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虧本
一群被自己強逼著平抑糧價的糧商，心中不知道如何恨毒了自己，如今卻主動上門來說有要事相商？
秦珩宇面上神色雖無波動，但心中卻深覺耐人尋味。
不知道這群糧商來找自己，是想求自己放過他們，不要從他們那裡強買糧食？
還是想要跟自己商量，能不能略微的提一提價格？
「藍晴，備茶！」
藍晴利落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就帶著幾個族人去準備茶點。
「既然是有要事相商，那就請進！」秦珩宇淡淡的笑著，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些糧商來之前心中十分忐忑，如今見秦珩宇全無煞氣，一點都沒有殺神模樣，都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無聲的對視了一眼，然後乖乖的跟在秦珩宇的身後進了屋子。
「不知道諸位忽然來訪，到底要與本世子商議什麼？」
聽到他的詢問，這些糧商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都一個個面色踟躕，似乎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怎麼莫非還有什麼難言之隱？還是說諸位來我這裡只是為了喝一口清茶？」
秦珩宇似笑非笑，態度雖然看著溫和，但神色已漸冷。
一眾糧商的額頭上不由的浸出了汗珠，他們又互相的遞了一會兒眼神。
最終那個叫郭大的糧商開口了：「秦世子，我等都知道您是一心為國為民，我等都十分佩服也絕無怨懟之心！可是您再這麼平價購糧，我們這些人只怕就要虧損了！」
「虧損？」秦珩宇眉毛微挑。
「世子，流民一來糧食匱乏，我們收糧的價格也得跟著提升，否則誰肯把糧食賣給我們？可您要是這麼一直平價地向我們購糧，我等可不就得虧損嗎？」
市場規律就是這個樣子，求大於供的時候則萬物漲價。
秦珩宇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兩相其害取其輕，他只能暫時損害這些糧商的利益。
可這些人既然來敢找自己，要說的定然不只是這些。
「那依你們之見，本世子該如何是好？」秦珩宇不動聲色的試探。
聽到他這麼問，一眾糧商只覺得終於進入正題，全都變得精神抖擻起來。
「世子，我們這些商會雖然有錢有糧，但也不足以應對那麼多流民！真要論起糧食的囤積量，那還得看那些權勢雄厚的大世家！」
「世家豪門？」秦珩宇眼尾微微一挑，微眯的瞳孔里閃過一道暗光，心中已經明白這些人的目的。
「沒錯！這些世家豪門才是真正的儲糧大戶！他們擁有最多的土地，還能藉助家族權勢私下隱匿佃戶，這經年綿延下來，積存下來的糧食物資可以說是要多少有多少，數不勝數啊！」
郭大滿臉真誠，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呵！所以你們是想讓本世子對著那些世家豪門開刀了？」秦珩宇的臉色微微一沉，他冷哼一聲，身子猛的前傾仿佛下山猛虎：「本世子看你們這是分明不安好心！」
看他驟然之間發怒，一眾糧商剎那間又是滿頭的虛汗，仿佛聞到了並不存在的血腥味。
這位世子一言不合，那是真的會殺人！
「世子，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糧商們急了，其中一個猛的站了起來連連擺手，倉促之下抬起的胳膊甚至撞翻了滾燙的熱茶。
「秦世子，我們所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你就是把我們這些人的錢糧榨乾了，也是杯水車薪！唯有再加上那些世家豪門的錢糧，才能保證賑災初期平穩無虞。」
郭大也跟著站了起來，直接深深地躬下腰去：「世子，在下說句難聽話，反正您為了賑災得罪的人已經不少了，又何必再怕加上那些豪門世家？」
秦珩宇目光深深的看著他們，一言不發。
在場的糧商們只覺得仿佛有泰山壓頂，一個個手腳發冷，汗珠子無聲無息的往下墜。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珩宇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你們當真是個本世子挖了一個好坑！」
讓他明知道這是個坑，也不得不跳進去。
夜色漸漸濃黑，李府尹剛從府衙出來沒多久，居然就在路上遇到了郭大等人。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全都是京城中有名的商會主管，心中不由的納悶這些人怎麼會在這裡？
但眼下最重要的顯然不是這個，他催促車夫再快一點。
