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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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衡內心深處一直都很牴觸她和秦珩宇的婚事。

  一個空有武力的武夫!

  一個實打實的酒囊飯袋!

  有誰會想要嫁給他?

  他又怎麼配得上她這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縱然此生無法兩情相悅,但至少玉衡也想要挑一個順眼之人白頭偕老。

  而此前聲名狼藉的秦珩宇顯然不符合這一條。

  細白如蔥的手指流連在那宣紙上的墨色詩句上,玉衡微微的陷入了沉思。

  所謂覺知此事要躬行,這個秦珩宇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到底有沒有真材實學?

  或許她應該親自去試探一番。

  在皇宮的另外一端。

  世家公子在裴彥的暗示下,不遺餘力的抹黑秦珩宇。

  「你們說的這些當真?」

  「絕無半句虛言!」一個世家子拍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

  「秦珩宇迷戀青樓娼妓,為此爭風吃醋,還時常飲酒,酒後胡亂打人。」

  「酒後打人都是輕的,據說他還爛賭,一夜之間賭輸了幾十萬兩白銀,還不上,居然把人家賭坊給砸了。」

  「還有我,我昨日不過在詩會上失言了兩句,他居然直接拔出劍來殺我。」陳煜捂著自己的脖子,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殿下你看看我的脖子,上面還殘留秦珩宇壓下的劍痕。」

  其實陳煜脖子上的劍痕早就消失了,但他故意拿劍又狠狠的壓重了痕跡。

  六皇子本來還將信將疑,可看到那清晰的傷痕後,再看看那些跟自己玩的好的世家子們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他心底瞬息震怒。

  反了天了!

  秦珩宇算什麼東西?

  這裡可是天子腳下是京城,不是他靖王府,他竟敢當著那麼多權貴世家的面兒拔劍殺人!

  何其囂張,何其霸道!

  父皇早就對靖王的勢力忌憚不已。

  更何況六皇子本來就不想讓自己的皇姐嫁給這麼一個無腦莽夫!

  兩相相加起來,怒火更加熾盛,烈烈灼燒心神。

  「殿下!這個秦珩宇暴戾恣睢,說殺人就殺人,我們以後哪裡還敢在他面前說話啊!」陳煜滿臉懼怕的微躬的身子。

  「是啊是啊!太可怕了!」其他的世家子也都是瑟瑟縮縮的。

  「殿下,您可得想辦法殺一殺他的威風啊!」陳煜可憐巴巴的祈求。

  「聽說這個秦珩宇擅長騎射,要是有誰能在他最擅長的方面擊敗他……」不怎麼說話的裴彥像是隨意般的提起。

  「本宮來!不就是騎射嘛!本宮定要讓他一敗塗地,從此無論到哪兒都顏面無光。」

  看到六皇子果然進入了自己設置的圈套,陳煜和裴彥無聲的對視了一眼。

  有皇子作為擋箭牌,遊獵之時就算出了人命也有皇家頂著。

  陳煜得意地勾起了唇角,他認定此事,必然萬無一失。

  看著他飄飄然的模樣,裴彥也無聲的勾起了唇角。

  蠢貨!

  陳煜把六皇子當成擋箭牌,卻不知道裴彥同時也把他陳煜也當成擋箭牌。

  到時候如果陛下萬一決定細查,那他就可以立刻把陳煜推出去。

  世家之間也不總是那麼風平浪靜,裡面的暗流洶湧更甚於白刃相見。

  裴家想要當世家之首,陳家何嘗不是,裴陳兩家暗自較勁多年,若是能趁此機會搬倒陳家,那豈不是一石二鳥?

  兩方都想要秦珩宇的命,秦珩宇卻不慌不忙的出門去了西市。

  西市非常的熱鬧,不過大清早居然人來人往。

  秦珩宇為了省事直接找了一個據說最靠譜的牙人。

  「您要買家僕?而且要多買幾個!」

  那這可是大生意,牙人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態度也瞬間熱絡了起來。

  「那您來的真是巧了,近日剛好有批從邊境壓到京城的奴僕,男的個個孔武有力,女的姿色過人的也不少。」


  從邊境押來的?

  秦珩宇心內不由的一動,不動聲色的追問道:「那些奴僕怎麼會從邊境押過來?」

  「嗨,公子您有所不知,這些人原本是生活在邊境附近的部族,民風彪悍,人人尚武,因此在邊境之地就成了不錯的病源。」

  「可誰知道不久前的邊境之戰,朝廷上的一個守邊大將與靖王派系不和,害得這個部族的將領兵敗如山,將領戰死,麾下的軍隊也是死傷慘重。」

  牙人說到這裡也是連連的嘆息。

  「朝廷知道之後自然是震怒,於是便命人將這將領的全族都打入賤籍,可憐這些人在邊境跟著靖王奮勇殺敵,如今全族大難臨頭,靖王竟然袖手旁觀,全無回護之意。」

  牙人又嘖嘖了兩聲,似乎是在感嘆世事無常,又似乎是在感嘆人心之毒。

  秦珩宇默默的陷入了沉思之中,如今他可謂是四面楚歌。

  朝廷和皇上是懸在自己頭上的一把利劍。

  府裡頭的那群下人們也都知道自己是個替身,又對自己起了殺心。

  前有狼後有虎,若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藉助自己現在還尚存的世子以及未來駙馬的身份,努力的積蓄力量,發展自己的勢力。

  而這些少數部族的奴僕,對於自己來說可謂是一個好機會。

  他們這些人既跟朝廷有深仇大恨又對靖王心存怨恨,正適合成為自己的立足之基。

  「你領我前去看看,若是合適,我便多挑幾個!」

  拿定主意後,秦珩宇微微笑著看向牙人。

  一聽說這句話,牙人瞬間精神抖擻。

  「好嘞,公子您跟我來!」

  兩人走出房間穿過一大片中堂,出門右轉,又沿街走了一段很快就來到了一大片空地間。

  但見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這些人有老有少全都被捆的嚴嚴實實,有的滿臉麻木的躺在地面上,有的恐懼的縮在牆角。

  還有的在默默的哭泣。

  但大部分人都是麻木不仁的神情,哪怕周圍的人對著他們評頭論足也全都充耳不聞。

  而其中有一個人格外的與眾不同,因為他的神色太平靜了,哪怕手腳皆被捆縛,他卻站立如松。

  那淡然自若的神態,仿佛他不是即將被人售賣的奴僕,而只是閒庭散步,站看雲捲雲舒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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