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可能是個電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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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他可能是個電工?

  西奧多神色認真起來:

  「活體焚燒對縱火者心理會產生不可逆的影響。」

  「焚燒建築時,帶給縱火者的是視覺刺激。」

  「但活體焚燒所帶給他的,是更複合的刺激。」

  「縱火者會反覆回憶受害者掙扎場景,回味焚燒活體的快感。」

  「縱火者很快就會發現,他已經無法通過普通的縱火體會到快感。」

  「焚燒建築已經變得索然無味。」

  「他必須不斷重複這種更複合,更猛烈的刺激,才能重新體會到快感。」

  「人體燃燒的獨特反饋是無法被建築物火災所替代的。」

  頓了頓,西奧多繼續道:

  「這次的縱火不僅不會緩解縱火者的戒斷反應,還會加重他的情況。」

  「縱火者很快就會再次作案,並且作案間隔會越來越短,越來越無所顧忌,直到找到正確的緩解方法。」

  伯尼看向西奧多:

  「什麼方法?」

  「繼續往人身上澆汽油,再把人點著?」

  西奧多點點頭,解釋道:

  「焚燒建築時,縱火犯通過觀看人群的哭喊,消防員救火過程,甚至媒體的報導,人們對火災的議論等間接途徑,被動地收穫快感。」

  「無論是人群的混亂反應,還是媒體報導的討論方向,主要都是對火勢威力的反饋,而非對縱火者個人的臣服。」

  「而在活體焚燒時,被焚燒者的掙扎與慘叫是對其個人施虐行為的專屬回應。」

  「這會給縱火犯一種掌控生死的快感。」

  「活體焚燒讓縱火犯從火的僕人升級為了生命的神。」

  伯尼問西奧多:

  「所以我們最多只有五天時間?」

  「如果五天內抓不到縱火者,他就會再次放火?」

  西奧多搖搖頭:

  「以縱火者現在的情況,很難再撐過五天。」

  伯尼轉過頭來:

  「也就是說,縱火者隨時都可能放下一把火?」

  西奧多想了想,道:

  「縱火者有一定的自制力,至少今天他不會放第二把火。」

  「他最可能放第二把火的時間是在2-3天之後。」

  「然後他的作案冷靜期會越來越短,作案規模會越來越大。直至重新焚燒活體。」

  這是個很糟糕的消息。

  這意味著,他們最多只有3天時間。

  如果三天內抓不住縱火者,縱火者就會再次作案。

  車廂內陷入沉默之中。

  兩人回到公寓時,已經快到凌晨四點了。

  好在他們早經過費爾頓西區分局兇殺組的鍛鍊,像這樣熬個一兩天的夜完全不算什麼。

  上午十點,西奧多跟伯尼抵達第四分局,正好遇見奧馬利警探。

  奧馬利警探告訴眾人,特倫斯·柯萬現在在醫院,他兒子肖恩·柯萬陷入呼吸衰竭,正在搶救之中。

  兩個多小時前,奧馬利警探聯繫特倫斯·柯萬家附近的巡警,請他們幫忙跟特倫斯·科萬溝通,希望能讓他抽空到局裡配合調查。

  巡警上門敲門,吵醒了特倫斯·柯萬,這才發現病床上的肖恩·柯萬已經臉色青紫,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特倫斯·柯萬當時就慌了。

  他想送兒子去醫院,但渾身發軟,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肖恩·柯萬抱起來。

  還是兩名巡警幫忙,用巡邏車把人送去的醫院。

  西奧多又問起名單的情況。

  奧馬利警探搖搖頭:

  「名單已經統計出來了,目前正在調查名單上各人員的資料。」

  「估計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拿到。」

  光有名單是沒用的。

  名單上就只有名字。

  重要的是對名單上人員的調查伯尼想到了西奧多的分析,詢問奧馬利警探具體需要多久。


  奧馬利警探估算了一下:

  「至少要2-3天。」

  伯尼沉聲道:

  「縱火者可能不會給我們留太多時間。」

  奧馬利警探在會議室前停下腳步:

  「為什麼?」

  伯尼沒有回答,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言簡意炫地高度概括:

  「因為縱火者會忍不住要縱火。」

  「並且時間間隔會一次比一次短。」

  奧馬利警探有些錯。

  三人走進會議室,見到了比利·霍克跟光頭消防員。

  這倆人正趴在會議桌上奮筆疾書。

  比利·霍克面前有兩本筆記,其中一本是西奧多用來記錄案件的筆記本。

  他正對照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嘗試通過西奧多的筆記對罪犯進行側寫。

  伯尼湊過去看了兩眼,拍拍比利·霍克的肩膀,沖他豎起大拇指,稱讚他勇氣可嘉。

  光頭消防員就坐在比利·霍克對面,他正在就西奧多提出的有關火災事故的總結進行理解。

  他準備把那些總結加工一番,轉換成更淺顯易懂的話,在13號消防站進行推廣。

  西奧多很認真地打量起光頭消防員來光頭消防員的技術無可挑剔,他在考慮要不要發出邀請。

  他想起了上次失敗的邀請經驗,決定還是再等等,或者讓伯尼去邀請。

  比利·霍克把話題拉回了案件本身,詢問西奧多下一步的調查方向。

  奧馬利警探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縱火者為什麼要燒死伊芙琳·肖?」

  「他一直以來表現的都十分謹慎。」

  「如果沒有伊芙琳·肖,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他的秘密。」

  「縱火犯為什麼選中她?」

  「她只是一名帶著七歲孩子寡居的護士。」

  他想到伊芙琳·肖與艾倫·布倫南的關係,以及兩者的死法,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難道就因為她跟一名消防員發展出了婚外情?」

  西奧多懷疑奧馬利警探在開玩笑。

  他盯著奧馬利警探看了一會兒,搖搖頭認真地道:

  「縱火犯在進行活體焚燒時,能從受害人被焚燒時的種種反饋中體會到快感。」

  「他們會將受害人被焚燒時的每一種反應細緻地記下來,有的甚至會拍照留念,以便日後回味「但縱火者在焚燒1號死者時,其優先焚燒的是頭部,破壞1號死者的發聲能力。」

  「失去受害人的慘叫與哀嚎,其日後回味時的體驗將大幅度下降。」

  奧馬利警探跟光頭消防員紛紛抬起頭,盯著西奧多看。

  比利·霍克提出一種可能:

  「伊芙琳·肖被燒死的地方,附近是公寓,或許縱火者認為讓伊芙琳·肖發出聲音,會引起注意。」

  西奧多看向比利·霍克:

  「縱火者完全可以在撞倒1號死者後,把人綁走,到一個足夠安全的,不會被人打擾的環境,

  再進行活體焚燒。」

  「但縱火者沒有選擇這樣做。」

  「他的原定計劃就是在案發地點燒死1號死者。」

  伯尼不確定地道:

  「縱火者關注的重點不是活體焚燒帶來的快感體驗,他的主要目標是要燒死伊芙琳·肖?」

  他轉頭看向奧馬利警探。

  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那問題就又回到奧馬利警探一開始提出的疑問上面了。

  為什麼?

  縱火者為什麼選擇伊芙琳·肖?

  奧馬利警探也抬起頭:

  「我們調查過伊芙琳·肖,伊芙琳·肖的人際關係很簡單。」

  他翻了翻筆記本,找到病人名單,以及伊芙琳·肖提供的一長串嫌疑人名單那幾頁,豎起來展示給眾人:

  「這些人頂多想睡她,就算被拒絕了也沒到要殺人的地步。」


  「還是澆上汽油再點燃這樣殘忍的方式。」

  西奧多等他們說完,這才開口:

  「如果縱火者只是單純想要殺死1號死者,他可以選擇更直接,更高效快捷,且隱秘的方式。」

  「買一把槍,或者一把刀,都是比火焰更優秀的殺人選擇。」

  光頭消防員也提出自己的猜想:

  「你說過,縱火者是累犯,曾經多次縱火,他熟悉火。」

  西奧多有些說異地看向光頭消防員:

  「燒死1號死者的確可能是縱火者第一次進行活體焚燒。」

  「火焰能極大程度地破壞屍體,讓人難以辨認。」

  「縱火者選擇活體焚燒,剝奪了1號死者的身份。」

  「縱火者選擇從1號死者的頭部開始燒,剝奪了1號死者的聲音。」

  他看向伯尼跟比利·霍克:

  「在本案中,縱火者選擇火焰本身就是一種識別標誌。」

  「其選擇從頭部開始焚燒,是第二種識別標誌。」

  「這兩種識別標誌告訴我們,縱火者極端仇視1號死者。」

  「縱火者通過火焰剝奪了1號死者的聲音與身份。」

  伯尼有些吃驚:

  「他在滅口?!」

  西奧多確定了,今天的伯尼正處於智商波峰階段:

  「滅口是縱火者準備殺死1號死者的初始原因。」

  「剝奪身份可能是縱火者選擇用火焰作為工具的另一原因。」

  奧馬利警探提出異議:

  「可我們對伊芙琳·肖進行過調查,她並沒有捲入黑幫或者其他麻煩當中。」

  「她沒有什麼秘密好隱瞞的。」

  西奧多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直接反駁。

  他先講起了對身份的剝奪:

  「1號死者身上的典型標籤是女性,單身母親,護士。」

  「縱火者要剝奪的是這三種身份里的至少一種。」

  講到這兒,西奧多停了下來,留給眾人充足的反應時間。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連伯尼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了,更別提其他人了。

  比利·霍克已經滿腦子識別標誌跟慣用手法,一會兒想到縱火者,一會兒又想到之前看的山林殺手沃爾特·詹金斯。

  光頭消防員已經一言不發,只是一味地埋頭記錄。

  奧馬利警探正在凝眉苦思,嘗試理解。

  然後很快他就放棄了。

  他決定不再為難自己。

  西奧多為1961年4月30日深夜伊芙琳·肖被燒死這一單獨案件做出總結:

  「縱火者是一名興奮型+報復型+隱匿犯罪型縱火犯。」

  他隨後說起第二起案件:

  「縱火者在當晚既殺死了2號死者,並迅速將其拋屍安那卡斯蒂亞河中。」

  「其並未選擇將2號死者進行焚燒。」

  「這是一種典型的功能性拋屍。」

  「縱火者對2號死者的處理方式更追求效率,而非儀式感。」

  「這說明縱火者至少在家庭、社會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其需要快速回歸正常生活,無法長時間消失,或表現異常。」

  到此為止,連伯尼也已經完全聽不懂了。

  西奧多想了想,換一種說法:

  「縱火者不是獨居,且他有一份正經的工作。」

  「1號死者被燒死時已經是凌晨零點,如果他選擇慢慢處理2號死者的屍體,可能要拖到第二天天亮。」

  「這會耽誤其白天的正常工作。」

  「而消失一整晚,也會讓家人擔憂,或者產生懷疑。」

  「所以縱火者必須快速處理完屍體,回歸正常生活當中。」

  這下眾人都懂了。

  西奧多繼續道:

  「昨晚發生的火災中,縱火者選擇了以電線短路意外引發火災來進行偽裝。」


  「這是在其擁有強烈戒斷反應之下做出的選擇,應該可以確認是其過去作案時的常規選擇。」

  奧馬利警探叫停了他的分析,提出疑問:

  「你是怎麼確認昨晚的火災是縱火者乾的?」

  伯尼幫西奧多做出了回答。

  他把西奧多路上的分析闡述了一遍。

  奧馬利警探點點頭,埋頭奮筆疾書。

  他沒聽明白。

  不過不重要,總結下來還是那句話:西奧多猜的。

  鑑於過往西奧多的猜測一向百發百中,奧馬利警探默認猜測是正確的。

  光頭消防員遲疑片刻,終究沒有開口。

  他想說,這樣猜測是否過於草率了。

  但考慮到自己前面那幾大段都沒聽明白,想想還是算了。

  西奧多看向眾人:

  「縱火者的偽裝手段在我們的技術顧問分析之下,顯得並不高超。」

  「但對普通人而言,這種偽裝手段是很難做到,甚至想到的。」

  「縱火者的正經工作很可能是電工。」

  眾人紛紛抬頭,與西奧多對視著。

  奧馬利警探反應最快,立刻站起身:

  「我現在就去聯繫國際電氣工人兄弟會(IBEW),調取東北區所有登記在冊的電工名錄。」

  國際電氣工人兄弟會是覆蓋艾美莉卡和楓葉國的核心電工工會,其主要負責組織電工、維護行業標準並爭取工人權益。

  國際電氣工人兄弟會的歷史非常悠久,可以追溯至1892年。

  現代電力工業歷史最早也只能追溯到1879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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