沒過多久，馬車終於停下，但居然停在了五皇子的府門前。
「勞煩小哥通報一聲，就說京兆府府尹前來拜見五皇子殿下！」
說完這句話，李府尹親自遞上了自己的拜帖。
小廝看了他一眼，態度隨意的說道：「在這等著！」
富麗堂皇的屋內，五皇子正心不在焉地聽著伶人唱曲，在聽到李府尹前來拜訪後，頓時就想起了白天的憋屈，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他來幹什麼，不見不見！」五皇子趕蒼蠅似的擺著手。
小廝聞言，正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
五皇子卻又突然叫住了他：「算了，讓他進來吧！」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京兆府府尹到底想幹什麼？
「卑職見過殿下！」
繞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屋中，李府尹一見到五皇子，就立馬滿臉諂媚的跪下。
看著他，五皇子就莫名的火大，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喲，這不是李府尹嗎？本皇子都驅使不動的人，如今居然來拜見本皇子，本皇子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顯然五皇子還記恨著京兆府府尹當時沒有給自己幫腔。
李府尹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諂媚，他做出一副委屈又為難的模樣，叫苦不迭的說道：「殿下，殿下這可冤枉卑職了，卑職白天的時候不是不想幫殿下，實在是卑職人微言輕，就算站出來也沒用。況且公主殿下也絕不會允許卑職擅自妄言。」
五皇子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不在乎？
也更不會李府尹到底有何難處。
「你少在本宮面前冠冕堂皇的狡辯！本宮懶得聽！」
五皇子直接冷笑一聲，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裂開的嘴裡白牙和眼神一樣森然。
「這口氣，本宮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本宮命令你立馬想辦法給本宮出氣，否則本宮以後絕對饒不了你！」
秦珩宇面上神色雖無波動，但心中卻深覺耐人尋味。
不知道這群糧商來找自己，是想求自己放過他們，不要從他們那裡強買糧食？
還是想要跟自己商量，能不能略微的提一提價格？
「藍晴，備茶！」
藍晴利落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就帶著幾個族人去準備茶點。
「既然是有要事相商，那就請進！」秦珩宇淡淡的笑著，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些糧商來之前心中十分忐忑，如今見秦珩宇全無煞氣，一點都沒有殺神模樣，都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無聲的對視了一眼，然後乖乖的跟在秦珩宇的身後進了屋子。
「不知道諸位忽然來訪，到底要與本世子商議什麼？」
聽到他的詢問，這些糧商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都一個個面色踟躕，似乎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怎麼莫非還有什麼難言之隱？還是說諸位來我這裡只是為了喝一口清茶？」
秦珩宇似笑非笑，態度雖然看著溫和，但神色已漸冷。
一眾糧商的額頭上不由的浸出了汗珠，他們又互相的遞了一會兒眼神。
最終那個叫郭大的糧商開口了：「秦世子，我等都知道您是一心為國為民，我等都十分佩服也絕無怨懟之心！可是您再這麼平價購糧，我們這些人只怕就要虧損了！」
「虧損？」秦珩宇眉毛微挑。
「世子，流民一來糧食匱乏，我們收糧的價格也得跟著提升，否則誰肯把糧食賣給我們？可您要是這麼一直平價地向我們購糧，我等可不就得虧損嗎？」
市場規律就是這個樣子，求大於供的時候則萬物漲價。
秦珩宇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兩相其害取其輕，他只能暫時損害這些糧商的利益。
可這些人既然來敢找自己，要說的定然不只是這些。
「那依你們之見，本世子該如何是好？」秦珩宇不動聲色的試探。
聽到他這麼問，一眾糧商只覺得終於進入正題，全都變得精神抖擻起來。
