒被選入,是因為他們組早早就提交了名單,但當時隆巴迪探員手中正好有個跨州案件正在處理。

  隆巴迪探員需要經常往外跑,很可能會趕不上比賽。

  經過商議後,他們組只能忍痛放棄隆巴迪探員。

  結果上個星期隆巴迪探員的案子取得了意外突破,嫌疑人順利落網了。

  上個星期六晚上,伯尼在社區里遇見隆巴迪探員,把人拐了過來。

  伯尼跟比利·霍克很看重保齡球聯賽,一本正經地對加入成員進行了基本的信息收集,搞得像模像樣,好像在調查案件一樣。

  伯尼很詳細地介紹了他通過各個途徑,以及跟伯恩本人交流的結果。

  比利·霍克對這個人選表示贊同。

  伯尼看向西奧多,詢問他的意見。

  西奧多對比賽不太感興趣,對人選自然也沒什麼意見。

  伯尼接著介紹第二名隊員:

  「第二個是刑事調查科暴力犯罪組的約瑟夫·本尼迪克特·伯恩。」

  約瑟夫·本尼迪克特·伯恩是隆巴迪探員向伯尼推薦的。

  隆巴迪探員告訴伯尼,約瑟夫·本尼迪克特·伯恩的技術不比他們暴力犯罪組選出的正式隊員差。


  這倆人其實不熟,只是認識,但都是保齡球愛好者,經常約朋友一起去杜邦保齡球中心打球,遇見過幾次,也一起玩幾過幾次。

  伯尼就約瑟夫·本尼迪克特·伯恩的保齡球技術專門致電遠在芝加哥的羅納德·斯科特,進行了詳細的諮詢。

  隆巴迪探員只跟伯恩玩兒過幾次,羅納德·斯科特卻經常跟伯恩一起玩兒,這倆人的工位就挨在一起,彼此非常熟悉。

  羅納德·斯科特確認了伯恩的技術的確很好,他們一起出去玩兒,幾乎沒怎麼輸過。

  比利·霍克對這個人選更加滿意,比對隆巴迪探員還要滿意。

  伯尼接著介紹第三名成員:

  「最後一個是馬丁·約瑟夫·克羅寧。」

  比利·霍克想起前不久才見過的實驗室怪咖,懷疑自己聽錯了:

  「誰?」

  伯尼重複:

  「馬丁·約瑟夫·克羅寧。」

  比利·霍克疑惑:

  「他打的好嗎?」

  伯尼搖搖頭:

  「一般,但據說克羅寧參與過實驗室那套數據模型的設計。」

  比利·霍克立馬改變立場,從質疑轉為支持,並盛讚伯尼鋤頭揮舞的好,這種人才都能挖到。

  人員名單敲定,兩人又就戰術及訓練等一系列賽前準備進行了充分的討論與交流。

  這種討論一直持續到抵達目的地,才不得不結束。

  雪佛蘭剛停在造船廠門口,根本不等伯尼掏出證件,門衛就已經打開門放行,並笑著跟他們招手打招呼。

  車子駛入造船廠,熟悉的鐵鏽、油漆混合河水的複合味道撲面而來,巨大的鉚接和錘擊聲duangduang作響,讓人根本無法交談。

  助理很快出現,帶著三人往樓上那間專屬辦公室去。

  廢料間的登記記錄已經被搬走,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發霉的味道。

  除此之外,一切都保持著昨天他們離開時的樣子,只是會議桌上多出了三個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文件袋裡裝的正是西奧多他們需要的那三份名單。

  西奧多把三個文件袋都打開看了看,發現名單上的人數並不像助理昨天說的那麼多。

  兩年內離職員工有423人。

  因事故被追責的員工有47人,受到降職等處分的員工有73人。

  名單上體現的內容十分有限,除員工的名字,員工編號,所屬部門跟崗位這些基礎信息以外,只各自登記了簡略的對應名單信息。

  離職員工名單上只有離職日期跟離職原因。

  離職原因寫的也很簡單,基本以『自願離職』為主,中間夾雜著幾個空白。

  西奧多大致翻了翻,除了這兩項,沒找到其他離職原因。

  因故追責員工名單上只保留了事故日期和類型,其中事故類型大多登記為火災或操作失誤,偶爾還有空白。

  至於事故經過,事故導致的後果,統統沒有。

  降職處分員工名單則更簡單,後面的處分事由一律打『/」。

  西奧多疑惑地將這些空白跟『/」展示給助理看,詢問這是什麼意思。

  助理解釋:

  「我們跟工會溝通花了不少時間,工會始終不肯鬆口同意借閱。」

  「沃恩先生親自跟工會的幾個理事跟代表一直談到十點多,工會那邊才勉強答應,允許我們對員工檔案進行譽抄。」

  「但他們也提出要求,只允許我們抄錄這幾類簡略的信息,且他們還要派人在一旁全程監督。」

  「我們抄完後還要送到他們手裡進行檢查。」

  「時間太緊張了,我們只能全套照搬,他們的文件上寫的什麼,我們就照抄什麼。」

  「這個標記我也不清楚代表什麼意思。」

  比利·霍克撇了撇嘴,詢問西奧多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三份名單與他們設想的差距甚大,在他們最初的設想中,名單上至少也應該有事故簡述跟具體的處分信息,再不濟也應該留一下員工的住址或聯繫方式。


  助理有些尷尬:

  「今天早上沃恩先生跟工會的幾名理事又溝通了一下,索要更詳細的員工檔案,工會那邊正在商討,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西奧多抖了抖手裡的名單,提出疑問:

  「要是工會不同意借閱詳細檔案呢?」

  助理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想到造船廠與工會之間的深刻矛盾,最終也只能說一句:「

  沃恩先生還會再跟工會的理事商談的。」

  西奧多搖了搖頭,並不打算把希望寄托在理察·迪克·沃恩能說動工會突然轉性,或者大發慈悲之上。

  他問助理:

  「維吉尼亞州的機動車輛管理局(DMV)在哪兒?」

  他希望通過對名單上的員工進行名下機動車登記記錄查詢,篩選出名下登記有皮卡車或大型旅行車的員工。

  助理指了指西南方向:

  「在里奇蒙。」

  西奧多追問:

  「怎麼走?」

  助理比劃了一下:

  「沿1-95南部高速公路一直走,全程不到一百英里,兩個小時左右應該就能到。」

  西奧多看了一眼伯尼,對此表示懷疑如果是他來開,可能兩個小時已經是往返所需花費的時間了。

  他開始默默計算起時間來。

  伯尼與西奧多對視片刻,問助理:

  「亞歷山大市有機動車輛管理局的辦公室嗎?」

  助理點點頭:

  「有,跟市政廳在一起,就在市政辦公樓二樓西南角的一間大辦公室,很容易找。」

  在確認造船廠短時間內無法提供太多幫助後,西奧多請助理幫忙把名單複製了兩份後,離開了造船廠。

  助理歉意地表示,工會那邊一旦鬆口,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西奧多對此不置可否。

  雪佛蘭停在市政廳門前,三人來到二樓,很快明白了為什麼助理說機動車輛管理局的辦公室好找。

  整個二樓,只有一間辦公室門口擠滿了人,粗略估計下來,至少有三十幾人。

  這些人都是來辦理車輛登記的。

  此時的車輛牌照登記還是各州政府的重要財政收入來源之一,全美施行年度登記制度,即一年登記一次,一次有效期一年。

  為確保人流分散,不至於擁擠在同一時間段,大多數州採取的都是生日登記系統。

  也就是說,車輛的登記有效期是到車主的生日那天截止的。

  針對首次登記,則是到車主下一個生日為止。

  西奧多擠開人群,出示證件,找到了DMV辦公室的主管,直接說明來意。

  主管看了看厚厚的名單,臉色都僵硬了。

  他很想拒絕,但想到證件上的姓氏,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伯尼上前與主管交涉,提出如果允許,可以派一名工作人員帶他們去檔案室,由他們自己翻閱記錄即可。

  主管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自然多了。

  在一名年輕人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市政樓的地下室,經過仔細檢查後,才得以放行。

  地下室存放著大量紙質資料,嚴禁明火。

  通過檢查後,一行人進行了登記,在穿過一扇厚重的大門後,一股淡淡的書頁的味道夾雜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年輕人向眾人介紹,DMV的存檔是按照姓氏跟名字的首字母依次排列的。

  西奧多將名單分成四份,每人拿著一份開始開始在書架中間穿梭尋找。

  他很快找到一個弗蘭基·斯卡利西的工人的登記記錄。

  打開後發現,這上面不光有車輛信息,還有車主的居住地址跟出生日期。

  這位叫弗蘭基·斯卡利西的工人出生於1940年11月17日,今年21歲,住在造船廠旁邊的一條舊街,上個月剛登記的一輛紅色的二手福特皮卡。

  西奧多用筆將年齡跟車輛信息抄在名字後面,然後打了個叉。

  十幾分鐘後,他把一個名叫托尼的工人名字圈了起來。

  托尼今年三十八歲,名下也有一輛皮卡。

  半個小時後,西奧多放下第三名工人的登記記錄,並將其名字圈了起來。

  他一共找到三名工人的記錄,三名工人登記的全是皮卡。

  西奧多叫停了工作。

  他用懷疑的目光盯著伯尼看了一會兒,離開了檔案室,前往亞歷山大市警察局。

  局長先生熱情地接待了他們,並關切地詢問案件調查進展,對之前沒能幫上忙表達了遺憾。

  西奧多立即為局長先生提供了一次彌補遺憾的機會。

  他將名單遞過去,提出向其借用幾名內勤警員,幫忙查找車輛登記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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