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協作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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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協作邀請函

  西奧多沒有欺騙比利·霍克。

  當車子駛入喬治華盛頓大學的校園時,他的皮膚顏色已經恢復正常。

  只是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酒氣,讓他聞起來像是個酒鬼。

  比利·霍克將酒瓶丟進垃圾桶,抬起胳膊,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只嗅到一股威士忌的味道,屍臭已經完全不見。

  他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小跑著追上西奧多跟伯尼。

  三人來到地質系辦公室。

  裡面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昨天還鋪滿地面的草稿紙跟地圖、數據表全都不見了,幾個文件櫃的櫃門半開著,原本塞得滿滿的文件盒也消失了大半。

  西奧多站在門口沉默片刻,轉身朝行政樓走去。

  在校長助理的幫助下,他們在一間教室里找到了教授。

  教室里不止是教授一個人,還有十幾個學生。

  人很多,但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偶爾的低聲交流。

  教授沖門口的西奧多幾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走出教室,又拉著他們往走廊里走了幾步,這才停下。

  西奧多往教室方向看了一眼,提醒教授下午他們需要結果。

  教授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他低聲告訴眾人,昨天下午他們走後,他獨自計算到深夜,發現所需的計算量遠朝他的想像。

  再自己一個人幹下去,可能一個星期都完不成。

  於是他聯繫了自己的學生,把計算屍體入水位置跟入水後的運動軌跡當成了一個研究課題。

  伯尼嚴肅地看著他,低聲問他:

  「你都跟他們說了什麼?」

  教授回望教室方向一眼,連忙搖頭:

  「你們放心,我只給出了待處理的數據,沒有提具體內容。」

  「我創建的課題只是計算波托馬克河的水文模型。」

  西奧多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他:

  「課題要發表論文嗎?」

  教授忙解釋:

  「論文內容僅限于波托馬克河的水文模型,絕對不會涉及到你們的案件。」

  西奧多對此不置可否:

  「教授,我們需要簽署一份保密協議,以確保你不會將正在調查中的案件內容泄露出去。」

  伯尼安撫教授:

  「你放心,這只是一種例行規定,我們聘請過不少領域的專家作為顧問,他們都要簽署保密協議。」

  「這份保密協議僅僅只是限制你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向他人提起與案件相關的內容,不會對你造成其他影響。」

  教授依舊有些遲疑:

  「要是我無意間,不小心提起了呢?」

  西奧多奇怪地看著他:

  「你對波托馬克河的水文觀測記錄也會不小心泄露給其他人嗎?」

  教授先是沉默,然後搖搖頭。

  他當然懂得什麼是保密,但幫FBI幹活兒這樣的事不能跟別人提起,那他不是白幹了嗎?

  他還想親臨現場,參與打撈呢!

  伯尼轉移話題,掏出筆記本翻開:

  「我們拿到了初步屍檢結果,結果顯示,死者是在屍體被發現前36-72小時被殺的。」

  教授瞪大眼睛看著伯尼,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在他過去的四十多年人生中,常與河流為伴,他既沒殺過人,也沒被人殺過。

  儘管如此,他也知道,一份有36小時誤差的死亡時間,實在有點兒離譜了。

  西奧多接過話茬:

  「死者身高5英尺3英寸,因高度腐敗,體重難以準確估算。」

  「死者死於進食後2-3小時。」

  「考慮到死者的特殊職業,案發時間很可能是晚上。」

  教授搖搖頭:

  「我需要準確的入水時間,光是死亡時間沒有用,也許殺她的人在殺死她後把她留在岸上過了一段時間,才丟進水裡的。」


  伯尼看了看教授,轉頭看向西奧多。

  他現在開始懷疑,是不是喬治華盛頓大學的人都這麼變態了。

  西奧多也在搖頭。

  他糾正教授:

  「死者死亡時間與入水時間間隔很短。」

  「法醫在死者胃內發現大量糊狀物質,這些未完全消化的食物還沒進入死者腸道。」

  「這說明兇手是在殺死死者後不久就將其拋入水中的。」

  「人體死亡後,消化並不會立即停止,而是緩慢進行,最終停止。」

  「水體環境會讓消化活動變得緩慢,幾乎維持在人體死亡時的狀態。」

  「如果兇手殺死死者後沒有立即拋屍入水,屍體的胃內容物應該出現在腸道內。」

  教授將信將疑,看向伯尼。

  伯尼保持沉默。

  西奧多又問及能拿到結果的具體時間。

  教授沉默數秒後開口:

  「這取決於你們。」

  「如果你們需要一個準確的結果,要求誤差精確到幾碼以內,這可能需要數個星期,甚至數月。」

  「如果你們只需要一個大致的結果,誤差在幾十上百碼,一兩個星期就可以。」

  「如果你們著急需要,我下午就能給你們結果,但這個結果可能是一個一兩英里的範圍。」

  西奧多不語,只是盯著他看。

  教授解釋稱,並非他故意拖延,而是工作量實在太大。

  他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可以先圈定一個大致範圍進行打撈,再根據現場情況進行修正,逐步縮小範圍,最終鎖定入水位置。」

  「下午就能動工,運氣好的話夜裡就能找到入水點,絕對不會耽誤你們的時間!」

  頓了頓,教授又道:

  「我可以到現場參與打撈。」

  「直到找到正確的地點為止。」

  …………

  從喬治華盛頓大學離開,三人驅車前往第七分局。

  多爾蒂副警監一如既往的熱情,並主動詢問起案件進展,表達對案件的關心。

  西奧多提出希望第七分局能夠提供幫助,確定受害者的身份。

  多爾蒂副警監沒有直接拒絕。

  他表達了一番對他們能這麼快取得進展的讚嘆,並表示同為執法機構,本應互相幫助。

  接著多爾蒂副警監的表情變得為難。

  他先將管轄權的問題舊事重提,認為根據最終裁定,案件已經交由FBI全面接管。

  此時第七分局如果再主動介入調查,哪怕只是協助調查,也可能會引起維吉尼亞州州警和馬里蘭州州警的誤解。

  隨後多爾蒂副警監又為難地表示,第七分局的人手一直捉襟見肘,近期正忙著處理轄區內的積案,實在抽調不出人手來專門幫忙走訪調查。

  多爾蒂副警監一臉真誠:

  「而且如果我現在把他們抽調出來,去調查一個歸屬尚存爭議,且很可能根本不在我們轄區活動的失蹤妓女,我很難向我的上級和納稅人解釋這種資源的優先級分配。」

  頓了頓,他好心地為西奧多提供了一條思路:

  「探員先生,也許你們可以先向總部遞交一份協作邀請函,再由總部下發命令,讓我們進行配合。想必總部不會拒絕你們的協作請求。」

  「只是協作邀請函可能要花五到七天才能簽署完畢,希望不會耽誤你們的調查進度。」

  西奧多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就是有點兒囉嗦。

  他認真地點點頭,並向多爾蒂副警監表示感謝。

  多爾蒂副警監笑容滿面,擺擺手表示這都不算什麼。

  伯尼的目光在這兩人之間轉來轉去,神色古怪。

  他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多爾蒂副警監到底是故意的,還是本身就是這樣的人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對多爾蒂副警監存在諸多誤解。

  三人返回司法部大樓,請內勤探員幫忙起草了一份協作邀請函,拿去找羅森主管批准。


  羅森主管問明緣由後,面露冷笑。

  他抓起電話聽筒撥了兩個號碼,又掛斷。

  羅森主管接過協作邀請函掃了一眼,又抬頭看向西奧多。

  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協作邀請函上清晰明白地寫明了案件的來龍去脈,從屍體歸屬權爭議,到FBI接手,再到第七分局副警監的說辭及建議。

  不偏不袒,完全客觀公正,且十分全面,毫無遮掩。

  只需要看一眼,羅森主管就能確定,這份協作邀請函絕對是西奧多寫的。

  羅森主管盯著西奧多看了一會兒,低頭在協作邀請函上面簽了字,然後沖西奧多擺擺手,把人趕了出去。

  全程耗時十五分鐘。

  他們又帶著協作邀請函,驅車趕往D.C警察局總部,找到了值班警監。

  值班警監是個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人,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伯尼負責出面交涉。