「世子，我們這些商會雖然有錢有糧，但也不足以應對那麼多流民！真要論起糧食的囤積量，那還得看那些權勢雄厚的大世家！」
「世家豪門？」秦珩宇眼尾微微一挑，微眯的瞳孔里閃過一道暗光，心中已經明白這些人的目的。
「沒錯！這些世家豪門才是真正的儲糧大戶！他們擁有最多的土地，還能藉助家族權勢私下隱匿佃戶，這經年綿延下來，積存下來的糧食物資可以說是要多少有多少，數不勝數啊！」
郭大滿臉真誠，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呵！所以你們是想讓本世子對著那些世家豪門開刀了？」秦珩宇的臉色微微一沉，他冷哼一聲，身子猛的前傾仿佛下山猛虎：「本世子看你們這是分明不安好心！」
看他驟然之間發怒，一眾糧商剎那間又是滿頭的虛汗，仿佛聞到了並不存在的血腥味。
這位世子一言不合，那是真的會殺人！
「世子，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糧商們急了，其中一個猛的站了起來連連擺手，倉促之下抬起的胳膊甚至撞翻了滾燙的熱茶。
「秦世子，我們所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你就是把我們這些人的錢糧榨乾了，也是杯水車薪！唯有再加上那些世家豪門的錢糧，才能保證賑災初期平穩無虞。」
郭大也跟著站了起來，直接深深地躬下腰去：「世子，在下說句難聽話，反正您為了賑災得罪的人已經不少了，又何必再怕加上那些豪門世家？」
秦珩宇目光深深的看著他們，一言不發。
在場的糧商們只覺得仿佛有泰山壓頂，一個個手腳發冷，汗珠子無聲無息的往下墜。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珩宇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你們當真是個本世子挖了一個好坑！」
讓他明知道這是個坑，也不得不跳進去。
夜色漸漸濃黑，李府尹剛從府衙出來沒多久，居然就在路上遇到了郭大等人。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全都是京城中有名的商會主管，心中不由的納悶這些人怎麼會在這裡？
但眼下最重要的顯然不是這個，他催促車夫再快一點。
沒過多久，馬車終於停下，但居然停在了五皇子的府門前。
「勞煩小哥通報一聲，就說京兆府府尹前來拜見五皇子殿下！」
說完這句話，李府尹親自遞上了自己的拜帖。
小廝看了他一眼，態度隨意的說道：「在這等著！」
富麗堂皇的屋內，五皇子正心不在焉地聽著伶人唱曲，在聽到李府尹前來拜訪後，頓時就想起了白天的憋屈，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他來幹什麼，不見不見！」五皇子趕蒼蠅似的擺著手。
小廝聞言，正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
五皇子卻又突然叫住了他：「算了，讓他進來吧！」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京兆府府尹到底想幹什麼？
「卑職見過殿下！」
繞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屋中，李府尹一見到五皇子，就立馬滿臉諂媚的跪下。
看著他，五皇子就莫名的火大，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喲，這不是李府尹嗎？本皇子都驅使不動的人，如今居然來拜見本皇子，本皇子可真是受寵若驚啊！」
顯然五皇子還記恨著京兆府府尹當時沒有給自己幫腔。
李府尹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諂媚，他做出一副委屈又為難的模樣，叫苦不迭的說道：「殿下，殿下這可冤枉卑職了，卑職白天的時候不是不想幫殿下，實在是卑職人微言輕，就算站出來也沒用。況且公主殿下也絕不會允許卑職擅自妄言。」
五皇子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不在乎？
也更不會李府尹到底有何難處。
「你少在本宮面前冠冕堂皇的狡辯！本宮懶得聽！」
五皇子直接冷笑一聲，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裂開的嘴裡白牙和眼神一樣森然。
「這口氣，本宮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本宮命令你立馬想辦法給本宮出氣，否則本宮以後絕對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