  他拿出協作邀請函,遞給值班警監,並詳細地將事情的經過陳數了一遍。

  值班警監聽得臉都黑了,還要努力保持親切的笑容。

  他收下協作邀請函,目光在羅森主管的簽名上停留數秒,讓西奧多他們稍等,自己急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幾分鐘後,值班警監回來了,身邊跟著個頭髮灰白的中年人。

  中年人長著一張典型的愛爾蘭裔面孔,臉上有深重的眼袋和法令紋,這讓他顯得有些滄桑。

  他身上穿著一套熨燙平整的西裝,西裝款式有些過時,是前幾年流行的款式。

  西裝裡面是白襯衫,領帶也打得一絲不苟。

  這位穿著打扮酷似FBI探員的中年人看上去一點兒都不像警察,反倒有點兒像是國會的議員。

  值班警監向眾人介紹中年人:

  「這位是CID(刑事調查科)的弗蘭克·卡西迪警監。」

  「他將作為你們的聯絡官,全程陪同你們進行調查,有什麼需要D.C警察局幫助的,都可以跟他說,他會幫忙聯絡。」

  值班警監又向弗蘭克·卡西迪警監介紹西奧多三人:

  「這位是FBI的西奧多·迪克森·胡佛探員。」

  「這位是比利·霍克探員,這位是伯尼·沙利文探員。」

  弗蘭克·卡西迪警監沖三人點點頭,主動開口寒暄。

  他選擇的話題非常巧妙:

  「我聽說你們以前在費爾頓警察局工作過?」

  拜亨利·湯普森的庭審所賜,西奧多曾在費爾頓警察局工作的經歷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伯尼看了西奧多一眼,點點頭:

  「沒錯,我們倆是搭檔。」

  弗蘭克·卡西迪警監的笑容都真誠了幾分,又聊了兩句,他突然問伯尼:

  「你們加入FOP(警察兄弟會)了嗎?」

  這個轉折讓伯尼有些錯愕。

  在費爾頓,很少會有人如此明面地,公開地談論警察兄弟會。

  他很快反應過來,再次點頭。

  弗蘭克·卡西迪警監驚訝地看了西奧多一眼,詢問為什麼D.C幾次警察兄弟會聚會都沒看見他們。

  這個問題伯尼沒法回答。

  西奧多直言不諱:

  「我們沒有收到邀請。」

  「從費爾頓回來後,我們就再也沒收到邀請。」

  值班警監與弗蘭克·卡西迪警監對視一眼,立刻發出邀請,邀請他們參加下一次的聚會。

  弗蘭克·卡西迪警監還表示,他們現在不在警隊工作,並不代表就不能參加警察兄弟會的聚會,更不代表他們就被警察兄弟會開除了。

  只要他們願意,他們永遠都是警察兄弟會的兄弟。

  弗蘭克·卡西迪警監還向伯尼詢問費爾頓那邊警察兄弟會的具體情況,並準備介紹D.C這邊的情況。

  西奧多打斷寒暄,詢問什麼時候出發。

  辦公室安靜片刻。

  值班警監開口,將案件來龍去脈簡單介紹了一遍。


  弗蘭克·卡西迪警監哼了一聲:

  「又是第七分局?一點也不意外。」

  他好像一點兒都不介意向FBI暴露D.C警察局各分局的缺點。

  他直言不諱地指出,第七分局就是在踢皮球。其警力的確緊張,但並沒有多爾蒂副警監說的那麼緊張,並表示這事如果換到第四分局身上,第四分局一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值班警監拍拍弗蘭克·卡西迪警監的肩膀,笑著提議:

  「正好今天去第七分局看看,明天向局長做個匯報。」

  伯尼沒吭聲。

  比利·霍克魂游天外,不知在想什麼。

  西奧多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隨時準備催促。

  弗蘭克·卡西迪警監又看了西奧多一眼,附和著點點頭,表示一定會向局長好好匯報。

  離開前,西奧多提醒弗蘭克·卡西迪警監,記得帶上協作邀請函。

  已經走到門口的弗蘭克·卡西迪警監身體僵硬片刻,轉過身來,看向值班警監。

  值班警監叫來助理,把協作邀請函取了回來,交給弗蘭克·卡西迪警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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